第306章 宴席

解雨辰看著淩澈神色漸緩，知道他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便繼續往下說。

“四爺那番話傳開後，九門裏那些本就式弱的家族，都慌了。”

解雨辰語氣裏帶著幾分微妙的無奈，“他們擔心你會對他們下手。”

黑瞎子嗤笑一聲：“做賊心虛。”

“是心虛。”解雨辰點頭，“但緊接著，你沈寂了兩年，幾乎沒在九門裏露過面，也沒傳出什麽動靜。他們這才慢慢放下些心，覺得你可能……沒那個意思。”

【我又不是殺人狂魔，壓根就沒想過要動他們，自己嚇自己罷了。】

解雨辰像是看出他的想法，繼續道：“可你現在突然回來了，消息一傳開，那些人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了。”

黑瞎子這時插話，語氣裏滿是幸災樂禍：“喲，這是怕妖兒回來就要拿他們開刀啊？”

“是。”解雨辰回答得很幹脆，“所以他們求到張鈤山那兒，想打聽一下你的意思。”

淩澈聽到這話，眼神冷了幾分：“張鈤山又摻和？”

“他不想摻和。”解雨辰搖頭，“但那些人天天去協會門口堵，電話一個接一個打，煩得他沒辦法。最後張鈤山松了口，說可以牽個線，讓各家當家的跟你碰個頭，當面問問你接下來的打算，也好安個心。”

說到這兒，解雨辰自己也覺得有些好笑，嘴角彎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我也沒想到，齊家、李家這些雖然沒落了，但好歹也是九門裏掛名的一門，能鬧出這種動靜。”

“那些人聯系不到你，就輾轉找到了我這兒。”他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麽情緒，“大概是覺得……我跟你有些交情，能說上話。”

淩澈沒接這句，只問：“他們想讓你幹什麽？”

“就是帶個話。”解雨辰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淩澈臉上，“按照九門舊例，新家主上位，各家理應道賀。他們想借這個由頭，擺個席面，名義上是慶祝你繼任陳家家主，實際上……”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無非是想當面探探你的口風，表明他們沒有與你為敵的意思，求個心安罷了。”

淩澈聽完，沒什麽反應，只淡淡“哦”了一聲。

解雨辰看他這態度，便補充道：“我之前聽到你們回北京的消息，就給你和瞎子都發了消息。”

他說著，視線掃過旁邊開始眼神飄忽的黑瞎子，又轉回淩澈臉上，“沒人回。打電話，關機。最後讓夥計來這院子看看，敲了半天門，也沒人應。”

淩澈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身側的黑瞎子身上。

黑瞎子正悄悄往後縮，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臉上掛著心虛又討好的笑。

淩澈盯著他，沒說話，但眼神越來越沈，像結了冰的湖面。

黑瞎子頭皮一麻，嘿嘿幹笑兩聲：“那個……妖兒，你聽我解釋……那不是……手機它……沒電！對，沒電了！信號也不好！”

解雨辰端起茶杯，借著杯沿掩住嘴角那一抹幾乎要繃不住的笑意。就連一直如背景般沈默的張啟靈，似乎也極輕微地動了一下唇角。

解雨辰正了正神色，繼續“看你這邊是什麽意思。去，還是不去？”

“不去。”淩澈回答得幹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聽他們廢話，沒空。還有正事要辦。”

解雨辰點了點頭，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以淩澈現在的實力，確實沒必要去應付那些人的小心思。

“別呀妖兒！”黑瞎子一下子又來了精神，湊過來，眼睛發亮，“他們不是說慶賀嗎？慶賀不得備禮？咱們不去，禮物不就飛了？”他搓了搓手，一副財迷心竅的模樣，“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淩澈眼皮都沒擡，心裏只想把這見錢眼開的瞎子踹出去。

【我是缺那點東西？】

解雨辰輕咳一聲，壓下笑意，開口道：“你不去的話，他們心裏那根弦估計還得一直繃著。要不……”

他看向黑瞎子，“讓瞎子去露個面？反正現在九門裏誰都知道，他跟你走得近。他去，某種程度上也能代表你的態度。”

黑瞎子立刻挺直腰板，拍著胸脯：“對對對！解當家說得在理！這種應付人的活兒，交給瞎子我最合適不過了！保證把禮物……啊不是，把他們的心意都領會到位！”

淩澈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解雨辰，最終無可無不可地點了下頭。

“隨你。”

黑瞎子頓時眉開眼笑，已經開始盤算能撈著多少賀禮了。

解雨辰見事情說定，便站起身：“那行，我回去給他們遞個話。具體時間地點，我晚點告訴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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