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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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失言
時間在等待和焦慮中緩慢爬行。被沙塵暴卷走的人員陸續找回了一些，但仍有三四個人杳無音信，其中包括阿寧兩個得力的手下。戈壁的夜晚再次降臨，寒意刺骨，搜救工作在天黑後不得不暫停。
篝火旁，阿寧召集了還能行動的核心人員，包括淩澈、黑瞎子、張啟靈，以及剛剛退燒、臉色仍有些蒼白的解雨辰。她的臉色比夜色還沈，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地圖上標記出的那片被稱為“魔鬼城”的雅丹地貌區域。
“最後失蹤的信號是從這個方向消失的。”阿寧的手指重重點在魔鬼城的標識上，“明天一早，我帶隊進去找。無邪，”她頓了頓，看向角落裏剛剛恢覆些精神、還裹著毯子瑟瑟發抖的無邪，“你也一起去。”
這話一出，幾個人神色各異。
淩澈撩起眼皮看了阿寧一眼，又瞥向一臉茫然的無邪，心裏那點嘲諷簡直要噴薄而出：【哈？還要把無邪帶進去？這又是什麽神展開？】 他迅速回憶了一下模糊的“原著”劇情，好像……是有這麽一段？阿寧帶著無邪進了魔鬼城，然後遇到屍鱉王來著？
可那是建立在張啟靈或多或少會關註無邪、無邪也算隊伍“核心”之一的前提下。現在呢？張啟靈跟無邪幾乎零交流，自己這邊對無邪避之唯恐不及，解雨辰更是剛被無邪氣到發燒（雖然主要原因不是他），怎麽看這隊伍裏也沒幾個人真心“管”無邪死活。
阿寧這行為……真是夠無厘頭的。淩澈幾乎能猜到她的想法：帶上無邪，萬一真遇到什麽不可測的危險，這個“特殊”的存在或許能吸引火力或者觸發點什麽？又或者，單純覺得把無邪單獨留在外面更不安全（畢竟他自帶倒黴光環）？
【真就強行還原劇情是吧？】淩澈在心裏不客氣地吐槽，【管他人物關系崩沒崩，劇情線必須走？這世界的‘修正力’這麽頑強的嗎？】
他沒開口反對，反正阿寧是領隊，她說了算。只要不讓他專門去保護無邪就行。
無邪聽到自己也要去，先是一楞，隨即臉上露出明顯的畏難情緒。魔鬼城那地方，光聽名字就夠瘆人的，他現在渾身酸軟，驚魂未定，實在不想再去冒險。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帶著點祈求意味地飄向了淩澈，似乎希望淩澈能說點什麽，或者……哪怕只是看他一眼，給他一點點勇氣或暗示。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淩澈自始至終都沒往他這邊看。淩澈正低頭檢查自己覆合弓的弓弦，側臉在篝火光暈中顯得冷漠而專註，仿佛無邪是否去魔鬼城，跟他毫無關系。
那點微弱的期待像風中的火星，噗地一下熄滅了。無邪默默低下頭，攥緊了身上的毯子，把最後那點委屈和害怕咽回肚子裏。他知道，在這裏，沒人會為他出頭。最終，他只能像只認命的小狗，蔫蔫地點了點頭，表示服從安排。
事情就這麽定下了。阿寧安排好守夜和明早出發的細節，眾人便各自散去休息。
淩澈和黑瞎子回到帳篷。黑瞎子一反常態地沈默了一會兒，鋪好睡袋後，忽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聲音在狹小的帳篷裏顯得有點突兀：
“小三爺對你……倒真是用心。”
淩澈剛脫下外套的手一頓，回過頭，看向黑瞎子。帳篷裏只點著一盞小應急燈，光線昏暗，看不清黑瞎子墨鏡後的眼神，但淩澈能感覺到對方正看著自己。
“用心？”淩澈重覆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荒謬和一絲嘲諷，“這種‘用心’，給你，你要不要？”
他指的是無邪那種不分場合、不顧他人感受、全憑一腔沖動和依賴的“靠近”和“關註”。在淩澈看來，那不是用心，是麻煩，是不成熟的情感負擔。
黑瞎子被噎了一下，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說得有點沒過腦子，或者說……暴露了某種他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覺的情緒。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幹笑了兩聲，試圖轉移話題：“咳，我這不是隨口一說嘛……那什麽，明天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呢，早點休息，養足精神。”
淩澈懶得深究他這突如其來的感慨，也沒接話，自顧自鉆進睡袋，背對著黑瞎子躺下了。
帳篷裏安靜下來，只有外面隱約的風聲和遠處篝火劈啪的輕響。黑瞎子看著淩澈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線裏無聲地嘆了口氣，也躺了下來，心裏那點因為無邪離開前那個眼神而升起的、微妙的煩躁感，卻遲遲未能散去。
另一邊，解雨辰因為高燒剛退，身體還十分虛弱，早早就休息了。張啟靈進帳篷時，動作放得極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看了一眼已經睡著的解雨辰，便在自己的鋪位躺下，閉上眼睛。兩人之間隔著一臂的距離，互不打擾，只有均勻輕微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帳篷裏交錯。
營地的夜晚，在疲憊、各懷心思和明日未知的冒險前奏中，緩緩流淌。有人因為一句失言而輾轉，有人因無力改變而認命，有人因虛弱而沈眠，也有人，始終保持著深潭般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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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等待和焦慮中緩慢爬行。被沙塵暴卷走的人員陸續找回了一些，但仍有三四個人杳無音信，其中包括阿寧兩個得力的手下。戈壁的夜晚再次降臨，寒意刺骨，搜救工作在天黑後不得不暫停。
篝火旁，阿寧召集了還能行動的核心人員，包括淩澈、黑瞎子、張啟靈，以及剛剛退燒、臉色仍有些蒼白的解雨辰。她的臉色比夜色還沈，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地圖上標記出的那片被稱為“魔鬼城”的雅丹地貌區域。
“最後失蹤的信號是從這個方向消失的。”阿寧的手指重重點在魔鬼城的標識上，“明天一早，我帶隊進去找。無邪，”她頓了頓，看向角落裏剛剛恢覆些精神、還裹著毯子瑟瑟發抖的無邪，“你也一起去。”
這話一出，幾個人神色各異。
淩澈撩起眼皮看了阿寧一眼，又瞥向一臉茫然的無邪，心裏那點嘲諷簡直要噴薄而出：【哈？還要把無邪帶進去？這又是什麽神展開？】 他迅速回憶了一下模糊的“原著”劇情，好像……是有這麽一段？阿寧帶著無邪進了魔鬼城，然後遇到屍鱉王來著？
可那是建立在張啟靈或多或少會關註無邪、無邪也算隊伍“核心”之一的前提下。現在呢？張啟靈跟無邪幾乎零交流，自己這邊對無邪避之唯恐不及，解雨辰更是剛被無邪氣到發燒（雖然主要原因不是他），怎麽看這隊伍裏也沒幾個人真心“管”無邪死活。
阿寧這行為……真是夠無厘頭的。淩澈幾乎能猜到她的想法：帶上無邪，萬一真遇到什麽不可測的危險，這個“特殊”的存在或許能吸引火力或者觸發點什麽？又或者，單純覺得把無邪單獨留在外面更不安全（畢竟他自帶倒黴光環）？
【真就強行還原劇情是吧？】淩澈在心裏不客氣地吐槽，【管他人物關系崩沒崩，劇情線必須走？這世界的‘修正力’這麽頑強的嗎？】
他沒開口反對，反正阿寧是領隊，她說了算。只要不讓他專門去保護無邪就行。
無邪聽到自己也要去，先是一楞，隨即臉上露出明顯的畏難情緒。魔鬼城那地方，光聽名字就夠瘆人的，他現在渾身酸軟，驚魂未定，實在不想再去冒險。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帶著點祈求意味地飄向了淩澈，似乎希望淩澈能說點什麽，或者……哪怕只是看他一眼，給他一點點勇氣或暗示。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淩澈自始至終都沒往他這邊看。淩澈正低頭檢查自己覆合弓的弓弦，側臉在篝火光暈中顯得冷漠而專註，仿佛無邪是否去魔鬼城，跟他毫無關系。
那點微弱的期待像風中的火星，噗地一下熄滅了。無邪默默低下頭，攥緊了身上的毯子，把最後那點委屈和害怕咽回肚子裏。他知道，在這裏，沒人會為他出頭。最終，他只能像只認命的小狗，蔫蔫地點了點頭，表示服從安排。
事情就這麽定下了。阿寧安排好守夜和明早出發的細節，眾人便各自散去休息。
淩澈和黑瞎子回到帳篷。黑瞎子一反常態地沈默了一會兒，鋪好睡袋後，忽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聲音在狹小的帳篷裏顯得有點突兀：
“小三爺對你……倒真是用心。”
淩澈剛脫下外套的手一頓，回過頭，看向黑瞎子。帳篷裏只點著一盞小應急燈，光線昏暗，看不清黑瞎子墨鏡後的眼神，但淩澈能感覺到對方正看著自己。
“用心？”淩澈重覆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荒謬和一絲嘲諷，“這種‘用心’，給你，你要不要？”
他指的是無邪那種不分場合、不顧他人感受、全憑一腔沖動和依賴的“靠近”和“關註”。在淩澈看來，那不是用心，是麻煩，是不成熟的情感負擔。
黑瞎子被噎了一下，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說得有點沒過腦子，或者說……暴露了某種他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覺的情緒。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幹笑了兩聲，試圖轉移話題：“咳，我這不是隨口一說嘛……那什麽，明天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呢，早點休息，養足精神。”
淩澈懶得深究他這突如其來的感慨，也沒接話，自顧自鉆進睡袋，背對著黑瞎子躺下了。
帳篷裏安靜下來，只有外面隱約的風聲和遠處篝火劈啪的輕響。黑瞎子看著淩澈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線裏無聲地嘆了口氣，也躺了下來，心裏那點因為無邪離開前那個眼神而升起的、微妙的煩躁感，卻遲遲未能散去。
另一邊，解雨辰因為高燒剛退，身體還十分虛弱，早早就休息了。張啟靈進帳篷時，動作放得極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看了一眼已經睡著的解雨辰，便在自己的鋪位躺下，閉上眼睛。兩人之間隔著一臂的距離，互不打擾，只有均勻輕微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帳篷裏交錯。
營地的夜晚，在疲憊、各懷心思和明日未知的冒險前奏中，緩緩流淌。有人因為一句失言而輾轉，有人因無力改變而認命，有人因虛弱而沈眠，也有人，始終保持著深潭般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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