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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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登場”
北京，新月飯店，那間專為九門重要會議保留的、古樸厚重又透著威嚴的包廂內，氣氛沈凝。
長條會議桌旁，座位陸陸續續被填滿。代表著九門延續至今、仍具影響力的各家勢力，齊聚於此。
二月紅的位置上，坐著的是一位精神矍鑠、眼神平和卻自帶滄桑的老者——何老，他是二月紅的夥計，也是如今紅家明面上的主事人。李家那邊，坐的是幹練精明、目光銳利的李曲鬧。吳家的位置有些特殊，一前一後坐著兩個人。面色蒼白、眼神游離恍惚、仿佛魂不守舍的吳邪，以及坐在他身側稍後、身姿筆挺、戴著金絲眼鏡、面色沈靜如水卻無形中散發著壓力的吳二柏。吳二柏出現在此，已是打破了某種默契，但也從側面說明了吳家此次面臨的壓力之大，以及吳三醒“失蹤”帶來的窘迫，無邪顯然還撐不起這樣的場面。
齊家代表，霍家的霍仙姑帶著孫女霍繡繡，解家的解雨辰……一張張或蒼老、或年輕、或精明、或深沈的面孔，代表著各自的家族與利益。
主位上，張鈤山正襟危坐，面色平靜，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目光偶爾掃過空著的幾個位置，尤其在屬於陳皮的那個位置上停留片刻。
當陳皮帶著陳西推門而入時，包廂內的空氣似乎都滯澀了一瞬。這位剛剛以雷霆手段重創吳家、攪動九門風雲的四阿公，雖然年事已高，身形幹瘦，但今日看起來精神矍鑠，眉眼間那股沈屙盡去後的銳利和隱隱的意氣風發，讓熟悉他往年病容的人都暗自心驚。
陳皮徑直走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坐下，陳西則無聲地退到他身後陰影處，垂手侍立。這是規矩，夥計沒有上桌的資格。
就在眾人以為可以開始切入正題時，陳皮卻擡手，對著侍立在不遠處的新月飯店夥計隨意地招了招：“再搬把椅子過來，放我旁邊。”
此言一出，包廂內頓時響起幾聲極輕微的吸氣聲，眾人交換著意味不明的眼神。陳皮身後明明跟著陳西，而陳西顯然不會入座。這把額外的椅子，是給誰準備的？
坐在斜對面的霍仙姑，作為在場少數與陳皮同輩、有資格平等對話的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她保養得宜的臉上露出些許探究的神色，緩緩開口，聲音帶著老一輩特有的沈穩和試探：
“四爺，這是……找著接班人了？” 她目光掃過那把空椅子，又落回陳皮臉上，“人還沒到？”
陳皮聞言，臉上竟罕見地露出了一絲可以稱之為“笑意”的表情，雖然很淡，卻足以讓了解他脾性的人感到驚訝。他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嗯，離得有點遠，路上耽擱了，稍後就到。”
這表情和語氣，明確無誤地傳達出一個信息：他對這位即將到來的“接班人”，極其滿意，甚至引以為傲。
這讓在座的其他當家或代表們心中更是驚疑不定，面面相覷。陳皮阿四的兇名和挑剔是出了名的，能被他如此看重，甚至公然帶到九門會議上亮相的“接班人”，會是什麽樣的人物？難道陳家真找到了不世出的奇才？
有人試圖將話題引回正題，開始談及陳家與吳家近日愈演愈烈的沖突，希望先定下些基調。但陳皮眼皮一擡，直接打斷了話頭，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力道：
“急什麽？我們少家主還沒到。等他來了再說。”
一句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霍仙姑不再言語，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眼中興趣更濃。張鈤山也保持沈默，他樂得先觀察。這兩位不開口，其他人縱然心中有各種想法，也不敢再貿然發言。包廂內的氣氛，陷入一種等待的微妙寂靜中，只剩下偶爾的茶水輕響和細微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想看看，能讓陳皮阿四這般態度對待的陳家少家主，究竟是何方神聖。
並沒有讓他們等太久。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後，厚重的包廂門被再次推開。
三道身影，一前兩後，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年輕的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卻沒什麽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只在掃視包廂內眾人時，掠過一絲極淡的、仿佛例行公事般的打量。他穿著簡單的深色衣物，背後卻背著一個與這正式場合略顯突兀的長弓和箭囊，但這副裝扮反而成了他獨特的標志。
而他身後半步左右，跟著的兩個人，則讓在場所有知情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左邊，是戴著墨鏡、嘴角噙著一抹慣常的、似笑非笑弧度的黑瞎子。右邊，是神情淡漠、氣場孤冷、仿佛游離於世界之外的張啟靈！
黑瞎子！張啟靈！
這兩個名字，任何一個單獨拎出來，都足以在九門中引起震動。而現在，他們竟然像左右護法一般，跟在這個背弓的年輕人身後！
這架勢……別說是一個新興的“箭妖”，就算是九門中任何一家的當家，恐怕也難以同時讓這兩位心甘情願地“護著”出場！
包廂內瞬間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進來的三人身上，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淩澈。驚駭、難以置信、探究、忌憚……種種情緒在眾人眼中翻滾。
就連主位上的張鈤山，平靜的眼眸中也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目光在淩澈和張啟靈之間轉了一圈。
陳皮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黑瞎子跟著淩澈來，在他預料之中，這兩人似乎相處得不錯。但張啟靈……這位獨來獨往的啞巴張，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和淩澈一同進來？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不過，此刻不是細究的時候，這份“排場”，倒是意外地給淩澈，也給陳家，掙足了面子！
陳皮壓下心中疑惑，臉上那絲笑意更明顯了些，他對著淩澈招了招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和煦：“來了？過來。”
淩澈在眾人聚焦的目光中，面色如常地走到陳皮身邊。黑瞎子很自然地溜達到一旁靠墻的位置，抱起胳膊，進入看戲模式。張啟靈則沈默地站在另一邊，仿佛一尊沈默的守護神，卻又對周遭的一切漠不關心。
淩澈在陳皮旁邊那把空椅子上坐下，動作自然，沒有絲毫拘謹或怯場。
陳皮這才轉過臉，面對長桌兩旁神色各異的眾人，用清晰而有力的聲音介紹道：
“給各位介紹一下，” 他拍了拍淩澈的肩膀，“這位，就是老子找的接班人。我陳家的少家主——淩澈。”
話音落下，包廂內依舊寂靜，但那種寂靜之下，是翻湧的暗流。
淩澈……箭妖……原來是他！
近兩年在道上聲名鵲起，箭術通神、手段莫測的年輕人！原來早已被陳皮收入麾下，甚至直接定為了繼承人！
難怪陳皮近日如此強勢，有這樣一個年輕力壯、實力未知的繼承人作為底氣，自然無所顧忌！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淩澈身上，這一次，審視的意味更濃，也更加覆雜。有驚嘆於他年輕的，有揣測他真實實力的，有評估他與黑瞎子、張啟靈關系的，也有算計著這對陳皮和陳家未來影響的……
無邪呆滯的目光，在淩澈、張啟靈、陳皮之間來回移動，最後定格在淩澈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心中一片混亂。淩澈……他真的是陳家的少家主了？他和陳皮……還有小哥……他們之間……無邪感覺自己的腦子更加不夠用了，剛剛建立起來的世界觀再次受到沖擊。
霍仙姑深深看了淩澈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張啟靈和黑瞎子，最後對陳皮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四阿公，好眼光。”
陳皮坦然受之，哼笑一聲，目光掃過神色凝重的吳二柏和主位上的張鈤山，最後回到淩澈身上，帶著一種“崽，看你的了”的暗示，揚了揚下巴：
“人齊了。現在，可以開始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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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新月飯店，那間專為九門重要會議保留的、古樸厚重又透著威嚴的包廂內，氣氛沈凝。
長條會議桌旁，座位陸陸續續被填滿。代表著九門延續至今、仍具影響力的各家勢力，齊聚於此。
二月紅的位置上，坐著的是一位精神矍鑠、眼神平和卻自帶滄桑的老者——何老，他是二月紅的夥計，也是如今紅家明面上的主事人。李家那邊，坐的是幹練精明、目光銳利的李曲鬧。吳家的位置有些特殊，一前一後坐著兩個人。面色蒼白、眼神游離恍惚、仿佛魂不守舍的吳邪，以及坐在他身側稍後、身姿筆挺、戴著金絲眼鏡、面色沈靜如水卻無形中散發著壓力的吳二柏。吳二柏出現在此，已是打破了某種默契，但也從側面說明了吳家此次面臨的壓力之大，以及吳三醒“失蹤”帶來的窘迫，無邪顯然還撐不起這樣的場面。
齊家代表，霍家的霍仙姑帶著孫女霍繡繡，解家的解雨辰……一張張或蒼老、或年輕、或精明、或深沈的面孔，代表著各自的家族與利益。
主位上，張鈤山正襟危坐，面色平靜，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目光偶爾掃過空著的幾個位置，尤其在屬於陳皮的那個位置上停留片刻。
當陳皮帶著陳西推門而入時，包廂內的空氣似乎都滯澀了一瞬。這位剛剛以雷霆手段重創吳家、攪動九門風雲的四阿公，雖然年事已高，身形幹瘦，但今日看起來精神矍鑠，眉眼間那股沈屙盡去後的銳利和隱隱的意氣風發，讓熟悉他往年病容的人都暗自心驚。
陳皮徑直走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坐下，陳西則無聲地退到他身後陰影處，垂手侍立。這是規矩，夥計沒有上桌的資格。
就在眾人以為可以開始切入正題時，陳皮卻擡手，對著侍立在不遠處的新月飯店夥計隨意地招了招：“再搬把椅子過來，放我旁邊。”
此言一出，包廂內頓時響起幾聲極輕微的吸氣聲，眾人交換著意味不明的眼神。陳皮身後明明跟著陳西，而陳西顯然不會入座。這把額外的椅子，是給誰準備的？
坐在斜對面的霍仙姑，作為在場少數與陳皮同輩、有資格平等對話的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她保養得宜的臉上露出些許探究的神色，緩緩開口，聲音帶著老一輩特有的沈穩和試探：
“四爺，這是……找著接班人了？” 她目光掃過那把空椅子，又落回陳皮臉上，“人還沒到？”
陳皮聞言，臉上竟罕見地露出了一絲可以稱之為“笑意”的表情，雖然很淡，卻足以讓了解他脾性的人感到驚訝。他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嗯，離得有點遠，路上耽擱了，稍後就到。”
這表情和語氣，明確無誤地傳達出一個信息：他對這位即將到來的“接班人”，極其滿意，甚至引以為傲。
這讓在座的其他當家或代表們心中更是驚疑不定，面面相覷。陳皮阿四的兇名和挑剔是出了名的，能被他如此看重，甚至公然帶到九門會議上亮相的“接班人”，會是什麽樣的人物？難道陳家真找到了不世出的奇才？
有人試圖將話題引回正題，開始談及陳家與吳家近日愈演愈烈的沖突，希望先定下些基調。但陳皮眼皮一擡，直接打斷了話頭，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力道：
“急什麽？我們少家主還沒到。等他來了再說。”
一句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霍仙姑不再言語，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眼中興趣更濃。張鈤山也保持沈默，他樂得先觀察。這兩位不開口，其他人縱然心中有各種想法，也不敢再貿然發言。包廂內的氣氛，陷入一種等待的微妙寂靜中，只剩下偶爾的茶水輕響和細微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想看看，能讓陳皮阿四這般態度對待的陳家少家主，究竟是何方神聖。
並沒有讓他們等太久。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後，厚重的包廂門被再次推開。
三道身影，一前兩後，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年輕的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卻沒什麽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只在掃視包廂內眾人時，掠過一絲極淡的、仿佛例行公事般的打量。他穿著簡單的深色衣物，背後卻背著一個與這正式場合略顯突兀的長弓和箭囊，但這副裝扮反而成了他獨特的標志。
而他身後半步左右，跟著的兩個人，則讓在場所有知情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左邊，是戴著墨鏡、嘴角噙著一抹慣常的、似笑非笑弧度的黑瞎子。右邊，是神情淡漠、氣場孤冷、仿佛游離於世界之外的張啟靈！
黑瞎子！張啟靈！
這兩個名字，任何一個單獨拎出來，都足以在九門中引起震動。而現在，他們竟然像左右護法一般，跟在這個背弓的年輕人身後！
這架勢……別說是一個新興的“箭妖”，就算是九門中任何一家的當家，恐怕也難以同時讓這兩位心甘情願地“護著”出場！
包廂內瞬間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進來的三人身上，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淩澈。驚駭、難以置信、探究、忌憚……種種情緒在眾人眼中翻滾。
就連主位上的張鈤山，平靜的眼眸中也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目光在淩澈和張啟靈之間轉了一圈。
陳皮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黑瞎子跟著淩澈來，在他預料之中，這兩人似乎相處得不錯。但張啟靈……這位獨來獨往的啞巴張，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和淩澈一同進來？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不過，此刻不是細究的時候，這份“排場”，倒是意外地給淩澈，也給陳家，掙足了面子！
陳皮壓下心中疑惑，臉上那絲笑意更明顯了些，他對著淩澈招了招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和煦：“來了？過來。”
淩澈在眾人聚焦的目光中，面色如常地走到陳皮身邊。黑瞎子很自然地溜達到一旁靠墻的位置，抱起胳膊，進入看戲模式。張啟靈則沈默地站在另一邊，仿佛一尊沈默的守護神，卻又對周遭的一切漠不關心。
淩澈在陳皮旁邊那把空椅子上坐下，動作自然，沒有絲毫拘謹或怯場。
陳皮這才轉過臉，面對長桌兩旁神色各異的眾人，用清晰而有力的聲音介紹道：
“給各位介紹一下，” 他拍了拍淩澈的肩膀，“這位，就是老子找的接班人。我陳家的少家主——淩澈。”
話音落下，包廂內依舊寂靜，但那種寂靜之下，是翻湧的暗流。
淩澈……箭妖……原來是他！
近兩年在道上聲名鵲起，箭術通神、手段莫測的年輕人！原來早已被陳皮收入麾下，甚至直接定為了繼承人！
難怪陳皮近日如此強勢，有這樣一個年輕力壯、實力未知的繼承人作為底氣，自然無所顧忌！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淩澈身上，這一次，審視的意味更濃，也更加覆雜。有驚嘆於他年輕的，有揣測他真實實力的，有評估他與黑瞎子、張啟靈關系的，也有算計著這對陳皮和陳家未來影響的……
無邪呆滯的目光，在淩澈、張啟靈、陳皮之間來回移動，最後定格在淩澈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心中一片混亂。淩澈……他真的是陳家的少家主了？他和陳皮……還有小哥……他們之間……無邪感覺自己的腦子更加不夠用了，剛剛建立起來的世界觀再次受到沖擊。
霍仙姑深深看了淩澈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張啟靈和黑瞎子，最後對陳皮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四阿公，好眼光。”
陳皮坦然受之，哼笑一聲，目光掃過神色凝重的吳二柏和主位上的張鈤山，最後回到淩澈身上，帶著一種“崽，看你的了”的暗示，揚了揚下巴：
“人齊了。現在，可以開始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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