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詭異”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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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詭異”的高興
第二天早上，淩澈是被一陣詭異的香味和更加詭異的哼唱聲弄醒的。
他皺著眉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確定自己還活著，並且沒穿越到什麽奇怪的平行世界。否則無法解釋為什麽空氣裏飄著一股……煎蛋的焦香混著粥米甜味，以及某個跑調跑到西伯利亞的荒腔走板小調。
【黑瞎子。】淩澈面無表情地想，【他在做飯。為什麽？昨天晚上的警告被他當睡前故事聽了？】
他坐起身，聽著外面廚房傳來的叮叮當當聲和越來越歡快的哼唱，陷入了短暫的迷茫。
按照正常邏輯，或者說，按照淩澈認知裏的正常邏輯。昨晚那番帶著殺意的警告之後，黑瞎子今天早上應該要麽躲著他，要麽至少表現得收斂點、忌憚點、甚至帶點後怕。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聽起來像是在廚房裏開個人演唱會兼廚藝大師班。
淩澈洗漱完推開房門時，看見的場景讓他腳步頓了一秒。
院子裏的小石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兩碗熬得恰到好處的白粥冒著熱氣，一碟切得整整齊齊的醬菜，還有兩枚煎得邊緣微焦、但整體還算完整的雞蛋。
黑瞎子正端著最後一碟小菜從廚房出來，看見他，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燦爛到晃眼的笑容：“喲，醒啦？正好，吃飯！”
那笑容自然、熱絡、殷勤得……讓人頭皮發麻。
淩澈沈默地走到桌邊坐下，看著黑瞎子樂呵呵地給他遞筷子、盛粥、把煎蛋往他面前推，動作行雲流水，殷勤周到得像個服務過度的店小二。
【……他是不是被什麽附身了？】淩澈接過筷子，心裏嘀咕，【還是昨天打鬥的時候腦袋撞樹上了？】
他擡眼看了看黑瞎子。對方今天沒戴墨鏡。估計是覺得在自家院子裏，天也還沒完全亮，沒必要。那雙異於常人的眼睛此刻彎成月牙，裏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高興？
不是假裝的高興，是真的高興。那種從骨頭縫裏透出來的、莫名其妙的、燦爛得讓人費解的高興。
淩澈喝了口粥。粥很好，溫度剛好，米香醇厚。
他又看了眼黑瞎子。對方正咧著嘴，咬了一口煎蛋，吃得津津有味，那表情幸福得像在吃滿漢全席。
【……腦回路果然跟正常人不太一樣。】淩澈得出結論，低頭繼續喝粥。
他哪裏知道，黑瞎子此刻心裏正美得冒泡。
昨天晚上回去後，黑瞎子確實琢磨了很久。活了百來年，什麽人沒見過？什麽算計沒經歷過？淩澈那番警告聽起來狠，可細想下來，處處是漏洞。
真要殺他，廣西那片林子裏有的是機會。淩澈那手異能，黑瞎子是親眼見過的。絞殺、冰封、焚燒，幹凈利落，不留餘地。真要動手，他黑瞎子估計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可淩澈沒動手。
不但沒動手，還讓他“活著回來傳話”，還給他劃了道，按吳三醒想聽的版本說。
這說明什麽？
說明淩澈沒真想動他。
黑瞎子越想越樂。他又想起上次，自己給吳三醒報信說汪家伏擊淩澈的事兒。那事要擱別人身上，以淩澈那手狠辣的作風，估計早就被處理得連渣都不剩了。可他黑瞎子呢？只是被敲打了幾句，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這說明什麽？
說明他在淩澈這兒，是特別的。
這個認知讓黑瞎子心裏那點沾沾自喜像泡了水的饅頭一樣膨脹起來。活了這麽多年，被人忌憚過、利用過、合作過，但這種帶著點“容忍”和“包容”的特殊對待，還真是……新鮮。
所以他今天一大早就爬起來了，哼著歌熬粥煎蛋切小菜，把院子裏裏外外收拾了一遍，然後樂呵呵地等淩澈起床吃飯。
全然把昨天夜裏那些“留你一命是因為你還有用”“不然你那二百多斤肉不夠拆的”之類的警告，拋到了十裏地之外。
不但拋了，他還覺得挺有意思。淩澈那副表面冷硬、內裏其實挺軟的性子，怎麽看怎麽順眼。
“哎，嘗嘗這個醬菜，”黑瞎子又往淩澈碗邊推了推碟子，“我昨天剛買的，味道正。”
淩澈看了他一眼，夾了一筷子。
【……還行。】他想，【所以他到底在高興什麽？】
一頓早飯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吃完，一方殷勤周到笑容燦爛，一方沈默進食內心瘋狂吐槽。
飯後，黑瞎子主動收拾碗筷，哼著那破調子往廚房走，走到一半回頭問：“對了，你今天有事沒？沒事的話，後院那幾株綠植該澆水了，我去弄？”
淩澈看著他，沈默了兩秒，才道：“……隨你。”
黑瞎子樂呵呵地去了。
淩澈坐在院子裏，聽著後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和依舊荒腔走板的哼唱，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措手不及。
他預想過黑瞎子今天可能的各種反應。忌憚、疏離、試探、甚至表面順從內裏算計。
唯獨沒想過這種……殷勤得像只大型犬科動物的反應。
【警告無效？】淩澈皺著眉想，【還是他根本沒聽懂？】
不對，黑瞎子活了那麽多年，不可能聽不懂。那就是……聽懂了，但沒當回事？
淩澈揉了揉太陽穴。
【果然腦回路異於常人。】
他起身走到後院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
黑瞎子正蹲在藥圃邊，拿著個小水壺，仔仔細細地給每一株綠植澆水。動作小心得像在照顧什麽稀世珍寶，側臉在晨光裏看起來居然有點……專註得近乎虔誠。
聽見腳步聲，他擡起頭，看見淩澈，又咧嘴笑了：“喲，來監工啊？放心，保證給你伺候得好好的。”
那笑容燦爛得讓淩澈有點晃眼。
他沈默地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隨他去吧。】淩澈想，【至少比躲著算計強。】
至於黑瞎子那莫名其妙的開心……
淩澈回到自己屋前，推門進去前，又回頭看了眼後院的方向。
水聲還在繼續，哼唱也沒停。
【……算了。】他關上門，眼不見心不煩。
至少粥挺好喝的。
後院，黑瞎子澆完最後一株綠植，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臉上那笑容收都收不住。
他當然知道淩澈剛才在看他。
也知道淩澈肯定被他這一早上的反常弄得有點懵。
但那又怎麽樣？
他黑瞎子活了百來年，難得遇上這麽個有意思的人。表面冷硬，內裏柔軟，實力強得離譜，卻偏偏對他留了餘地。
這種“特別對待”，讓他心裏那點沾沾自喜像泡了蜜一樣，甜得發齁。
所以他樂意殷勤，樂意周到，樂意一大早起來給人做飯幹活。
至於淩澈的警告？
黑瞎子把水壺放好，拍了拍手上的土，咧嘴一笑。
不好意思，他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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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淩澈是被一陣詭異的香味和更加詭異的哼唱聲弄醒的。
他皺著眉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確定自己還活著，並且沒穿越到什麽奇怪的平行世界。否則無法解釋為什麽空氣裏飄著一股……煎蛋的焦香混著粥米甜味，以及某個跑調跑到西伯利亞的荒腔走板小調。
【黑瞎子。】淩澈面無表情地想，【他在做飯。為什麽？昨天晚上的警告被他當睡前故事聽了？】
他坐起身，聽著外面廚房傳來的叮叮當當聲和越來越歡快的哼唱，陷入了短暫的迷茫。
按照正常邏輯，或者說，按照淩澈認知裏的正常邏輯。昨晚那番帶著殺意的警告之後，黑瞎子今天早上應該要麽躲著他，要麽至少表現得收斂點、忌憚點、甚至帶點後怕。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聽起來像是在廚房裏開個人演唱會兼廚藝大師班。
淩澈洗漱完推開房門時，看見的場景讓他腳步頓了一秒。
院子裏的小石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兩碗熬得恰到好處的白粥冒著熱氣，一碟切得整整齊齊的醬菜，還有兩枚煎得邊緣微焦、但整體還算完整的雞蛋。
黑瞎子正端著最後一碟小菜從廚房出來，看見他，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燦爛到晃眼的笑容：“喲，醒啦？正好，吃飯！”
那笑容自然、熱絡、殷勤得……讓人頭皮發麻。
淩澈沈默地走到桌邊坐下，看著黑瞎子樂呵呵地給他遞筷子、盛粥、把煎蛋往他面前推，動作行雲流水，殷勤周到得像個服務過度的店小二。
【……他是不是被什麽附身了？】淩澈接過筷子，心裏嘀咕，【還是昨天打鬥的時候腦袋撞樹上了？】
他擡眼看了看黑瞎子。對方今天沒戴墨鏡。估計是覺得在自家院子裏，天也還沒完全亮，沒必要。那雙異於常人的眼睛此刻彎成月牙，裏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高興？
不是假裝的高興，是真的高興。那種從骨頭縫裏透出來的、莫名其妙的、燦爛得讓人費解的高興。
淩澈喝了口粥。粥很好，溫度剛好，米香醇厚。
他又看了眼黑瞎子。對方正咧著嘴，咬了一口煎蛋，吃得津津有味，那表情幸福得像在吃滿漢全席。
【……腦回路果然跟正常人不太一樣。】淩澈得出結論，低頭繼續喝粥。
他哪裏知道，黑瞎子此刻心裏正美得冒泡。
昨天晚上回去後，黑瞎子確實琢磨了很久。活了百來年，什麽人沒見過？什麽算計沒經歷過？淩澈那番警告聽起來狠，可細想下來，處處是漏洞。
真要殺他，廣西那片林子裏有的是機會。淩澈那手異能，黑瞎子是親眼見過的。絞殺、冰封、焚燒，幹凈利落，不留餘地。真要動手，他黑瞎子估計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可淩澈沒動手。
不但沒動手，還讓他“活著回來傳話”，還給他劃了道，按吳三醒想聽的版本說。
這說明什麽？
說明淩澈沒真想動他。
黑瞎子越想越樂。他又想起上次，自己給吳三醒報信說汪家伏擊淩澈的事兒。那事要擱別人身上，以淩澈那手狠辣的作風，估計早就被處理得連渣都不剩了。可他黑瞎子呢？只是被敲打了幾句，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這說明什麽？
說明他在淩澈這兒，是特別的。
這個認知讓黑瞎子心裏那點沾沾自喜像泡了水的饅頭一樣膨脹起來。活了這麽多年，被人忌憚過、利用過、合作過，但這種帶著點“容忍”和“包容”的特殊對待，還真是……新鮮。
所以他今天一大早就爬起來了，哼著歌熬粥煎蛋切小菜，把院子裏裏外外收拾了一遍，然後樂呵呵地等淩澈起床吃飯。
全然把昨天夜裏那些“留你一命是因為你還有用”“不然你那二百多斤肉不夠拆的”之類的警告，拋到了十裏地之外。
不但拋了，他還覺得挺有意思。淩澈那副表面冷硬、內裏其實挺軟的性子，怎麽看怎麽順眼。
“哎，嘗嘗這個醬菜，”黑瞎子又往淩澈碗邊推了推碟子，“我昨天剛買的，味道正。”
淩澈看了他一眼，夾了一筷子。
【……還行。】他想，【所以他到底在高興什麽？】
一頓早飯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吃完，一方殷勤周到笑容燦爛，一方沈默進食內心瘋狂吐槽。
飯後，黑瞎子主動收拾碗筷，哼著那破調子往廚房走，走到一半回頭問：“對了，你今天有事沒？沒事的話，後院那幾株綠植該澆水了，我去弄？”
淩澈看著他，沈默了兩秒，才道：“……隨你。”
黑瞎子樂呵呵地去了。
淩澈坐在院子裏，聽著後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和依舊荒腔走板的哼唱，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措手不及。
他預想過黑瞎子今天可能的各種反應。忌憚、疏離、試探、甚至表面順從內裏算計。
唯獨沒想過這種……殷勤得像只大型犬科動物的反應。
【警告無效？】淩澈皺著眉想，【還是他根本沒聽懂？】
不對，黑瞎子活了那麽多年，不可能聽不懂。那就是……聽懂了，但沒當回事？
淩澈揉了揉太陽穴。
【果然腦回路異於常人。】
他起身走到後院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
黑瞎子正蹲在藥圃邊，拿著個小水壺，仔仔細細地給每一株綠植澆水。動作小心得像在照顧什麽稀世珍寶，側臉在晨光裏看起來居然有點……專註得近乎虔誠。
聽見腳步聲，他擡起頭，看見淩澈，又咧嘴笑了：“喲，來監工啊？放心，保證給你伺候得好好的。”
那笑容燦爛得讓淩澈有點晃眼。
他沈默地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隨他去吧。】淩澈想，【至少比躲著算計強。】
至於黑瞎子那莫名其妙的開心……
淩澈回到自己屋前，推門進去前，又回頭看了眼後院的方向。
水聲還在繼續，哼唱也沒停。
【……算了。】他關上門，眼不見心不煩。
至少粥挺好喝的。
後院，黑瞎子澆完最後一株綠植，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臉上那笑容收都收不住。
他當然知道淩澈剛才在看他。
也知道淩澈肯定被他這一早上的反常弄得有點懵。
但那又怎麽樣？
他黑瞎子活了百來年，難得遇上這麽個有意思的人。表面冷硬，內裏柔軟，實力強得離譜，卻偏偏對他留了餘地。
這種“特別對待”，讓他心裏那點沾沾自喜像泡了蜜一樣，甜得發齁。
所以他樂意殷勤，樂意周到，樂意一大早起來給人做飯幹活。
至於淩澈的警告？
黑瞎子把水壺放好，拍了拍手上的土，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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