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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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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胃痛

搬離宿舍後的日子和往常差不多,只是給對方帶飯的人從景渡變成了簡詞安。

要是早上都有課,就一起約著去食堂,要是都沒課,簡詞安會買好早餐來找景渡。

也不用擔心會不會吵醒景渡,反正他手上有鑰匙。

住宿的時候景渡也常常會來找簡詞安,那時候房間更小,宿舍裏還有別人,說什麽做什麽都不方便,現在兩人一換,十幾平米的宿舍變成六十多平的出租屋,房間裏還只有景渡一個,簡詞安卻不知道為什麽,從未有過的緊張。

明明房間都是他整理的。

簡詞安小心翼翼插入鑰匙,旋轉,聽到鎖扣哢噠一聲解開再摁下把手。

他每個動作都做得很慢,直到雙腳都踏進屋子,門板在背後輕輕合上,才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

景渡還沒醒,屋內被窗簾拉得嚴實,光線朦朧,簡詞安輕手輕腳換好鞋,把早餐放到桌上。

景渡睡的是東面那間房,沒關門,站在桌邊就能看清裏面的景象。

之前景渡和他說過,要是他來的時候自己還沒起,直接叫醒就好,簡詞安當時應聲,現在真的碰上了,卻反而不由自主放緩了呼吸。

屋內空調打得很足,沒多久就把室外帶來的寒氣吹散一空,簡詞安難免覺得熱,他把羽絨服脫掉,很慢很慢地挪到了房門口。

房子裏面要更暗,像攏了一團墨,簡詞安站了會兒才適應這個光線,他心臟咚咚跳,每靠近一步都覺得震天響,可是身體不受控制,床上躺著的那個人更是讓他著魔般被吸引。

整個過程沒花多少時間,可等簡詞安真的來到床邊,卻覺得過了好久。

景渡火氣重,睡覺被子只蓋一半,腹部以上都露在外面,平日裏總是噙著笑逗弄他的人這會兒靜靜睡著,手臂搭在一邊,胸膛起伏。

簡詞安蹲下來,趴在床邊,偷偷看他。

景渡是很陽光的那類長相,眼尾上挑,鼻骨挺拔,嘴唇也比他的厚,啄咬著簡詞安的時候總是又軟又燙,親得他只能往景渡身上靠。

他睡著的時候反而沒有平常溫和,眉頭輕輕皺起,看久了,竟然意外有些兇。

簡詞安色心大膽子小,少有能這麽光明正大盯著景渡看的機會,腦子一時竟然空了,反反覆覆只能冒出幾個字:

好看,真好看。

他不太舍得把人叫起來,想在外面等景渡自然醒,只是簡詞安蹲了太久,腿麻,起身的時候一不註意,踉蹌兩下,把地板踩得咯吱作響。

房間安靜,這一聲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簡詞安動作瞬間頓住,也顧不上麻不麻了,僵在原地去覷景渡。

還好,景渡姿勢未變,依舊微微側著頭,睡得香沈。

簡詞安松了口氣,往前走。

他動作不麻利,緩了會兒才挪動腳,誰知才剛走出半步,垂在身側的手卻忽然被人攥住。

溫熱的指腹先是松松搭在手背,過了兩秒指尖動了動,一邊收緊,一邊像蛇一樣攀上了他的腕骨,鉆進衣袖,牢牢扣住了。

簡詞安聽到身後傳來景渡的聲音,沙啞的氣聲頓澀地開口喚他:“小安?”

景渡剛醒,喃喃般問了一句又把眼睛閉上了,手上力道倒是不收,反而把簡詞安往身邊拉了過來。

簡詞安:“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沒有。”景渡閉眼說瞎話,另一只手熟練地攬過簡詞安的腰,把人摁進了懷裏。

簡詞安不敢碰到被子,想起來:“身上臟。”

“不臟。”景渡順著簡詞安的發頂往下摸,在背上拍了拍,“想抱你。”

簡詞安本來掙紮的意願就不強,被景渡拍了兩下,也不動了,只悄悄換了個姿勢,用臉頰去貼景渡的胸肌。

【嘿嘿】

【學長身材好好】

也就景渡沒看到,不然多少得拉著簡詞安的手往自己身上摸,好好問問他哪裏好。

剛睜眼就能抱到男朋友,景渡的精氣神都被補足了,他洗漱完,還沒吃飯先往簡詞安身上咬了兩口。

簡詞安抿著紅潤的唇推他:“學長,先吃飯。”

會讀心後,景渡對簡詞安的了解達到了質的飛躍,簡詞安是個不會拒絕他的人,無論對他做什麽,只要是景渡,他都能接受。

甚至簡詞安對景渡的依賴程度,能和景渡對簡詞安的放肆程度成正比。

景渡越得寸進尺,簡詞安越感到心安。

得益於此,簡詞安鋸嘴葫蘆的屬性也好轉了很多,現在在景渡有意無意的引導下,他偶爾也能冒出些直白又可愛的小話,惹得景渡總想拐他回家。

學校裏實在是不方便。

雖然現在知道他倆在一起的人越來越多了,可景渡沒有在外人面前親昵的癖好,他還是更喜歡在絕對私密的環境下做些什麽。

可畢竟在熱戀期,總有實在忍不住的時候,景渡就只能把簡詞安拉到自己的小四輪上親親抱抱,吃點豆腐以緩解相思之苦。

於是簡詞安來出租屋找他時刻就變得更加彌足珍貴。

空調又調高了兩度,簡詞安身上只剩下了一件薄薄的底衫,景渡讓他背靠床頭,自己則一手勾著下擺,一手在他精瘦白皙的腰腹流連。

“早飯吃了什麽?”

簡詞安喉結滾動,忍著癢回答他:“包子,牛奶。”

“吃飽了嗎?”

簡詞安點頭:“......飽了。”

話音剛落,景渡手指忽然加了些力道,不再是輕飄飄的撫摸,順著簡詞安淺淺的腹肌輪廓向下按壓:“飽了怎麽還這麽扁?”

簡詞安沒回答,景渡就讓他自己拎著下擺,又向上,指尖一挑:“這裏也是扁的。”

軟軟的,還彈了一下。

幾乎是瞬間,簡詞安就發出了哼聲,他弓著腰,死命捂住嘴,一邊想躲,一邊又乖順地拉高了衣擺,半張臉全被遮住,露出的雙眸含著水,紅潤得可憐。

可惜身前的是景渡,身側又掛著和可憐二字完全不相符的小字,景渡左看右看,只能讀出兩個字:

喜歡。

景渡一向隨心所欲慣了,簡詞安不討厭,他更不會忍著,揉搓兩下,見人抖著腰快把布料攥破了,又轉而向下。

他像是才發現,戲謔地“喲”了聲,滿眼全是笑意:“這邊倒是不扁了?”

簡詞安恥得快哭了,面上哪還見以往的冷淡郁氣,景渡就問他:“小安吃撐了,要我幫忙消化消化嗎?”

景渡還是第一次幫人消化早飯,手法不太好,不過他掌心寬,打著旋兒的時候格外溫暖,簡詞安也是頭一次吃這麽撐,被上上下下胡亂碰一通,兩條腿都撐不住,哆哆嗦嗦直喊不行,說他吃太多了,景渡得慢慢來,否則容易揉吐。

飯吃多了,撐,就會難受,簡詞安現在就很難受,好在景渡雖然經驗不多,但學得快,他心腸又熱,一邊揉一邊問簡詞安可不可以,力道行不行,簡詞安不好意思麻煩他,經常不說話,景渡沒辦法,拿捏不準,就自己看著辦了。

人們常說,胃是情緒器官,好不好的都會有反應,而且一鬧騰就明顯,景渡心疼簡詞安啊,不想讓他吐,難得一起吃一次早飯,一吃就吐怕傷簡詞安的心。

簡詞安倒是不在乎,他太撐了,想吐,頭昏腦漲的,渾身都燙,像在發燒,最後實在受不了了,終於開口求景渡,讓他幫幫自己。

男朋友胃疼是大事,景渡嚴陣以待,面上笑容都沒了,皺著眉問簡詞安,真的想吐?

簡詞安撐得面色通紅,劉海淩亂地貼在額上,點頭。

景渡被他求得沒辦法,只好滿臉嚴肅地應下。

大吐了一場,簡詞安胃裏都空了,總算不再覺得撐,只是他沒想到,他消化完了,景渡還沒消化,兩人一前一後吃的早飯,這會兒正好是景渡發撐。

景渡原本跪坐在床邊,這會兒也跪不住了,腦袋埋在簡詞安頸窩,牽著他的手讓幫忙揉揉。

胃痛就是得多揉,只是腹部脆弱,簡詞安不敢用力,他是知道有多難受的,只想著讓景渡快快好起來,手指都不敢發力,顫顫巍巍,卻又盡職盡責,也不敢看他,怕自己的心跟著揪緊。

簡詞安很緊張,觀察著景渡的反應:“難不難受?這樣行嗎?”

景渡說吃多了,還是漲,讓他換個角度揉,那樣消化得快。

只是景渡胃口大,吃的也多,一時半會兒還真消化不下去。

簡詞安實在焦頭爛額,胃痛雖然放一陣子也能自己好,可......!

景渡就說,我以後不吃這麽多了,撐了我們都難受,簡詞安面上沒開口,邊上的小字卻在想,那可不行,飯還是要吃的,人怎麽能不吃飯呢,要是再撐,自己提前學學手法,看怎麽樣讓他快點好起來,舒舒服服做其他事情。

景渡沒想到男朋友對自己這麽好,跟著點頭,說自己也會學的,以後大家吃完飯都能舒服。

簡詞安多怕麻煩他啊,臉一下就紅了。

好在,簡詞安生疏,卻實在耐心,他哄了景渡好一會兒,景渡終於不再脹痛。

簡詞安掌心都累濕了,像被淹了,坐在原地發懵,心想男朋友太能吃也確實是有本事。

景渡被他逗得發笑,實實在在親了他好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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