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江海生物（六） 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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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江海生物（六） 我的……朋友……
「那, 你，你沒有主，你沒有家人嗎？」熔巖問, 「你的家人都去哪裏了？」
“我的家人，”女孩說, “我不知道, 我沒有見過她們。”
「沒有見過……？」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們說過, 我不能提起以前的事情的，不然、不然會出事的。”女孩突然說道, “不好意思，因為從來沒有人活著從這裏離開，所以我也不知道出口在哪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從來沒有人活著從這裏離開？！”越菱原驚訝。
“嗯, 對，對，從來沒有人活著從這裏離開……”女孩的神情變了變, 似乎不太對勁，“不能活著從這裏離開，不能讓你們活著從這裏離……”
“小妹妹，你剛才是在找它吧？”
“……嗯, 謝謝你，姐姐。”
“不用謝。”陸蘭笑瞇瞇地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腦袋瓜。
女孩沒有頭發，頭上只帶了一個毛茸茸的毛線帽，被陸蘭一揉, 她抱著那個已經壞掉的機器人，頓時有些害羞地紅了臉。
「她剛才，」熔巖疑惑，「那是怎麽了？」
聽見熔巖的聲音，陸蘭頓時雙手叉腰：「哼哼，怎麽樣，沒看出來吧？剛才這小妹妹被洗腦了，我用我的異能讓她立刻就恢覆正常了！怎麽樣，我厲害吧！」
「哦，哦，厲害！」熔巖點頭。
「哼哼！」
熔巖覺得，要是陸蘭也和它一樣有尾巴的話，那根尾巴現在恐怕已經翹到天上去了。
“姐姐，謝謝你，”女孩笑起來，小虎牙很可愛，“之前你們問我這裏有沒有出口，其實是有的。”
“哦？”陸蘭朝著熔巖眉飛色舞，似乎是在求誇。
熔巖無奈地瞥她一眼：「哇，真厲害。」
“嗯，你們不是她們送給我的朋友，那應該就是誤入這裏的人類了。”女孩說，“你們應該是乘坐著這部電梯從江海生物到這裏來的，沒錯吧？”
她擡頭看向那部通天的電梯。
“對，我們的確是乘坐這部電梯下來的，當時我們分明按了一樓，結果下來後，卻到了這裏來。”陸蘭說。
“這是因為這裏其實並不是現實世界，”女孩說，“這裏是時間的縫隙。”
“時間的縫隙？！”眾人同時驚呼出聲。
“對，通過我的特殊能力，‘時間’，創造出來的時間縫隙。”女孩說。
“你也是異能者？！”越菱原驚訝。
“異能者？是在說我嗎，這個名字，比怪胎什麽的好聽一些呢。”女孩笑笑，“總之，這個地方是她們用我的特殊能力創造出來的，從我很小的時候起，我就一直待在這裏了。”
眾人聞言啞然。
一個年紀這麽小的孩子，從小就被和怪獸關在一起，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世界是什麽樣子，江海生物的那群人，真是慘無人道。
見眾人沈默，女孩有些扭捏地扯著自己的衣角，問道：“那個，你們一定要走嗎？”
「嗯，怎麽了？」熔巖看她。
女孩低著頭，沈默片刻，她很輕很輕地說：“我還從來沒有過人類朋友，我想，和你們交朋友。”
陸蘭瞇眼：“你是想讓我們留下來陪你？”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女孩連忙搖頭，“我只是想，只是想……對不起。”
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了一句“對不起”，女孩低著頭，再也沒有擡起來。
“那個，走吧，我帶你們出去。”女孩往電梯走去。
「……好。」
走到電梯門口，女孩停了下來。
“我不能出去，但是你們放心，我會把你們安全送出去的。”
坐在推車上進了電梯，熔巖回頭最後看了童話鎮一眼。
香甜的氣息仍在飄進鼻腔，這一切都是那樣的美好，如夢似幻。
之前看到的奇怪的來訪日期，還有始終跟著她們的那股氣息，在此刻都得到了解答。
——是這個女孩。
「你過來一下。」熔巖對她說道。
“怎麽啦？”女孩乖巧地走了過來，停在電梯面前。
「給你一個東西，當作我們是朋友的見證。」熔巖將爪子裏的折紙小貓和幾個這只小人遞給她，「從現在開始，你和我們就是朋友了。」
“這是？”女孩楞楞地擡起頭來。
「這是貓，」熔巖指著那些折紙一個個介紹道，「這是青草，這是越菱原，這是陸蘭，這是我們，是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女孩眨了眨眼睛，淚水順著臉龐流下，被青草輕輕地擦去，“會為我慶祝生日，會和我分享喜事，會、為我擦眼淚的……朋友？”
“嗯，會為你慶祝生日，會和你分享喜事，會為你擦眼淚的朋友。”青草看起來比女孩稍長幾歲，她蹲下身，溫柔地看著女孩。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女孩激動地將那些折紙捧在手掌心，“謝謝你們願意和我成為朋友！”
“好了，既然都是朋友了，那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呢？”陸蘭也蹲下身，看著女孩。
女孩抽泣著：“我、我叫——”
然而，話才說到一半，一根絲線就割斷了她的脖頸。
“龍天仙，”莫午懷的聲音在空中高高響起，“我有沒有說過，讓你殺了她們，你不動手，是不是想背叛我們？”
“龍天仙？！”越菱原驚恐，“她是龍天仙？？！她不是人類嗎？！怎麽會是天仙？！”
“……”
“龍天仙！動手！”
女孩低垂著頭，脖頸處被絲線隔斷的地方只是眨眼間便已恢覆如初。
“……”
“龍天仙！！你應該知道背叛我們的下場！！！現在就動手，聽到了沒有！！你要是敢放走她們，視同背叛我們！！！”
背叛，是啊，對於這個家族來說，只有跟從和背叛兩種選擇。
要麽跟從她們，和她們一起成為惡魔、陷入權力的深淵，要麽背叛她們，遭受追殺，以及無盡無盡的折磨。
姜禾躺在推車裏，閉著眼睛。
她的母親，就是因為背叛了莫午懷，所以遭受了她們的毒手，而她，本來已經隱姓埋名消失在她們的視線之中擁有了自己的生活，卻被曾經的好友青山為了江海生物的資金支持而出賣。
所以江海生物有多可怕，背叛她們的下場有多可怕，她怎麽會不明白呢？
也正是因為她深深地明白，所以才被她們桎梏，所以才，走上了這樣一條路。
姜禾曾經聽說過“龍天仙”的事情，她是被莫午懷收養的孤兒，不是為了贖罪，也不是單純的好心，莫午懷收養她，只是為了利用她的異能。
至於為什麽她是“龍天仙”，真是搞笑，龍本來就是個幻想生物，這世界上怎麽可能會真的有龍呢，不過是她們人工捏造出來的罷了。
姜禾不認為龍天仙會背叛莫午懷。
因為她經受不起背叛的代價。
可惜，姜禾又想錯了。
“不，她們是我的朋友，”女孩說，“我不會傷害我的……我的朋友！！”
“你們快……跑……！！！”
隨後“砰”的一聲，電梯門合上了。
沒有慘叫聲，但血肉骨頭被分割的聲音卻比慘叫聲更令人心驚。
“要，開門嗎？”陸蘭顫巍巍地回過頭，問熔巖。
熔巖默了默，別過頭去：「走吧。」
“為什麽走，不救她了嗎，你不是剛才還說我們和她是朋友的嗎？！”越菱原卻不樂意了，“難道我們要就這樣拋下朋友逃跑嗎？！”
「越菱原，你沒有感覺到那種絲線上所包裹著的能量嗎？」
“感覺到了又怎樣？！”
「那是S級異能者的異能，」熔巖閉了閉眼，「是就算有一百個我們加起來也沒有抵抗之力的異能。」
“S、S級，就連你，也不行嗎？”越菱原看向熔巖。
熔巖搖搖頭：「不行。」
“……”
“……”
電梯內於是一片寂靜，只剩下了人們沈沈的呼吸聲。
按下按鈕，電梯上行，那可怕的血肉骨頭被割裂的聲音終於消失。
等到電梯門再次打開的時候，她們已經回到了正常的一樓。
沒有甜膩膩的棉花糖味，只有灰塵的苦澀。
從江海生物的大樓走出，陸蘭推著推車，回頭看向熔巖。
“這個……人，怎麽辦？”陸蘭指著姜禾。
姜禾看向熔巖，熔巖也看向她：「姜禾，你怎麽想？是留下來，繼續做她們的走狗，還是和我們走，呃，一起亡命天涯？」
“亡命天涯？”
「幹嘛，你不會覺得她們這些人會放過我們這些擄走了青山，還引誘她們的龍天仙背叛她們的人吧？」
“不，我只是有些疑惑，”姜禾說，“你為什麽不殺了我，還問我這種問題。”
「唔，這個啊……」熔巖說，「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因為你知道她們的秘密。」
「姜禾，貓實話說，貓帶你走也只是想要利用你而已。」
“……”姜禾垂下頭去，“好，我知道了。”
「那你怎麽打算？」
“我……”
……
“哦，終於到駐紮地了！累死我了，那大樓裏又冷又繞的，終於可以好好吃點東西放松一下了！”陸蘭興奮地沖進6號人類駐紮地。
雖然沒有人類支援軍駐紮地的宏偉，但6號駐紮地非常溫馨。
“哎，是軍隊的人啊，”幾人剛走進來，一個老婆婆就迎了上來，“最近聽說你們經常往這邊跑，來來來，湯都煮好了，快趁熱喝點，暖暖身體，然後就去帳篷裏休息吧。”
“好香。”越菱原接過湯，灌下一大口，“婆、婆婆，您手藝真好。”
“小姑娘嘴真甜。”老婆婆笑得慈祥。
看得越菱原哇的一下就流下眼淚來。
“婆婆，哪個帳篷是空的呀？”青草抱著青山，在老婆婆的指引下走進一個帳篷裏。
“哦，”老婆婆這才註意到熔巖，“竟然還有一只貓，哎，來，小貓，喝湯。”
“喵。”好。
“還有這位，啊，是姜醫生吧，哎喲，我這手臂就是您給我接好的啊！竟然能再遇見您！太好了太好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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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你，你沒有主，你沒有家人嗎？」熔巖問, 「你的家人都去哪裏了？」
“我的家人，”女孩說, “我不知道, 我沒有見過她們。”
「沒有見過……？」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們說過, 我不能提起以前的事情的，不然、不然會出事的。”女孩突然說道, “不好意思，因為從來沒有人活著從這裏離開，所以我也不知道出口在哪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從來沒有人活著從這裏離開？！”越菱原驚訝。
“嗯, 對，對，從來沒有人活著從這裏離開……”女孩的神情變了變, 似乎不太對勁，“不能活著從這裏離開，不能讓你們活著從這裏離……”
“小妹妹，你剛才是在找它吧？”
“……嗯, 謝謝你，姐姐。”
“不用謝。”陸蘭笑瞇瞇地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腦袋瓜。
女孩沒有頭發，頭上只帶了一個毛茸茸的毛線帽，被陸蘭一揉, 她抱著那個已經壞掉的機器人，頓時有些害羞地紅了臉。
「她剛才，」熔巖疑惑，「那是怎麽了？」
聽見熔巖的聲音，陸蘭頓時雙手叉腰：「哼哼，怎麽樣，沒看出來吧？剛才這小妹妹被洗腦了，我用我的異能讓她立刻就恢覆正常了！怎麽樣，我厲害吧！」
「哦，哦，厲害！」熔巖點頭。
「哼哼！」
熔巖覺得，要是陸蘭也和它一樣有尾巴的話，那根尾巴現在恐怕已經翹到天上去了。
“姐姐，謝謝你，”女孩笑起來，小虎牙很可愛，“之前你們問我這裏有沒有出口，其實是有的。”
“哦？”陸蘭朝著熔巖眉飛色舞，似乎是在求誇。
熔巖無奈地瞥她一眼：「哇，真厲害。」
“嗯，你們不是她們送給我的朋友，那應該就是誤入這裏的人類了。”女孩說，“你們應該是乘坐著這部電梯從江海生物到這裏來的，沒錯吧？”
她擡頭看向那部通天的電梯。
“對，我們的確是乘坐這部電梯下來的，當時我們分明按了一樓，結果下來後，卻到了這裏來。”陸蘭說。
“這是因為這裏其實並不是現實世界，”女孩說，“這裏是時間的縫隙。”
“時間的縫隙？！”眾人同時驚呼出聲。
“對，通過我的特殊能力，‘時間’，創造出來的時間縫隙。”女孩說。
“你也是異能者？！”越菱原驚訝。
“異能者？是在說我嗎，這個名字，比怪胎什麽的好聽一些呢。”女孩笑笑，“總之，這個地方是她們用我的特殊能力創造出來的，從我很小的時候起，我就一直待在這裏了。”
眾人聞言啞然。
一個年紀這麽小的孩子，從小就被和怪獸關在一起，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世界是什麽樣子，江海生物的那群人，真是慘無人道。
見眾人沈默，女孩有些扭捏地扯著自己的衣角，問道：“那個，你們一定要走嗎？”
「嗯，怎麽了？」熔巖看她。
女孩低著頭，沈默片刻，她很輕很輕地說：“我還從來沒有過人類朋友，我想，和你們交朋友。”
陸蘭瞇眼：“你是想讓我們留下來陪你？”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女孩連忙搖頭，“我只是想，只是想……對不起。”
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了一句“對不起”，女孩低著頭，再也沒有擡起來。
“那個，走吧，我帶你們出去。”女孩往電梯走去。
「……好。」
走到電梯門口，女孩停了下來。
“我不能出去，但是你們放心，我會把你們安全送出去的。”
坐在推車上進了電梯，熔巖回頭最後看了童話鎮一眼。
香甜的氣息仍在飄進鼻腔，這一切都是那樣的美好，如夢似幻。
之前看到的奇怪的來訪日期，還有始終跟著她們的那股氣息，在此刻都得到了解答。
——是這個女孩。
「你過來一下。」熔巖對她說道。
“怎麽啦？”女孩乖巧地走了過來，停在電梯面前。
「給你一個東西，當作我們是朋友的見證。」熔巖將爪子裏的折紙小貓和幾個這只小人遞給她，「從現在開始，你和我們就是朋友了。」
“這是？”女孩楞楞地擡起頭來。
「這是貓，」熔巖指著那些折紙一個個介紹道，「這是青草，這是越菱原，這是陸蘭，這是我們，是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女孩眨了眨眼睛，淚水順著臉龐流下，被青草輕輕地擦去，“會為我慶祝生日，會和我分享喜事，會、為我擦眼淚的……朋友？”
“嗯，會為你慶祝生日，會和你分享喜事，會為你擦眼淚的朋友。”青草看起來比女孩稍長幾歲，她蹲下身，溫柔地看著女孩。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女孩激動地將那些折紙捧在手掌心，“謝謝你們願意和我成為朋友！”
“好了，既然都是朋友了，那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呢？”陸蘭也蹲下身，看著女孩。
女孩抽泣著：“我、我叫——”
然而，話才說到一半，一根絲線就割斷了她的脖頸。
“龍天仙，”莫午懷的聲音在空中高高響起，“我有沒有說過，讓你殺了她們，你不動手，是不是想背叛我們？”
“龍天仙？！”越菱原驚恐，“她是龍天仙？？！她不是人類嗎？！怎麽會是天仙？！”
“……”
“龍天仙！動手！”
女孩低垂著頭，脖頸處被絲線隔斷的地方只是眨眼間便已恢覆如初。
“……”
“龍天仙！！你應該知道背叛我們的下場！！！現在就動手，聽到了沒有！！你要是敢放走她們，視同背叛我們！！！”
背叛，是啊，對於這個家族來說，只有跟從和背叛兩種選擇。
要麽跟從她們，和她們一起成為惡魔、陷入權力的深淵，要麽背叛她們，遭受追殺，以及無盡無盡的折磨。
姜禾躺在推車裏，閉著眼睛。
她的母親，就是因為背叛了莫午懷，所以遭受了她們的毒手，而她，本來已經隱姓埋名消失在她們的視線之中擁有了自己的生活，卻被曾經的好友青山為了江海生物的資金支持而出賣。
所以江海生物有多可怕，背叛她們的下場有多可怕，她怎麽會不明白呢？
也正是因為她深深地明白，所以才被她們桎梏，所以才，走上了這樣一條路。
姜禾曾經聽說過“龍天仙”的事情，她是被莫午懷收養的孤兒，不是為了贖罪，也不是單純的好心，莫午懷收養她，只是為了利用她的異能。
至於為什麽她是“龍天仙”，真是搞笑，龍本來就是個幻想生物，這世界上怎麽可能會真的有龍呢，不過是她們人工捏造出來的罷了。
姜禾不認為龍天仙會背叛莫午懷。
因為她經受不起背叛的代價。
可惜，姜禾又想錯了。
“不，她們是我的朋友，”女孩說，“我不會傷害我的……我的朋友！！”
“你們快……跑……！！！”
隨後“砰”的一聲，電梯門合上了。
沒有慘叫聲，但血肉骨頭被分割的聲音卻比慘叫聲更令人心驚。
“要，開門嗎？”陸蘭顫巍巍地回過頭，問熔巖。
熔巖默了默，別過頭去：「走吧。」
“為什麽走，不救她了嗎，你不是剛才還說我們和她是朋友的嗎？！”越菱原卻不樂意了，“難道我們要就這樣拋下朋友逃跑嗎？！”
「越菱原，你沒有感覺到那種絲線上所包裹著的能量嗎？」
“感覺到了又怎樣？！”
「那是S級異能者的異能，」熔巖閉了閉眼，「是就算有一百個我們加起來也沒有抵抗之力的異能。」
“S、S級，就連你，也不行嗎？”越菱原看向熔巖。
熔巖搖搖頭：「不行。」
“……”
“……”
電梯內於是一片寂靜，只剩下了人們沈沈的呼吸聲。
按下按鈕，電梯上行，那可怕的血肉骨頭被割裂的聲音終於消失。
等到電梯門再次打開的時候，她們已經回到了正常的一樓。
沒有甜膩膩的棉花糖味，只有灰塵的苦澀。
從江海生物的大樓走出，陸蘭推著推車，回頭看向熔巖。
“這個……人，怎麽辦？”陸蘭指著姜禾。
姜禾看向熔巖，熔巖也看向她：「姜禾，你怎麽想？是留下來，繼續做她們的走狗，還是和我們走，呃，一起亡命天涯？」
“亡命天涯？”
「幹嘛，你不會覺得她們這些人會放過我們這些擄走了青山，還引誘她們的龍天仙背叛她們的人吧？」
“不，我只是有些疑惑，”姜禾說，“你為什麽不殺了我，還問我這種問題。”
「唔，這個啊……」熔巖說，「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因為你知道她們的秘密。」
「姜禾，貓實話說，貓帶你走也只是想要利用你而已。」
“……”姜禾垂下頭去，“好，我知道了。”
「那你怎麽打算？」
“我……”
……
“哦，終於到駐紮地了！累死我了，那大樓裏又冷又繞的，終於可以好好吃點東西放松一下了！”陸蘭興奮地沖進6號人類駐紮地。
雖然沒有人類支援軍駐紮地的宏偉，但6號駐紮地非常溫馨。
“哎，是軍隊的人啊，”幾人剛走進來，一個老婆婆就迎了上來，“最近聽說你們經常往這邊跑，來來來，湯都煮好了，快趁熱喝點，暖暖身體，然後就去帳篷裏休息吧。”
“好香。”越菱原接過湯，灌下一大口，“婆、婆婆，您手藝真好。”
“小姑娘嘴真甜。”老婆婆笑得慈祥。
看得越菱原哇的一下就流下眼淚來。
“婆婆，哪個帳篷是空的呀？”青草抱著青山，在老婆婆的指引下走進一個帳篷裏。
“哦，”老婆婆這才註意到熔巖，“竟然還有一只貓，哎，來，小貓，喝湯。”
“喵。”好。
“還有這位，啊，是姜醫生吧，哎喲，我這手臂就是您給我接好的啊！竟然能再遇見您！太好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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