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夥伴 我們一起。去找我們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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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夥伴 我們一起。去找我們要找的人。……
後來的事情嘛……
熔巖守在昏倒的青草的病床上, 聽那些醫生護士和陳隊長說她沒有大礙，只是情緒太過激烈，又沒有休息好, 一下子暈倒了而已。
它的耳邊是人們的說話聲，輸液瓶的滴答聲, 還有青草輕輕的啜泣聲。
它就那樣蜷縮在青草的手邊, 把她因為輸液而微微冰冷的手抱在懷裏。
再後來，外面一陣喧鬧，聽那些匆匆忙忙離開的人說, 是有傷員回來了。
再後來，喧鬧變成了痛苦的悶哼聲。
再後來, 一切變得平靜，護士進進出出，輸液瓶換了好幾瓶, 青草卻還是沒有醒來。
熔巖看著青草皺緊的眉頭還有渾身大顆大顆的汗珠，它想為她做些什麽, 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以前，它的主人也經常生病，經常住在診所裏, 村子裏的診所條件沒那麽好，床是醫生自己家的，被子上滿是大朵大朵艷麗俗氣的花，和生病的人們蒼白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時候熔巖經常陪著主人去輸液, 它學著抱著主人輸液的那只手捂暖，學著窩在主人身邊讓主人摸自己變得開心。
可是學了那麽多，主人的病卻越來越嚴重，嚴重到總是會莫名地暈倒在家裏, 熔巖一次次出門尋求村民們的幫助，一次次看著主人痛苦的模樣，它很難過，它很傷心。
小小的貓，頭一次為了人類，那麽那麽的悲傷。
“喵……”
「青草，青草，快醒來吧，快醒來吧……」
熔巖的眼淚無聲地流淌而下，一滴滴滴在床單上，變成了一個個毛茸茸的小貓頭。
小貓頭們圍在女孩瘦削粗糙，磨出了許多水泡的手邊，哭著，笑著。
“呃……”
直到這個女孩終於發出聲音。
“喵！”
「青草！你醒了！！」
“小貓……？”青草依舊皺著眉頭，似乎很難受的樣子，她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陽穴，看向熔巖，“我，呃……”
「不著急，不著急，青草，你剛才突然在醫務室門口暈過去了，把貓和大家都嚇了好大一跳呢！」熔巖說，「你現在好點了嗎？還有不舒服嗎？」
「我好多了，謝謝你，小貓，在我暈過著去的時候還一直陪著我。」青草笑笑，摸了摸熔巖的頭，「不過，說到醫務室，小貓，那位姜醫生還在嗎，我想，找她聊聊。」
「姜醫生？」熔巖想起那個在它心目中和怪獸一樣可怕的女人，又想起她當時給自己的囑咐，「她正好和貓說，讓貓等你一醒就去叫她。」
「那就麻煩你了，小貓。」
「好，青草你乖乖的啊！貓快去快回！」
熔巖很快就在醫務室裏找到了姜禾，它帶著姜禾一路到了青草的病房裏，卻看見青草正站在窗邊望著外面楞神。
淚水從她的臉頰無聲地流下，被姜禾輕柔地拭去。
後來，熔巖呆在那間小小的單人病房裏。
它聽著青草問姜禾青山研究所的事情。
聽著姜禾和青草說起她母親青山的事情。
據說，姜禾年輕時和青草的母親青山，也就是青山研究所的創始人、建立者，她們曾是至交好友。
她們上的同一所高中，同一個班級，她們都對生物化學感興趣，還曾經一起立誓，要一起創辦一所研究所，為人類做貢獻。
志同道合的她們在那時候真的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姜禾沒有因為青山是從大山裏考出來的而鄙視她，青山也沒有因為姜禾是有錢人家的孩子而仇視她。
那時候的她們只是一對摯友。
可惜，天不遂人願。
兩人因為一些事情分道揚鑣。
姜禾繼承了家族的企業，成為了一名醫生。
而青山則是創立了一所自己的研究所，埋身於科研之中。
後來的她們也曾經見過幾面，卻因為一些事情不歡而散，從此殊途。
某種或許是羨慕、或許是恨的感情滋生，她們從此不願意再提起對方，成為了眾人口中的“死對頭”。
再到末日降臨，姜禾在人類支援軍為自己安排的房間裏，看見那裏面許多設施都刻著“青山研究所”。
青草連忙追問，那青山呢，那我媽媽呢，她去哪裏了，她不在這裏嗎？
姜禾沈默許久，才說，其實一開始，她也以為青山會來這裏，但是後來她才從其他隊員的口中得知，青山在轉移到這裏來的路上，失蹤了。
“……”
“……”青草的雙手緊緊抓著被子，“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姜醫生，謝謝你，願意和我說這麽多，有關於我媽媽的事情。”
“不用謝。”姜禾說。
事情聊完，兩人簡單寒暄幾句，姜禾就起身出了病房。
病房裏又只剩下青草和熔巖。
一種近乎是實質的悲傷從青草身上溢出，熔巖趴在她的腿上，小小的病房被悲傷充滿。
窗外傳來人們訓練的聲音，時鐘哢噠哢噠地指向“2”，病房的門被敲了敲，隨後推開，是陳師衛，他帶來了午飯。
午飯似乎不怎麽好吃，青草只是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沒有了胃口。
熔巖吃著自己碗裏美味的南瓜胡蘿蔔拌雞肉，不時瞟向青草的方向。
那個時候，陳師衛和青草說了好多好多的話，又是問她身體好點了嗎，又是問她要不要留下來，他的問題多得熔巖數都數不過來。
直到現在，熔巖想起來還是覺得那些問題吵得它頭疼。
可惜，青草有了安全的去處，它也已經決定好今天就要離開這裏前往流黃市的青山研究所尋找青山，詢問主人的去向，這些問題到底意味著什麽，答案又是什麽，對它來說，或許已經不重要了。
“啊嗚……”
從睡夢中醒來，熔巖環視病房一圈，卻沒有看見青草的身影。
它於是把病房裏的食物和能放進背包裏的東西全部打包帶走，將自己的背包（小窩）布置一番，這才準備好出發。
時針指向“9”，窗戶緊閉著，外面還依稀有一些正在訓練的人，病床已經收拾得整整齊齊。
熔巖沒有走正門，它打開了病房的窗戶。
這間病房在一樓，熔巖很輕松地就翻了出去。
雖然是晚上，下了小雪，但是外面不遠處的訓練場仍然有不少人正在上面揮汗如雨地訓練著，陳師衛也在其中。
跳下窗臺，熔巖一眼就看見了正坐在訓練場旁邊椅子上的青草。
或許是因為擔心植物變異融合變成怪獸，人類支援軍駐紮地裏並沒有大範圍地種植植物。
因此，青草也一眼就看見了熔巖。
「小貓。」青草虛弱地叫著熔巖。
「青草。」熔巖說，眨了眨眼睛，它朝著青草走去。
「小貓，你要走了嗎？」青草看著跳到自己身旁的熔巖，問。
「嗯，貓要走了。」熔巖點點頭，「貓要繼續去找貓的主人了。」
青草又問：「那是要去哪裏？別的城市嗎？」
「流黃市。」
「……」
「……」
「小貓，有時候，我真的想，要是我能像你一樣厲害就好了。」
「怎麽了？」
「沒怎麽，只是覺得，如果我有小貓你這麽厲害，」青草別過頭，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笑，「是不是，就可以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一切了呢？」
「……」熔巖卻搖搖頭，「不，青草，一開始，貓也沒有這麽厲害，那時候，貓比你還要弱小得多。」
「但是，懷揣著想要找到主人、想要和主人在一起的心情，貓一次又一次地險中逃生，不斷成長，變得強大、堅定，才最終成為了現在的模樣。」
「……」青草楞住。
「所以青草，如果你真的很想很想保護什麽的話，就努力起來吧，不會害怕、勇往直前的那種。」
「……好，謝謝你，小貓，我會努力的。」青草低下頭。
「嗯，那，貓走了？」
「不，那個，小貓，等等！」
熔巖回過頭去：「怎麽了？」
「那個，小貓，我想和你一起！」
「和貓一起？」熔巖歪頭。
「嗯，」青草點點頭，哭紅的雙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想和你一起，去流黃市，去找我的母親。」
「……」
沒有再多問什麽，熔巖已經明白了青草心中的決心。
青草的確是個很好的孩子，但是，她很膽小，也不明白要如何與怪獸戰鬥，熔巖一直以為，對她來說，待在這樣一個有許多人類的地方會比跟著自己到處亂跑要好得多。
所以，如果她真的從此刻開始擁有了“強大起來”的這份決心，那麽自己就再也沒有阻攔她的理由了。
而且有個夥伴什麽的，似乎也挺不錯的嘛。
「好。」熔巖點點頭，看向青草，「我們一起。去找我們要找的人。」
它伸出貓爪，青草在楞了片刻後，也笑著伸出手。
一只貓爪和一只手搭在一起，在半空中晃了晃，就好像是人們“加油”時的手勢一樣，她們在無言中，為自己和對方打了氣。
很快，熔巖就找到一條小路，帶著青草出了人類支援軍駐紮地。
雪花飄飄，艷陽高照，就如同它從幹心村離開的時候那樣。
也不知道幹心村的大家怎麽樣了。
熔巖瞇著眼睛，從建築物的陰影中走出。
主人，等貓找到你了，我們就一起回家吧，回到我們的家裏去，然後再一起睡覺吧。
……
“……”
而不遠處的訓練場中，目送著青草和熔巖離開，陳師衛的鼻尖忽然一酸。
或許是那個孩子和席涵有些像，又或許是想起了席涵，淚水止不住地流下，滴在他手掌中的傷口上，鉆心的疼。
席涵，一路走好吧。
陳師衛抹掉眼淚，繼續訓練。
你所救下的人，她們會帶著你的那一份繼續走下去的，包括我。
……
至於姜禾。
她剛和來輪班的醫生打過招呼，走出醫務室，就透過窗戶看見了離開的青草和熔巖。
——“姜禾，你說，我們長大了，還會在一起嗎？”
——“當然，你想什麽呢，我們選的科目一樣，當然可以考到一起去了。”
——“那就好，那，我們以後要是還在一起的話，就……”
可惜，我們都食言了。
姜禾緩緩喝下一口咖啡，摘下眼鏡，擦去眼角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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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開啟新篇章，流黃市篇章，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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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那樣蜷縮在青草的手邊, 把她因為輸液而微微冰冷的手抱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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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學了那麽多，主人的病卻越來越嚴重，嚴重到總是會莫名地暈倒在家裏, 熔巖一次次出門尋求村民們的幫助，一次次看著主人痛苦的模樣，它很難過，它很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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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姜禾和青草說起她母親青山的事情。
據說，姜禾年輕時和青草的母親青山，也就是青山研究所的創始人、建立者，她們曾是至交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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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末日降臨，姜禾在人類支援軍為自己安排的房間裏，看見那裏面許多設施都刻著“青山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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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似乎不怎麽好吃，青草只是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沒有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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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嗚……”
從睡夢中醒來，熔巖環視病房一圈，卻沒有看見青草的身影。
它於是把病房裏的食物和能放進背包裏的東西全部打包帶走，將自己的背包（小窩）布置一番，這才準備好出發。
時針指向“9”，窗戶緊閉著，外面還依稀有一些正在訓練的人，病床已經收拾得整整齊齊。
熔巖沒有走正門，它打開了病房的窗戶。
這間病房在一樓，熔巖很輕松地就翻了出去。
雖然是晚上，下了小雪，但是外面不遠處的訓練場仍然有不少人正在上面揮汗如雨地訓練著，陳師衛也在其中。
跳下窗臺，熔巖一眼就看見了正坐在訓練場旁邊椅子上的青草。
或許是因為擔心植物變異融合變成怪獸，人類支援軍駐紮地裏並沒有大範圍地種植植物。
因此，青草也一眼就看見了熔巖。
「小貓。」青草虛弱地叫著熔巖。
「青草。」熔巖說，眨了眨眼睛，它朝著青草走去。
「小貓，你要走了嗎？」青草看著跳到自己身旁的熔巖，問。
「嗯，貓要走了。」熔巖點點頭，「貓要繼續去找貓的主人了。」
青草又問：「那是要去哪裏？別的城市嗎？」
「流黃市。」
「……」
「……」
「小貓，有時候，我真的想，要是我能像你一樣厲害就好了。」
「怎麽了？」
「沒怎麽，只是覺得，如果我有小貓你這麽厲害，」青草別過頭，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笑，「是不是，就可以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一切了呢？」
「……」熔巖卻搖搖頭，「不，青草，一開始，貓也沒有這麽厲害，那時候，貓比你還要弱小得多。」
「但是，懷揣著想要找到主人、想要和主人在一起的心情，貓一次又一次地險中逃生，不斷成長，變得強大、堅定，才最終成為了現在的模樣。」
「……」青草楞住。
「所以青草，如果你真的很想很想保護什麽的話，就努力起來吧，不會害怕、勇往直前的那種。」
「……好，謝謝你，小貓，我會努力的。」青草低下頭。
「嗯，那，貓走了？」
「不，那個，小貓，等等！」
熔巖回過頭去：「怎麽了？」
「那個，小貓，我想和你一起！」
「和貓一起？」熔巖歪頭。
「嗯，」青草點點頭，哭紅的雙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想和你一起，去流黃市，去找我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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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再多問什麽，熔巖已經明白了青草心中的決心。
青草的確是個很好的孩子，但是，她很膽小，也不明白要如何與怪獸戰鬥，熔巖一直以為，對她來說，待在這樣一個有許多人類的地方會比跟著自己到處亂跑要好得多。
所以，如果她真的從此刻開始擁有了“強大起來”的這份決心，那麽自己就再也沒有阻攔她的理由了。
而且有個夥伴什麽的，似乎也挺不錯的嘛。
「好。」熔巖點點頭，看向青草，「我們一起。去找我們要找的人。」
它伸出貓爪，青草在楞了片刻後，也笑著伸出手。
一只貓爪和一只手搭在一起，在半空中晃了晃，就好像是人們“加油”時的手勢一樣，她們在無言中，為自己和對方打了氣。
很快，熔巖就找到一條小路，帶著青草出了人類支援軍駐紮地。
雪花飄飄，艷陽高照，就如同它從幹心村離開的時候那樣。
也不知道幹心村的大家怎麽樣了。
熔巖瞇著眼睛，從建築物的陰影中走出。
主人，等貓找到你了，我們就一起回家吧，回到我們的家裏去，然後再一起睡覺吧。
……
“……”
而不遠處的訓練場中，目送著青草和熔巖離開，陳師衛的鼻尖忽然一酸。
或許是那個孩子和席涵有些像，又或許是想起了席涵，淚水止不住地流下，滴在他手掌中的傷口上，鉆心的疼。
席涵，一路走好吧。
陳師衛抹掉眼淚，繼續訓練。
你所救下的人，她們會帶著你的那一份繼續走下去的，包括我。
……
至於姜禾。
她剛和來輪班的醫生打過招呼，走出醫務室，就透過窗戶看見了離開的青草和熔巖。
——“姜禾，你說，我們長大了，還會在一起嗎？”
——“當然，你想什麽呢，我們選的科目一樣，當然可以考到一起去了。”
——“那就好，那，我們以後要是還在一起的話，就……”
可惜，我們都食言了。
姜禾緩緩喝下一口咖啡，摘下眼鏡，擦去眼角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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