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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1章 天賦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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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1章 天賦技能

——技術部雖然是整個USF唯一可以反控戰統的部門,但在此之前,幾乎沒幾個人敢如此直白地越過這條線。

遠隔千裏,橋上特工們的通訊器裏沒有韋冠傑憤怒的咆哮,只有連續不斷的刺耳噪音,有的人想扯掉通訊器,可音嘯如同無形的手扼住了每個人的神經。他們痛苦地蜷縮、踉蹌,專業的戰術裝備現在成了痛苦的放大器。

世界墜入一片黑暗與混亂中。

在這片混亂的核心,只有一個手機屏幕突兀地亮著微光。

“來得真慢。”宋黎雋與泊狩對視一眼,快速地從最近的同僚身上卸下彈匣和裝備,前後跳上機車。

這次由泊狩開車,宋黎雋在後方一槍一個瞄準了安全車的輪胎。

清脆的槍聲中,一位老特工艱難爬起身,終於扯松了單邊通訊器,擡槍瞄準他們的背影。

一道紅點卻先落在他身上,讓他不死心的面色一僵。

哢嚓、哢嚓。

先是兩聲細微的機器音。

然後。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

黑暗中的他看清了,瞬間驚得汗毛豎起。

橋兩側原本戰時廢棄的射擊點都已詭異地轉過頭,無聲卻森冷地瞄準了他和其他能自由行動的特工。

[“小心哦。”]一道聲音在所有人通訊器裏響起,語調輕松而愉悅:[“這東西剛修好,不確保不會走火。”]

“——!”

在場被紅點瞄準的人驟僵,眼睜睜看著機車飛馳離開,逐漸在視野裏變成了一個極小的點。

“……傅光霽!”有人認出了他的聲音,憤怒道:“你可知道幫他們就是在背叛你的組織,你的信仰!”

[“信仰?”]傅光霽笑了一聲。

感受到嘲諷,那人更怒了:“你——”

雖然在笑,傅光霽回應的聲音卻沒有任何情緒:

[“我可沒有這種多餘的東西。”]

=

寒風刮過面頰,帶來一陣生冷的刺痛。泊狩開車將風擋了一大半,脊背得微微躬起,才能緩解副作用導致的痛覺加倍。

變化再細微還是被人察覺了,宋黎雋環住他的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扛住一半風力。體溫透過相觸緊挨上對方,泊狩顫抖的身體瞬間好很多。

“不舒服換我。”宋黎雋貼著他耳側道。

泊狩心裏一熱,往他懷裏又縮了縮:“沒事,正事要緊,你們聊。”

[“我跟他可沒什麽好聊的。”]傅光霽:[“泊教官,好久不見了,我倆敘敘舊?”]

泊狩楞了下:“呃……”

“在總部沒跟他聊過嗎?”宋黎雋拿遠手機,面無表情道:“你這段時間去哪了?”

傅光霽:[“遇到了點麻煩,現在解決了。”]

宋黎雋:“幫忙查的事怎麽樣了?”

傅光霽:[“有初步結果了,但繼續往下查的權限不在我手裏,你盡快聯系褚振幫忙。”]

宋黎雋眉心微微一跳,他從未跟身邊任何一個人提及和褚振的合作關系……恐怕泊狩扮成程健康的那段時間裏,這人也早就看出來了。

——看破不說破,然後用似笑非笑的眼神觀察一切,就是傅光霽從小到大讓他最煩的一點。

宋黎雋沒就話題繼續:“等會說,我們現在快到懸崖了。”

傅光霽:[“怎麽?覺得我會給你安排好?”]

宋黎雋:“不然呢?”

傅光霽靜了兩秒,嘆道:[“泊教官,你家小宋大人的少爺派頭又出來了,管管他吧。”]

泊狩不好吱聲,窩在宋黎雋懷裏避風。

看著屏幕上的光點愈發接近地形斷裂之地,傅光霽語氣一轉,正經道:[“坐標發你了,七點鐘方向,下面有艘小船,內部放了點補給,鑰匙在啟動開關上,自己拿。”]

“風太大,用抓鉤不一定穩妥,怎麽下去?”泊狩反問,目光已投向坐標方向,那裏護欄完全缺失,下面黑漆漆一片,只有隱約的水聲。

[“跳唄。”]傅光霽:[“就算跳失誤了,難道兩位沒做好為愛犧牲的準備嗎?”]

通訊器那頭沈默了。

[“閉嘴。”]他聽到宋黎雋又道:[“多謝。”]

傅光霽果真閉上嘴,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

沒有時間爭論,後方追兵的聲音已經逐漸接近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直接沖向懸崖邊緣,彈射固定抓鉤。身後,一些恢覆較快的特工已經開始摸索武器,試圖在混亂的光影中鎖定他們的身影。

“跳!”宋黎雋毫不猶豫地翻身而下。

泊狩緊隨其後。下墜的瞬間,失重感攫住心臟,耳邊是呼嘯的風,月光在向下二十米後再也鉆不透那濃稠的黑色,沈悶持續的轟隆聲像從地底卷上來,無邊無際。

兩人先後多次、反覆地蹬踩發力點,戰術靴踩碎的松動石塊隨著他倆的身影一起下落。

最後,足尖沈入松軟的沙面,不遠處一艘純黑色的小型突擊艇出現在他倆的視野裏。它停泊的位置巧妙至極,從上方橋面根本看不見,如同蟄伏的影子。

艇身線條淩厲,內部配置也是最新的改造核心件,遠不止傅光霽所說的“小船”概念,泊狩都不知道他怎麽弄過來的。

頻道內沒聲音了。懸崖下信號受阻,預計得開出去才能再次順暢聯絡上傅光霽。

他倆跳上突擊艇,艇身微微晃動又迅速回正。隨著宋黎雋熟練的操作,引擎飛速暴起,雙螺旋槳卷動著白色浪花,突擊艇如離弦之箭般竄出。

剛離開不到十秒,橋面上,數道強光柱刺破了懸崖下方的黑暗。緊接著,槍聲響起,子彈打在突擊艇剛才停泊的水域,濺起一連串水花,但已然落空。

“程佑康怎麽樣了?”船上的“補給”裏有新的通訊器,泊狩給他倆戴好,準備通過這個聯絡傅光霽,“信號源還沒激活嗎?”

宋黎雋:“還在睡,可能是被打暈了,也可能是註射了麻醉。”

泊狩猶豫了一下,道:“一直想問你,你不擔心程佑康落到他們手裏……”

宋黎雋:“今天跟老板交手前我還會有所顧慮,現在看來,程佑康暫時不會受到什麽損害。”

泊狩:“怎麽說?”

宋黎雋:“你說過老板為了確保絕對控制,會給下屬大腦植入精神栓。可你沒有被植入,就說明你有特殊之處,或者說,是……比較有價值的試驗品?”

“……”

泊狩已經對自家學生這可怕的推理串聯能力麻木了,似乎只要有蛛絲馬跡,對方就能推導出前因後果。

泊狩垂下眼:“因為我是第一個成功的禁藥試驗品,老板擔心裝精神栓會讓我出現排異反應,最大程度保留了我的完整性。”

他頓了下,道:“他也總說我是獨特的,跟其他人不一樣。”

宋黎雋開船的指尖緊了下,繼續道:“所以除非逼不得已,他也會在有最佳方式處理程佑康前最大程度地保留其完整性。他太謹慎了,就像……”

泊狩見他皺了皺眉,道:“像什麽?”

“你不覺得,他的行事風格,像做藥學研究的人嗎?”宋黎雋道。

泊狩:“禁藥研究,確實是藥學研究。”

宋黎雋:“不。我的意思是不像商人,而是像純粹、專業的藥學研究者。”

泊狩一怔:“我不確定,印象裏只見過他跟卡戎聊原藥,沒見到他親手做過什麽……”

剎那間,他想起卡戎和接觸過的那些藥研部的人,突然覺得……是有點像。

“我之所以覺得熟悉,是因為我母親平時情緒極度冷淡穩定,但一涉及到工作,也是這樣的性格特點。”宋黎雋從領口抽出長方形的頸鏈,摩挲著吊飾道:“除了這個,其他由她帶回來的東西,只要未經她允許,我都不能隨便碰,否則會惹她生氣。”

——認真,對試驗樣本、親手創造出來的東西都抱有最大程度的保護欲,涉及到專業,甚至執著得有點偏執。

泊狩聽他如此平靜地敘述卓羿的事,靜了靜,才出聲道:“我跟藥研部接觸不多,你比我了解他們,也許你的猜測是對的。”

見他依舊沈著眉,宋黎雋又安撫道:“別忘了,程佑康有種天賦,總部無人能及他。”

泊狩:“他還有這種天賦?”

宋黎雋:“還記得我在地道裏為什麽把你跟他銬上嗎?”

泊狩表情怪異,意識到他在說什麽了。

“一個程佑康,也許做不了什麽。”宋黎雋淡淡地道:“但帶著他,可以讓你什麽都做不成。”

……

與此同時,相隔甚遠之處,一間拉了窗簾的昏暗房間裏。

頂端刺眼的燈光投映下,一簇睫毛顫了顫,遮不住刺入眼底的光亮。

不知為何,他身體綿軟得像飄在雲端,不似脫力,但眼皮沈重得擡不起來,耳側隱約傳來對話聲。

“……卡戎。”

“放心,註射的麻醉量足夠,等我們到達都醒不了……”

到達?

到達……哪兒?

“那我去跟老板匯報。”

“嗯。”

……我這是在哪?

程佑康腦中朦朦的,像聚著一層揮不散的霧,下意識地盯著上方的光亮。那玩意就像一個嶄新明亮的太陽,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稍微動了一下,他就察覺到四肢被捆起來了,可他大腦遲鈍之下更想湊近光源,自動忽視了身體不受控制地程度。緊接著,這個簡單的動作就變成了笨拙的、用盡全身力氣的猛地一掙——他整個上半身都像離水的魚一樣彈了下。

“砰!”

一聲悶響。他的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什麽臨時搭建、本就不太穩固的金屬支架上。聲音不大,但足夠清脆。

突然,上方傳來什麽東西潑灑了的聲音,又是什麽搖晃了兩下“啪”地摔翻在地,連串多米諾骨牌般的響聲後,一陣短促的、如同放屁般的 “劈啪”聲響起,伴隨著驟然拔高的怒斥咆哮,連接的電腦面板爆出幾朵可憐的電火花。隨後,整個房間的燈光劇烈閃爍起來,剎那間黑下。

再多的他就聽不到了,眼皮一翻,撞得疼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小程獸天賦技能:無敵……倒黴蛋破壞王!

卡戎(尖銳爆鳴):@ada&a我真服了##af%h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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