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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難以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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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難以適應

經技術部核實,符浩祥順走的東西,真的是賊首藏匿編碼的儲存磁條。

一時間,賊首和戰統的人都沈默了。

當天下午,罪犯老大一臉便秘表情地被防暴武裝銬著,即將轉移去更嚴密的監管區。他一走,消失好幾天的高峰也回到特遣部,盯著符浩祥許久,發自內心地敬佩道:“很厲害。”

符浩祥:“……”

能被大木頭如此誇,符浩祥撓了撓頭:“哎呀,運氣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人就是運氣好。”

高峰:“運氣好到這種程度,比武力還管用。”

符浩祥想了想,滿意地讚同:“你說得對!”

安彤嗑著瓜子,神情微妙地看著遠處尾巴都翹起來的符浩祥,壓低聲音對同在嗑瓜子的程佑康道:“怎麽感覺福氣哥跟以前有點不太一樣了,你察覺到了嗎?”

程佑康:“啊……唔……嗯!”

安彤狐疑:“你們有事瞞我?”

程佑康:“沒啊。”

安彤哼了一聲:“騙人,你的表情不對。”

程佑康:“……”

他後悔了,應該先特訓偽裝課和心理課,免得三個人鬥地主另兩個都對他“察言觀色”,害得他老是輸。

安彤:“算了,誰沒點小秘密呢。等你們想說了,千萬要第一時間告訴我,知道嗎?”

程佑康點頭如搗蒜:“當然!”

安彤視線偏移,道:“對了,有沒有覺得你大哥也怪怪的?”

程佑康:“……”

程佑康快速地瞄了眼在後排靠著的泊狩,皺起臉對安彤道:“……有!現在氣壓可低了,我都不敢跟他說話。”

安彤小聲道:“他怎麽了?”

程佑康:“不知道啊,難道任務那天在浮城沒玩爽,想休假?”

泊狩聽到他們在編排自己,眼皮都沒擡一下。

接著,安彤又跟程佑康竊竊私語了幾句,中間夾雜著“休假”、“工資”之類的話,估計就是些對USF忙碌程度的日常吐槽。

不遠處,高峰和符浩祥走了過來。符浩祥似乎問了什麽,高峰回答道:“宋隊安排我去的。”

某只豹耳忽然豎起!

程佑康聽到關鍵詞:“什麽?宋隊,啥?”

高峰:“符浩祥問我這幾天去哪了都不聯系他,我說在戰統參與審訊,手機都是屏蔽信號的。”

程佑康和安彤:“啊??”

符浩祥也一臉懵:“你去戰統,參與審訊?”

高峰:“嗯,宋隊安排我進去輔助他們的。”

符浩祥:“宋隊為什麽要讓你去輔助?你很擅長審訊嗎?”

高峰:“不擅長。”

另三人面面相覷。某人豹耳一動,悄然明白了。

高峰想了想,無法跟他們解釋自己審訊時總覺得為首的罪犯對他的視線太過直白讓他有點不舒服、某次試著單獨審訊卻莫名其妙收獲重要口供等事,只能道:“宋隊的安排應該有他自己的目的,我們照做就好。”

符浩祥點頭:“讚同。”

安彤:“確實,宋隊的安排不會出錯。”

程佑康納悶道:“你們仨也太盲目信任他了吧……有必要嗎?他只是你們的上司而已。”

雖然這麽嘀咕,但自打知道宋黎雋幫助過困境時的符浩祥,他對宋黎雋印象又急速回暖。只不過他前幾天被人說得面子哐哐掉,提起宋黎雋還有點死鴨子嘴硬。

“康仔,你沒上過班,不懂。”安彤拍了拍他的肩,感嘆道:“當你的上司開會沒有一句廢話並且基本不超過十分鐘、工資補貼給你拉滿、所有的事情都是安排好的你都不用動腦子,哪怕他嘴毒了點,嚴格了點,你都該感恩他。”

“哪怕他讓你明天前交三份報告?”程佑康問。

“啪!”安彤捂住他的嘴,微笑:“好了,不許說了。”

程佑康:“……”

符浩祥:“說起來,宋隊這幾天似乎很忙?”

“好像是。”安彤道苦著臉道:“可他絲毫沒忘給我安排活。”

符浩祥:“技術部也挺忙,我陪康仔去那邊,大家都焦頭爛額的。”

聽他已經能平常心地提起技術部的事,程佑康微微松了口氣。

高峰思索:“在破解磁條和改造人的數據碼吧?”

“聽說磁條已經破解得差不多了,大致鎖定了幾個信號源範圍。”符浩祥摸著下巴,道:“就是改造人的數據碼……到現在還沒有進展,我聽說他們已經在聯系出差的傅部尋求解決辦法了。”

他頓了頓,困惑道:“說來真奇怪,晦城的技術水平也太高了,聽說樓山破解他們的信號源和監控都廢了好大功夫……這不該啊,總部技術部幾表了國際最高水平,平時執行任務破解數據都唰唰的,哪會耗這麽長時間。”

安彤眼底些許情緒湧動,不是滋味地道:“或許就因為技術水平高,晦城才能在USF的眼皮底下藏這麽多年吧。就是可憐那些差點被做試驗的孩子,真的……唉……”

在他們的對話聲裏,泊狩緩慢地閉上了眼。

=

算算日子,距離該打封閉針的節點還剩不到兩周左右。泊狩明顯感覺到從任務結束到現在,進入心率提高狀態的速度比預判的要快很多。具體表現得體溫偏高,但並非發燒,只是始終在健康溫度的閾值盤旋。

——他很清楚,這種“健康”到甚至能參與極限運動的身體情況其實才是最不健康的。如果一直保持這樣的高速運轉狀態,總有一天,會超出他的身體極限負荷。

泊狩突然有點慶幸宋黎雋這幾天沒有強制抱著他睡覺,否則這麽高的體溫和心率還真解釋不過去。

只是,他都有點想不起來,自己以前沒打封閉針的時期和四年間的逃亡是怎麽過來……明明原藥的作用讓他這麽不舒服,明明很想被人抱一抱,嗅著對方身上的味道感知到四周是安全的。

“……”

臨近深夜,客廳屏幕上的光亮映在泊狩臉上,蒼白的皮膚透明像隨時會消散。

他削瘦的身體蜷縮起來不占多少地方,整張沙發剩餘的地方空蕩蕩的,他也沒有攤開、展平的興致——換作以前,不愛看電視的宋黎雋會被他纏著坐沙發上一起看,寶貝學生的大腿就是他腦袋的固定放置點。

看到好笑的,他會笑兩聲,然後擡頭看燈光映在宋黎雋的臉上,期待對方露出一點微微上揚的弧度。看到恐怖片,他會無聊地跟沒反應的宋黎雋在背景的尖叫聲裏聊起白天發生的小事。如果看到催淚且神神叨叨的文藝片,他會撐著眼皮看多少是多少,困了就一個轉身,抱住宋黎雋的腰,把腦袋埋進去,仍由其手指摩挲著腦袋,舒服到蹭蹭對方的手。

看困了就去睡覺。他聽到宋黎雋說。

不困,再看一會兒。他道。

這張嘴現在都這麽會氣人了,還有什麽學習的必要。宋黎雋伸手捏了下他的嘴,點評。

泊狩也不心虛,直接用嘴唇蹭他的手指、啟唇咬住他的指節,然後被人懲罰性地揉了下舌尖。過了一會兒,他舒服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因為宋黎雋另一只手穿插入他的發絲中,摩挲著他的發根和頭皮,有點癢,又有點酥麻。

習慣了。他松開嘴巴,打了個哈欠,低聲道。你今晚沒事了,就再陪陪我。

我很忙。宋黎雋說。

泊狩哦了一聲,便不出聲了。

但宋黎雋沒走。

準確來說……當他提出需求時,宋黎雋從來不會讓他孤單地一個人待著。

——這人是個很有原則、脾氣不算頂好的人,但愛他的時候,會無聲地退讓原則線。無論是再忙也抽出一部分時間陪他,還是厭煩做飯也會按時給他做喜歡吃的菜,宋黎雋一直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愛著他,無微不至。

泊狩曾經失去過一段時間,在被迫中習慣沒有他。現在重新回到這樣的狀態,又再次失去,就像情緒突然拉了閘,沒有任何緩沖點,從高處轟然墜落。

很疼,疼得他受不了,輾轉反側,晝夜難寐。

隱約中,胡思亂想中的他聽到了開門的聲音,緊閉的眼皮微微撐開,看向門口的方向:“回來了?”

年輕男人在換拖鞋。

泊狩猶豫著該說點什麽,絞盡腦汁,才想起好玩的、值得調侃的事:“我聽高峰說你把他安排去參與審訊,是不是因為那個老大喜歡他這種長相的?”

沒回應。

泊狩又試探:“對了,你今晚有事嗎?沒事可以……”

“啪。”

聲音隨著關門的動作驟停。

宋黎雋直接進書房了。

“……”

泊狩這才恍然想起,自己被錯覺麻痹了近一個月。事實上,宋黎雋早就不再喜歡他分享的事,不再有興趣陪他,也不再……喜歡他。

他擡起眼皮,看了眼時鐘,指針還差半小時就要觸碰12點。

可他現在毫無睡意,指尖發冷,盯著外面漆黑的夜色看了許久,慢慢地蜷縮得更緊,就像薄薄的一張,蒼白的紙。

明明家裏有兩個人,他卻感覺到很強烈的……孤獨。

仿佛被放逐於荒原之上,找不到任何錨點。

【作者有話說】

雙方持續蓄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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