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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占有欲與保護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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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占有欲與保護圈

年輕白男渾身沒什麽鍛煉痕跡,應該只是城內的工作人員。

被預備特工宋黎雋眼神對上一秒,他就察覺到不對,識相收回手、坐遠,心裏犯嘀咕“那麽兇,男朋友啊?”

“……”

濕蒸房霧氣朦朧,稍微坐遠點就看不清臉。宋黎雋視力好,能看清不遠處的羅緯等人,但羅緯看他,估計只能看清一點輪廓。

“來得還挺快。”宋黎雋坐下,道。

泊狩聽出他的譴責,可自己答應了老鄧要保密,只能心虛地摸了摸鼻尖:“有點事耽誤了。”

宋黎雋:“什麽事?”

泊狩:“……就是,總部的事,不好多說。”

宋黎雋唇角微斂。

按照往常,他也不是會對別人事情感興趣的性格。泊狩平日裏不用問就劈裏啪啦一通匯報,這陣子卻總是含含糊糊、吞吞吐吐的,仿佛有很多事在瞞著他。似乎隨著泊狩社會化程度日漸提高,兩人間對話也變得遮掩了起來。

宋黎雋眼底閃過一絲煩悶,沒再說話。

泊狩意識到他情緒不對:“不是要瞞你。”

宋黎雋:“沒說你瞞我。你的事,不用總跟我匯報。”

泊狩聽出自家學生不高興,嘴唇動了動,又不知該從何提起。待他轉頭看去,一瞬間就被身側青年流暢的肌肉線條勾住了,眼睛倏地發直。

“……”

咕咚。泊狩咽了口唾沫,難以控制面頰燥熱的趨勢。

湯池是同性最赤/裸相對的地方,基本上有的沒的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泊狩第一次來這裏,對於裸露人前沒什麽不適,但一坐在宋黎雋旁邊,他就產生了近乎害羞的情緒。

明明他的肌肉線條也很緊實,可一想到會被宋黎雋看到,他每寸都會泛起癢意,害羞逐漸變為恥感上湧,總想縮著肩膀。

彼此從未如此清楚地看到過對方,就很奇怪。

泊狩兩只手局促地交握著,指尖僵硬。餘光掃到水珠順著宋黎雋的鬢角滑到下巴,他喉結滾了下,更不敢看了,怕忍不住會想親那水珠一下。這滋味黏黏地糾纏著他,讓他發絲間也出了一層汗,很狼狽。

“臉好紅。”宋黎雋突然問:“你進來多久了?”

泊狩:“……”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很燙,啟唇時有熱氣溢出,整個人都像要醉了。

“五分鐘。”他道。

單次濕蒸最好不要超過十五分鐘。宋黎雋:“那還好。你第一次來這裏?”

泊狩:“嗯。”

宋黎雋:“先試試。”

試試……什麽?

泊狩慢慢地眨了下眼,等下文。

宋黎雋以為他沒聽清,公共場合不好大聲說,只能貼近耳側道:“先試試。”

聲音一鉆進來,混合著水汽的濕熱氣息灑落他耳廓,激得泊狩心一跳,耳朵癢得像被人細細密密地咬了兩下。

“……唔。”泊狩微微偏開臉,口幹舌燥。

聽到他那聲濕漉漉的哼唧,宋黎雋指尖一頓,視線不著痕跡地從他身上移開,也看向腳下的地板。

他只是想說,試試這裏好不好,如果喜歡下次再來。

可這話從嘴裏出來,經兩人耳朵間傳遞了一輪,反而顯得特別微妙。

試……什麽?

不知道了。

=

十五分鐘的濕蒸變得無比漫長,出來時,泊狩整張臉都通紅的,趕忙去露天區散熱。

湯池二層是自助餐區域,鰲蝦三文魚、各國菜系等無限暢吃,還有個窗口專供血燕,不少人在排隊。泊狩卻對這些東西沒興趣,只在大塊肉和主食區轉來轉去。

裝好菜,他就近找了條沒人的桌子坐下,一擡眼卻看到宋黎雋在另一桌看他。

“……?”泊狩排骨剛啃了一半。

宋黎雋掃了眼他桌上的東西,口型:帶過來。

泊狩猶豫了一下,兩秒將排骨啃完,端起餐盤過去。

這桌上都是熟人,羅緯等人似乎已經被溝通過了,看到他有些緊張,但還是主動給他讓位。

泊狩遲疑地看了眼宋黎雋,眼底寫著:我跟你們坐?

宋黎雋頷首。

泊狩坐在他旁邊,不適應地低頭繼續吃。

“……泊教官。”羅緯小聲地打招呼:“我是羅緯。”

泊狩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我知道。”

羅緯咧了咧嘴角。

宋黎雋:“韓靖坤,阿爾斯頓,陳斌,你也都認識。”

被點到的人都沖泊狩和善地笑笑。明明看到他時渾身上下還隱隱作痛,可都沒有表現出排斥。

泊狩第一次與他們同坐一桌,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在羅緯自來熟,見他也不像傳聞中一樣見人就捶、容易生氣,趕快跟他多聊了幾句。

泊狩意識到這是一個社交場合,嘴角彎了彎,表示友好,對面幾個又是剛成年的小男生,一下就自行化解了尷尬的氣氛,跟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宋黎雋安靜地摩挲著水杯,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泊狩身上。

有他坐在旁邊,泊狩莫名很有安全感,邊聊邊吃飯。

“泊教官,你知道嗎,我原本還覺得你好嚇人。”羅緯是個心直口快的,不好意思道:“所以每次看到你都躲著走。”

泊狩:“沒事。”

“格鬥怎麽練才好,你下次教教我唄。”羅緯討好道。

泊狩餘光掃了眼宋黎雋,見他未反對,才道:“好。”

羅緯:“嘿嘿,謝謝您!”

“能不能讓泊教官吃飯了?”陳斌納悶道:“你沒引導員啊,非要麻煩別人?事兒多。”

羅緯:“有引導員又怎樣,不能慕強了?!”

眼見他倆又要爭起來,阿爾斯頓和韓靖坤一左一右拉住,氣氛變得鬧哄哄的,滿是少年意氣。

泊狩從未與這個年齡段的男孩子們深入相處過,看著他們鬧著但很快就握手言和,有些楞怔。他第一次見到還有這樣的相處模式,深感陌生,但胸腔裏熱熱的,很舒服。

身後,宋黎雋一只手搭在他椅背上方,像保護,占有,又縱容的姿態。

=

吃完飯,其他幾人累了,癱在休息室打盹。

宋黎雋帶著泊狩一層層轉,從游戲室到臺球室、健身房、網咖、酒吧,泊狩倍感新奇,每進一間都要摸摸看看。宋黎雋很有耐心,等他轉完才換下一間。

最後停在酒吧區,宋黎雋點了兩杯雞尾酒。泊狩面無表情但直勾勾盯著調酒師一通操作再到將漂亮的分層酒端上來,小心翼翼地抱著杯子,不知道該不該喝、怎麽喝才不會破壞分層。

他這樣不像二十三歲的成年人,反而像沒見識的小男孩。

宋黎雋看他這模樣,嘴角無意識地上揚,伸手教他怎麽喝。

特工都是做過酒精訓練的,這酒度數也不高,泊狩一杯下肚,沒什麽感覺,輕輕地晃著酒杯,看藍色與黃色的分層融進去一部分,冰塊在底部像錨,勾住了所有的重色。

一擡眼,泊狩就對上了宋黎雋的眼睛。漆黑的,像一望無際的夜間深海。

“……”他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明明酒精對身體的作用不大,但此刻他的大腦很沈很遲滯,像醉了,隨著浪潮不斷起伏,隨時會溺斃在這片海裏。

酒吧的燈光是暗的,呼吸是潮濕的,四面八方都是旖旎的曲調,而他只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逐漸加速。

宋黎雋也仿佛受到感染,眸子顏色漸深,試探般,一點點地感知他的情緒。

就在泊狩察覺到時,青年的手已經觸上他的面頰,很輕,很慢。

泊狩一瞬間緊張到忘了呼吸,鼻尖直出汗。

這種氣氛,勾得人心裏癢癢的,事情仿佛要朝著無法預判的方向而去——

他睫毛慌亂地顫了顫,喉口發幹,“小宋……”

倏地,那手停住,然後突兀地、快速地貼上他額頭。

“臉好紅。”宋黎雋神情秒變嚴肅:“剛才蒸久了?”

泊狩:“……”

宋黎雋面色不改,繼續問:“不會是生病了吧?”

泊狩:“……沒。”

宋黎雋收回手:“生病了要吃藥。”

泊狩:“可能是蒸久了。”

宋黎雋:“……”

泊狩:“……”

兩個人同時偏開視線。

泊狩神情藏匿在燈光的暗處,露出一副極度懊惱又無措的樣子。

……這雞同鴨講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麽,腦子裏全是宋黎雋的嘴唇,純沒話找話了。

半晌。

“小宋。”泊狩抿了抿唇:“我是不是學得很慢啊?”

宋黎雋轉過視線:“什麽?”

泊狩也不是沒看出來他意思,今天原本是他們學員的聚餐,還特意把他喊上,給他場合練習社交……這之前,宋黎雋肯定沒少跟羅緯他們溝通征得同意。

他為什麽要費這麽大力氣教自己這些呢?泊狩想不明白,只是覺得,小宋人真好,肯定是自己學太慢了,讓人煩了。

“我對這些事,確實不擅長。”泊狩慢慢地道:“你很厲害,比我厲害。”

宋黎雋:“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和不擅長的。”

泊狩看他。

“只是再碰到這種事,你可以去嘗試一下,而不是一個人……”他頓了頓,道:“待在角落裏吃面包。”

泊狩一楞。

看著宋黎雋不自在的樣子,泊狩突然明白了為什麽是今天。

上次格鬥考核後,他沒什麽朋友,收到鄧彰取消聚餐的通知後就不知道去哪了,哪怕有聽到其他幾個關系好的引導員聊著要去小聚一下,他也沒上前問能不能參加,因為他一個人慣了,感覺自己是不屬於這個地方的,和其他人都是彼此的過客。

於是他一個人回到訓練室,坐在角落裏吃東西。直到宋黎雋找到他,帶他去納城。

今天也是考核結束。任務期間的同伴很多都是分部的,不在總部,所以總部沒人喊他去聚餐,他就不主動問了,直到宋黎雋發消息喊他來這裏。

原來如此。

小宋……真的好細膩。他心底濕漉漉的,產生了類似感動的情緒。

“嗯。”他點點頭:“我下次會試試。”

宋黎雋沒再繼續話題,而是道:“喜歡這裏嗎?”

泊狩:“很喜歡,好多吃的。”

宋黎雋:“那下次再來。”

泊狩眼睛亮了亮:“可以嗎?”

宋黎雋:“城裏還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想去試什麽,都可以。”

泊狩:“……”

諸多情緒堵在心頭,本該要有一句應答的,但話到嘴邊,泊狩只能道:“小宋,你對我真好。”

宋黎雋微微偏開視線:“你畢竟是我的……引導員。”

泊狩嘴角漾開的笑暫歇,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耷拉下來:“也是,你是我學生。”

那顆原本展平的心,又皺巴巴起來。

泊狩不是滋味地喝了口酒,有點甜味的東西入了喉口,苦苦的。

片刻後,他將思緒強拉回正事上:“對了,傅光霽怎麽沒來?”

宋黎雋眉毛挑起,沒想到他怎麽突然聊起這個不在場、與他並不熟的人。

“我找他有事。”泊狩道:“他沒回來嗎?”

宋黎雋安靜兩秒,道:“沒,考核也沒參加。”

泊狩一楞。射擊考核這麽大的事都沒參加,那就說明了傅光霽是真的鐵了心要離開USF,那——事情可就大了!老鄧會崩潰的!

“你幫我問問傅光霽吧?”泊狩快速道:“問他什麽時候回來,我想,呃,見一下老鄧。”

宋黎雋:“……”

宋黎雋微妙地看著他:“那我聯系一下他。”

泊狩:“好,盡快,拜托了。”

宋黎雋神情更微妙,喝了口酒沒再說話。

=

傅光霽像失聯了,所有人都聯系不上他。

宋黎雋再試圖找他,就得通過宋家,但傅光霽不來上課、參與考核的原因不明,他也清楚傅光霽本人的性格不會這麽亂來,所以貿然通過宋家找到傅家,不妥。

他正思索著該怎麽處理這事,同期其他人也有點急了,以羅緯等平時跟傅光霽交好的人為主,都在猜測傅光霽是不是出什麽事或生病了。課長期不來會有缺勤扣分,考核不來就得盡快申請補考,十一月底有雙選會,十二月底公布升段資格並對第二年想要參與見習的部門進行預選,接下來事情多到爆炸,一旦漏了一環,輕則延遲一年升段,重則直接開除。

傅光霽的引導員也不知道他在哪,非常頭疼。

最讓宋黎雋意外的是,泊狩現在每天都會來他們課後蹲點,也不是來找他的,視線轉一圈沒看到想找的就走了。好幾次私下訓練,泊狩總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還有點魂不守舍。

這讓宋黎雋大為不爽,偏偏每次問他,他都說想見老鄧才找傅光霽的。

直到十月上旬,秋意漸濃,宋黎雋從訓練區走回公寓時,終於在訓練營看到了傅光霽。

他一楞,正要出聲,就看到了身後緊跟著的泊狩。

宋黎雋拳頭緊了緊,也不知道自己在吃哪門子飛醋,下意識地跟上。

行至無人的僻靜處,傅光霽終於停下,煩躁道:“要我說幾遍?別管我的事!”

泊狩:“可是老鄧想見你。”

傅光霽:“這跟你有關系嗎?”

泊狩:“老鄧在等你。”

傅光霽盯著他,終是壓不住怒火:“——你是不是有病啊,聽不懂人話?!”

泊狩一頓。

宋黎雋剛要走過去,又聽到傅光霽的聲音。

“別人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是聖父嗎,什麽事都要管?一點都察覺不到別人有多討厭你嗎?沒分寸,沒距離感,就像沒有感情的野獸!!!”

宋黎雋瞳孔驟縮。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開頭會有點點倒半小時時間線,關於他倆是咋吵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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