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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BR43:媽媽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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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BR43:媽媽幫你

祝微連記不清這個嘴到底是親了多久,只記得自己最後跟Branden分開時,二人的唇邊拉起一道銀絲,被Branden用手指揩去。

祝微連把下巴墊在Branden的肩膀上喘氣緩神,吧嗒吧嗒小貓嘴,倏地笑道:“咦?今天你的嘴巴怎麽有點奇怪的味道?”

Branden以為祝微連在跟自己調情,挑眉問:“什麽奇怪的味道?”

祝微連在Branden頸側輕輕嗅聞,又幾乎將鼻尖頂在Branden的臉上繼續聞著氣味。

Branden被他這突然靠近地舉動弄得心跳不已,正欲捏著祝微連的下頜再度一吻芳澤。

就聽見祝微連揶揄道:“我知道了!是化妝品的味道,你化妝啦?”

Branden:……

他千算萬算嚴防死守,最後居然在自己身上漏了破綻。那他之前的努力算什麽?算他有錢?

Branden面不改色道:“很奇怪嗎?”

“一會兒甜甜的,一會兒又有點苦。”祝微連眨了眨眼睛,結合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猜測道:“你化妝不會是因為覺得自己忙得狀態不好,怕我嫌棄你吧?”

Branden萬萬沒想到祝微連居然能嘗到苦味,頓時梅開二度:……

他不知道,那幾個造型師為了最大程度還原他本來的顏值可花費了不少心思。

他們先是用薄薄的粉底蓋住了他原本的唇色,然後又用幾種唇釉調和出了最貼近他本人唇色的顏色抹了上去。

唇釉自帶甜味,可接吻的過程中,唇釉被吃光了,就自然而然吃到了粉底。

粉底就多少有點苦了。

事已至此,Branden發現了,祝微連總能誤打誤撞猜到他的心思,雖然這次只是一部分,但足以證明想跟祝微連在這種方式上玩點小心思,是一定會翻車的。

前車之鑒太多,他已經深深吃到教訓,決定以後都不這麽幹了。

“咳咳!”

清亮的嗓音打斷二人的思緒,祝微連回眸一看,只見Anna跟其他演員正站在他們不遠處,面帶微笑地看著他們。

Anna等人過來委實有一會兒了,她沒想到這兩個人能旁若無人地親這麽久,但人都已經走過來了,此時再離開未免太過奇怪。

好不容易等到這倆人親完,以為終於可以說話了,沒想到祝微連竟又旁若無人地撒嬌,而這個高大健壯的外國帥哥即使面對著她們,卻也跟沒看到一樣。

Anna忍無可忍,只得出聲提醒。

Anna:“我們就是來打個招呼,等我們走了,你們再繼續。”

祝微連看似沒事,其實腳趾已經在鞋子裏摳出了一座城堡。

他從Branden身上滑下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道:“這是我的男朋友Branden。”

Branden矜貴地頷首,“這段時間感謝你們對Reily的照顧。”

Anna等人配合地發出各種羨慕的聲音,而後光速離開現場,並不約而同地暗自決定,今晚不吃飯了。

等人都走了,祝微連一拳捶在Branden的肩膀上,撅著嘴道:“以後你要來得提前跟我說一聲,不許你再這樣突然襲擊了。”

Branden微微點頭滿口答應,頓了頓又問:“那如果我想給你個驚喜的時候怎麽辦呢?”

祝微連歪著腦袋想了想,如果Branden給他驚喜還要提前打招呼的話,那確實是會沒驚喜感了,可再這樣丟臉一次,祝微連就不好意思再跟大家一起工作了。

祝微連貓腦過載之際,Branden長臂一攬,撈起犟種小貓,塞進車子,揚長而去。

總體來說,Branden今晚的安排還算完美,餐廳就安排在家附近。

席間,Branden轉達了聞雪重讓他帶的話。

祝微連稍微一想就明白他這是得到了自己親爹的認可,不由打從心底覺得高興,比平時多吃了不少。

飯後,Branden將祝微連送到家,未多做停留就踏上返程。

次日,祝微連開始工作沒多久,Branden也落地瑞士,到了自家私立醫院跟新藥研發組的人開會。

新藥有Branden“不計上限”的金錢支持,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兩個重要實驗和動物用藥實驗,進展都非常順利,效果甚至超出他們最初的預期。

Branden聽著眾人的匯報,面上沒什麽表情,他只問:“還要多久,這個藥才能給人吃?”

院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說道:“如果想等所有實驗結束再給人吃的話,至少要半年。”

每一種被研發出的新藥,從列下一個化學公式到最後成品問世,其間要走的流程覆雜程度不亞於把火箭送上天。

從實驗室階段到動物實驗再到人體實驗,進而是臨床患者實驗,這些環節缺一不可。如果不能做到這麽謹慎,新藥草草面世,一旦出現任何問題,其後果是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付不起的。

人命關天,就算有錢也不能草率魯莽。

“但是如果病人同意參加實驗的話就不一樣了。”

Branden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扔下一句“知道了”便起身離開。

Branden回到醫院時正趕上聞雪重吃午飯。

聞雪重驚訝地看著他,“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Branden應了一聲,脫下大衣掛在衣架上,輕聲道:“趕著回瑞士開會,新藥那邊有進展了,下周就能進入人體實驗階段。”

聞雪重幾乎被這偌大的驚喜砸暈,他不斷地搖著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麽。

Branden面色凝重道:“如果伯母想等新藥一切穩妥再用藥的話,至少要半年時間,但如果伯母可以參與新藥臨床試驗,下周就可以開始用藥,這個決定我和祝微連都不能做,只能您來。”

“那肯定要參加啊!”聞雪重毫不猶豫道,“玉聲不就是最典型的醫療案例嗎!”

聞雪重放下筷子,呼出一口濁氣,“我當然還能等,可是玉聲還能等多久呢?她躺了快20年,身體的機能早就開始退化,她還能堅持多久呢?”

這世上本就沒那麽多萬無一失的穩妥,他們現在最大的敵人不僅僅是病魔,還有時間。

人生不過百年,有幾個20年能被這樣虛度?

Branden知道做這個決定有多艱難,他不得不考慮到人性最可怖的陰暗面。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在聞雪重作出決定前,讓祝微連知道祝玉聲可以參與實驗的事。

否則祝微連成為那個最希望祝玉聲參與實驗的人,那後續一旦出現任何他們都不想看到的局面,祝微連就有可能成為眾矢之的,成為那個承擔責任,被聞雪重埋怨的人。

Branden是這世界上最優秀的商人,精明利己早已成為他骨血中的一部分本能,但他愛祝微連,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將祝微連列為最高本能,忍不住在任何時刻,利用自己所擁有的一切為祝微連謀劃考慮。

Branden不會讓祝微連落入這樣的局面。除了自己,他不相信任何人會毫無保留地愛祝微連。

聞雪重幾分鐘後就反應了過來,他一言難盡地看著Branden。

按說人類自私的本質是萬事萬物都不能超過自己,但這句話在Branden身上顯然要改一改。

在他這裏,明顯是萬事萬物都不能超過祝微連,包括他自己。

聞雪重真是受夠了,他咬著牙道:“你下次可以有話直說,我是祝微連的親爹,我比你還要在意他!”

Branden扯了下唇角,笑意未成便已消散。

“是嗎?”

Branden問他:“那如果讓您在伯母跟Reily之間二選一,您選誰?”

聞雪重吸了口氣,離譜地看著Branden。

人家都是拿這個問題考驗小輩,怎麽到了他們家就變成了用這個問題考驗岳父了,簡直是倒反天罡!

Branden道:“您不用看我,保護好我母親是我父親的責任,我只負責保護好我的另一半。”

聞雪重徹底無話可說,只得道:“我真服了。”

祝玉聲加入新藥人體實驗的當天,祝微連收到了紐約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開學那天,Branden從歐洲趕回來,親自送祝微連上學。

祝微連已經接到導演邀約,因此當天就辦理了相關手續,要等舞劇一輪巡演結束後才會真正回到學校上課。

時光流轉歲月如梭,排練室外的樹葉染上新綠,又叫盛夏的烈日曬得透出幾分墨色。舞室的空調吹出來的風從熱變冷,窗臺上被汗水澆灌的盆栽開出一朵小花。

7月初,最後一次連排結束之際,Maynard宣布《偉大的夜》正式進入下一個階段,並定在8月4日於紐約首演。

首演日期一定,祝微連頓時忙得更加腳不沾地,從到現場排練到配合舞臺服裝,配合編曲更改舞步,就沒一天是早於晚上十一點前到家的。

偏偏沒過幾天,Maynard臨時靈光乍現,大半夜把眾人叫到現場,給祝微連和Anna加了三個托舉動作,分別在舞劇的前三個階段最高潮點呈現。

前兩個沒什麽難的,祝微連輕而易舉就能完成,第三個卻著實有些難。

不僅因為第三個托舉動作在他的獨白舞步之後,此時他已經連續不斷地跳了95分鐘,體力消耗已經達到極限;更因為這第三個托舉要在成功的瞬間,演出他的脫力,導致Anna跌落,卻不能讓Anna受傷。

也就是說,這必須是一個成功的“失敗托舉”。

Anna搖著頭道:“導演,您這不是為難我們嗎?”

其他人紛紛應聲。

“是啊,馬上都開演了,這個時候加這麽難的動作,怎麽可能完得成啊?”

“而且調度都已經確定得差不多了,現在加動作,調度也得跟著變。”

Maynard卻很堅持,“這個動作可以展現角色內心真正的情感變換,這對角色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少了這幾個動作,舞劇就不完整。”

Anna都氣笑了,“我理解您的想法,但您也得考慮一下實際情況啊。”

Maynard不看Anna了,轉頭看向另一邊沈默不語的祝微連,“你怎麽看?你也覺得不用加嗎?”

祝微連這個職場乙方第一次認識到甲方的威力,但挑戰在前,祝微連沒有退縮的道理。

“導演說得對,加了這幾個動作之後角色的確更鮮活了。”

Anna:“可是……”

祝微連搖了下頭,“沒事,我加練就好。”

“加練就好”短短的四個字,在實際操作中卻變成了祝微連每天再晚回家兩個小時。

Anna畢竟是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安全,所以祝微連在她走後便用假人訓練。

可難點始終在於第三個托舉一旦成功,他便因為怕弄傷Anna不敢輕易脫手,一旦提前準備脫手,那整個動作就會變得無比僵硬,失去美感。

祝微連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因為自己的力量不足才會導致這樣的情況發生。

為了增強自己的力量,祝微連每晚抽一個小時健身,不用Branden叮囑,他自己就每天準時吃營養劑。

Branden和聞雪重發現這件事的時候,祝微連已經瘦了2公斤。

看著視頻那頭,祝微連變得更加明顯的下頜線,聞雪重心疼得要命,當即就想讓祝微連毀約不演了。

聞雪重:“你再瘦都沒人樣了,再喜歡跳舞也不能不顧自己的健康啊!不行,你現在就辭演,多少錢爸爸給你賠!”

Branden卻將他攔下,“伯父,這是Reily最想做的事,要是連我們都不支持他,您讓他怎麽辦?”

聞雪重蹙眉:“那你就不心疼?你當初算計我的時候不是很能耐嗎?”

Branden:“我當然心疼,可這次不一樣。”

祝微連眨了眨眼睛,疑惑道:“什麽算計我爹,Branden你幹什麽了?”

Branden沒說話,只繃緊了下頜,面無表情地把臉轉到另一邊。

聞雪重咬了咬後槽牙,嘆了口氣,而後掛上看似無奈又嫌棄的表情道:“還能因為什麽?他老跟我說回美國開會,其實每次都是偷偷去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祝微連聞言登時紅了耳尖,“哎呀這怎麽能叫算計呢?爸,你難道就舍得我一個人在這裏這麽累呀?”

聞雪重冷哼一聲,“你就維護他吧!”

家庭危機完美解決,祝微連松了口氣,笑道:“那我男朋友我不幫他誰幫他呀!”

說著,祝微連打了個哈欠,眼角瑩潤出一點生理性淚水。

聞雪重佯裝不耐煩道:“去去去!睡你的覺!”

電話掛斷的瞬間,病房內傳來東西墜地的重音,聞雪重一把將手機塞進Branden手裏,拔腿就沖進了病房。

·

8月3日,紐約。

祝微連作為男主角的舞劇《偉大的夜》首場開演前夜。

票早在發售當天便已售罄,等祝微連想起這茬,想讓人給他留票的時候,已經一張票都沒了。

祝微連頓覺不妙,立馬給Branden打視頻電話。

視頻接通的瞬間,祝微連就敏銳地發現Branden身後的墻跟聖莫裏茨醫院的墻不一樣,但心裏惦記著票的事,他也就沒多想,而是說明了當下的情況。

“都怪這個Maynard,他前期拉著我們拍了好多視頻結果全爆了,數據特別好,好多人都想來看。而且導演自己的號召力就很強,還有他以前合作過的演員幫忙宣傳,票馬上就賣完了。”

末了祝微連誠懇道:“我前兩天還想著一定要給你留票的,結果這兩天完全忘記了,我是笨蛋,你兇我吧。”

Branden嘆了口氣,無奈道:“我兇你什麽,你這麽忙還能想到給我留票已經很棒了。”

祝微連不太高興,趴在桌子上蔫蔫地說:“可是這是我第一次男主哎,也是我人生的首作首秀,要是你們不能在臺下的話,那多可惜啊。”

祝微連這話情真意切,嘴角和眼角都耷拉著,看得Branden無比心疼,只恨自己不能鉆到這小小的屏幕裏去親親祝微連。

Branden安慰道:“寶貝放心,我一定會去看的。”

祝微連哼唧一聲,“那我爸媽呢?”

淚意倏地湧現,祝微連滿眼委屈,鼻尖通紅,盡量忍著哽咽道:“我還以為我媽會很快就醒呢,結果現在她也看不到了。”

Branden喉結滾動,餘光看了看正在給祝玉聲擦身的聞雪重,許諾道:“都會看到的,你在意的每一個人都會看到。”

祝微連知道Branden在安慰自己,也不想再演出前一天因為這些事影響演出狀態。

“你就哄我吧,不跟你講話了,我明天要演出呢!”

說罷,祝微連直接掛斷電話去睡覺了。

Branden呼出一口濁氣,將手機揣進口袋,看著病床的方向道:“這個鍋我背好了,到時候要是Reily生氣,您可一定得幫我啊。”

聞雪重看熱鬧不嫌事大,“你們小兩口的事,我怎麽幫你啊?”

清瘦白皙的手掌倏地擡起,一巴掌拍在聞雪重的胳膊上。

雖然仍有沙啞卻難掩清亮本色的嗓音響起。

“你這個當爸爸的怎麽這樣?沒事Branden,媽媽幫你。”

Branden灰綠色的瞳孔裏倒映出祝玉聲帶著笑意的面容。

“那就謝謝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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