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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BR33:Felix被你爸爸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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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BR33:Felix被你爸爸抓到了

兩年半前,Felix發現那張素描是一張自己見過的臉,跟在Branden那裏收到任務後,便迅速跟Gloria溝通了這件事。

事關祝微連的父母,Gloria二話沒說就放人。

於是自那時起,Felix便沒再跟著Gloria做她的貼身保鏢,而是立刻回到法國,在自己父親的幫助下,試圖在已經久遠,開始變得有些模糊的記憶中,先找到了一些關鍵信息。

比如,他看到畫像上的人時,可能身處的國家。

所幸的是,Felix出國完成任務的次數並不是很多,他很快就確定了哥斯達黎加,古巴和巴西這幾個地方。

在古巴,他也的確好像找到了祝微連父親的蹤跡,可很快這些痕跡就被人為清除,Felix的調查也在那個時候陷入了僵局。

祝微連早就知道Felix在協助尋找自己父母的事。

最初在Branden那裏了解到Felix的個人能力,知道Felix從小接受訓練,對見過的人幾乎過目不忘後,祝微連是非常興奮的。

祝微連一度認為自己的父母很快就會被找到,或許就在可以預見的某個明天。

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好幾次所謂的進展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和父母重逢的日子仍然遙遙無期。

祝微連從每天兩眼一睜就在等父母的消息,到現在已經學會先過好自己的生活。

他仍舊滿懷期待,他知道Branden一直在密切關註這件事,也知道Branden或許是這個世界上,比他還要期待他跟爸媽重逢的人。

為了不讓Branden擔心,祝微連學會了嚴格控制自己,只在Branden要上班的時候思念父母。

祝微連會打開手機,用前置攝像頭看一眼自己的臉,然後再看一眼父親的素描畫像和母親的老照片。

看著自己完美繼承了父母每一個優點的臉,祝微連心底的不甘就會化作綿綿無盡的期待。

這種期待品味得過多之後,祝微連的心態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從想看見父母,想跟父母團聚,變成了如今的:只要知道爸媽還活著就好。

祝微連也想明白了,父母與他分別多年,說不定他們以為自己被祝明河害死了,所以已經在沒人知道的地方,開始了屬於他們的新生活。

或許他們已經有了新的孩子。

那他們會在自己生日的時候,告訴那個後出現的孩子,今天是你未曾謀面的哥哥的生日嗎?

或許會,或許不會。

祝微連不知道。

這一切都是他想象出來的,在他想到父母可能會有新的孩子的時候,祝微連以為自己會嫉妒,會不滿,會心有埋怨。

但這些情緒一絲一毫都沒出現過,從來沒有。

祝微連在想到這些的時候,甚至是笑著的。

他真誠地希望祝玉聲跟聞雪重都活著,不管他們還能不能重逢。

祝微連都以一個純粹的孩子的視角,去這樣希望。

孩子對父母的愛是無條件的,這句話在祝微連身上得到了最恰到好處的印證。

這一次,即使祝微連表現得這麽興奮,但他心裏也有另一個聲音在告訴他。

這或許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他不能太期待,否則在面對不好的結果時,一定會失望的。

Branden開車又快又穩,不到半小時,他們就到達了位於紐約的居所。

值得一提的是,這裏是祝微連的房產。

不是Branden送給他的那套,是祝微連用公司的分紅給自己買的。

裏面的一切都按照祝微連的喜好,由頂尖設計師精心設計和布置。共上下兩層,擁有五間臥室,一間書房,一個影音室和一個衣帽間。

設計師曾問過祝微連,“您這麽喜歡跳舞,不如減少一間臥室,改成舞室?”

祝微連思索片刻,還是拒絕了。他朋友多,偶爾跟朋友們聚在一起,臥室太少,不方便朋友們留宿。

而且他還入股了Justin的新舞室,需要跳舞的時候隨時可以去,離得也不遠,步行10分鐘而已。

客廳的落地窗外是中央公園的美景,地板上鋪著柔軟的地毯,櫻桃木的矮桌,上面放著幾本推理小說和一盞維多利亞時代風格的小燈。

小說都是全英文的。

跟Branden在一起兩年多,祝微連的英文水平突飛猛進,早就能看懂全英文的小說了;跟人聊天時,再也不用盯著別人的嘴巴看。

祝微連很喜歡這個地方,離他的舞室也近,最近半年,他跟Branden都住在這裏。

一進門,祝微連脫了鞋子,沒穿自己的那雙純白棉拖,轉而把他給Branden買的黑色棉拖套在了腳上。

祝微連心情比較覆雜的時候就會這樣,剝奪Branden的“拖鞋權”。

他們在一起兩年,為了不錯任何一個能證明他跟祝微連是情侶的機會,Branden早已經習慣了穿拖鞋這件事。

而對於祝微連偶爾會剝奪自己的“拖鞋權”,Branden也早就找到了應對的辦法。

Branden在他身後關上門,自鞋櫃中拿出另外一雙一模一樣的,他自己偷偷買的拖鞋。

穿上之後,他邁開長腿,三兩步追上祝微連,一把將人攔腰抱起,帶著祝微連一起坐在沙發上。

Branden捏著祝微連的下頜,同他交換了一個綿長的親吻,直到祝微連的氣息紊亂才堪堪停下。

祝微連埋怨似的推了一把Branden的肩膀,“又親又親,你沒發現我現在心情不好嗎?我才不想跟你接吻呢。”

Branden好整以暇地看著祝微連,煞有其事地說:“有醫學研究表明,有對象的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只要接吻心情就能很快變好了。”

祝微連似信非信,瞇著眼睛道:“真的嗎?我怎麽不知道有這種研究?”

Branden:“那當然了,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聽見這句熟悉的話,祝微連心頭的疑惑煙消雲散。確實,Branden從來沒騙過他,仔細感受一下,跟Branden親一下之後,心情確實好多了。

Branden當然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人研究這種事,他所了解的,只是祝微連而已。

每次祝微連心情不好,只要親親抱抱,這個臉皺成包子的小朋友很快就會放松下來。

如果有需要的話,Branden倒是十分願意寫一篇相關的論文,這樣一來,就不算他說謊騙祝微連了。說不定他還能因為這篇論文,再多一個沒什麽實際作用的學位。

二人說話間,Branden的手機響起提示音,是Felix總結的郵件。

不用Branden說,祝微連就自己從他的口袋中掏出手機,用自己的面部信息解鎖後,點開了那封郵件。

郵件正文內容只有一個句號,下面有一個內存很大的附件。

祝微連打開附件,是Felix手寫總結相關線索後拍的照片。

看見這張照片的瞬間,祝微連葡萄似的大眼睛猛地瞇成了一條線。

祝微連:“這……”

Felix的工作能力沒的說,無論是需要出力氣還是動腦子的工作,都能完成得很好。

就是在總結報告的時候,寫得這字……

活像被地獄惡犬跟伏地魔一起舔過,每一筆都落在祝微連完全想不到的位置,字母跟字母之間像永遠無法分割的情侶,死死粘連在一起。

祝微連的英語能力是有顯著的提升,但不代表能看懂狗爬字。他快速掃了一眼,發現自己幾乎一個單詞都沒看懂後,把手機還給了Branden。

祝微連幹笑兩聲,總結陳詞道:“如果他比我們活得長,你一定希望他來給我們刻墓志銘。”

這兩年裏,Branden已經成功讓祝微連見識到了他的變態程度,並且完美接受了他們死後,骨灰會被人攪拌融合在一起,合葬在一個墓地裏的事。

Branden卻道:“那還是算了,墓志銘是要留給後人看的,如果是Felix來寫,那豈不是沒人能看懂我們的愛情故事了?沒人能看懂的話就沒有意義了呀。”

祝微連一撇嘴:“那倒也是。”

Branden放大照片,看了一會兒後,對祝微連道:“從Felix現有的調查結果來看,你父母很有可能就在聖莫裏茨當地的幾家私人醫院之一裏。”

祝微連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著,不解道:“很有可能不就是不確定的意思嗎?Felix為什麽不去確定一下。”

Branden:“你還記得半年前Felix說在古巴找到你父母蹤跡的事嗎?”

祝微連點點頭,“記得啊,後來不是說搞錯了嗎?”

Branden嘆了口氣道:“後來他又去了古巴一趟,發現他沒搞錯,你父親的確在那裏待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但他的警惕性很高,發現自己在被跟蹤後就立刻清理了自己的痕跡,然後又用別人都不知道的身份逃走了。”

祝微連快速地眨了眨眼睛,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和消化這件事。他發現他爹還挺厲害,被Felix盯上了,還能說跑就跑。

S市本地也沒有姓聞的世家,真不知道他爹到底是誰家的人,又是從哪學的這些本事。

半晌,他猛地瞪大雙眼。

祝微連:“我爸不會以為Felix是祝明河派去的人,要對他不利吧?”

Branden:“有可能,所以Felix鎖定你父親可能會出現的幾個私人醫院後,就沒有再追查下去,怕打草驚蛇。”

祝微連撇嘴,“祝明河都進去多久了,我爸的消息也太落後了吧?”

Branden:“Felix希望我們現在就去聖莫裏茨,看見你的話,你父親應該不會再跑了。”

“那還等什麽啊?”祝微連蹭地站起來,“我們現在就去啊。”

兩個小時後,私人飛機上。

祝微連坐在窗邊的沙發上,看著窗外那一輪昏黃的落日,倏地輕笑一聲。

Branden剛跟機組人員交代好晚飯的事走過來,聽見祝微連在笑,解開西裝下面的兩顆扣子,坐下來,問:“在笑什麽?”

祝微連呼出一口濁氣,“沒什麽,就是覺得這些事很有意思。”

祝微連舔了舔略微發幹的嘴唇,垂著眼眸道:“我第一次去聖莫裏茨滑雪的時候,不知道那裏就是我父親出事的地方。算算時間,上個月我們才在聖莫裏茨過了聖誕節的時候,我父親應該也在聖莫裏茨。”

“或許某次跟我們擦肩而過的路人就是我的父親,可我卻什麽都不知道,而他也不知道一直在找他的人是我。”

Branden攥住了祝微連的手,安撫道:“你父親畢竟還帶著你媽媽,他如果不保持這種警惕心,或許會發生更加危險的事情。”

祝微連輕哼一聲,“那我爸的消息也太落後了,他都不打聽一下國內的事嗎?”

Branden親了親祝微連的指尖,“我已經讓人在那四家醫院周圍布控,一落地我就帶你挨個去找。找到他了,你就可以親自問他這些疑問了。”

祝微連沒想到短短兩個小時Branden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他用手指搓了搓Branden的嘴唇,笑道:“小布小布,你未免太貼心了吧?”

Branden接受良好,好整以暇道:“沒辦法,領了這個昵稱,總不能做得比那個AI模型還差吧?”

十幾個小時後,私人飛機降落在聖莫裏茨。

Branden抱著睡得迷迷糊糊的祝微連剛走下飛機,就接到了Felix的電話。

Branden單手抱著祝微連接聽,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男聲。

“讓你的人離開。”

祝微連被手機鈴聲吵醒,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困倦問:“怎麽了?”

Branden失笑,“大概是,Felix被你爸爸抓到了。”

祝微連:“哈?”

·

祝微連不知道事情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魔幻起來了。

此時此刻,Felix落腳的酒店裏。

一個相貌跟他有七八分相似,身高185,看上去頂多40歲的,應該就是他爸聞雪重的男人,站在窗邊,手裏還拿著木倉,警惕地看著他們。

Felix面頰上帶著顯眼的瘀青,嘴角有一絲鮮血,已經昏迷了,正在地上躺著。

他和Branden則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Branden擋在他身前,三人相顧無言。

哦對,Branden的額角還有一塊紅腫,是剛進門的時候,被聞雪重打的。

祝微連撓了撓自己的頭,滿臉離譜,深覺自己可能正在做夢,或者一不小心穿進了什麽魔幻主義的電影裏。

祝微連受不了這個詭異的氛圍,用中文道:“呃,爸,要不你先把木倉放下呢?你這樣對著我和我男朋友,還怪嚇人的。”

“爸?”聞雪重瞇了瞇眼,“雖然你跟我長得有點像,但你不是個跳舞的博主嗎?我是不會相信你的,讓你男朋友把他的人撤走,否則今天誰都別想離開這個房間。”

Branden也有點無語,用中文道:“你什麽意思,不認親兒子?你失憶了?”

聞雪重一口否定:“我沒失憶。”

祝微連實在是沒忍住笑了兩聲,“什麽破狗血劇情我笑死了,算了,你失憶的事等等再說,我媽,呃,就是你老婆呢?她現在還好嗎?”

聽見祝微連的笑聲,聞雪重驚疑不定的視線落在祝微連那張跟自己過分相似的臉上,他好像在這張臉上看到了祝玉聲的影子。

聞雪重突然也有些開始懷疑自己,他垂眸看了眼地上昏睡著的Felix。

這個昏迷的傻老外對他似乎也沒什麽敵意,更別提後進來的這兩個年輕人了。

難道他真失憶了?

他的玉聲,難道真的給他生了個兒子?

那他當年去救玉聲的時候,這個孩子在哪?

聞雪重面色凝重,過大的信息量讓他頭疼欲裂,好像要長腦子了。

“不行,你們把話說清楚,你們到底是誰?”

祝微連此時此刻是真有點無奈了,這個親爹怎麽看上去還有點傻啊?他拽了下Branden的袖子,低聲問:“現在做DNA檢測,結果什麽時候能出?”

Branden:“5個小時,你要跟他做親子鑒定?”

Branden其實有點生氣。

聞雪重看見自己的親兒子不僅認不出來,還拿木倉對著祝微連,這種完全對立的態度讓他無法接受。

這個時候他完全沒辦法站在聞雪重的角度去思考問題,他就是見不了祝微連受一點委屈。

祝微連點點頭,“說再多話也沒有這個有用。”

二人說話間,聞雪重的臉色卻悄然變得慘白無比,他靠在墻上才勉強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自窗戶縫隙吹進來的冷風不知何時穿透了他身上的皮衣,聞雪重的腦海裏猛地浮現出了一些,此刻看上去非常陌生的畫面。

祝玉聲的小腹明明還沒隆起,卻已經有了強烈的孕反,她吃不下東西,晚上也不太能睡得好。

聞雪重看見自己心疼地抱著祝玉聲,認真地建議:“要不,這個孩子不要了吧?”

祝玉聲當即拒絕了他。

奇妙的是,自那天之後,祝玉聲便再沒有過任何強烈的孕反,就像肚子裏那個沒成型的孩子聽見了他們的話,也怕失去自己的爸爸媽媽,所以變得乖巧懂事,不再鬧人。

下一個畫面是某個平靜的午後。

祝玉聲正在看書,聞雪重看見自己正在給她按摩小腿。

他聽見祝玉聲有些惆悵地說:“孩子的名字我爸早就取好了,就叫微連,但是姓聞,叫聞微連,是不是不太好聽啊?”

聞雪重笑道:“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那就叫祝微連唄。”

畫面如潮水般退去,聞雪重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到地上,被迅速吸收不見蹤跡。

他緩緩擡起頭,看著那個站在自己對面,同自己一樣靠著墻的孩子。

不確定地說:“祝微連?”

祝微連溫聲當即看向自己的父親,瞧見他臉白如紙,心狠狠揪了一下,不自覺放輕了聲音,“您叫我?”

聞雪重忽地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他滑落跌坐在地上,眼角已然濕潤,“這幾年,一直在找我們的人,是你?”

祝微連咽下莫名湧上來的哽咽,無力道:“是啊,是我,小蝌蚪都知道找媽媽,我一個大活人,怎麽會不想找自己的父母啊?”

聞雪重自嘲一笑,眼中的濕潤外洩,聲音裏飽含自責:“我都幹了什麽啊。”

“也沒什麽吧,就是演了一出‘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祝微連這話說得輕松,實則握著Branden的手早已顫抖。

Branden卻不太想給聞雪重面子,輕聲道:“確實沒什麽,把自己兒子忘了哪算什麽大事。”

聞雪重聞言卻猛地意識到房間裏還有個沒昏迷的老外,剛要開口,倏地想起剛剛祝微連說過的話。

聞雪重瞇起眼睛,“等等,祝微連,你說你旁邊這個是誰?”

Branden心道不妙。

這算什麽破事,地位怎麽總是反轉得這麽快,這是什麽魔幻主義電影嗎?

祝微連卻沒意識到,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道:“怎麽啦,這是我男朋友Branden呀。”

聞雪重似笑非笑:“是嗎?男朋友啊。”

Branden:嘖,現在撤回對岳父的嘲諷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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