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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上 只覺師尊的唇舌極為滾燙,與其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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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上 只覺師尊的唇舌極為滾燙,與其肌……

“師尊!”喊聲在大殿回響。

不是這裏嗎?

曲河四處張望, 朝前跑去,直至殿後。

這次景象與先前有些許不同,多了一片雲氣繚繞的湖水, 湖心處,隱約立著一座涼亭, 曲折的木橋通入其中。

凝目看去, 一道端雅的身影坐在亭內石凳之上,側影如剪,疏冷淒清。

雜亂的心跳逐漸緩下來, 曲河望著那道身影,覺得自己好似被什麽牽引一般, 踏上木橋,一步步朝其走去。

湖面上的雲氣飄蕩,在他面前相融, 聚又覆散。

他走完木橋,踏上涼亭, 在刻著棋格的石桌前停下。石桌上,棋局已下了一半,面前師尊執著瑩潤黑子, 眉頭微蹙,似是猶豫不決,久久未落。

“阿河,你來了。”

見到他, 尹師道淡淡一笑,眸光透出溫柔。揮袖拂卻殘棋,重又撚子在手。

“陪我下一局。”

曲河看著這樣的師尊,不禁一楞。

恍惚間, 竟覺得好似又回到幻境中,面前的人仍是那個無限縱容他的師尊。

他又分不清了。

乖乖在對面的石凳坐下,見那長指所撚變為了白子,二者色澤皆瑩潤,仿若渾然一體,便撿了黑子在手,按照規矩,先行一步,落於棋盤。

曲河不擅棋,從前初入宗門,跟教習新弟子的長老學過,但不甚聰穎,與其他天資卓絕的弟子對弈輸贏,向來是十有九輸。

贏得最多的幾次,還是一位女弟子見他太愁悶糾結,有意讓他,故意下錯。

再後來,便是在天啟國皇宮,與施明言閑時下棋,輸贏各半。不過他知道,那是施明言有意控制,不願他輸的太難看而已。

棋落石盤,聲音清脆。

白子沒有橫沖直撞地發起攻勢,而是慢慢地包圍過來。

每一次落子時前的思索的時辰,也與黑子的執棋者差不多。

曲河執棋思索,並不著急,好像在這裏有許多歲月要他消耗。

不再是從前那般急得抓耳撓腮,他前所未有的隨性自在,一步一步地穩穩落子。

不需要贏棋來證明表現自己,沒有人在乎。這裏只有他和師尊。

何況他也贏不了師尊。

人仙對弈,他註定要輸。

棋盤漸漸被棋子占據,曲河執著黑子,正自猶豫思索,遲遲未決。

擡眸看去,對面之人看著棋盤,長睫半掩,卻是在出神。

曲河悄悄打量,發現師尊鬢邊多了幾縷白,在烏亮發絲中分外明顯,仿若恍惚彈指間,經年已過。

一恍神,黑子自指尖滑落,掉落石桌上,彈跳著滾離。

“阿河。”含著柔情的雙眸看向呆楞的青年,“你怎麽了?”

一局未完,曲河已沒了繼續下的興致。他看著那蘊了關切之意的眉眼,比之以往全然淡漠的模樣更是多了令人驚心動魄的意味,心重重跳了幾下,繼而生出幾分煩躁之意。

他垂下手,甕聲甕氣道:“弟子認輸了。”

“棋局還未完,現在論輸贏還太早。”

“師尊刻意相讓,弟子無論如何也贏不了。”

“阿河,你在生我的氣。”

“師尊欺負弟子,弟子難道不該生氣嗎?”這一句話含了幾分委屈怨恨意味。

“你自是應該恨我。”

霜白身影沈默半晌,緩緩起身,背對青年,立於欄桿邊看向湖面。

曲河站起身,明知眼前只是一個幻影,也因為知道這一點,才敢將心裏憋了許久的話傾吐而出。

“師尊欺瞞利用弟子,弟子都可以不在乎。可為什麽師尊為了自己良心安穩,卻還要讓弟子難過!”

說罷,淚水無聲湧出。

“我並非故意要你為難,只不過,是想補償你一些。”

“弟子不過一平庸之輩,又豈敢勞動執夙仙尊為我犧牲至此?”

曲河語氣帶了些犯上的挑釁諷意,眼眶卻越發紅了。

“不是執夙仙尊。”那身影輕聲道。

“不是執夙仙尊那又是誰?”怒氣湧上頭,曲河大喊。

“是啊,我是誰?”那人回轉身,眉眼隱隱透出些許悲意。擡手,長指撫過青年的淚水。

“令你如此難過的,又是誰?”

話落,尾音極輕,仿若一聲貼近耳畔的輕輕嘆息。

下一瞬,那身影陡然化作雲氣四散而去。

曲河一驚,下意識伸手向前抓去,卻抓了個空。

“你別走!你別走!”

一口長氣未徹底舒出的憋悶,以及心口傳來的裹挾著憤怒的陣痛,曲河頭腦一片昏沈,雙臂向前一攏,想要將那團雲氣強行留住,讓那道身影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卻是徒勞。

環目四顧,空茫茫只有他一人。

曲河腳步踉蹌,忽然一個大邁步,踩上欄桿,縱身跳入湖中,不斷下沈。

卻沒有水的觸感,只是淡淡的寒涼。很快,他感覺自己變回了熟悉的輕盈之感,眼前一片霞光絢爛,低頭看去,他又來到了萬千殿群之中。

找到那座正在下大雪的宮殿,他入內,一路粗魯地扯落那層層紗幔,直奔至涼亭內,大喘著氣立在那下棋之人面前。

一片被發絲勾住的破碎輕紗飄動著,仿若被急奔的青年攜來的輕盈雲氣。徐徐沿著他發尾,順著他後背滑落。

卻被一只冷白剔透的手接住,輕軟垂出道道柔順褶皺,沒有飄零於地。

而後被折疊幾下,至尋常方巾大小,用以擦去了青年額上的細汗。

“不要著涼。”

曲河早已不同於當年個頭矮小,那身影只得站起,手上動作細致輕柔。

額上一片涼滑,似乎讓人冷靜了一些。

曲河安靜站著任他動作,待對方重新坐下、又看著棋盤撚起黑子,才深深吸了口氣,不管對方是不是記得,直接道:“弟子早就說過,為了報答師尊當年救命之恩,無論什麽,哪怕是性命,弟子都甘願奉上,只求師尊不要再這樣折磨自己,也不要再折磨弟子。”

“我不要你的命。”

“師尊又何必口是心非?”

不要他的性命,師伯何必用那種見不得光的手段殺他。

“你一心求死,是為了贖罪。”

“師尊是在質疑弟子的一片誠心?”

想起那時,萬念俱灰,他忍受著內心折磨支撐著活下去,就是為了完成自己被帶回宗門的那個理由——助師尊悟道。

尹師道閉眸,搖了搖頭。

似是對他的強自辯白感到無可奈何。

曲河內心悲涼,忍不住諷笑:“弟子有罪,師尊便如此折磨來懲戒弟子?”

尹師道雙眸仍舊緊閉,眉頭蹙起,呼吸驟亂。

“若你有罪,我豈不是罪孽更甚。我才是最該受懲之人。”

嘩啦啦,曲河忽然俯身揮臂一推,滿桌棋子傾瀉在地,黑白相間,劈裏啪啦,如雨珠墜地迸濺。

“我自是辱沒師尊清譽,師尊如此玩弄於我,施舍乞丐一般,如此袒護,還要演一出苦肉計,我本該千恩萬謝,愧悔不已。可我寧願師尊將我打個半死,也好過心中疼痛,亦想早些一死了之,師尊怎麽就不成全?!”

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仿佛用盡全身力氣,雙手撐桌,躬著身子痛哭。

方才的兇惡霎時崩潰,外強中幹才是真實的他。

他期盼著回答,等待著回答,可也知道那並不會有。

此時此地的小玄天,他的道途,唯有他一人。

果然,師尊扭過了頭,似乎並不想瞧見他那失態醜惡的模樣。沒有開口,只有那突出的喉結上下一滾。

而後,身影一晃,至欄桿邊,仍是背對。

“你若這般想,苦肉計那便苦肉計,無論如何卑劣,無論你如何恨我,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

淡然無波的聲音傳來,縈繞束縛如勒入骨骼的鎖鏈,輕飄飄地定下了永生的不得解脫。

曲河雙眸更紅,看著那仿若下一瞬就要融於雲氣、再度消失的背影,突然邁步逼近,擡手牢牢抱住了那勁瘦腰身。

整齊繡著銀紋的腰封因這忽然而來的力道微微歪斜,玉立的身影更是因這一抱僵住。

曲河就這麽抱著,嗅著冷香氣息,沒動,等著對方推開自己。

可等了半晌,都沒有反應。

他卻更是憤怒,忽然收勁,往後一甩,驀地松手。

尹師道並不與之對抗,順著他的力道,廣袖微甩,整個身子輕抵在石桌邊。

緊接著,曲河欺近,將他按倒在桌面上,不顧一切,壓了上去。

烏潤的青絲幾乎鋪滿整個桌面,發尾於桌沿縷縷垂落,輕晃如簾。

唇上多了一抹溫軟,青年急促的呼吸噴灑,帶著獨特的惑人氣息。

尹師道緊閉的雙眸猝然睜開,眼底有銀流湧動,眼眶中藏蓄的淚水滿溢而出,悄悄自眼角滑落,流入鬢發,只留下兩道淺淺的淚痕。

終是做出這般出格之舉,明明是以這般強硬姿態,曲河卻渾身發顫,嘴唇重重地壓下來,似有些麻木。

可身下人仍舊無動於衷,曲河心火更盛,耳邊心跳聲越來越快,仿佛在大聲吶喊。不自覺屏息,唇瓣微動,逐漸肆意,來回碾磨,異樣的柔軟觸感帶來近乎淩虐般的快意。

腦海仿佛被熱氣充滿,曲河微微啟唇,含吻輕|舔,而後又重重咬了一口,隱約嘗到幾絲腥甜。

如細細品嘗般,他舌尖自那唇瓣上掃過,又似描摹勾勒,在二人都看不見處,留下一層淋淋水色。

感受到身下人唇瓣抿得越發緊了,曲河舌尖直抵那筆直唇縫,柔軟的舌舔的越發重,誓要擠進撬開。

又似是要借此將所有的不甘痛苦怨憤傾瀉而出。

似乎終於承受不住這般肆虐,那雙唇一松,無可奈何允了青年發洩,讓其破牙關而入,攪了個天翻地覆。

腦中似乎越發昏沈,探入內裏的一瞬,曲河只覺師尊的唇舌極為滾燙,與其肌膚的溫涼截然不同。

與此同時,腰上一緊,被身下人的雙手掐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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