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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妖 卷刃的長刀早已脫手而出,曲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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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妖 卷刃的長刀早已脫手而出,曲河用……

卷刃的長刀早已脫手而出,曲河用盡全力試圖將受困的兩條胳膊抽出,卻是徒勞。

短短一會兒,他的兩條胳膊就因血行不暢,已是有些麻了。

蛇尾還在不斷地絞緊收縮,壓迫著肺裏的最後一絲空氣。

細密的蛇粼冰冷粗糲,刮得人皮肉生疼。

曲河行動受制,情勢緊迫,下意識召喚本命佩劍。

“邪卻——!”

“……”

沒有任何回應,曲河怔楞一陣,才悵惘地想起,邪卻已經丟了。

可惡!

曲河心中燥惱,忽然奮力掙紮起來。凡間兵器傷不了這蛇妖,要是邪卻還在他手中,他不一定會落下風!

後出現的那個的人臉蛇頭俯視著被蛇尾困住的曲河,腦袋小幅度的上下浮動著,細長眼睛瞇起,已是閉上了血盆大口,嘶嘶吐著細長猩紅的蛇信子。

見曲河在被自己絞得這麽緊的情況下,竟然還有力氣撲騰。蛇妖那幾乎沒有眼白的雙眸中閃過幾分幽暗的寒芒,蛇尾猛的一顫,猝然狠狠收緊了幾分。

“啊——!!!”

曲河猛地仰起頭,露出脆弱緊繃的頸部線條,痛苦地喊出聲。

肋骨咯吱作響,在瀕臨被擠斷的邊緣。五臟六腑被迫相互擠壓著,喧囂著要沖出體外。

一縷刺目的鮮血自曲河唇角緩緩溢出,與那蒼白的臉對比分外鮮明。

曲河臉上冷汗淋漓,神情微微扭曲,彰顯痛苦之色。

但他看起來卻並不顯得很是狼狽,那半|裸的上半身被汗水打濕,瑩潤且泛著微光,反倒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少年身軀青澀,骨肉勻稱,腰線流暢。膚色不算很白,更偏向健康的小麥色,卻別有一番吸引力。

即便是方才的那一聲壓抑不住的慘叫,少年的音色也極為悅耳。

然而盡管現在十分痛苦,少年卻是咬緊下唇,不再發出一絲脆弱的聲音。眉頭皺起,神情極力隱忍著。

然而他卻不知,越是這般,越是引得人想對他施|虐,再聽聽那悅耳的呻|喚。

蛇妖盯著這樣的曲河,嘴微微張開,一雙豎瞳亦興奮地張大。

好不容易捉到的獵物,還是修真界的獵物,就這麽吃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蛇妖蛇尾微微放松了些,雙眸閃著捉摸不定、令人心悸的光,緩緩低下頭,猩紅顫動的蛇信子又從口中伸出些許,忽然舔上了曲河裸|露的身體。

自下往上,自細瘦腰腹劃過胸口,劃過鎖骨,劃過頸部的線條,舔至左側下頜,滿是狎|褻意味。

最後舌尖一勾,將曲河臉上的半邊木質面具挑落,露出了全部面目。

那左側臉上,是朵栩栩如生蜿蜒的蓮花紋。

鮮紅蓮花紋附在那隱忍倔強的臉上,又為其增添了無邊艷色,看起來更為勾人。

胸膛某處泛起難耐的癢意,曲河身子猛地一顫,不敢置信地睜大雙眼。在蛇妖輕佻地將他的面具揭掉後,更是氣得眼眶發紅,渾身發抖。

這蛇妖,要吃便吃,竟敢如此戲弄侮辱他!

曲河臉色漲紅,大口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唇角又溢出些許鮮血。

他眉頭皺起,瞪著面前蛇妖那巨大的人臉,眼中怒火沖天,亮的驚人。

蛇妖吐著顫動的蛇信子,看著這樣的曲河,漆黑無光的眼眸中閃過幾分興味。猩紅蛇信子再次湊近,正欲再次舔上曲河那青澀的充滿誘|惑力的身體時,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迫人威壓驀地襲來。

蛇妖只堪堪用餘光瞥到旁側襲來的炫目白光,完全來不及反應躲避,就被一團濃郁充沛的靈力暴擊正正襲中,堅硬蛇粼瞬間化為飛灰,炸爛了大半張臉,露出其中的森森白骨。

那蛇妖連一聲長嘶都發不出,當即沒了反抗能力。血肉模糊的蛇頭軟軟垂下,蛇尾亦緩緩松開。

曲河沒了禁錮,自半空墜落。

風吹衣袂呼呼作響,他強忍胸中疼痛,扭動韌腰旋身緩解落地沖勢,落地時順勢在地上滾了兩圈,而後以一種半跪的姿勢穩住了身形。

曲河緩緩站起身,手捂著發痛的胸口,身子微微搖晃,踉蹌幾步,四顧環視,尋找著那極為強大的靈力源頭。

而後便見不遠處,施明華仍淡定從容地站在曲河將他放下的位置,面無表情地緩緩放下了手。

曲河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

沒了靈力的維持,八風誅殺術很快便弱了下來。召來的謀風弱風威力漸漸削減,漸漸沒了殺傷力。

那個被困住的人臉蛇頭被割得滿臉都是細小的傷口,好不容易擺脫了束縛,還未來得及長嘶一聲表達憤怒,就被突如其來的靈力暴擊打在臉上,瞬間血肉模糊沒了意識。

龐大的蛇軀沒了支撐,轟然倒地,砸出漫天煙塵。

曲河單薄身軀置於煙塵中,嗆咳不止。

他擡手捂住口鼻,拖著步子緩緩朝施明華走去。一雙明亮眼眸帶著驚疑之色,死死鎖在靜立不動的對方身上,不斷打量。

施明華低垂著眼眸,站在花燈照映的明暗交界處,大半張臉覆著陰影,讓人看不清其臉上的神情。

他身子站的挺直,不似之前那般隨意。一身緋紅衣衫極為明艷,極襯他昳麗面容。然而此時那衣衫已有些臟汙,在柔和燈光下,失去了原來的華麗光澤。卻是多了幾分遺世獨立的清冷感,如遠山風雪。

曲河說不清楚這種感覺從何而來。明明這種輕浮狂妄之人與那漠然淒清之感八輩子都沾不上邊。

曲河走到施明華面前停步,靜靜看著他,喉結滾動幾下咽了咽。

想要問什麽,卻不知從何問起。

半晌,他才從喉間溢出一聲,“你……”

施明華卻沒擡眸看他一眼,淡淡轉過身便要離開。

見狀,曲河心中一急,猛地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施明華身子一頓,又轉過身,擡起另一只手,往曲河裸露的胸口輕輕拍去。

曲河一楞,隨即嘴角一抽,臉上露出幾分窘迫難耐之色。

施明華的掌心正覆在曲河胸膛那粒嫣紅之處。

曲河正要後退,忽感一股濃厚的靈力如源源不斷的流水般,自對方手心流出,灌進了他的體內,溫和地流向四肢百骸,緩解他全身的疼痛。

曲河身子一頓,沒再後退,只是一臉覆雜地盯著施明華。

這位太子究竟是什麽人?一招制服蛇妖,如此深厚的內力,修為又是何等的可怕!

“你是什麽人?”曲河神色肅然,盯著他問道。

施明華不答,為曲河輸完療傷的靈力後,還為其施了一個凈身術。

曲河一怔,不僅是因為對方為自己施凈身術,還因為他感到對方在自己裸露的胸腹和頸項下頜處用了三遍凈身術。

那是被蛇妖的蛇信子舔過的地方。

想來對方很是嫌棄這蛇妖。

凈身術施畢,施明華收回手,轉而又握住曲河的手腕,想要將自己受制的手腕掙脫出來。

曲河死死握著不放,看著面前實在太過可疑的人,正要再次開口詢問,便聽到遠處響起幾道破空聲。

他警惕地扭頭看去,便見遠處夜空,幾道劍氣流光正朝這個方向疾馳而來。

待離得稍近些了,曲河微微瞇起眼,看清了那禦劍而來的幾道明黃色身影。

——是北始山萬陽宗的弟子。

似乎是追著這蛇妖而來的。

曲河現在臉上沒戴面具,鮮紅詭異的蓮花紋暴露在空氣中,比起正兒八經的修士,看上去更像是魔修。

因此也不願與其他宗門的弟子打照面,手上一個用力,便拽著施明華隱入了附近黑暗的小巷中。而後悄悄探出頭,窺視著那些萬陽宗弟子禦劍來到那倒地的蛇妖身邊,落地執劍在手,渾身戒備。

一個弟子走近蛇妖探查,發現其已經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氣再無反抗之力,緊繃的身子不由一松。

其他弟子慢慢圍了過來,察看著蛇妖的傷勢,驚呼一聲,討論了起來。

“這蛇妖修為不淺,竟是被一擊制服了!”

“看這傷口,如此強盛的靈力,是哪位大能出手了?”

“你們看,這些割傷,似乎是荊門山宗的術法——八風誅殺術。”

“這術法效力不強,只給這蛇妖造成了些無關痛癢的皮外傷,打敗這蛇妖的另有其人。”

“會不會也是荊門山宗的人,哪位仙尊?”

“管他是誰,先帶著這蛇妖離開再說。我們追了這蛇妖這麽久,可不能讓別人知道咱們不小心把它攆進皇城,鬧出了這麽大亂子。”

一個似是領頭的弟子出聲打斷其他人,環顧一周,沒察覺到有其他人後,連忙取出儲物囊,將這身軀龐大的雙頭人面蛇妖收入了囊中。

而後幾人又匆匆運用靈力操縱佩劍,禦劍往城外飛去。

劍光在漆黑的夜空中很快化為一點,而後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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