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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雲 二日後,荊門山宗,尹覺鈴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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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雲 二日後,荊門山宗,尹覺鈴房內。……

二日後,荊門山宗,尹覺鈴房內。

尹覺鈴剛睜開眼,旁邊的人便立即察覺,撲了上來。

“大師兄,你醒了!”

尹覺鈴楞楞被他扶著坐起了身,看著面前青年矜貴俊美的面容,腦海裏劃過一個名字。

他小心翼翼,猶豫道:“或月?”

“你叫我什麽……”

面前人眼眸猛地張大,劃過幾分不敢置信的錯愕和喜悅之色。

“或月啊。”尹覺鈴強顏歡笑再次重覆了一遍。

面前人突然激動起來,“大師兄,這是你第一次這樣叫我!”

尹或月驀然伸出胳膊,一把抱住了尹覺鈴,對他這樣叫自己,心中滿是喜悅,只覺得自己這些天的努力沒白費。從前大師兄都是叫他二師弟,但現在卻直接喊他的名字了。

“二師兄,大師兄才剛醒,要不先讓大師兄好好休息吧。”

尹惠舟淡淡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尹覺鈴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笑的如沐春風的俊秀男子緩緩走過來。見尹覺玲看向他,尹惠舟滿臉關切問道:“大師兄,你現在感覺如何?”

待尹或月將自己放開,尹覺鈴認出此人是尹惠舟,含糊道:“還好。”

聞言,尹惠舟卻是垂下眸,露出了一副難過的表情。

“大師兄,你不要難過,師伯說你的修為……”

“我的修為……”尹覺鈴心裏一驚,他一個冒牌貨根本就沒有原主曲河的修為!

“大師兄,是誰廢了你的修為?”尹或月抓著尹覺鈴的手,一臉憤恨地問道。

尹覺鈴眸光閃爍,心虛道:“我……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二師兄,師伯說大師兄記憶有損,不必再多問了。”

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尹覺鈴這才發現這屋裏竟然還有一個人,根據曲河的記憶,他知這人是尹覺鈴的三師弟尹原風。

“對啊,對啊,我記憶有損,都忘了。”尹覺鈴連忙應和,而後轉移話題,“有沒有東西吃啊,我餓了。”

說完又對他們笑了笑,卻看到面前的三人都楞了一下。

“怎麽了?”尹覺鈴睜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們。

與曲河一模一樣的臉上出現這樣的表情,令尹或月等人極為震驚。曲河一直冷著臉,最多的時候也只是淡淡的笑一下,所以那張慣常冷漠的臉突然賣萌令他們極為驚訝。

不過這張臉賣起萌來也是好看的,尹或月心裏不禁想,大師兄記憶受損倒也不完全是一件壞事。

尹惠舟見到貌似撒嬌賣萌的尹覺鈴,眼神也不由得暗了一下。尹原風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似是有些疑惑。但隨後又想到了什麽,眉頭又釋然地松開了。

——

曲河是在一片吵鬧聲中醒過來的。他睜開眼,看到幾根草掛在草棚頂上。

他緩緩看了周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破草屋裏。

草屋外還傳來男人的怒喝調笑聲和幾聲女子淒厲的叫聲。

施易安正被幾個高大的士兵按在地上,她不斷掙紮著,卻如蜉蝣撼樹般,不能從男人手下逃出分毫。

一個按著施易安的尖嘴猴腮的士兵罵道:“這兩個小兔崽子還挺能跑,害咱們追了這麽久!”

另一個按著施易安的士兵一只手抓著她的胳膊,粗糙的大手握了握那小細胳膊上的軟肉後 ,臉上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道:“反正也要殺了她,不如先讓哥幾個快活快活。這小娘害咱遭了這麽多罪,好歹要點補償。”說著便伸手去扯施易安的腰帶。

“啊啊啊———!滾開!”施易安絕望地喊叫著,眼淚不受控制的洶湧流出。

“住手!!!咳咳咳咳……你們誰敢……咳咳咳咳……”施明言目眥欲裂地吼叫著,可忍不住的咳嗽讓他的話一點威力都沒有。

事實上,他現在也被兩個士兵按著,無論說什麽都沒有任何威懾力。只能看著阿姐在他面前被欺|辱,而他什麽也做不了。

“嘿嘿嘿嘿……公主別亂動了,從了我們兄弟幾個,說不定我們對你溫柔點。”

衣服已經被撕破散開,施易安絕望地閉上眼睛,把舌頭放在牙間,準備咬舌自盡。

施明言痛哭著閉上眼睛,不忍再看。

“啊——”一聲慘叫傳來,卻並非來自施易安,而是來自那些士兵。

施明言感覺胳膊上一輕,他急忙睜開眼睛,看到他們救的那個人倚在破草屋門口,擡著一只手,所有的士兵都被打飛三丈遠。

曲河放下手,忍不住掩唇咳嗽了一下。

“趕緊……滾!”曲河直起身子,對那些爬起來的士兵道。

那些士兵爬起來,滿是戒備地看著半邊臉有血色蓮花圖案的曲河。一個士兵頭頭見他面色蒼白,眼神打轉在心裏盤算著,盡管曲河剛才一掌就可以將他們打飛,但他還是想賭一賭,賭這個人已經筋疲力盡了。

“殺不了他們,回去也是死,兄弟們,都給我上。”那士兵頭頭說著,抽出刀便沖了上去。

結果沒走幾步,便感覺背後一涼,然後便倒了下去。與此同時,一把短刀從那士兵頭頭背後抽出,又沖向下一個士兵。

十幾個士兵不多時便都被那短刀刺中,當短刀刺中最後一個士兵時,曲河的靈力再也支撐不住,那短刀便留在了那士兵體內。

曲河扶著草墻,大滴冷汗從他額頭上留下來。幸虧他的儲物囊裏還有把短刀,否則他真的沒有那麽多靈力再打出那一掌了。但他用短刀的時候也失落地發現,邪卻不在他身邊,他感受不到與邪卻的聯系。

“哎呀……”一個士兵開始微弱的呻吟,曲河靈力不足,那短刀並不能一刀致命。

施明言紅著眼沖上去,拔出短刀,又狠狠捅下去,反覆幾次,直至士兵死絕。他又對其他士兵同樣如此,直至累極,不停地咳嗽。

施明言握著短刀,來到施易安身邊,為她輕輕攏好了衣服。

“阿姐,沒事了。”

施明言扶起施易安顫抖的身體,施易安無力地靠在自己弟弟瘦弱的懷裏,放聲痛哭。

曲河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擡手緩緩撫上自己的左胸口,那有一條長長的疤貼附在他心口處。

他竟然沒死嗎……

待施易安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施明言站起身,從衣服上撕下一塊碎布把短刀上的血拭去,然後轉身走向曲河。

“恩人,你的刀”。

曲河看著眼前面容已恢覆平靜的男孩,接過短刀,淡淡開口:“是你們救了我嗎?”

“我們是在河邊發現恩人你的,我們把恩人帶來這裏,然後恩人你自己醒過來了。”

“河邊?那我的傷......”

曲河摸著胸口的傷,這時才察覺到自己懷裏多了一個儲物囊。

他打開儲物囊,從裏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是幾個銀錠,一瓶丹藥,一個只有一半的銀質面具和一封信。

曲河將信打開,發現那是他師叔寫給他的。

信中內容道師叔將他救了出來,因懷疑兇手身份,讓他醒過來後莫要回荊門山宗,也不必再回那個山洞,因為那兒已經塌了。令他自行在凡間歷練。師叔則暗中調查兇手身份,待他師尊出關後,會將此事告知。之後有消息了再傳信給他。

信中最後告訴他,臉上異狀乃是玟玉之效,不必太過驚訝。

玟玉……

曲河將掛在脖子上的細繩扯了出來。便見它從原先布滿紅色細紋的黑亮模樣變為了通體灰色,像一塊路邊不起眼的石頭。顯然已是無用了。

曲河想到貫穿胸口的致命傷,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就是這玟玉救了他嗎?

臉上異狀……

曲河忽然又想到這幾個字,擡手輕輕撫上臉龐。

這兒沒有鏡子,他不知道自己的臉有什麽異狀。忽然,他聽到水聲潺潺,扭頭看去,見附近竟然有一條小河,便擡腳走了過去。

河水平穩地流著,曲河來到岸邊,眼眸低垂往河面看去。

水面波光粼粼,清晰地映出了他現在的面容。

盡管已提前做了些心理準備,但目光觸及到左臉上那一片紅時,曲河還是嚇了一跳,不禁往後退了幾步。

少頃,他又緩緩走上前,盯著水面仔細看起了自己的臉。

這就是玟玉救他時,在他臉上留下的印記嗎?

一片蓮花印記,說不上難看,只是乍看上去會有些怪異。

不過受了那麽重的傷,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相貌變成如何他根本不甚在意。

但是……

曲河擡手撫上那蓮花紋樣。

師叔送他玟玉這種只能用一次的,珍貴的消耗防禦法器,就好像提前知道他會有這一劫一樣。

是誰殺了他……為什麽要殺他……

女妖、山洞、纏著他的藤蔓、吸他血的那個“人參”、刺穿心臟的那柄長劍……

一步一步,現在仔細回想起來,像是有預謀一樣。

師叔不讓他回荊門山宗,是因為殺他的兇手在宗門嗎?

曲河盯著水面上的面容許久,始終沒想出來是與何人結下了如此深仇大恨。最終只能拿出葛木榆留給他的那銀質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臉上。

面具刻著古樸的花紋,完美地擋住了他臉上那妖異蓮花紋樣。

盡管心中尚有許多疑問,曲河只能暫且壓下,聽從師叔的安排,在人間歷練。

雖然人間靈氣並不濃厚,於修煉無益。且他現在體內靈氣並不充沛,更是不知此番歷練後修為是否會有所增長。

但師叔不會害他,不然也不會救他。

只好先歷練一段時間,之後再與師叔取得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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