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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寵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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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寵少爺

黎煙僑總看著謝執淵發呆。

睡前的牛奶換成了藥片。

謝執淵等他吃完藥,要將杯子端出去,黎煙僑伸出手臂將他拽了回來,謝執淵重心不穩坐在了他腿上,身後的黎煙僑緊摟著他的腰。

“你想做?”謝執淵問。

“不想。”黎煙僑說,“想抱。”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居然不想做。”

“如果你想也可以。”

“別了,黎哥。明天一整天的課。”

“可以輕一點。”

謝執淵輕嗤一聲:“我不信。”

“試試?”

謝執淵將杯子放在床頭櫃上,反手揉了下他的頭發:“還說你不想,真是的。”

“不想。”

“那就抱著吧。”謝執淵問,“你有話想和我說?”

黎煙僑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很小很小:“我怕……”

“怕什麽?”

“我一直在想,如果他們致力於磨滅我的人性與情感,會不會不止做了這些。他們會不會動你?WHITE的臥底會不會就是我父親。之前的那些,追殺與恐嚇會不會是他們想一箭雙雕,得到趙於封巫術的同時,把與我有情感割舍的你也一起解決。”

“你很頭疼?”

“嗯。”

“頭疼就先睡吧。”謝執淵抓住他的手放了下來,攬住他躺在床上,“那不還沒確認嗎?沒有板上釘釘的事就不要給自己留那麽多壓力。先別想了,按照你說的,困了就睡,開心就好。”

黎煙僑很累,在謝執淵的輕拍中漸漸合上沈沈的眼皮。

等他的呼吸輕緩起來,謝執淵去洗手間打了盆溫水。

潔癖精沒洗漱,給他擦擦吧,要不明天又得難受找事。

謝執淵動作很輕,給他擦臉,擦脖頸。

要說黎煙僑告訴他的那些,不介意是假的,謝執淵聽他說他家裏辦的那些事,也隱隱懷疑先前的事是不是他們在動手腳。

畢竟他們之前能搞出一個“黎煙僑”,之後再搞出一個“謝執淵”,也不是什麽難事。

只是沒真正確認的事,誰又能說的定呢?

等擦好手要離開時,手指被勾住,謝執淵轉身見黎煙僑靜靜看著他。

黎煙僑勾著他的小拇指,問:“為什麽不叫醒我?”

謝執淵捏捏他的鼻子:“讓你好好睡覺哪那麽多問題,謝哥寵你,給你擦擦身子又怎麽了?跟了我,有你享福的。”

黎煙僑被逗笑了。

望著他閃著碎光的眼眸,謝執淵突然不想消失在他視野裏了,便將濕毛巾放到盆裏,爬上了床:“明天再收拾。”

黎煙僑點點頭,摁滅了燈。

黑暗中,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謝執淵的睡衣被扯了上去,胸口處感覺到一些輕柔的觸感,緊接著是細碎的疼痛。

謝執淵摟住他的頭:“你幹嘛?”

黎煙僑聲音悶悶的:“這裏是最接近心臟的位置。”

“你想聽我的心跳?”

“嗯。”

“……”謝執淵有點無語,“聽就聽,你別親啊,你親就算了,為什麽要咬?變態吧你。”

黎煙僑含含糊糊道:“我就要。”

“你是在撒嬌嗎?”

胸膛上的力道驟然加重。

謝執淵沒用勁推了他一下,痛呼著:“哎呦哎呦我錯了,嘴下留情,我撒嬌我撒嬌行了吧,別咬了!疼。”

黎煙僑放輕動作,胸口那塊敏感的神經隨著動作被調動,謝執淵捂住嘴,並沒有推開他。

黎煙僑總是對他的身體很迷戀。

他對黎煙僑也比較縱容,少爺愛幹嘛幹嘛,誰讓他寵少爺呢。

他只是輕拍著黎煙僑的脊背,哼唱著歌哄他睡覺。

窗外枯葉旋著秋風墜落,帶起極小的沙沙聲,路人踩在上面,發出“嘎吱”的脆響。

謝執淵稍稍擡起身子,拽開了床頭窗子上的窗簾,皎潔的月光灑到兩人身上,流淌在淡金色發絲上,帶起柔和的光澤,熟睡的黎煙僑摟著他的腰和他緊挨在一起,眉毛在睡夢中也微微皺起。

謝執淵嘗試撫了好幾次,才在黎煙僑的哼唧聲中勉強把他的眉心舒展開。

他在月光下撫摸黎煙僑的長睫。

屋裏黑,拉開窗簾就好了。

心裏悶,有人陪著就好了。

窗外樹葉依舊徐徐飄落,被大巴車的車輪碾碎,月的光芒越來越刺眼,謝執淵瞇眼看去,那是太陽。

謝執淵坐在大巴車上,車上的學生因為起得太早昏昏欲睡。

距離美術聯考越來越近了,畫室今天帶學生到別地參加三模。

原本黎煙僑想一塊跟過來的,奈何他這幾天忙,已經兩三天沒回家了。回不來就逮著機會給謝執淵發消息,確認謝執淵沒事幹就給他打視頻,邊打視頻邊做自己的事。

謝執淵倒是有種之前住在出租屋裏,一邊給黎煙僑打電話一邊做皮偶的時候那種感覺了。

明明黎煙僑比他還忙,在打視頻時卻說謝執淵:“你好忙。”

謝執淵一時間沒明白這句“好忙”是什麽意思,直到他翻看兩人的聊天記錄,發現黎煙僑發了一大堆消息,他的回覆總是只有一兩條。

對此,謝執淵表示:“你發一大堆表情包讓我回什麽?還都是盜的我的表情包。”

黎煙僑不管,他就是發一堆表情包刷屏。

後來謝執淵想到方法治他了,他把黎煙僑的照片p成了表情包,每次黎煙僑一刷屏他就發黎煙僑的表情包,黎煙僑保準不刷屏了。

一試一個準。

“好醜,不許發。”黎煙僑敲著電腦瞥了他一眼。

學生在考場畫畫,為了避免作弊代畫,他們這些老師都要在外面等到快收卷的時候才能進場看看學生的畫面。

閑的沒事幹,謝執淵找了個墻角蹲著給黎煙僑打視頻。

“行,不發了。”謝執淵嘴上答應著,又發了幾個黎煙僑的大頭表情包,還有幾個卡在熊貓頭裏的表情包,他邊發邊笑,“長得好看就是硬氣,連表情包都那麽可愛。”

黎煙僑看著蹬鼻子上臉的某貨,咬咬牙:“你等我忙完這段時間。”

“等什麽?”

“給你p。”

“你想要我的表情包?”臉皮厚的自戀狂將自己一大串表情包發了過去,“隨便挑隨便選,帥到你舔屏。”

無法選中的憋屈讓黎煙僑很是煩躁,但當看到謝執淵的表情包都是和他相同的類型模板時,他的嘴角稍稍上揚一絲絲。

謝執淵將他倆的表情包一起p好了。

“為什麽沒有合照?”黎煙僑問。

“想要什麽自己p,就會使喚我。”嘴上這麽說著,謝執淵果斷打開相冊翻兩人合照。

謝執淵挺愛拍照的,相冊裏的照片挑得他眼花繚亂。

黎煙僑不是很愛拍照,相冊裏基本都是抓拍的謝執淵,很少有自拍或合照。

謝執淵倒是愛抓著他拍照,指尖劃著照片,他點評道:“你還真是小臭臉,都是一個表情,也就親你的時候會笑笑。欸,這張不錯,像河豚。”

他發過去一張照片,照片裏的他把黎煙僑臉上的肉捏得微微鼓起,黎煙僑抿嘴有些生氣。

黎煙僑:“不好看。”

“我就要這張。”謝執淵道,“下次給你紮個麻花辮拍,紮兩個丸子也行,像哪咤。”

“你才是哪咤。”

“是‘像’不是‘是’,人話都聽不清楚,多久沒掏耳朵了?等你回來給你掏耳朵。”謝執淵擦拭著照片的背景,將兩人的臉摳出來,“今天也不回來嗎?”

“加班,晚點回去。”

“行,正好方日九喊我去吃烤肉,本來想帶著你的。”

黎煙僑叮囑:“少喝酒。”

謝執淵哈哈笑著:“你對我酒後有心理陰影?”

黎煙僑也笑:“沒有,你喝多挺乖的,怕你發酒瘋醒來會後悔。”

“……”

謝執淵無語,謝執淵想到了不美好的畫面。

他一共當著黎煙僑的面耍過兩次酒瘋,第一次被黎煙僑上了,第二次抱著分手幾年的黎煙僑哭著喊著說想他了。

每一次酒後醒來都恨不得把前一天的自己捅死,在那之前要先把目睹一切的黎煙僑捅死。

謝執淵瞇瞇眼睛警告:“我想讓你滾床下去睡。”

黎煙僑從容不迫:“怕你睡著睡著跑床下來找我。”

“…………”

謝執淵接著無語。

他睡覺時就喜歡抱著黎煙僑,黎煙僑也愛抱著他,或許是之前分開過的緣故,他倆要緊貼在一起,確認對方在自己身邊才能睡好覺。

有一次他倆因為雞蛋羹要加鹽還是加糖拌嘴吵架,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偏偏他倆愛翻舊賬,東拉西扯著黎煙僑把謝執淵從大一到現在招惹的桃花全翻了一遍,陰陽怪氣他真有魅力。

謝執淵則把黎煙僑不辦人事的陳芝麻爛谷子全倒了出來。

“你還好意思說我?我招惹的最傻逼的桃花就是你!跟蹤、視奸、偷拍……你說你哪一件事沒辦過?你就是個死變態!天天有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給你報備報備報備,和朋友在外邊你還要時不時查崗!哦,對了,你還想囚禁我!”

黎煙僑怔楞:“你怎麽知道?”

謝執淵氣不打一處來:“我收拾你破背包時看到裏邊的手銬和鏈子了!”

“我早就扔了。”

“扔了你也動過囚禁的念頭啊!要不是你是我男朋友,我早就報警抓你了!讓你把牢底坐穿!”

“你怕我?”

“狗才怕你,你這種變態就應該被狠揍一頓!把你揍老實了看你還怎麽作妖!”

吵到最後兩人拳拳到肉互毆了一頓,誰也不想理誰。

謝執淵氣得背對他睡覺,和他一人蓋一床被子,結果黎煙僑一夜醒了好幾次,怎麽都睡不舒服,氣頭上的他困死也不肯去抱人。

謝執淵才離譜,睡著睡著直接從自己被子裏鉆到黎煙僑被子裏,迷迷糊糊喊著“嬌嬌”去抱他。

當時已經後半夜了,黎煙僑氣焰因為他的舉動煙消雲散,心滿意足把人摟在懷裏,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醒來謝執淵看他抱著自己想找事,結果黎煙僑一臉無辜說:“你鉆到我被子裏還想罵我。”

謝執淵一看,他還真跑黎煙僑被窩裏來了,自知理虧的他訕訕閉上嘴。

黎煙僑晚上故意問他還要不要睡兩個被窩了。

謝執淵惱羞成怒踹掉黎煙僑的被子,將他拽到懷裏,窩囊地說什麽要睡也是讓黎煙僑睡他的被窩。

黎煙僑拿這事笑了他好久。

此刻的謝執淵笑容陰森幾分:“黎嬌嬌,掛電話了。”

沒等黎煙僑抗議,他率先按下掛斷鍵。

幾分鐘後,郁悶的黎煙僑愉悅了些。

因為他收到了謝執淵發來的表情包。

表情包裏謝執淵捏著黎煙僑的臉,將黎煙僑的臉刻意放大,配文——

“捏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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