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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小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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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小混血

和黎煙僑在一起沒多久,謝執淵頻繁出入圖書館,上學期的設計大賽得了二等獎,獎金早就打到賬戶裏了,他這學期不打算參加比賽,全身心備考英語六級考試,下半年還要準備考教資。

對於藝術生而言,考過英語四級已經綽綽有餘了。

謝執淵顯然是個有上進心的,在這之前他還考了計算機二級,多拿點證也算是給未來多做些保障。

每天不是在刷題就是在背單詞,睡覺做夢,夢裏都是英語單詞,還沒剛開始體會戀愛的甜膩,謝執淵已經一頭紮進知識的海洋裏了。

黎煙僑也在準備一個繪畫大賽。

即便如此,黎煙僑每天不管有課沒課都會出現在他家樓下,把謝執淵送到學校後,再開車回家。

今天黎煙僑上午有課,謝執淵沒課去了圖書館。

謝執淵學習習慣把手機靜音。

這次的題偏難,等他刷完題再一擡頭,陽光的斜影早已偏離了內心的預期,謝執淵滿腦子“完了”,打開手機,已經一點了。

黎煙僑並沒有給他發消息。

他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落寞,正巧一個消息彈了出來。

狐貍精:回頭。

謝執淵扭頭看到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的黎煙僑坐在窗邊,手邊是一本並未打開的書,透過窗外濃密綠葉的陽光並不刺目,而他融在陽光裏,發絲睫羽半透著,含笑的眉目只剩下了一片柔軟。

“餓嗎?”他無聲問。

謝執淵呼吸停頓幾秒,點了下頭。

“走。”

圖書館還有人,兩人陌生人般先後起身離開。

樓梯間,謝執淵靠在門邊,等門縫推開一小道縫隙,伸手抓住黎煙僑推門的那只手用力把人扯了進來推在門上。

黎煙僑挑眉:“幹嘛?”

謝執淵瞇了瞇眼睛:“吃飯前來點別的?”

謝執淵抓著他的手扣在門上,他很喜歡湊近聽黎煙僑的呼吸聲,那呼吸聲帶著輕顫,並不平穩。

在謝執淵垂眸要吻上帶著致命誘惑力的淡紅唇瓣時,黎煙僑卻側頭躲開了。

謝執淵不滿卡著他的下巴把臉掰回來:“怎麽了?”

黎煙僑似笑非笑輕拍兩下他的臉:“不聽話,又抽煙了。”

謝執淵捂住嘴哈了口氣,只聞到零星一丁點煙味:“你狗鼻子?兩個小時前抽的。”

黎煙僑討厭煙味,之前謝執淵和他接吻都要忍著不抽,這回實在沒忍住,想著散散味應該不會被發現。事實證明,黎煙僑不是個好糊弄的。

謝執淵:“忍一下不行?”

黎煙僑反問:“那你當時為什麽不能忍一下不抽?”

“就親一下。”

“你跪下磕八個頭都不可能。”

“不會說話就閉嘴。”

“你也別張嘴。”

謝執淵最終只是蹭了蹭他的嘴唇,非但沒能解決,反倒愈發想抓著黎煙僑深吻了,他親完興致缺缺往樓下走,舔了舔嘴唇試圖撫慰內心。

步子落下第二節臺階時,他後脖頸突然一緊,連帶著下巴被一只手大力掰著向後擡起,謝執淵及時抓住扶手穩住身形。

因為訝異張開的嘴被堵上,黎煙僑站在比他高兩節的臺階上,低頭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賞賜般給予他一個兇猛的吻。

謝執淵的脖子被擡得酸痛,也因為強行掰開下頜的力道酸痛,姿勢的原因,無法反抗,只能感受呼吸被掠奪殆盡。

黎煙僑結束這個吻時,臉上還帶著對煙味許許的嫌惡。

“下不為例。”

黎煙僑輕飄飄略過他,好像什麽都沒發生,只有蜻蜓點水擦在一起的肩膀告示著剛才暧昧的纏連。

謝執淵摸摸酸痛的下頜,有點懵:“你這算什麽,豬八戒吃人參果?兩分鐘都不到,我還沒怎麽感受到呢。”

黎煙僑已經走到拐角,擡眸淡淡掃了他一眼:“煙味,不喜歡。”

“矯情。”

“再不走訂的位置沒了。”

“來了。”

他們一前一後走在路上,謝執淵沒有刻意加快腳步追他,饒有興致欣賞黎煙僑穿梭在樹蔭下,淡金色的長發偶爾被光斑捕捉,落下一層薄暈。

黎煙僑適合淺色,適合陽光,就是脾氣不陽光,謝執淵這樣想著,兩手插兜叫了他一聲:“嬌嬌。”

“嗯。”

“小混血,教我學英語唄。”

前方的人因為這個稱呼稍稍滯住步子,沒有回頭,拒絕他:“不要。”

“為什麽,你就不想趁學習時多靠近一下我?”

“我覺得還是你教我比較好。”黎煙僑轉過身,有點難為情小聲開口,“我四級沒過。”

“啊?!”謝執淵眼睛瞪圓,下巴快驚到地上了,一時間給他找了不少理由,“準考證沒帶?條形碼沒貼?答題卡沒塗?睡過頭了沒去考場?總不能是騎在監考老師頭上了吧?”

“單純沒過。”

謝執淵不信邪:“你高考英語多少分?”

“八十多。”

謝執淵張了張嘴:“你……你少說四十分吧?”

黎煙僑咬咬唇,冷臉扭頭就走。

謝執淵幾步追上去,還是不敢相信:“你不是混血嗎?沒天理啊。”

黎煙僑加快步伐試圖遠離他:“誰規定混血就要英語好,我又沒在國外生活過。”

“你怎麽和你外婆交流?”

“她會說中文。”

謝執淵勾住他的頭發繞在指間:“所以你的混血就除了給你搞了個與眾不同的外表外沒別的了?外語語音包居然沒給你安裝,我還以為混血到一定年紀自動解鎖雙語呢。”

“你很煩。”黎煙僑不悅打開他的手。

謝執淵毫不客氣將胳膊架在他肩上將慪氣的人拽了回來,瀟灑道:“無所謂,不就是個四級嗎?謝哥教你,包過。”

“過不了呢?”

謝執淵親親他的臉:“任你處置。”

年前到現在,時隔幾個月,謝執淵重新接到了整具皮偶的單子。

這個單子是黎煙僑篩選後介紹給他的,供給的是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之前他要接單,黎煙僑問他還要兼顧專業課和備考能不能忙過來。

謝執淵說綽綽有餘。

這種事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把自己當成八爪魚來用。

黎煙僑給他找了個小孩的單子,工期和成人單子一樣,多少能輕松些。

黎煙僑是一個很任性的人,感興趣的東西能做到極致,不感興趣的看都懶得看一眼。

畫畫拿獎拿到手軟,高考成績也不錯,就是這個人很奇怪,拿文科來說,他喜歡地理不喜歡歷史,地理能輕輕松松考九十多分,歷史六十分都夠嗆。

據說曾經高一還沒分科的時候,討厭化學,做試卷只塗選擇題,大題一字不動。

要說他不會吧,他還真會一點點,認真做的話能考個三四十來分,雖然不多,也比他光做選擇題考個位數好。

老師問他為什麽不做。

他困惑說不選化學為什麽要做。

氣得化學老師差點沒拿小桿抽他。

黎煙僑是後來才知道化學老師為什麽這麽生氣,他拉低班裏平均分致使老師與獎金失之交臂,不扒他一層皮都是好的。

可惜黎煙僑知道的時候已經高二了,那個化學老師早就不教他了,只是看到他時還會意味深長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學習,別氣其他老師。”

與他相比,謝執淵顯然是個多方面均衡發展的六邊形戰士,管他有沒有興趣,只要學了就要學好。

他對所學的大部分科目都無感,在選科時還因為文理科太過平均的分數頭疼應該選哪個。

黎煙僑很顯然對英語也沒有什麽興趣,謝執淵教他英語時,發現他的發音很標準,就是默寫單詞時總是把字母順序記反,對於語法這一方面更是狗屁不通,純靠那一丁點卵用沒有的破爛語感。

對於將來進行時和一般將來時,過去進行時和一般過去時死活分不清楚,不光分不清楚,還頂著那張看上去很聰明的臉問謝執淵,什麽是賓語補足語。

據黎煙僑說他高考英語八十多全靠死記硬背單詞和寫作技巧,被摧殘的謝執淵問他高中英語課都去幹嘛了,但凡學點都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一切從頭開始,再說語法從初中就開始學習了。

他思索一陣,答:“畫畫。”

“畫了三年?”

“學數學。”

“還有呢?”

“補作業。”

“英語呢?”

“討厭。”

“數學能考多少?”

“一百三四十。”

“……”得,偏科戰神。

謝執淵教他幾天好像是在對牛彈琴,頂著抓撓出來的雞窩頭看著題目上一連串大紅叉發呆,兩指夾香煙一樣夾著根棒棒糖懷疑人生,怎麽都想不明白這麽簡單的題他怎麽能錯那麽多,全選B都比他認真做對得多。

謝執淵沒辦法,只能順著他堪比自己的破腳蹬三輪一樣的爛語感往後引導,教他些做題技巧,將新教的單詞放在文章裏加深他對單詞的記憶。

學英語時黎煙僑會期待吃飯的時間,又不想被謝執淵發現,每次都早早點好外賣或是訂好餐廳位置,在謝執淵要拖堂時及時打斷。

後來謝執淵發現了他內心的小九九,再教他時收手機。

“拿過來,別讓我上去跟你搶。”謝執淵在他面前攤開手心。

黎煙僑趴在桌上捧著手機不情不願說:“笑。”

謝執淵嘴角稍稍上揚。

黎煙僑按下拍照鍵,把手機遞給他。

謝執淵:“為什麽不給我看看拍得怎麽樣?”

“醜。”

“再說瞎話一個響雷劈死你,老子帥得人神共憤,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無死角。”

“我拍的三百六十一度。”

“小心我揍飛你。”

……

經過了將近半月的知識洗禮,黎煙僑的英語水平明顯提高了,之前認真做十個對四個的題,現在連蒙帶做十個能對六七個了,進步還算得上快,主要因為他英語太爛進步空間比較大。

費腦時總會很累,等工作臺前的謝執淵掀開玻璃片上的皮放在一邊晾著時,黎煙僑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他枕著的試題做完了,就等謝執淵批改了。

謝執淵拿起床上的薄毯要給他蓋上,蓋了沒一半,手腕上多了一只手掌。

黎煙僑掀開眼皮,目色沈沈盯著他,沒等謝執淵有所反應,黎煙僑已經扣住他的後腦勺強行按了下來。

謝執淵的嘴蹭過他的臉,咬緊牙關死活不張嘴。

黎煙僑癡迷咬咬他的唇瓣:“什麽意思?這是第幾次了?”

“什麽什麽意思。”謝執淵揣著明白裝糊塗。

在黎煙僑要掰開他的下頜時,謝執淵居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黎煙僑冷聲問:“你報覆我不讓你抽煙?”

謝執淵搖搖頭。

“那是為什麽?”

為什麽?因為這是在謝執淵家裏!在謝執淵家裏為什麽不能親?他怕躲在櫃子裏的真恐同大直男趙於封聽到動靜兩眼一翻駕鶴西游。

趙於封本來就因為黎煙僑天天跑來有意見,自從他來了之後,趙於封的豪華貓窩也住不了了,天天窩在漆黑的小櫃子裏,聽外邊兩人嘀嘀咕咕。

好在他們的對話內容都很正常,和普通朋友沒差,謝執淵好說歹說,保證多帶他去花店看俞薇,趙於封才勉強接受。

要是他倆在他面前膩膩歪歪,一萬瓦的發光趙於封估計會崩潰到一頭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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