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綁架

關燈
第48章 綁架

油畫班和雕塑班作業不同,每天的考察安排也不同,所以謝執淵除了晚上和黎煙僑睡在同一間房外,其他的時間基本見不到面。

考察安排餘下的時間謝執淵都在和方日九他們待在一起,打打牌唱個歌什麽的,只是有需要喝酒的時候,謝執淵能不喝就不喝。

遇到勸酒的,他恨不得給人一腳踹飛。

他現在可是和黎煙僑住在一起,現在每天晚上黎煙僑都睡得比他晚,背地裏暗戳戳搞小動作,喝多了那還得了?

之前有一次他想熬夜看看黎煙僑究竟幹什麽,困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感受到身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黎煙僑爬上了他的床。

謝執淵想反抗,可是太困了,在身後的手臂將自己包裹時,他也墜入夢鄉中。

由此他確定了一件事,民宿的兩張床純屬多餘,黎煙僑那貨天天處心積慮爬他的床好不好?

不過除了抱著他睡外,好像沒再辦其他事。

謝執淵索性沒管,只要不打擾他睡覺就好,要是就這件事和黎煙僑理論,保不齊兩人又要打一架,謝執淵該罵的都罵了,他死性不改。

開過葷的黎煙僑比鬼都難纏。

也不知道哪裏這麽大的臉,帶著勢在必得的架勢死命纏他。

謝執淵被他搞得心力憔悴,反正吵不吵黎煙僑都這樣,謝執淵暫時只想停戰遠離,不想再吵了。

“謝哥,想啥呢?該你出牌了。”

謝執淵的思緒被拉回來,此刻他正坐在一家小清吧裏,手邊是一杯莫吉托,酒精濃度不高,用作裝飾的薄荷葉已經被手賤的謝執淵用吸管搗到杯底,被碎冰壓制著。

謝執淵隨手抽了張牌扔在桌上。

一個女同學端著杯西瓜汁從謝執淵身後繞過,順口道:“南方的蚊子果然比北方狠。”

方日九:“這不是才四月份嗎?有蚊子咬你了?”

女同學搖搖頭:“沒啊,我看班長後脖子上有個很大的蚊子包。”

“咳……”正在喝酒的謝執淵嗆了一口,擡手捂住了脖頸,摸了半天,脖頸平坦一片,他的心臟沈了沈。

女同學繼續道:“在衣領下邊,剛剛班長低頭時正好露出來。”

方日九見謝執淵摸了半天沒摸到,起身道:“我看看咬得有多狠。”

“不用!”謝執淵捂著後頸脫口而出,向後躲開方日九的手。

方日九:“怎麽了?看個蚊子包這麽抗拒?你對蚊子包有占有欲?”

謝執淵匆匆起身:“被蚊子咬了而已,我上個廁所,你們先玩。”

謝執淵來到洗手間,對著鏡子扒開後衣領,扭著脖子艱難看了一陣,看到脖子左邊下方有一枚淡淡的紅印,紅印摸起來極為平坦,顯然不是什麽蚊子包。

“黎、煙、僑。”

謝執淵憤憤道,將衣領往上拽了拽。

看來還是有必要和他打一架,這兩天真是給他臉了,愈發得寸進尺了。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折磨。

正在他盤算怎麽把黎煙僑揍一頓時,黎煙僑那只吸血的大蚊子倒發來了消息。

狐貍精:什麽時候回來?

謝執淵氣不打一處來,就這發消息的語氣,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倆過上了呢。

謝執淵回了個“滾”。

往上翻翻兩人的聊天記錄,基本都差不多,都是黎煙僑極為自然問他去哪了,什麽時候回來,要不要給他帶吃的之類的。

謝執淵次次有回應,次次都是“滾”。

黎煙僑每次都忽視他的滾,這次也不例外。

狐貍精:今晚有雨,帶傘了嗎?

“一點雨又淋不死。”謝執淵還想讓他滾,字打到一半刪除了對話框,給他發了個位置。

狐貍精:我去接你。

謝執淵給方日九他們回了個消息,說自己先走了。

他來到外面往街道最裏面的巷子走了走,靠在墻邊等黎煙僑。

既然要打架,還是在外面比較好,民宿隔音不好,容易被別人聽到打斷。

他沒看手機,想著一會兒該以什麽樣的姿態把黎煙僑揍成豬頭。

夜太靜了,細小的聲音能被放得無限大,頭頂是窗戶拉開的聲響,謝執淵下意識擡頭,昏黑的夜,隱隱看到黑洞洞的窗口有人把什麽東西扔出了窗外。

謝執淵條件反射往旁邊躲。

“啪!”

他剛剛站的位置落下一只花盆,花盆四分五裂,泥土濺了一地,一朵蔫嗒嗒的月季在土壤裏顫著枝丫。

謝執淵擡頭沖那個窗戶吼道:“有沒有素質?高空拋物會死人的!”

話音剛落,身後猛然出現一只手,將一塊方巾捂在了他口鼻上,有人從他身後鉗制住了他。

謝執淵拼命掙紮,死死抓著那只手掌,指甲摳進皮肉,只剝下了一層薄薄的皮,最終還是合上了沈重的眼皮,昏倒在那人懷裏。

……

謝執淵是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睜開眼的,嘴被膠帶纏住,手腳都被麻繩緊緊捆住,蜷縮在空間裏。

空間處於移動中,外面是一陣車輪碾過的響動。

是後備箱。

他清楚知道自己被綁架了。

謝執淵吸入了一點點迷藥大腦不是很清醒,但剛剛的一切不過是他假裝的。

在那只手覆蓋在口鼻上之前,謝執淵已經從側面的一個小窗上隱約看到了後面的人影,他屏住呼吸只吸入了一丁點迷藥。

原本他是要反抗的,可是在餘光中看到了另外兩個健壯的男人,其中一個手中還拎著棒球棍。

他又不是逆天神劇的龍傲天,一對三沒有太大勝算,更何況對方還帶了武器,一棍子沖著腦袋下去他估計也夠嗆,索性將計就計被綁了。

謝執淵知道自己被綁後意味著什麽,興許明天就會有一具被剝皮的屍體上社會新聞。

萬萬沒想到WHITE那群精人能跟他到其他城市來,想想也是,在Q大黎煙僑都快寸步不離跟著他了,那群人也找不到機會下手。

在這裏他三天兩頭和班裏的同學混在一起,好不容易有一次落單的機會就被他們抓住了。

謝執淵只能把所有生機壓在黎煙僑身上,黎煙僑就是個疑神疑鬼的神經病,找不到自己他指定會犯病。

謝執淵目前被捆住手腳行動有限,難以從車裏出來,更何況是高速行駛的汽車,跳出來了也容易摔骨折或是給身體摔出致命的損傷。

大腦不是特別清醒,他昏昏沈沈強撐著搜刮自救方法,只有盡可能給黎煙僑或者警察留下點線索才有可能得救。

什麽線索呢?

他不敢發出聲音,害怕前面的綁匪會聽到聲音下來把他敲個半死。

且根據外面的聲音判斷,現在車子通行的是一個偏僻的道路,只有這一輛車行駛。

現在車子剛發動不久。

謝執淵從最初就感覺到躺在一個尖銳物品上,他調整了個位置,扭動身體,費了半天勁摸到了那個東西,是易拉罐拉環。

他先前喝飲料沒找到垃圾桶,順手把拉環放到外套口袋裏了,沒曾想拉環在綁匪把他塞到後備箱時掉了出來。

謝執淵心中一喜,耶斯!天助我也!就知道他是天選之子!

愛護環境的好公民果然有好報!被綁架還能有個拉環救他於水火中!

手腕上的繩子綁得很緊,只有一點點縫隙,他右手竭力往外抽,繩子將手腕勒得發白,轉動雙手調整位置,待右手手指能觸碰到左腕,夾著拉環,用鋒利的邊緣摩挲著對準左腕。

感受到拉環劃破皮膚,謝執淵因疼痛清醒了很多,咬牙將傷口劃得更深了些,費勁巴拉一點點將皮膚劃破的裂口擴大,深入割開肉,再割破血管。

拉環對皮膚造成的傷害顯然不大,他只能用手指配合撕扯傷口。

呼吸因痛揉碎,他壓抑著呼吸,試圖讓急促的呼吸變慢,害怕前方的三人會聽到他奇怪的呼吸下來檢查。

疼痛根本不足以和求生欲做對抗,他的雙手早已糊滿血液,黏糊糊濕答答一片,可是手指仍舊撕扯摳弄著那塊傷口,食指手指甲裏帶著摳傷口刮下的碎肉,試圖把傷口扯得更大一些。

還要確保割的是靜脈不是動脈,他想自救又不想自殺,別自己還沒救出來,就失血過多死翹翹了。

他是背對後備箱車門的,能感受到身後的空氣流動。

或許是害怕他憋死在裏面,綁匪把後備箱密封條拆了。

謝執淵在狹窄的後備箱裏艱難蠕動了好一會兒,將滴血的手腕緊貼在後備箱縫隙處,確認血源源不斷流出手腕。

血液會順著縫隙,流到車上,再從車上滑到地上,滴滴答答連成一條血線,向別人指明他消失的方向。

即使黎煙僑沒有察覺到他失蹤了,他落下的血液也會被路人發現報警。

不過後備箱太厚了,如果血沒辦法完全滲出去,只能算他倒黴,除此之外,他還要想其他辦法。

他再次調整拉環的方向,割向捆在手腕上的麻繩。

濕滑的血液一次次阻撓他割繩子的動作,額頭上早已滲出細密的汗水,繩子摩擦傷口,呼吸聲越來越重。

沒割多久,易拉罐拉環掉了,他轉動身體重新將拉環拾取在手中,滾動的動作帶起細碎聲響。

前方三人的交流聲停了。



謝執淵身形一頓,心臟即將跳出胸腔。

“啪嗒——”

額頭豆大汗水滾落摔碎,前方交流聲重新響起,謝執淵心臟仍舊狂跳不止,心有餘悸咽了咽口水繼續動作。

他不知割了多久繩子,十分鐘?二十分鐘?還是更長時間?

拉環都要磨鈍了,割到最後他甚至懷疑人生,後悔為什麽沒往口袋裏塞個八寶粥蓋子或者放把刀。

他只知道雙手已經沾滿了血水,一次次因為血水的幹擾拉環從繩子上滑開,再重新調整好位置割下去,濃重的血腥味早已充斥整個後備箱。

他的意識因為失血而不清,便用力扯一下傷口,用疼痛維持清醒。

“嘭。”

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車廂,發出極輕的聲響。

謝執淵動作一滯,屏住了呼吸。

車子還在繼續行駛,並沒有被這一點聲響驚動。

謝執淵暗暗放下心來,繩子只剩下一丁點連接的線。

謝執淵停止割繩子,食指勾著連接處的線,兩手上下扭動,試圖把這點連接扯斷。

在他專心致志扯繩子時,車緩緩停下了。

謝執淵瞳孔一縮,手腕驟然一輕,繩子被扯開了。

前面的人不知說了什麽,模模糊糊聽不真切,他屏氣凝神辨識出一聲“去看看”。

完了!

要死啊!

謝執淵來不及思考,快速摸索著打開後備箱應急逃生開關,從車裏跳了出來。

腳腕捆綁的繩子還沒扯開,他重重摔在地上。

車裏的人顯然聽到了動靜,打開車門加快步子往後面趕。

謝執淵來不及感受疼痛,借著黑暗的天色,連滾帶爬滾鉆進了路邊栽種的灌木叢,灌木叢後是一塊斜坡,他鉆進去後滾下了斜坡,落到草叢裏,蜷縮起身子胡亂解著腳腕上的繩子。

手電筒的光芒刺破黑暗,車上的三個人全都下來,罵罵咧咧找尋著他的身影。

作者有話說:

謝哥的自救方法是劇情需要,有誇張成分,現實並不可取哈寶寶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