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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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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跟蹤

邡汐搶救過後昏迷了一段時間,醫院聯系不上她的家人,都是黎煙僑幫忙墊的錢。

謝執淵看到繳費單上的數字就心肌梗塞,黎煙僑倒是沒什麽反應,也是,連開百來萬的車都說不貴,這點錢對他來說就是灑灑水啦。

謝執淵他們來看邡汐時,隔壁病房的阿姨好奇問他們:“你們是她什麽人啊?”

謝執淵亂說:“親戚。”

“哎呦。”阿姨臉上盡是一言難盡的神色,“等她醒了趕緊勸勸她吧,三天兩頭鬧自殺,怎麽都不消停。之前跟精神病一樣坐在房間裏咯咯咯笑,嘴裏胡亂念叨著個人名,把病友都嚇跑了。檢查了一下腦子醫生說她沒事,就是故意的。你看看這,影響多不好。”

謝執淵:“會勸的,放心吧。”

……

“還有人要去嗎?今年的辯論賽。”謝執淵在班裏問了一嘴。

他把辯論賽的報名表格發到班群裏了,過了一上午,只有兩個人填,還差兩個名額。

對面的同學喝著菊花枸杞茶,呸呸兩口把喝到嘴裏的菊花瓣吐回保溫杯,拉拉著長腔:“去啥啊,每次在第一輪就被淘汰了。比賽就像馬拉松,咱班每次還沒跑到起跑線呢,就先給累死了。要我說,咱班就沒有參加比賽的天分,運動會跳高能把桿撅爛,跳遠能把頭插沙裏,扔鉛球能砸中裁判,就連拔河上八個大漢都能把繩薅斷,還是趁早洗洗睡吧。”

謝執淵:“加學分。”

“加多少?”

“參與分三分。”

“切——”同學不屑道,“我參加個繪畫征集都五分了。”

方日九附和:“就是,咱也別丟人現眼了。上次辯論賽咱班二辯翻桌子揍人三辯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咱可丟不起那人了。”

“行吧。”謝執淵打算給薛漾發消息,告訴她今年辯論賽班裏自動放棄資格。

方日子還在他耳邊喋喋不休:“要參加也是像人油畫班那樣,那嘴皮子跟抹了油似的,一個比一個溜,直接拿下校一等獎,還差點代表學校去參加省賽。就是可惜了,三辯黎煙僑有事,放棄了資格。”

謝執淵打字的手一頓:“你說誰?”

“黎煙僑那孫子啊,他嘴跟機關槍似的,突突突突一句接著一句,差點沒給對方懟死。謝哥,你咋了?”方日九戳了戳陷入沈思的謝執淵,“你該不會又要找他打架去了吧?新學期新氣象死對頭見面的第一打?這麽有儀式感?”

“滾一邊去。”謝執淵切換屏幕,在報名表上填了自己的名字。

“欸欸欸?謝哥不是向來不喜歡這種沒有獎金的比賽嗎?用你的話來說叫那什麽……費力不討好!”

“刷學分。”

“胡扯,誰不知道你學分大一就刷滿了。”

“呵。”謝執淵不屑道,“揍油畫班三辯總行了吧。”

“三辯?三辯不是黎煙僑嗎?兜兜轉轉你還是要揍他?謝哥三思啊!你已經沒有獎學金能賠進去了!”方日九鬼哭狼嚎要來抓他。

“嘖。”謝執淵踹了他一腳,“我不揍他,我親他。”

方日九白了他一眼:“凈說些自虐的話,你還是去揍吧。”

“滾。”謝執淵隨手將方日九的名字也填了上去湊數。

美滋滋交完報名表。

謝執淵單肩背著骷髏骨架的鉚釘書包在校門口的小攤上買飯:“老板,一碗肉沫米線,加蛋,帶走。”

“好嘞。”

謝執淵餘光瞥見校門口,黎煙僑的身影一閃而過。

他連忙喊:“不要了。”

老板嚷道:“我這都煮上了,快做好了。”

謝執淵眼珠子一下子瞪大了:“可這連十秒鐘都沒到。”

“沒辦法。”老板得意洋洋一抹頭發,“人家都叫我東城閃電俠。”

“那給我換成牛肉面行嗎?”

牛肉面比肉沫米線貴五塊,老板當即點頭:“當然行。”

他正要動手,謝執淵按住他的手,森森笑道:“現在還沒做吧,閃電俠?”

“……沒。”

“不要了。”

“?靠!”

貪小便宜吃大虧。

謝執淵追著黎煙僑穿過馬路,眼見著他走進咖啡廳,謝執淵正要推門進去,就從玻璃窗看到一個大波浪頭發的女人沖黎煙僑打了個招呼。

黎煙僑坐到她對面,女人遞給他一個小盒子,還隨手幫忙整理了一下黎煙僑不小心翻折的袖口。

極其自然的親昵舉動闖入視野,怎麽都避不掉。

謝執淵收回手,繞到玻璃窗前,女人是側背對著他,看不到臉。

謝執淵挺郁悶,看穿著,女人應該比他們大一點,溫文爾雅,一舉一動都極優雅。

謝執淵醋壇子都打翻了,難不成黎煙僑喜歡溫柔這卦的?還喜歡年紀比他大的?

可惜謝執淵不溫柔,年紀也就比他大兩三個月,就算比他大很多還溫柔又能怎樣?他謝執淵是個爺們!黎煙僑恐同啊!

謝執淵越想越煩,撅著屁股側耳貼在玻璃窗上,試圖聽清裏面的動靜,朦朧能聽到些說話聲,並不是很清楚。

“嘰裏呱啦說什麽呢?”謝執淵自言自語,絲毫沒察覺到身後貼上來一個人,那個人貼著他的耳朵悠悠說:“是啊,說什麽呢。”

“臥槽!”謝執淵條件反射擡起頭,後腦勺正好砸在身後的人鼻子上。

那人捂著鼻子後退好幾步。

謝執淵捂著腦袋轉過身,看清來人,連忙上前:“嬌嬌,你沒事吧?”

“沒事。”黎煙僑皺著眉放下手,只覺得溫熱的東西從鼻腔裏流淌出來,擡手一抹,滿手血紅。

黎煙僑:“……”

謝執淵人都傻了:“你真的……沒事嗎?”看上去好像很有事的樣子。

黎煙僑彎起眼睛,語氣冰冷:“你覺得呢?”

“對不起對不起。”謝執淵手忙腳亂掏出口袋裏皺巴巴的衛生紙給他擦臉上的血。

黎煙僑偏頭躲開他的手:“你的紙上為什麽有味道?”

謝執淵看了眼紙,上面的血紅和金燦燦的痕跡混合在一起,他一拍腦袋:“忘了,這好像是我吃完飯擦嘴的紙。”

黎煙僑:“……”你死不死?

黎煙僑深吸一口氣,強忍著什麽,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塞給他:“擦。”

“對不起哈。”謝執淵給他細細擦著臉,還倒了點礦泉水給他擦臉,直到那張臉幹幹凈凈為止,他清醒過來,“不對啊,你什麽時候出來的?”

黎煙僑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承認你跟蹤我了?”

“這倒沒。”謝執淵說完快速抽了下嘴巴,這不就相當於變相承認嗎?還不如不說呢。

“為什麽跟蹤我?”

謝執淵眼神躲閃,過了一會,磕磕巴巴道:“你看看這事兒弄的,哈哈哈,我剛剛是想和你打招呼來著,誰知道還沒追上你,你就進咖啡廳了。我看著……我看著……打擾你和別人不好,就沒給你打招呼,想著等你出來再……”

他顛三倒四說了半天,越說黎煙僑的臉色越不好,弄得他心情也不好,索性不裝了,沒理也要爭三分,胳膊一抱咄咄逼人起來:“我就是跟蹤你怎麽的?你咬我?你和誰偷偷約會呢?”

黎煙僑吃了一驚,萬萬沒想到謝執淵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跟蹤就算了,還反過來理直氣壯質問他,好像他在偷偷摸摸辦什麽對不起謝執淵的事一樣。

“你的腦子裏只有那些沒有營養的東西嗎?我和我姐見面還要跟你報備?”

“你姐?”謝執淵眼睛一亮擡腳就要往咖啡廳裏跑,“長什麽樣?我看看!”

黎煙僑眉心一跳,腦子裏又出現那句“你要是有個姐的話,你家也算沒浪費基因”,不止如此,還有“俞薇姐姐”幾個字在腦海裏盤繞,想也沒想抓住謝執淵:“不許去!”

“為什麽?”謝執淵納悶看著黎煙僑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看看你姐長什麽樣跟要你命一樣。”

“她……她最近心情不好,不要打擾她了。”

心情不好?謝執淵往窗戶裏掃了一眼,女人背對著他,好像在刷搞笑視頻,笑得身子都在顫抖。

“我瞎嗎?”謝執淵麻木道。

黎煙僑重重拍拍他的肩膀:“我姐在難過時就喜歡用笑容掩飾悲傷。”

“???這麽堅……強???!”

黎煙僑神色嚴肅點點頭,看上去不像說謊的樣子。

“那好吧。”謝執淵可惜道。

黎煙僑偷偷松了口氣。

結果謝執淵這貨來了句:“可以偷偷看一眼嗎?”

黎煙僑把松的氣又吸了回去:“你不覺得你說的話很像變態嗎?”

謝執淵一琢磨,好像是有點。

“那我還是不當變態了吧。”

“嗯。”黎煙僑讚同點頭,目不轉睛看著謝執淵。

謝執淵摸摸臉:“我臉上有東西?”

“你怎麽還不走?”

“?”謝執淵炸了,“你趕我走?!”

“你不買咖啡,在這裏幹什麽?”

謝執淵火氣愈燃愈烈,邁步就要進咖啡廳:“誰說我不買!”

“等著。”黎煙僑一把將他扯了回來,走進咖啡廳,很快出來,塞給他一杯咖啡,“還沒喝,給你了。”

謝執淵嫌棄捧著咖啡:“這什麽?我要喝……”

“熱拿鐵,五分糖。”兩人幾乎一同說出這句話。

黎煙僑指指咖啡:“這個就是,喝吧。”

“………………”靠!!!

謝執淵捧著咖啡,饑腸轆轆灰溜溜又回到了校門口的小攤上:“閃電俠,來碗肉沫米線,加蛋,帶走。”

老板頭都不擡:“賣完了。”

賣完了?那你身後口袋裏的米線是什麽?電線嗎?

謝執淵翻了個白眼:“那來碗牛肉面吧。”

老板攏了攏裝面的口袋:“賣完了。”

謝執淵抽了抽嘴角:“加三個蛋。”

“好嘞!”老板唰地擡起頭,笑容燦爛,“牛肉面加三個蛋帶走是吧?二十五,微信還是支付寶?”

謝執淵嚇了一跳:“你變臉這麽快?”

“那可不。”老板得意洋洋沖他使了個眼色,“東城閃電俠嘛。”

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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