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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我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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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我重要

“謝非非?”

陳芳率先發現樓梯口的謝晚凝,她憔悴的臉上滿是震驚,揉了揉自己熬紅的雙眼,不可置信的驚呼道,“你……你不是……”

謝晚凝咬著牙讓自己鎮定,迅速轉身,拖著僵硬的雙腿就往樓上跑,可腳下的步子淩亂,不小心絆了一下,差點摔在地上。

“死丫頭,你給我站住!”

謝路有聽見陳芳的話擡頭,看到謝晚凝拔腿就跑的模樣,瞪大了眼珠子,肥碩的大餅臉上聚起憤怒,喝道。

謝晚凝身體一抖,惶恐的調整了下腳步,接住樓梯扶手往上面竄。

卻被撲過來的陳芳一把揪住頭發,拖著她的身體就往外面拽,嘴裏還罵罵咧咧道,“真是翅膀硬了,看見爸媽竟然還敢跑!”

“嘶……”

頭皮被撕扯的劇痛讓謝晚凝不由輕呲了聲,面容上的五官皺在一起,她擡手去扒拉陳芳的手,卻被對方推了一把,沒有防備直接跌倒在地上。

身體撞在硬化過的水泥地上,強烈的痛意在短暫麻木後,從她的側腰蔓延,占據了謝晚凝的全部意識,疼的她面色慘白,額頭上滲出冷汗來。

“不對,她沒事,那承章怎麽會被抓?”

謝路有攔住要往謝晚凝身上撲打的陳芳,臉上泛著疑惑,跟陳芳嘀咕道。

他們昨天下午收到謝承章被刑事拘留的通知,立馬就買了車票往這趕,因為小長假買不到高鐵票,只能做綠皮火車來。

五點多下了火車,直奔拘留的地址而去,在值班室打聽了才知道,謝承章是刑事犯罪,根本不能會見家屬,爭取減少刑期。

他們滿心焦急,卻也沒辦法,只能按照原本約定好的,先把謝晚凝領回去,再去公安局陳情,諒解謝承章。

根據陳芳的記憶,一路來到謝晚凝租房的樓下,跟人打聽了好幾次也沒得到想要的消息,正商量著要不要上去一家一家的詢問,就看到謝晚凝活生生的走下了樓梯。

“哼,我沒死你們很失望啊!”

聽到謝路有的話,謝晚凝早就千瘡百孔的心抽了下,痛的厲害。

看來謝承章的所有供詞都是真的,父母真的為了謝承章的賭債來謀算她的生命!

她仰起頭望著陳芳和謝路有,嘴角泛著苦澀的笑,憤然道,“謝承章故意傷人,下半輩子就在監獄裏過吧,省的你們還要操心給他還錢!”

陳芳也是滿頭霧水,面對謝路有的詢問,她直搖頭。

此刻聽了謝晚凝的話,臉色煞白,身體踉蹌幾下,勉強站穩,眼裏全是悲痛,指著謝晚凝罵道,“你為什麽沒死,只要你死了,承章就不會被關那麽久,又能拿好多錢,出來就能過好日子……”

她滿臉猙獰,厲聲嚷嚷著,整個人撲向地上的謝晚凝,瘋狂撕打。

“我活的好好的,憑什麽去死,該死的是謝承章!”

謝晚凝躲避陳芳的廝打,不斷揮舞著手提包去反擊,她臉上染著憎恨,冷笑道,“他被你們慣得吃喝嫖賭,樣樣俱全,現在連殺人都敢做,還有你們,明知道他要觸犯法律,不光沒攔著,還要給他善後,跟他合謀……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才會攤上你們這對畜生不如的父母!”

包裏有充電寶和平板電腦,重量不小,拍的陳芳呲牙咧嘴直跳腳,見謝晚凝竟然敢罵父母,她心裏竄著怒氣憤憤道,“我當初怎麽就沒掐死你,承章的事還輪的到你來說!”

“死丫頭,竟然敢嫌棄父母,看我不打死你,要不是你沒回去嫁給張家,承章也不會被打斷了腿,都是你害得!”謝路有陰沈著臉過來,罵罵咧咧的逼問道。

“快說,承章傷的人是誰?”

說著,他眼神狠厲的對著謝晚凝的肚子猛踹一腳。

可腳還沒碰到謝晚凝的身體就被人按住了肩膀,架著兩條手臂往後拖,他惱怒的吼道,“誰啊,給老子……”

“砰!”

他的罵聲還沒完,腹部就被錘了一拳,疼的說不出話來,佝僂的身體蜷縮著,不斷地哎呦著慘叫。

陳芳也被人扯開,拖到一旁去,她心裏慌亂,卻仍舊囂張的嚷道,“我打自己的女兒,關你們……”

一記猛踹成功讓她閉上了嘴。

“抱歉,謝小姐,我們來遲了……”

穿著黑色西服的一名健壯男人,來到謝晚凝面前,臉上帶著愧疚,伸出手要扶謝晚凝。

“你們是?”

謝晚凝面色微楞,躲開對方的手臂,狐貍眼中泛著疑惑,打量了下按住謝路有和陳芳的幾個人,還有身旁這個一臉恭敬的男人,不解道。

“我們是劉特助委托來保護您的,對於您剛才得遭遇,我們深表歉意,剛才交班時間有些疏忽,還請見諒。”

男人見謝晚凝沒讓他攙扶,匆忙彎腰撿起她散落在地上的東西,雙手捧著遞到她面前。

謝晚凝心頭一驚,竟然是李硯安排的人!

他不是在住院嗎,竟然還不忘操心她的安全……

“謝謝。”

她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東西,放進手提包裏,忍著腰間的痛意,慢慢起身,對幾個男人低頭道謝,他們來的很及時,再晚一分鐘,自己就要被謝路有暴打。

她一個人根本無法抵抗陳芳和謝路有,更何況從小被謝路有打罵,早就有了陰影,還擊都會習慣性慢半拍。

“您放心,以後不會再有這種情況,我們會安排好,保證二十四小時,您身邊都有人。”領頭的西裝男,對著謝晚凝嚴肅保證道。

雖然謝晚凝沒有追究,但這是他們安保工作的失誤,之前是被交代要暗地保護,現在既然露了身份,那就貼身跟著,絕對不能再出差錯。

“麻煩,你們把他們丟到火車站,謝謝。”

謝晚凝望向被人按著,滿臉憤恨瞪著她的謝路有和陳芳,心頭覆雜的合了下眼眸,沈思了會,才對西裝男交代道。

她拿出手機要給對方轉賬,卻遭到拒絕,說一切費用由劉特助那邊支付。

“謝非非,你這是攀上有錢人了,是上次那個男的嗎,你可真夠賤的!”

謝路有臉色鐵青,不斷地掙紮著,試圖拜托控制他的人,眼神陰惻惻的看著謝晚凝,恨不得將她大卸八塊。

陳芳心頭焦急,她還指望從謝晚凝嘴裏問出來受傷的人是誰,要對方家人簽署諒解書,來拯救謝承章。

見謝晚凝要把他們送回去,氣急敗壞的罵道,“你倒是過的舒坦了,你弟弟呢,一個人孤零零的在看守所裏,他在受罪你知不知道!”

“他活該!”

謝晚凝沈著臉,在心裏勸解自己為他們生氣不值得,免得氣壞了身體還要花錢看病。

就陳芳和謝路有的行為,她很想把他們送到警察局關上幾天,可自己是他們的女兒,這是家事,警察那邊也只會勸解,教育,不會太上綱上線。

瞧著他們被押走,謝晚凝臉上有種說不出的悵然。

她內心的傷口又一次赤裸裸的被撕開,明明他們是血緣最近的人,現在卻恨不得彼此消失。

可能,她這個人就是親緣淺薄吧!

謝晚凝的腰痛的厲害,她用手扶著,一步步的挪上樓,打開大門,看了下站在她身後的保鏢,雖然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拒絕。

畢竟身上的疼痛時刻提醒著自己,她現在不安全。

她在藥箱裏取出碘伏,用化妝棉浸濕了,慢慢擦拭身上的撞傷,火辣辣又鉆心的疼讓謝晚凝脊柱蜷縮著,按住桌子才站穩。

又用冰塊冷敷了許久,疼痛散了些,但還是疼的厲害,而且走動的時候一扯就是劇痛,她只能慢慢的在椅子邊緣坐下。

從包裏取出手機,想要聯系李硯,告訴他今天有事不過去,等過兩天忙完了再去醫院,卻發現自己的手機屏幕全碎了,按了許久,勉強能開機。

她心裏一慌,趕忙檢查包裏的其他東西,充電寶殼都開了,平板電腦的後殼也扁了一塊,整個機身有些彎曲。

損失慘重!

“他們倆是來克我的嗎!”

謝晚凝望著桌子上戰損的手機和平板電腦,臉上染著怒火,狠狠錘了下桌子,咬著牙嚷道。

無奈,她只好拿著東西進了臥室,用電腦登錄微信賬號,給李硯發了條信息,說今天臨時有事,過兩天再去看他。

又插上數據線把重要的東西備份在電腦上,免得維修的時候丟失。

“寧寧,你怎麽還沒來?”

李硯靠在病床上,用電腦處理文件,掃了眼屏幕上的時間,已經九點過半,還沒見到謝晚凝的身影,他神色有些不悅。

對話框裏的字還沒打完,就看到謝晚凝的消息,不由眼眸一楞。

有事?

她都答應來陪自己,到底什麽事比他還重要?

李硯的心裏有些吃味,立刻打視頻通話過去詢問,指尖還沒點上屏幕,就收到一條劉特助傳來的視頻。

這個劉景,真是一點眼力都沒有,打擾他跟寧寧聯絡感情!

可點開視頻,李硯的神色瞬間陰沈,幽深的眼眸中帶著狠厲,死死盯著被推到在地的謝晚凝,心裏湧起一股疼惜的揪痛。

“他們竟然敢打寧寧,真是好樣的!”

他隔著屏幕錘了一下陳芳和謝路有,咬緊牙關惱怒道。

自己只顧跟封岳溝通收拾罪魁禍首,沒來得及騰手處理謝家父母,沒想到他們竟然先跳了出來。

李硯冷峻的臉上帶著慍怒,直接給安保團隊的負責人打了電話,聲音冷冽道,“把她身邊的那幾個全部換掉,這樣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我希望你清楚,她的安全比我更重要。”

對面的負責人一楞,趕忙笑著答應,臉上冒著虛汗。

之前以為只是李硯養在外面的小情人,又住在偏遠的破小區裏,也就沒太上心,沒想到李硯竟然會親自打電話過來質問,還說了這種話,當即他的心直突突。

看來這女人在李董心裏很重要!

當即召集最優秀的保鏢前往謝晚凝身邊。

李硯望著屏幕上對謝晚凝叫囂又動手的謝家父母,猛烈的怒火從心口竄出,燒的他渾身哆嗦,幽深的眼底翻湧著狠厲。

謝晚凝心地善良又顧念親情,沒有追究他們的行為,但他李硯可不是好惹的!

三番兩次的來找事,還對寧寧動手,即便是她的父母,自己也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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