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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紮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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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紮手術

“沒……沒有吧……”

謝晚凝心頭一怔,擡頭看向卲鈞瓷否認道。

只是後面的半句有了明顯的停頓,她眼眸顫了顫,白嫩的臉上肉眼可見的閃過幾分慌亂。

這個月她的月經沒來!

按照原本的周期,已經推遲了好幾天。

不由想起李硯被下藥的那次,他們根本沒有做措施,第二天,她被折騰的筋疲力盡,肚子也痛的厲害,迷迷糊糊吃了床頭櫃裏的止痛片,難受的睡了過去。

謝晚凝默默在心裏推算,下一瞬,一道驚雷在她耳邊炸響。

那兩天剛好是排卵期!

她身體不由僵了僵,面色逐漸泛白,抓著手提包的指尖驟然收緊,匆忙起身對卲鈞瓷道,“阿……阿姨,我先回去了,麻煩您告訴李硯,我有空再去看他。”

卲鈞瓷望著謝晚凝倉皇失措的背影,瞇了瞇眼,臉色越發難看。

“盛子,你把我們扯到這來就為了喝酒?”

宋易青攤在沙發上,掃了眼被傭人擺滿酒水的茶幾,擰著眉,煩悶的對賀盛道,“你這又沒有女人,改天吧,我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宋家不是確認了婚期,你怎麽還找女人?”

封岳揉著太陽穴的手頓住,瞟了他一眼,臉上帶著不讚同,詫異道。

“她又不喜歡我,根本不會管,結婚只是走個形式。”宋易青沖封岳笑了下,滿臉不以為意,聲音幽幽的說。

“滾蛋,這是我家,上哪給你弄女人!”

賀盛招呼阿姨煮幾碗面送上來,他過來對著宋易青的腿猛踹了下,沒好氣的罵了句,才對封岳和魏松說道,“反正今天誰也不準走,硯哥出了重癥監護室,我高興……”

封岳掀起眼皮,朝賀盛望過去,神情中帶著審視,壓根不相信他的胡扯,不清楚這小子又在憋什麽壞屁!

魏松在醫院門口就要回去,硬生生被賀盛拉到他的別墅,這會聽著他說要慶祝李硯脫離危險,總覺得這裏面透著古怪。

他看著賀盛,不好意思的笑著說,“盛哥,我下午還要去礦場參加一個項目活動,真不能喝,下次,下次我一定陪你。”

說完,剛要起身,卻被賀盛一把按住肩膀。

“連我的面子都不給?”

賀盛臉色陰沈的盯著他,眼眸微瞇,惱火道,“還是說硯哥脫離危險,你不高興啊!

魏松,別忘了,是硯哥帶你進入這個圈子的,要不是他,我們會認識你?想想這幾年跟你家合作的那些高端項目,真以為是看中你家嗎,他們是沖李硯的面子!”

“賀盛,你的話過了!”

封岳忍不住皺眉,瞪著賀盛斥了句,溫和的聲音帶著壓力道,“都是兄弟,什麽時候喝酒不行,非要今天?既然小松有事就先回去,等硯哥出院再給他慶祝。”

“對啊,盛子,你非要今天慶祝幹什麽,沒喝夠的話,我陪你喝,魏松這幾天也忙前忙後的,哪裏不緊張李硯,現在人家有正事你不能攔著。”

宋易青正瞇著眼假寐,聽到賀盛對魏松劈頭蓋臉的斥罵,坐起來,滿臉疑惑的望向賀盛,這小子抽什麽風?

賀盛犯了個白眼,松開魏松,冷哼道,“這都是他應該的,再說,忙活什麽他心裏清楚!”

“我沒有……硯哥脫離危險,我當然高興。”

魏松急忙辯駁道,他身體僵硬的坐在那,神色訕訕,不明白賀盛為什麽突然翻臉。

但心裏明白賀盛說的都是事實,他家確實沾了不少李硯的光。

他眼神動了動,笑著看向賀盛道,“盛哥,你別生氣,我留下還不行嗎,等下我多喝點,給你賠罪。”

傭人把海鮮面送過來,他們墊過肚子開始推杯換盞。

幾輪下來,每個人的神態都不似之前的緊繃,特別是魏松,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一上來先喝了好幾杯,這會那張溫柔俊秀的臉上染著紅暈,連腳步都有些虛浮。

“魏松,你是不是喜歡那女人?”

賀盛瞧著魏松神情朦朧的靠著沙發,猛然擡頭盯著他,發問道。

魏松揉了揉眼,看向賀盛,他這會腦子跟一團漿糊似的,根本聽不清賀盛說的什麽,嘟囔了句,“誰啊?”

“謝晚凝!”賀盛緊緊捏著酒杯,咬著牙說。

宋易青聽到這個名字,立馬直起身體,直勾勾的朝著魏松看過去。

怪不得賀盛故意為難魏松,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不過,魏松喜歡那女人,他怎麽沒看出來?

封岳臉上帶著錯愕,斜了眼賀盛,見他不似在開玩笑,才把視線落在魏松身上,眼眶緊了緊。

“不是。”

魏松聽到謝晚凝的名字,頓時清醒,見賀盛,封岳,宋易青全都盯著自己,心裏閃過一絲慌張。

他扯出一個笑來對賀盛否認道,“盛哥,你想哪去了。”

“呵,你最好沒有。”

賀盛瞧見魏松的眼神已經恢覆了清明,知道他有了防備,再問也不會有結果,沈著臉冷聲警告道,“記住,她是李硯的女人,就算跟李硯斷了,那也不是你能惦記的。”

“盛哥,你說哪裏話,我只是看在硯哥的面子上才關照她一點,跟她講醫院的消息,也是因為她一直問我,而且硯哥也同意了。”

魏松點頭附和道,酒桌下的腳不由抖了下,他一直都掩飾的極好,沒想到卻被賀盛看出來。

自己根本沒想跟謝晚凝有什麽進展,那是李硯的女人,他一直都清楚。

“你少糊弄我,只是關照,你在醫院看她的眼神能拉絲?”

賀盛沒好氣的翻白眼,指著魏松冷笑說,“別怪我罵你,硯哥什麽脾氣,你知道的,要是讓他知道,你覺得他會放過你?”

“賀盛,小松都說不是,你也適可而止,別為了一個女人傷了兄弟和氣。”

封岳示意魏松別緊張,斜了眼還打算不依不饒的賀盛,聲音中帶著警告道。

宋易青拉住還要嚷嚷的賀盛,望向魏松笑意不達眼底道,“那女人眼光高著呢,連李硯都看不上,別說你了,再說她家裏一堆麻煩,誰沾上,誰倒黴,你可別犯傻。”

“宋哥,你放心,我心裏有數。”

魏松看了他們三個一眼,鄭重的舉起酒杯,溫柔的臉上堆著笑,一口灌下,龍舌蘭的辛辣味口腔內纏綿又逐漸消退,也帶走了那一絲不該存在的悸動。

“媽,寧寧呢?”

李硯聽到動靜迅速睜開眼,朝病房門口看去,瞧見卲鈞瓷沈著臉進來,後面空蕩蕩的,神色一滯,冷眸中泛起一絲緊張問道。

“她回去了。”

卲鈞瓷掃了眼整理吊瓶的護理人員,收縮的眼眸中壓著怒火,刻意讓聲音平靜的說,等護理人員處理完,直接把病房裏的人清空,吩咐張嬸守在門口,不許任何人進來。

“你怎麽能讓她回去呢,她現在正是危險的時候,萬一出了事怎麽辦?”

李硯濃眉緊蹙,冷峻的臉上染著急色,摸出枕頭下面對公的手機,給劉特助發信息,讓他立刻找人去謝晚凝家附近守著,一定要確保她的安全。

做完這些,他才擡頭看向卲鈞瓷,低沈幹澀的嗓音中帶著懇求道,“媽,她是我拼了這條命才換來的女人,是我這三十年唯一喜歡的人,是我第一眼就認定的人,您別為難她行嗎?”

“喲,我竟然生了個情種?” 卲鈞瓷瞪了眼李硯,臉上泛起一抹冷笑。

“我哪裏能為難的了她,一張嘴說的跟花似的,倒是她為難我了!”

她把手提包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響,面色嚴肅,看著李硯質問道,“李硯,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制,竟然還跟她求婚了?”

“我還要跟她領證呢,她不願意。”

李硯掃了眼氣急敗壞的卲鈞瓷,心裏對謝晚凝的擔憂散了些,臉上泛著落寞的笑意,她說出這個,當時他媽的臉色肯定很難看。

根本不會再為難她,只惦記著回來罵自己。

他的寧寧,可真聰明。

“李硯,你可真能耐!”

卲鈞瓷滿臉震驚,像看傻子似的望向李硯,她都懷疑李硯是不是被人換了腦子,一向沈穩理智的人怎麽會生出領證這種荒唐的念頭。

像他們這種頂級家族,結婚是重之又重的事,涉及大量資產,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辦一場婚禮宣告結合,根本不會領證,給自己造成許多麻煩。

就算領證,那也是要商議好婚前協議,哪裏會像李硯這麽草率。

真是感激謝晚凝沒答應,不然日後,等李硯醒悟過來,資產會大量縮水。

“媽,李家又不需要聯姻,人就活一輩子,我找個自己喜歡的女人怎麽了?”

李硯擡頭對上卲鈞瓷陰沈的臉,冷眸動了動,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揚聲道,“她要是被您嚇跑,我就一輩子打光棍,剛好現在在醫院修養,索性連結紮手術一起做了。”

“你瘋了!”

卲鈞瓷怒火燒的太陽穴脹痛,鐵青的臉上爬滿不可置信,若不是顧及李硯才從ICU出來,她一定要打的他皮開肉綻,為了一個女人,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她身體不自覺的發顫,溫婉的眸子裏閃著狠厲,指著李硯罵道,“混賬東西,你簡直是魔怔了,你就這麽喜歡她,那你知道,她一直盤算著,等你厭煩了離開你嗎?”

“我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的。”

李硯心中一痛,那女人還是不肯相信自己,他幽深的眼眸微瞇,臉上勾起自嘲的笑意,帶著幾分堅定咬牙道。

慶幸自己剛才逼著謝晚凝承認喜歡他,並且一步步的引誘她答應跟自己在一起的做法是多麽聖明,否則時間一長,她對自己的愧疚逐漸消散,又會縮進她內心自己營造的牢籠裏了。

“你真是無藥可救!”

卲鈞瓷擰著眉,直楞楞的望著李硯,沸騰的氣血不斷上湧,將她的眼眸染得猩紅,卻也明白,李硯下定決心的事,不會更改。

瞧著神情倔強的李硯,她心裏升起一股絕望,連呼吸都變得遲緩,不甘的合上眼眸。

良久。

卲鈞瓷掀開眼皮,犀利的視線落在李硯臉上,面色冷然的說,“我可以不反對你跟她在一起,但我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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