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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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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搶過來

李硯從餐桌上抽了張紙巾擦過手,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提包,從裏面掏出一份文件,遞給謝晚凝,被酒精侵蝕過的嗓音,帶著醇厚的低沈誘惑道。

他淡漠的神情,泛起緊張,直勾勾的盯著謝晚凝那張雪白嬌媚的臉,不肯過錯她的半點反應。

“李硯,你是不是喝太多酒,把腦子給淹壞了?”

謝晚凝擡眼瞥了下,李硯手上厚厚的文件夾,心中猛然一顫,這麽多,還不是全部?

狗男人真有錢!

所以他這次大半夜來找自己,就是為了上交家底?

謝晚凝看著李硯的狐貍眼有些覆雜,男人身上散發的濃烈酒味竄入鼻翼,她唇角勾起絲絲嘲諷對李硯斥道。

酒鬼的話能有什麽可信度?

況且,他說把資產上交給自己,就上交給自己了?

他父母能願意?

再說,自己也沒有那個能力和精力去打理,最終不還是讓李硯來接手。

說白了,這就是他套路她的手段罷了。

“沒有,寧寧,我只喝了一點點……”

李硯瞧著謝晚凝面容冷淡的望著他,沒有絲毫要接文件夾的意思,只好拉起她的手腕,放入她的掌心,深邃的眼眸滿是深情,將女人籠罩在視線中,溫聲道。

“賀盛他們可以作證,我今天打了個勝仗,他們給我慶祝,你不願意跟我結婚,我心裏難受,就喝……”

打勝仗?

謝晚凝一臉疑惑的瞇著眼,隨即明白過來,可能是商場上的事,畢竟人家是頂級豪門,跟她這種普通人可不一樣。

她輕笑了下,看著一向穩重淡漠的男人,神情委屈又急切的解釋著,行為著實有些幼稚,心底泛起一抹沖動,語氣真誠的脫口道,“恭喜啊……”

說完,謝晚凝的身體一僵,她竟然對李硯的言語有下意識的反應。

“你不用跟我解釋。”

至於男人到底喝了多少酒,那不是她應該關心的問題,畢竟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沒有那麽親密。

她面色一沈,把文件夾塞到李硯懷中,再次神態嚴肅的重申道,“李硯,不管你現在是否清醒,我都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拒絕你,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這樣總是死纏爛打真的令人厭惡,我說了很多次,我我不喜歡你,不想跟你交往,也不想跟你結婚……”

謝晚凝的聲音冷漠中裹挾著不易察覺的輕微顫抖,心口像是生吞了未成熟的檸檬,又酸又澀。

李硯是唯一被打擊了無數次,仍舊堅定選擇她的人。

讓她有種被重視的感覺。

就算他對自己的喜歡只是出於性趣,能堅持這麽久,也足以證明,他此刻是愛自己的。

但感情這種東西,本就虛無縹緲,上一秒纏綿悱惻,下一秒形同陌路。

她受夠了傷害,像被驚弓的小鳥,不敢去賭,也不想嘗試。

“寧寧……”

李硯冷峻的臉上泛著難過,深邃的眼眸瞬間濕潤,眼尾染著猩紅,緊鎖著謝晚凝的臉,酸澀的嗓音中夾雜一絲哽咽喚著她的名字。

見女人渾身戒備的低著頭,完全不看自己,心底就像被生生破了個洞一般,悲涼又痛的濃烈。

剛才聽到她說恭喜自己時,心中是從未有過的興奮,明明她望見自己的那一秒,狐貍眼中閃著光亮,為什麽還要拒絕他?

是自己給的保證和退路還不夠嗎?

“夜深了,你走吧,我要休息。”

謝晚凝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渾身疲憊的對李硯冷聲道。

李硯冷峻的臉上帶著痛苦,淡漠的眼眸顫了顫,深沈的嗓音飽含濃情,叮囑道,“好,你早點休息,要是……要是改變想法,隨時都可以聯系我,我會一直等你……”

他把文件夾放在身側的餐桌上,走出謝晚凝家,後背靠在掉皮的墻壁,閉上眼眸,感受著瞳孔裏的酸澀,嘴角泛起苦笑。

自己從出聲起,就一帆風順,謀略算計從未失手,對女人總是冷眼相待,如今卻在情字上栽了跟頭。

他喜歡謝晚凝,愛的刻骨銘心,深入骨髓的那種。

捧著其他人趨之若鶩的結婚申請,和全部身家,卻換不到她的半點青睞。

難道自己跟她之間,真的只有沙漠邂逅的那一場短暫的緣分嗎?

不!

他李硯不信命!

只要她不結婚,他就會一直等。

不……結婚了又如何,他會一直在守著,萬一她不幸福,自己就會把人搶過來!

“咣當”的關門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謝晚凝見李硯沒有像事前那樣持續糾纏,心中如釋重負,卻還有一絲說不出的失落感,她睫毛顫了顫,酸澀的眼眸泛著紅暈,一滴淚從臉頰滑落。

滴在地板上,被暖黃色的燈光一照,閃著微微的晶瑩。

李硯的誠意,她感受到了,不管他上交身家是否做戲,最起碼,他敢做!

他是個好男人。

可惜,他們之間實在不相配。

這不該出現的情絲還是盡早斬斷,對自己,對他都好。

就讓沙城的酒店成為他們最後的交集。

謝晚凝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眼尾,用清水洗了把臉,才強迫自己把李硯忘掉,明天還要去法庭跟宋彩彩對峙,她必須早點休息。

九月底的申城,總算有了一絲涼意。

鬧鐘一響,謝晚凝就爬起來,看著鏡子裏,自己狐貍眼下烏青的一片,使勁揉了揉自己的頭發。

得益於李硯昨天的奇葩操作,她夢裏全都是那個狗男人。

一會是他們結婚後,幸福美滿,一會是李硯沒多久就厭煩了她,摟著其他女人對她冷嘲熱諷,說當初的一切只不過是騙她……

她嘆了口氣,畫了淡妝來遮蓋自己有些憔悴的臉,換上米白色的連衣裙,搭配淺灰色針織披肩,掃了眼床尾全身鏡裏自己完美的狀態,才拎起手提包出門。

宋彩彩公然侮辱,惡意造謠,故意傷人,她勢必要給以前的自己討回公道。

“程哥。”

謝晚凝剛走下樓,就望見程煜閔一身黑色西裝站在車旁,沖她笑著招手。

她眉眼彎彎,臉上泛起微笑喊了聲。

“凝凝,你今天很漂亮。”

程煜閔盯著謝晚凝,溫潤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艷,之前見她都是素面朝天,今天帶了妝,看上去格外的嬌艷。

他嘴角的笑意更濃,忍不住誇了句,走過來親手打開車門,示意謝晚凝坐在副駕上。

謝晚凝瞧見程煜閔的動作,狐貍眼中有些恍惚,之前在沙漠中,李硯總是抱著她,把她塞到副駕駛,還貼心的系上安全帶。

除了李硯,她還沒單獨做過男性的車,更何況還是副駕駛這種有特殊含義的位置。

謝晚凝看的出來,程煜閔對她有好感,加上程阿姨有意無意的戳和,即使自己抗拒,總要留些臉面,在一起吃過不少飯。

程韻淑說她叫程煜閔,程律師太過生分,硬要她改口叫程哥。

雖然有些別扭,但程阿姨對她溫柔又耐心,慈祥中帶著一抹關切,是她幻想中母親的形象,滿足了她對母愛的憧憬,她不忍拒絕,只好答應下來。

再說,程煜閔比她大三歲,叫程哥也說的過去。

“謝謝。”她眼眸動了動,笑著道謝。

只是坐車而已,沒關系的。

她在心裏這麽安撫自己,反正程煜閔現在也是單身,她不算越界,再說她要是坐在後排,豈不是把人家當司機了?

“跟我不用這麽客氣。”

程昱閔笑著說,安頓好謝晚凝,才返回駕駛座,驅車往法院趕。

早高峰堵車嚴重,謝晚凝面色緊張的抓著自己的手提包,時不時的拿出手機看時間,這是她人生第一次去法院開庭,心中難免忐忑。

“別緊張,你這個案子證據充足,只是走個過場,不會有問題的,相信我。”

程煜閔察覺到謝晚凝的情緒,趁著堵車的間隙,伸手想拍一拍謝晚凝的手臂,安撫她,卻覺得這樣做不妥,剛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滿臉溫柔的看著她道。

“嗯。”

謝晚凝點點頭,但臉上的緊張依舊不減,倒也不是她不信程煜閔的能力,實在是沒有經歷過的事,難免發怵。

她在心裏為自己打氣,想象著宋彩彩落敗後的場景,揪著的心逐漸放松。

他們剛到法院門口,下了車,就被迎面的十幾個人包圍。

程煜閔溫潤的臉色一沈,將謝晚凝擋在自己身後,冷漠的望著那群人,質問道,“你們想做什麽?”

“程哥。”

謝晚凝瞧著被簇擁在人群裏的宋彩彩,認出來領頭的男人慈眉善目卻帶著威嚴的人是宋彩彩的爸爸,宋欽。

開庭的日子帶這麽多人來堵自己,明顯是來者不善。

她喊了一聲程煜閔,面色冷然的看向宋彩彩,眼眸中帶著厭惡道,“怎麽,宋彩彩,知道自己死到臨頭了,找這麽多人為你送行啊。”

謝晚凝的話音剛落,圍在宋彩彩身邊的幾個男人就站不住了,指著她罵道。

“你怎麽說話的,竟然敢咒妹妹!”

“長得就是個賤……”

“法院門口鬧事,幾位是想挑戰法律的威嚴嗎?”程煜閔沒等那人把話說完,眼眸犀利的板著臉質問道。

他的話讓剛才還囂張的幾個人,也意識到身處的地址,瞬間安靜下來。

宋欽越過程煜閔,直接看像謝晚凝,渾圓的臉上帶著慈祥的笑說,“小謝啊,你跟彩彩是多年的好朋友,不就是鬧了矛盾,小打小鬧的沒必要鬧上法庭,不如我們就在這和解吧,你說需要賠償多少錢,叔叔絕不還口。”

“呵!”

謝晚凝忍不住對宋欽翻白眼,心頭惱火的對他冷嘲道,“她都拿著水果刀要殺我了,這是蓄意傷人,可不是小打小鬧!”

“可你也沒受傷啊,反而是彩彩傷了肩膀,之前算她做錯了,我可以代她向你道歉,請你原諒她。”

宋欽見謝晚凝竟然不給他面子,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他上前兩步湊到謝晚凝跟前,壓著聲音說,“小謝啊,事情可不能做絕,你父母和兄弟還在老家呢,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

“宋彩彩必須為她的過錯付出代價!”

謝晚凝心裏止不住冷笑,真不愧是單位裏的人,言語之間都是敲打。

宋欽竟然用謝家人來威脅她,可惜打錯算盤了,那一家子,她一個都不在乎,擡眸神色冷漠的望著宋欽,語氣堅定的說。

“真以為上法庭,你就一定會贏嗎?”

宋彩彩站在人群中,眼眸中滿是怨毒瞪著謝晚凝,這個賤人把自己工作都搞黃了,還非要起訴她,害的她被爸爸當眾訓斥,丟進臉面。

瞧著謝晚凝勝券在握的模樣,她臉上泛起一抹得意,沖著對面窈窕的背影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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