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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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岳,宋易青還有魏松剛走過來,就聽到賀盛的驚天發言,神色一怔,相互交換了個眼神,齊刷刷的朝著地上的謝晚凝望去。

李硯手裏拿著藥瓶和礦泉水,從後排出來,皺著眉頭,冷冽的眼神中泛著不悅,對著賀盛的屁股狠踹一腳,沈著臉斥道,“胡說什麽,滾一邊去。”

他過去蹲下,把地上的謝晚凝攬在懷裏,擰開藥瓶湊在她的鼻尖,溫聲讓她用力呼吸。

“原來是暈車啊。”

賀盛掃過李硯手上的暈車膏,失望的嘆了口氣,還以為能看李硯搞出亂子呢。

“你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嗎,懷孕最起碼要一個多月才有反應,這才幾天?”

封岳聽著賀盛遺憾的語氣,忍不住皺眉,面色有些覆雜的望著他,這家夥怎麽跟傻子似的,到底怎麽跟那麽多女人交往的?

連這個都不知道,說不定以後就被哪個女人騙著喜當爹了!

賀盛抱著手臂,眼眸轉了轉,不服氣的反駁,“有的女人特殊,懷孕幾天就有反應?網上專家都這麽說。”

宋易青看著賀盛一言難盡,往邊上挪了挪,他可不想被蠢貨傳染。

“盛哥,你是不是小視頻美女看多了,我七十多的外婆都不信網上的專家。”

魏松臉上的笑意根本壓不下去,面色覆雜的望著賀盛,調侃了句。

他現在嚴重懷疑,賀盛念不好書是有原因的,腦回路跟其他人不一樣。

李硯冷冽的眼眸一怔,神情淡然的盯著謝晚凝,若有所思。

瞧見她小臉痛苦的皺在一起,冷眸閃了閃,溫聲問道,“你今天吃藥了嗎?”

謝晚凝攀著李硯的手臂,綿軟的身體前傾,又吐了一回,緩過勁來才望向李硯,輕輕搖頭。

剛才事發突然,她早餐都沒來得及吃,只啃了兩口面包。

“確實有些人體質特殊,不過謝小姐肯定沒懷孕,我昨天摸過她的脈。”

封岳斜了眼賀盛,嘴角噙著笑意看向抱著女人滿臉緊張的李硯,神情悠然道。

李硯抱著謝晚凝,手掌在她後背輕拍,聽到這話,皺了皺眉,冷冽的眼眸瞪了下封岳,眼底翻湧著莫名的意味。

好像在警告,沒證的庸醫,閉嘴!

“寧寧,回到市區,我帶你去醫院看看,總這樣嘔吐和腹痛也不行。”

他緊緊攬著女人的肩膀,神色關切的低聲道。

宋易青用手肘戳戳封岳,挑眉笑著說,“封哥,要不回去,你考個證,硯哥他不信你的醫術啊。”

“愛信不信,他腦子被女人勾走了。”

封岳眼神沈了沈,冷笑道,視線落在窩在李硯懷中的女人身上,眼底泛著疑慮。

謝晚凝身體明明沒有問題,反應怎麽會這麽大,難道真是……

李硯給謝晚凝嘴裏餵了些水,讓她漱漱口,喊魏松幫忙找止痛藥出來,動作輕柔的餵她服下。

拍了拍她身上的沙土,手臂穿過女人的腿彎,將人抱起來,放到副駕駛,還貼心的調整了座椅,讓她盡量躺的舒服些。

“睡會就不疼了。”

李硯把衣服蓋在謝晚凝身上,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溫柔的安撫道。

謝晚凝現在怎麽惡心,只是肚子還有些抽痛,她眼眸濕漉漉的望著李硯,輕聲應道,“嗯。”

長款外套將她全身包裹,衣服上濃烈的男人氣味竄入鼻翼,身體逐漸暖了起來。

她的心口卻浮起一股酸脹感。

這麽好的男人,可惜是假的。

她垂下眼瞼,將腦袋往下縮,淚水不覺從眼眶滾落,在李硯的外套上留下一片片暗色的痕跡。

賀盛的言論得到了封岳的肯定,滿臉得意的沖宋易青和魏松挑眉。

瞧見李硯過來,笑嘻嘻的調侃,“那女人身體弱,岳哥都說了讓你節制點,還玩那麽激烈,謝寧嘴唇都破了,她要是懷孕,也得被你折騰掉,連去醫院打胎都省了。”

“閉上你的烏鴉嘴,滾!”

李硯眼底慍怒,冷眸中帶著刀子瞪著賀盛,踹過去的腳被躲開,冷哼了聲,沈著臉嘲諷道,“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經蟲上腦,一次談八個。”

“噗……”

一旁看戲的宋易青實在忍不住,笑的合不攏嘴。

還得是李硯,這攻擊力,強!

魏松捂著嘴,轉過身體肩膀不斷聳動。

封岳翻了個白眼,這倆人真是閑的,在這比誰更不堪?

“哪有,最多三個好吧,還不是同一個時間。”

賀盛臉色僵了僵,怒瞪著李硯,不滿的反駁道。

他就算混賬,也沒那麽離譜,一次八個,不要命了?

“呵!”

李硯冷笑了聲,面色陰沈,瞇著眼望向賀盛,冷聲宣布道,“回去喝點西北風,肯定能管住嘴。”

“不要啊,硯哥,我錯了……”

賀盛光顧著口嗨,忘了這茬,慌忙望著李硯滑跪吶喊,卻於事無補。

李硯查看了謝晚凝的情況,她縮在自己的外套裏,睡得安穩,小臉紅撲撲的,呼吸輕緩。

他冷峻的眉眼泛著一抹柔情,整理了下女人身上蓋著的外套,才轉身上車。

無人區路況覆雜,加上謝晚凝身體不適,李硯沒開太快,幾小時後才駛入寬敞的柏油路。

瞧見公路,他們神情激動,不約而同的提高了車速。

謝晚凝已經醒了,因為藥效,整個人懶懶的靠在車座上,身體有些無力,瞧見前方的公路,唇角勾了勾。

終於離開無人區了,真好!

“寧寧,你還難受嗎?”

李硯註意到謝晚凝醒來,側頭觀察了下她的狀態,淡漠的臉上帶著溫柔,詢問道,“是不是餓了,前面有個小鎮,我們過去吃點東西。”

“不難受了。”

謝晚凝的眼眸有些紅腫,聽到李硯關切的話,她睫毛顫了顫,微笑著跟李硯說,“我都可以,你安排就好。”

黑色的越野車開進小鎮,她掃了眼車載觸控屏,下午五點多。

偏僻的小鎮,房屋被風沙侵蝕的有些破舊,具有年代感,街上的人也不多,三三兩兩的,可以說有點荒涼。

謝晚凝眼都不眨的眺望,心頭是難以克制的激動,她已經很久沒看到樓房了。

曾經以為她要死在沙漠裏。

她吸了吸鼻子,狐貍眼中泛著水光。

李硯找了家相對幹凈的飯店停車,扭頭瞧見謝晚凝用手指抹眼淚,神色一怔,語氣緊張的問道,“怎麽哭了,身體難受嗎?”

“不是……我太高興了,沒忍住。”

謝晚凝吸了吸鼻子,淚眼婆娑的望向李硯,哽咽著說,嗓音斷斷續續,有些含糊。

李硯淡漠的面色一楞,眼眸中泛著輕笑,她真的好可愛。

伸出手臂環住她微微晃動的身體,在她頭頂親了親,聲音低沈道,“高興就別哭,看到你流淚,我心疼。”

聞言,謝晚凝身體一僵,泛紅的眼尾滿是諷刺。

虛假的話說的這麽真誠,要是沒聽到李硯之前的言論,她肯定十分感動。

其他人下了車,見李硯半天不出來,過來一瞧,紛紛皺著眉頭,臉色僵了僵。

賀盛撇撇嘴,還沒說話,就被封岳拉走了。

“咱們先進去,讓他在這繼續溫存。”

宋易青收回視線,跟其他人說,語氣中帶著一絲無語還有些許鄙夷。

封岳賀盛還有魏松自然沒意見,鎖好越野車就進了飯店。

飯店規模不大,但收拾的幹凈利落,跟老板要了個包廂,叮囑快點上菜。

謝晚凝跟著李硯走進包廂。

裏面四個人的視線整齊的望過來,她面色有些不自在,沖他們笑了笑,坐在李硯旁邊的空位上。

飯菜味道一般,但是分量特別足,上菜的時候,謝晚凝還楞了一下。

李硯掃了眼桌子陳舊的印記,皺了下眉,用開水把餐具全燙了一遍才勉強壓下要起身的沖動,要不是考慮謝晚凝早上沒吃飯,他都不會在這停車。

賀盛,封岳他們瞧見李硯的動作,齊刷刷的翻白眼,這是老毛病又來了?

“謝謝。”

謝晚凝望著冒熱氣的碗,眼眸彎彎對李硯柔聲道。

她看的出來,李硯對這個飯店不滿意,她倒是覺得還行。

也對,他平常消費都是豪華名貴餐廳,若不是情況特殊,人家根本不會進這種小店。

“你早餐都沒吃,湊合墊一下,到市區還有兩個多小時呢。”

李硯笑了下,給謝晚凝夾了塊軟爛的牛骨肉,神情溫柔的說。

賀盛和封岳他們剛才還納悶呢,李硯怎麽會在這種地方駐車,感情是怕餓著謝晚凝,他們不過是捎帶手的。

還要坐車,謝晚凝沒多吃,七分飽就放下了筷子。

用完飯,稍作休息,開車往市區趕。

光線越來越暗,越野車在高速上疾馳,晚上九點多才到達酒店。

李硯停好車,拿著兩個人的隨身衣物,握住謝晚凝的手,走進酒店的旋轉玻璃門。

賀盛和封岳以及宋易青還有魏松,緊隨其後,他們神情放松,沙地裏住了那麽多天,總算是做回正常人了。

“岳哥,我感覺我身上都有味了。”

賀盛嘆了口氣,有些心酸的說,這幾天是他這輩子過得最苦的。

以後吹得天花亂墜,他也不要再體驗什麽無人區了!

謝晚凝對賀盛的話深以為然,雖然每天都會擦洗,可她還是覺得不舒服。

瞧見李硯沒有辦理入住,直接拉著她刷卡進了套房,面容微微一楞。

套房低調中透著奢華,整體簡約大氣,陳設還有一些民族元素,高大的落地窗外有個庭院,隱隱還有假山流水。

她跟著李硯進了主臥,眼眸掃見最裏面那張蓬松軟綿的大床,睫毛顫了顫,用餘光打量其他房間。

李硯把行李放在玄關處,回頭瞧見謝晚凝臉上的疑惑。

沖她挑了挑眉,輕笑道,“房間是之前就保留的,我到沙城的當晚也住在這裏,就是那天。”

謝晚凝小臉一怔,等明白李硯說的是哪天,面容刷的一下通紅,不好意思的低著頭。

李硯瞧著謝晚凝羞紅的模樣,嘴唇輕抿,喉嚨滾了滾,聲音低沈的說。

“寧寧,你先去洗澡。”

“我很慢的,要不你先去?”

謝晚凝感受到李硯灼熱的視線,身體有些不自在,她猶豫的看了下李硯,睫毛顫了顫小聲說。

李硯抱著她的肩膀,附在她耳側,輕笑道,“要不一起洗?”

“不了……”

謝晚凝狐貍眼瞪大,慌忙搖頭,掙開李硯的懷抱,逃也似的進了一旁的浴室。

熱水灑在她身上,舒服又愜意,她不由閉著眼沖洗自己的身體。

原本是想泡澡的,可想到李硯剛才的話,只能含恨放棄,萬一泡著泡著,他非要進來怎麽辦?

謝晚凝裹著浴袍出來,望見李硯背對著她,在會客廳的沙發上靠著,冷聲講電話。

“什麽女人,哪來的女人,別人說什麽你都信,聽風就是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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