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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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剛寫下第一個字,謝晚凝硬生生止住熟練的動作,望著雪白的紙張,睫毛顫了顫。

之前,李硯對她溫柔又體貼,她還為自己用假名字心有愧疚,正思考著找機會告訴李硯,她的真實姓名。

現在想想,人家只是拿她當消遣時間的玩物,要名字不過是情趣亦或談資。

至於真假,李硯根本不會在意。

謝晚凝的唇角扯了扯,溢出一抹自嘲,握筆的指尖將筆畫轉變。

“謝寧……謝寧……”

李硯神色淡然的掃過筆記本上的字,娟秀又不失力量感,他眼底泛起讚賞,清冽的聲音帶著溫柔,重覆的念了兩遍,試圖刻在心上。

謝晚凝被李硯摟在懷中,男人磁性的聲音裹著濃濃的情意,在她耳邊拂過。

她的心跳驟然慢了下來,狐貍眼有些酸脹的低垂著,面色茫然。

即便打定主意,跟李硯逢場作戲。

可面對男人裝出來的深情,她還是會難過。

李硯握著謝晚凝的手,在筆記本上“謝寧”二字旁邊,一筆一劃的寫下自己的名字,側頭附在她耳邊,低聲笑著說。

“這是我的名字,寧寧,你要記在心裏。”

“嗯。”

謝晚凝的手被男人灼熱的掌心握著移動,身體很不自在,撇了下自己被李硯掌控寫下的字。

雪白的紙上,兩個名字呈現對稱,莫名的般配。

聽到李硯的話,她臉上染著淡笑,敷衍的點頭應承。

心中冷笑,記住他的名字,時刻提醒自己是怎麽被哄騙的嗎?

不對。

李硯並沒有明確他們的關系,也沒跟其他人介紹她的身份。

是她自己一廂情願的把對方的照顧當成喜歡,甚至親密也是她先主動的。

所以,這不是哄騙,是露水情緣的共識!

只是她會錯了意,上了心。

“寧寧,我今年三十歲,你呢?”

李硯把筆記本收在一旁,手指纏繞著謝晚凝的長發,淡漠的臉上泛著一抹悠然,笑著問。

謝晚凝扭頭看了看李硯,狐貍眼中帶著疑惑,他問這個做什麽?

給他擁有過的女人做記錄?

還是打分?

謝晚凝的面容怔了怔,在心裏苦笑,也不知道李硯能給她打幾分。

在李硯殷切的眼神中,她眼眸顫了顫,輕聲說,“二十八。”

“瞎說,我看著只有十八。”

李硯冷峻的面上泛著笑,挑眉挪榆道。

他寬大的手掌按住女人的後背,貼向自己,眼底情意四起,顧忌到她身體不舒服,低頭在她飽滿的唇邊親了親。

謝晚凝不悅的瞪了下李硯,瞧著冷漠禁欲,實則是個不正經的流氓,油腔滑調的,一看就沒少哄女人。

她有些嫌棄的擦掉唇邊男人的口水,躺在氣墊床上看電視。

李硯坐在地墊上處理電腦文件,瞥見她來回擦拭泛紅的唇瓣,喉嚨滾了滾,伸手握住她放在被子外面柔軟纖細的手,來回揉搓把玩……

帳篷外。

賀盛,封岳幾個沒有出營地去玩,他們可不想跟李硯一樣遇到沙塵,李硯有應對經驗,他們可沒有。

幾個人圍在露營桌上喝茶,閑談。

“岳哥,謝寧真是被李硯折騰暈過去的嗎?”

賀盛瞧見李硯出來拿飯盒,知道謝晚凝醒了,眼裏帶著探究看向旁邊的封岳,好奇的問道。

沒想到李硯頭一次開葷,竟然這麽厲害,難道是守了三十年的緣故?

“……”

封岳差點被水嗆死,文雅的面色沈下來,皺了皺眉,白了一眼賀盛,沒好氣的說,“我怎麽知道。”

他那是被李硯質疑醫術給氣到了,才那麽說的。

不過謝晚凝身體沒事,怎麽會暈過去,肯定是李硯太過火了。

宋易青臉色暗了暗,腦海裏閃過謝晚凝嬌柔的身軀,不住搖頭。

李硯也太莽撞了,一點不知道憐香惜玉。

把女人折騰的暈過去,他還是第一次見。

“會不會不是因為這個?”

魏松眼神來回看了看,猶豫了一下,笑著說,“女人肚子疼很正常的,硯哥不像是不管不顧的人。”

“你知道什麽?”

賀盛沖魏松擠了擠眼。

語氣幽幽的說,“別看李硯裝的清冷禁欲,其實就是悶騷,沒看上罷了,遇到一個對胃口的不容易,還不得狠狠折騰……”

“砰!”

他話音未落,椅子就被人猛地踹翻,整個人趴在地上。

賀盛冷著臉,摸了摸自己摔疼的膝蓋,聲音拔高罵道,“混蛋玩意,誰踢我?”

擡頭瞧見李硯居高臨下的凝視著他,神色陰沈可怕。

他眼珠子晃了晃,笑著喊了句,“硯哥。”

“外面都說我冷臉閻羅,不近人情,合著我名聲全是你敗壞的!”李硯眉頭緊鎖,冷哼道。

擡腳點了點賀盛的膝蓋,疼的賀盛倒抽一口涼氣。

“活該!”

封岳斜眼看著地上打滾的賀盛,臉上帶著笑附和了句,望向李硯,詢問道,“謝小姐還好嗎?”

“她沒事。”

李硯神色陰沈的看向封岳,瞇了瞇眼說,“你帶的好頭,分明是自己醫術不精,還往我身上潑臟水,寧寧發燒都看不出來,真是白瞎了封爺爺的教導。”

“行,我醫術不精,你是純情的柏拉圖。”

封岳翻了個白眼,懶得跟李硯理論。

他再沒證書,發不發燒能看不出來?

謝晚凝確實沒生病,至於昏迷的原因,那就要問李硯上午做了什麽?

躺在沙地上的賀盛默默給封岳點讚,還是岳哥會懟。

李硯對謝晚凝的情欲都壓制不住了,他要是不圖人家嬌媚動人,能無微不至的伺候?

宋易青捂著嘴輕笑,李硯發火,看來賀盛是戳到他心坎了。

忍不住為謝晚凝捏把汗,三十年老光棍的情欲之火可不是一時半會能熄滅的。

這樣也好,李硯積攢了經驗,日後也不至於對待結婚妻子粗魯莽撞。

“盛哥,快起來,地上臟。”

魏松過去把賀盛扶起來,幫著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瞧見帳篷裏走出的女人,小聲提醒其他人道,“寧姐出來了。”

李硯瞪了眼賀盛,警告他說話註意點,轉身走向帳篷前坐著的謝晚凝。

謝晚凝剛才睡了會,止痛藥起效果,現在小腹已經不痛了,只是身體有些無力。

她坐在椅子上,摸了摸露營桌上粉色醜萌的玩偶。

瞥見李硯走過來,沖他扯了扯唇角。

李硯來到謝晚凝身邊,掃了眼她蒼白的臉色,手背碰了碰她的額頭,確認不發燙,才安心。

瞧見她身上穿著單薄的睡裙,匆忙把身上的風衣外套脫下來將她裹住,神色一沈,冷然道,“怎麽出來了,小心著涼。”

“我熱……”

謝晚凝望著罩住自己全身的風衣,蹙了蹙眉,面上帶著不解的嘟囔道。

李硯是怎麽回事,看不到她額頭滲出的細汗?

謝晚凝把身上的風衣敞開,微風拂過她燥熱的身體,帶來絲絲涼意。

她精神恢覆了些,望向李硯笑了笑說,“裏面悶得難受,我吹風緩一緩。”

“就吹一小會,趕緊穿好。”

李硯掃了眼她萎靡的神色,不讚同的皺眉,伸手扯了扯她身上的風衣,將她露出來白皙的肩膀遮住。

轉身把帳篷的門簾挽起來,給裏面換氣 。

謝晚凝沖李硯的後背翻白眼,擡手把身上的風衣扯下來。

什麽關系啊,管這麽多?

自己的身體她能不上心?

渾身冒汗,還裹風衣,沒吹感冒也會熱中暑。

她趴在露營桌上,懶洋洋的用指尖輕輕的戳著粉色玩偶。

李硯轉身,一大片雪白的後背進入眼簾,他淡漠的神色沈下來,這女人一點不聽話。

深吸一口氣,將心頭的火氣壓了壓。

冷眸略過她指尖碰觸的玩偶,忍不住皺眉,這麽醜,什麽玩意?

他走到露營桌旁邊,看著打撲克正起勁的宋易青,冷聲問道,“那個醜東西,哪來的?”

“醜東西?”

賀盛楞了楞,扭頭看了眼謝晚凝拿著的粉色玩偶,笑嘻嘻的說,“那個叫泡泡玩偶,最近很火的,你個老古板。”

李硯斜了他一眼,神色淡然的冷笑道,“老古板是吧,回去你的副卡肯定不古板。”

“不要啊,硯哥,我錯了,你不老,年輕著呢,一夜七次,奮戰到天亮……”

賀盛一聽這話,立馬對李硯求饒,笑著奉承道。

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幹嘛那麽嘴快呢?

他家老爸對李硯那叫言聽計從。

“滾。”

李硯見他越說越離譜,冷著臉罵了句,望向宋易青,一臉嚴肅的問,“那個泡泡,幹凈嗎?”

“那是我親手從商場買的,當然幹凈!而且我是送給謝小姐的,你還嫌棄上了?”

宋易青臉色陰沈的跟李硯對視,語氣異常不滿的說。

上次給他姐買盲盒,重覆的一個。

李硯那眼神簡直跟看臟東西似的,令他渾身不舒坦。

他一回只跟一個女人交往,可以說很潔身自好。

“消消火。”

封岳同情的看了看宋易青,遞給他一杯茶,盯著李硯輕笑。

看來,李硯是真陷進去了。

雖然李家規矩繁多,不過李硯維護成這樣,謝小姐日後應該不會太難過。

晚上,魏松給謝晚凝單獨煮了碗面。

她吃了一點就放在露營桌上,不想,李硯修車回來,端起她的碗就往嘴裏送。

她面容一怔,狐貍眼瞪大,指著那碗面對李硯道,聲音有些微顫,“那……那是我吃過的。”

“不要緊。”

李硯拿筷子的手都沒停,沖她笑了笑,湊在她耳邊輕聲道,“你的味道我都喜歡。”

謝晚凝內心覆雜,盯著李硯吃完了她剩下的面。

他的身份應該不缺女人,魏松也說他有潔癖,怎麽會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真的是做戲嗎?

宋易青註意到李硯手上的是謝晚凝的碗,沈著臉戳了戳旁邊的賀盛,疑惑道,“他不是有潔癖嗎?”

“呵!”

賀盛往謝晚凝他們這邊瞟了一眼,臉上帶著輕笑道,“什麽水他沒吃過,口水算什麽。”

“副卡真不想要了?”

封岳用力踢了賀盛一腳,這家夥說話真是沒半點分寸。

隨後擡頭瞪著宋易青冷冷道,“你也別總盯著李硯,跟女人調情你也看,讓謝小姐看到,還以為你倆搞/基呢。”

“咳咳咳……”

魏松一口飯塞進了鼻子裏,趴在露營桌下瘋狂咳嗽。

謝晚凝白天跌了一下,腳踝有些不舒服,她坐在露營地旁邊的沙丘上。

李硯坐在身旁,神色溫柔的噴了藥,給她按揉著。

他灼熱的掌心緩緩上移,燙的謝晚凝身體顫栗。

月亮在薄雲層中探出頭來,將二人糾纏的身影投在沙地上。

“寧寧,你那個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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