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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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李硯望著謝晚凝呆楞的小臉,在她身邊坐下,眼眸中泛起輕笑,面色淡然的詢問道。

男人的存在感極強,謝晚凝身體不自覺緊繃著。

原本只是看電視來分散註意力,免得自己胡思亂想,這下也沒了心思。

她擡眸看了下李硯,心裏糾結了好一會兒,才出聲跟李硯說,“時間不早了……”

“嗯,不早了。”

李硯瞧著謝晚凝緊張的小臉,眉眼間泛著笑意,點點頭,清冽的聲音帶有一絲低沈道,“香薰蠟燭用完了,晚上我在這陪你。”

“什麽?”

饒是謝晚凝心裏早有猜測,還是被李硯的話驚到,下意識的驚呼出來,隨即慌忙掃了眼李硯的神色,匆匆低頭。

她藏住眼眸中的抵觸,咬著唇瓣,聲音有些輕顫的說,“我……我習慣了一個人……”

“是嘛?”

李硯神色淡然的打量著謝晚凝,隨後嘴角上揚,寬大的手掌放在女人纖細的腰部,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將人騰空抱起,走向角落裏的氣墊床。

他低頭湊近在女人的臉側,輕笑著道,“那是之前,現在跟我在一起,這個習慣要改。”

男人溫熱的呼吸灑在謝晚凝的耳朵上,她身體顫了顫,本能環住李硯的肩膀,將頭往邊上側了側。

眼看著離氣墊床越來越近,她蹙著眉,嘴唇輕抿,內心被緊張和焦慮籠罩。

“硯……硯哥……”

謝晚凝被李硯放到地墊床上,她抱著自己的身體,擡起狐貍眼眸,面上泛著無辜,望向還半跪在床邊的男人,柔聲道。

“習慣不是一時半會能改的,你……你總要給我適應的時間。”

“適應什麽?”

李硯冷冽的眼眸直楞楞的盯著她,擡腳上了氣墊床,伸出手臂將謝晚凝攬過來,笑著低聲說,“昨晚,你抱著我睡得很香。”

謝晚凝面容一怔,看著李硯的眼眸顫了顫,不知道該怎麽回話。

倏然,她的身體被李硯圈住倒在氣墊床上,謝晚凝的心揪了起來,眼底滿是抗拒。

李硯的眼神掃過女人輕顫的睫毛,他眼眸中泛起洶湧的情意,低頭銜住謝晚凝飽滿的唇瓣,吻的霸道又急切。

謝晚凝歪頭躲了下,男人的吻落在她的臉頰上,炙熱又濃烈。

她的心忍不住顫動,伴著一抹酸澀的痛意。

“硯哥……我們這樣不合適。”

謝晚凝雙手用力去推緊緊摟著她的男人。

李硯急切的呼吸灑在她的肩膀上,身體不住的輕顫,狐貍眼中泛著痛苦,聲音帶著哽咽道。

李硯眼眸幽深的望著懷裏的謝晚凝。

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哭腔,腦海中閃過車上的暗色痕跡,以為她是緊張和害怕,無奈的嘆了口氣。

“別擔心,我只是抱抱,不會動你。”

李硯努力壓下心頭的躁動,嗓音沙啞的安撫道,還用手拍了拍謝晚凝的後背。

擡手將露營燈關掉,帳篷裏陷入黑暗。

謝晚凝不敢放松警惕,李硯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男人之前的行為歷歷在目,逮住機會就占她便宜,她怎麽會相信李硯只是抱抱的鬼話。

黑暗中,李硯的視線依舊炙熱,她的小臉不由皺起,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謝晚凝能看出來李硯是喜歡她……

她的身體。

即便李硯真要對她做什麽,男女力量懸殊,她又怎麽能抵擋的住?

再說,她還要依附對方走出茫茫沙漠。

李硯緊緊摟著謝晚凝,將她按在自己懷裏,他的呼吸越發粗重,眼眸深處一片欲色,體溫逐步升高。

他低頭吻了吻女人的頭發,壓著嗓子沈聲道,“睡吧。”

“硯哥,你能不能松開我,太熱了……睡不著。”

男人灼熱的掌心令謝晚凝的纖腰顫栗,她感受到李硯身體的變化,心頭一顫,身體絲毫不敢動彈,試探著跟李硯商量道。

再這樣下去,怕是要出事。

“嗯。”

李硯閉了閉硯,頂著後槽牙應了聲,深吸口氣,將手臂抽回來。

謝晚凝緊繃的心平覆了些,她緩緩的往邊上挪了挪,把被子隔在兩人中間。

良久。

昏黃的露營燈被李硯打開,他神色清明,沒有半點睡意。

望著側身熟睡的女人,他的深色綢質襯衫包裹著謝晚凝的身體,玲瓏起伏。

李硯的面色愈發陰沈,幽深的眼底欲念不斷起伏,他瞇了瞇眼。

起身灌了一瓶冷水,勉強將心裏的燥念壓下。

他站在床邊上,居高臨下的望著女人嬌美的面容,心裏的火氣又竄了上來。

他慢慢的在謝晚凝身邊躺下,將女人攬在懷裏,兩個人的頭緊貼。

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望著屏幕上親密無間的兩個人,李硯的唇角勾了勾,哢嚓一下按下快門。

他將照片收進隱藏相冊,緊緊摟住謝晚凝,合上眼眸。

翌日清晨。

謝晚凝眼珠晃了晃,男人獨特的氣息鉆入她的鼻子,散漫的腦子立馬清醒過來。

睜開眼眸發現自己正窩在李硯懷中,整個人僵住了。

怎麽回事,她昨晚不是把被子橫在中間了嗎?

謝晚凝擡頭正好撞入李硯深邃的眼眸中,望著男人冷峻的臉,她小臉霎時染上紅暈,尷尬又無奈的扯出一抹笑來。

“寧寧,早。”

李硯盯著她羞紅的臉,神色淡漠的笑了下,聲音有些慵懶的說。

“早。”

謝晚凝不動聲色的將身體往邊上移了移,低著頭,低聲附和了句。

李硯在她頭上摸了摸,一臉輕松的出了帳篷,還讓她別著急,慢慢收拾。

男人一走,謝晚凝的面色就拉下來。

她仔細的檢查了下,身體沒有上次的酸軟,也沒有任何痕跡,懸著的心才放下。

看來,李硯還算守信用。

她下了氣墊床,眼眸落在散開的行李袋上,又低頭看看自己身上李硯的襯衣。

謝晚凝的臉上泛起無奈的笑,有種怎麽選都難受的無力感。

過了會,她想明白了。

她都跟李硯……

這些東西不用白不用。

謝晚凝換上行李袋中的衣服,沒想到意外的合身,就連內衣都意外貼合,她眼眸顫了顫。

看來李硯經歷挺豐富,女裝的尺碼都這麽熟悉。

她壓下心頭的酸澀。

從行李袋中掏出一套綠色的高檔護膚品,謝晚凝再次感嘆李硯的貼心。

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無奈的搖頭。

謝晚凝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幾天只清水洗,又被風吹,都有些粗糙了,秉承著不用白不用的原則,把護膚品的包裝拆掉。

李硯一個陌生人憑什麽救她,肯定是有所圖。

謝晚凝早該想到這一點,她狐貍眼轉了轉,臉上的情緒轉變為淺笑。

不就是陪男人,左右也沒幾天了。

真論起來,她也不吃虧,畢竟李硯長相冷峻,氣質出眾。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更是長在她的心坎上……

謝晚凝眼眸掃過帳篷口的水盆和水杯,心頭有些覆雜。

李硯把洗漱的水都送進來,別說男朋友了,結婚對象都不會這麽細心。

“嘖嘖,真是好男人。”

賀盛慵懶的躺在椅子上,瞥見李硯送水出來,笑呵呵的說道。

宋易青擡頭看了眼,皺著眉,一言不發,他有些搞不懂,李硯到底想做什麽?

就算是李硯的女人,也不至於這麽照顧吧?

“黑水,等你家破產了,你就來我這應聘保姆,你可比我家阿姨貼心多了。”

封岳文雅的臉上泛著輕笑,對走過來的李硯擠了擠眼,打趣道。

知道人家怕黑,香薰沒了就舍身去陪,洗臉水都給人端進去,他簡直沒眼看。

李硯冷眸掃過來,哼了聲,“放心,下輩子也沒可能。”

魏松將李硯對謝晚凝的照顧都看在眼裏,心裏對謝晚凝異常好奇,想知道她到底有什麽特殊,能讓硯哥對她這麽照顧。

謝晚凝從帳篷裏出來,穿著黑色工裝褲,搭配暗紅色緊身上衣,以及黑色休閑外套。

魏松第一個瞧見,眼神亮了亮,笑著喊了聲,“寧姐。”

“謝寧,這才是你該穿的衣服,硯哥那些衣服在你身上太大了。”

賀盛上下打量了下謝晚凝,臉上露出笑來,忍不住吐槽道。

“我行李都丟了,沒辦法才……”

謝晚凝跟魏松下點點頭,面上帶著微笑解釋,走向正在處理早餐的魏松,要過去幫忙。

李硯冷眸中閃過一抹驚艷,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輕聲道,“別理他。”

“很漂亮。”

封岳看著謝晚凝點頭讚了句,惹得李硯一記冷眼掃過來,他輕咳了下,嘴角笑意更深。

早飯後。

封岳他們去挖沙取水,還特意到謝晚凝身邊問她要不要去。

謝晚凝面上微楞,她不懂什麽叫挖沙取水,沙漠有水?

聽起來,還蠻有趣的,她扭頭看向李硯,尋求對方的意見。

“無聊。”

李硯神色淡漠的說了句,攔住謝晚凝肩膀,對其他人冷聲道,“我們有其他安排。”

賀盛白了眼李硯,不去就不去,至於說他們無聊嗎,把那女人看的那麽緊,能丟還是怎麽著。

封岳他們也不強求,反正李硯這趟來是有目的的跟他們不一樣,他們是跟著瞎玩。

謝晚凝在露營桌等了好一會,才瞧見李硯從帳篷裏出來。

“硯哥,我們去做什麽?”

她瞧見李硯的灰色褲子換成了黑色,眼眸怔了怔,他剛才就進去換了衣服,到底去幹什麽,灰色褲子不能穿?

“我的腳還有點疼,恐怕不能太累……”

謝晚凝蹙著眉,面容有些忐忑的望著李硯,柔聲說。

她的腳已經好了,只是不想跟李硯一起出去。

最好跟之前一樣,自己單獨呆在帳篷裏,舒服又自在。

“很疼嗎?”

李硯慌忙蹲下去查看謝晚凝的腳踝,挽起她的褲腿,瞥見腳踝白皙一片,沒有任何紅腫,用手指輕輕按了按,語氣認真的詢問道。

“只有一點點。”

謝晚凝的腳不住往後縮了縮,小臉輕擡,睫毛顫了顫,不敢跟李硯對視,生怕他看出來自己在撒謊。

“你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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