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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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謝晚凝臉上泛著羞澀,白了眼李硯,搖搖頭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堅定的拒絕道。

她跟李硯才認識幾天,也就是昨晚喝多了,腦子糊塗。

現在的她,清醒的很,絕不允許那種事再發生。

李硯起身將火爐上冒煙的水壺清空,又打了半桶冷水,拎著走過來。

瞧見謝晚凝面容呆楞的望著他,清雋的臉上浮起輕松的笑意,調侃道,“看來你又誤會了,不過,你要想的話,我也願意……”

“沒有……沒有,我不想!”

謝晚凝耳垂都燒了起來,慌忙搖頭否認。

垂下眼眸不敢去看李硯,同樣的錯誤,她怎麽能一天之內犯兩次,簡直蠢到家了。

她咬著唇瓣,低頭輕聲的扯謊道,“我以為你要出去呢。”

李硯望著女人無措的模樣,唇角勾了勾。

彎腰拿起地上的水盆,放在露營桌上,朝謝晚凝伸手,語氣溫和有些無奈的說,“過來。”

“本來想讓你在帳篷裏洗,哪知你拒絕了,又想法那麽多。”

謝晚凝擡起狐貍眼,不解的望著李硯,聽到對方的解釋,她的面色怔了怔。

李硯這是打水給她洗頭?

隨後,她不好意思的看著李硯,小聲說,“不麻煩你,我自己來就好。”

“這裏海拔高,又有風,需要速戰速決,不然會高反。”

李硯瞟了眼謝晚凝,冷峻的臉上帶著嚴肅,強調道,“你腳還沒好,不能久站,坐過來,我來幫你。”

“謝謝你啊,硯哥……”

謝晚凝聽了這話,也沒再糾結,微笑著跟李硯道謝。

更親密的事都做了,洗頭又算什麽?

聽說高反特別難受,她可不想經歷。

李硯見女人乖乖的坐下,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伸手將謝晚凝的長發攏起,發絲穿過指間微微發癢,他心口蕩起一股異樣,動作緩慢的把長發放入盆中,輕輕揉搓,低聲詢問。

“水溫合適嗎?”

謝晚凝感受到李硯的手指在她的頭皮間輕輕按揉,渾身不自在的輕顫,緊咬著唇瓣,輕輕應道,“嗯。”

賀盛哼著歌從帳篷出來,瞧見外頭的一幕,以為自己眼花了,使勁揉了下眼睛,急忙返回去。

沖封岳他們幾個喊道,“天啊,你們猜,我剛才看到了什麽?”

帳篷裏的幾個人朝他看過來。

“賀盛,你都二十八了,能不能別跟三歲孩子一樣,總是咋咋呼呼。”

宋易青瞥了眼賀盛,覺得他不穩重,起身挑開門簾朝外面掃了下,身體怔了怔,扭頭對賀盛說。

“你打我一下,看我是不是沒睡醒?”

賀盛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擡腳用力踹了宋易青一下,疼的他面色猙獰的皺在一處。

封岳望見外面的一幕,眉頭皺了皺,不知道該說謝晚凝有本事,還是說李硯犯賤。

冷漠傲嬌的人竟然會給女人洗頭?

平時在家洗澡水都要傭人調好溫度,要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都不會信。

“為了個女人,臉都不要了。”

宋易青臉沈下來,沒好氣的說。

“寧姐傷了腳,不方便,硯哥幫忙也正常,不過硯哥確實頭一回對人這麽體貼。”

魏松滿臉溫柔笑著說,望出去的眼神落在謝晚凝身上,若有所思。

謝晚凝狐貍眼顫了顫,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

才認識幾天的男人竟然在給她洗頭。

男人的動作輕柔,時不時撩撥水流灑向她的頭頂,水珠緩緩散開,輕柔又帶著癢意,蔓延到她的心上。

謝晚凝用餘光偷偷打量李硯,男人冷漠的臉上帶著認真,眼眸中泛著溫柔,專註的看下來。

她的心砰砰跳的厲害。

李硯的越野車,穿著,儀態都表明了,他家境不一般,甚至可以說非富即貴,性情冷漠……

此刻卻貼心又溫柔的為她清洗發絲。

她的臉上不覺泛起笑意。

謝晚凝心間蕩起一絲甜蜜,好似吃了顆糖果一般。

甜蜜之餘又有一絲困惑,她跟李硯現在屬於什麽關系?

談戀愛嗎?

李硯並沒有明確表達過,要做她男朋友,也沒說過喜歡她。

謝晚凝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心頭有些失落。

“快進去,免得受風。”

李硯用毛巾將女人的長發包好,語氣溫和的提醒道。

謝晚凝有些呆楞的被李硯推進了帳篷,她坐在地墊上,擡頭望見李硯拿著吹風機走過來。

她理了理情緒,面上帶著微笑伸手去接。

李硯接上太陽能電源,將吹風機調整到熱風,眼神掃過女人被水汽蒸紅的小臉,眼皮垂下來,語氣冷冽的說,“不想高反就乖乖坐好。”

伸手摸了摸謝晚凝迷惑的小臉,解釋道,“熱水會使你血管擴展,你現在活動更容易高反,沙漠的風無孔不入,不快點吹幹,會生病的。”

說完,李硯把女人的頭擱在自己的腿上,手指撥動濕潤的長發,晃動著手腕讓熱風灑下。

對盯著他看的謝晚凝笑了笑,語氣溫柔的說,“燙的話跟我講。”

謝晚凝的心顫了顫,悄悄移開視線。

她的眼前是李硯的腹部,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謝晚凝的頭不自在的轉了轉。

熱風灑在她的脖頸上,癢癢的,她伸手撥開遮臉的發絲,不小心觸碰到李硯的手臂,匆忙躲開,有些不好意思的望了望李硯。

長發隨風飛舞,纏繞在李硯的小麥色的手臂上,又拂過李硯的心間。

他居高臨下的凝視著腿上的女人,剛才謝晚凝的呼吸落在他的腹部,身體僵了僵,眼底深處壓著幽深。

男人的手指撥動謝晚凝的發絲,不時觸碰到頭皮,謝晚凝心裏蕩起一股異樣,身體微微僵硬,她羞澀的合著眼眸。

耳邊是吹風機的響動,男人的溫柔體貼讓她逐漸沈淪。

謝晚凝的腦袋溫度很高,她有些暈暈的,聽到李硯啪嗒一下關上吹風機,正要起身,男人的手放在了她的頭頂,狐貍眼中帶著朦朧的迷離望向李硯。

下一瞬,嘴唇被李硯堵上,她面上驚詫的掙紮了下,卻無濟於事。

李硯的腿慢慢擡起,手臂環住女人的纖腰,吻的急切又粗重,幽深的眼眸中翻滾著濃烈的占有欲,似乎要將她吞入腹中。

灼熱的呼吸灑在謝晚凝的面上,她睫毛輕顫,身體不由的往後縮,卻被男人炙熱的手掌緊緊按住,被迫張開唇瓣,承受他激烈的肆虐。

謝晚凝面容緋紅,軟的似是一灘水,手指勾住李硯的衣領,原本就淩亂的心更是徹底坍塌。

她嬌喘著,微微顫抖聲音從嗓子裏溢出,“硯哥……李硯……”

“我在。”

李硯看著女人嬌媚的臉,用力的吸了吸,隨即側頭蹭了蹭謝晚凝的耳朵,壓抑的嗓音中泛著磁性,輕聲回應道。

他摟著女人的手臂緊了緊,眼底深處閃著愉悅。

平板電腦的畫面閃動。

謝晚凝坐在地墊上,背後是李硯寬闊的胸膛,她的手被男人攥著。

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將她籠罩,她心頭意亂,狐貍眼顫動,腦海中浮現剛才激烈的吻,臉上染著紅暈,羞澀的垂下頭。

螺旋槳的轟鳴聲由遠及近,籠罩了整個露營地。

李硯松開謝晚凝的手,讓她先待在帳篷裏,起身走出去。

謝晚凝面上有些迷惑,她站在帳篷口,一股強烈的塵味嗆的她輕咳。

挑開門簾就望見露營地不遠處騰起濃烈的沙塵,翻滾著,根本看不清裏面,她瞇了瞇眼,怎麽回事?

“寧姐,你先進去,現在太嗆了。”

魏松發現謝晚凝站在帳篷口上,跑過來,沖她笑了笑提醒道,又遞給謝晚凝一個口罩。

“謝謝。”

謝晚凝隱約在黃煙中看到一輛直升飛機,她面上一怔,眼眸中帶著震驚,原來是這麽運送物資啊。

直升機卸了物資,又把他們這些日子產生的垃圾運走。

過了好一會,李硯把一個大行李袋放到地墊上,眼眸中染著淡笑,望著謝晚凝溫聲道,“這些都是給你的。”

“這麽多?”

謝晚凝面色微楞,看了看身邊的大行李袋,心裏泛起一股暖流。

“女人衣服多一點不很正常。”

李硯挑了挑眉頭,冷峻的臉上染著輕笑,盯著呆楞的謝晚凝,揚聲道,“我的女人可不能受委屈。”

謝晚凝羞紅了臉,擡起狐貍眼瞪了下李硯,慢慢打開行李袋。

一層層都是沒摘吊牌的衣服,全是商場專櫃裏面的高檔貨,她的手頓了頓。

裏面隨便一件價格都比她餘額還高。

謝晚凝心裏有些躊躇,糾結的看向李硯,“這些都給我不合適吧?”

“怎麽了,這些你不喜歡?”

李硯眼神略過謝晚凝緊張的小臉,過來將她攬在懷裏,輕聲詢問道。

“太貴了,我負擔不起。”

謝晚凝跟男人四目相對,她緊張的眼眸顫了顫,才張開唇瓣,小聲的說。

“怎麽心思還那麽多,安心拿去用,我還能跟你要錢?”

李硯淡漠的眼眸一沈,側頭親了親謝晚凝的臉頰,笑著輕聲道。

“換上新衣服,等會給我瞧瞧。”

李硯聽到帳篷外面封岳的喊聲,神色一怔,湊到謝晚凝耳邊,輕笑著說了句,才起身出去。

“誰要給你看。”

謝晚凝面色羞紅,對李硯的背影嗔了下。

她甚至在行李袋裏找出還沒拆封的貼身內衣。

一想到李硯跟人交代這個,謝晚凝的臉就止不住發燙,心口甜絲絲的,宛若喝了蜜一樣。

封岳站在自己帳篷的拐角處,臉色有些覆雜。

擡頭望著身旁的李硯,問道,“你這麽大張旗鼓的,是真對謝小姐上心了?”

“你到底怎麽想的,易青還盯著呢,他們家不是一直都想跟你聯姻?”

天色完全暗下來,封岳有些看不清李硯的面色,繼續道,“謝小姐,可不像能給你助力的人,你自己應該清楚。”

李硯眉頭緊皺,靠著帳篷支柱,心中不快。

謝晚凝跟他分的太清,他們都已經是……

面對封岳的盤問,他越發煩躁,腦子裏閃過李家那些條條框框,嘴角浮現一抹嘲諷,神色淡淡的隨口道。

“不過是用來打發時間的消遣,也值得你費心?玩玩而已,孰輕孰重,我能拎不清?”

謝晚凝剛走到隔壁帳篷口,就聽到封岳話中提到她,腳步頓了頓。

下一瞬,李硯冷冽的嗓音鉆進她的耳朵,她面色呆滯的僵在原地,心口好似被利刃刺中,痛的她有些難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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