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

關燈
5

李硯抱著女人徑直走向帳篷對面的越野車,擡腳將虛掩的車門勾開,沈著臉把人往裏面放。

謝晚凝本想自己下來走的。

就算借力也比此刻被人摟在懷裏強,可瞥見男人陰沈的面容,遲遲不敢出聲,不知是不是剛才的話惹他生氣了。

見男人要讓她坐車上,趕忙出聲提醒道,“我身上臟。”

剛才摔了一跤,渾身都是沙子。

“沒事,回去可以洗車。”

李硯聽到女人的話,垂眸掃了她一眼,面上有些不愉,淡淡開口,“該做什麽做什麽,小心思別那麽多,我都不嫌棄,你倒先擔心起來。”

將人塞進副駕,見她身上還穿著黑一塊黃一塊的白色裙子,兩條雪白的胳膊裸露在外面。

冷著臉擡手把身上的沖鋒衣脫下來,扔到女人身上,提醒道,“沙漠溫差大,就你這小裙子,不用明天,半夜就得發燒。”

“謝謝……”

謝晚凝摸了摸自己發涼的手臂,知道不是矯情的時候,道了聲謝,探出身體將沙子拍了拍,乖乖的套上沖鋒衣。

思及男人剛才的訓斥,望著男人解釋說,“我是擔心沙子弄壞了你的車,我賠不起……”

“我說讓你賠了?”

李硯白了一眼正咬著嘴唇的女人,都要被氣笑了。

說她心思多,還不承認,年紀輕輕的,腦子裏都裝的什麽,擔心這個,擔心那個,也沒見她多周全,反而被騙的只剩光桿。

謝晚凝感受到男人語氣中夾雜的薄怒,垂著頭默不作聲。

她是想的多了點。

可自己跟男人又不熟,很感激對方救了她,但還是少給人添麻煩的好。

萬一,男人嫌她麻煩,將她丟在沙漠裏,那才是噩夢!

“好好待著。”

李硯不知道女人腦子裏的想法,淡淡的交代一聲,擡腳走開。

男人的話讓謝晚凝不解。

不過,男人不在跟前,她渾身的緊張消散不少。

謝晚凝擡起眼眸觀察車內。

傍晚,她只匆匆瞥見方向盤上的車標,是著名的豪車品牌,她平日高攀不起的。

頂燈散發柔和的光,內飾極盡奢靡,菱形真皮座椅配上暗紅色基調,宛若移動的豪華宮殿……

果然,之前的擔憂是很正確,這車弄壞了,她賣了自己也賠不起。

謝晚凝坐的有些不安穩,忐忑的捏著沖鋒衣的袖口,將視線移到車外。

男人手上提著一個盒子朝這邊走來。

皎白的月光打在高大挺拔的身上,令他原本就冷肅的氣質增添一抹疏離,神色淡漠又帶著威嚴,讓人不敢輕易直視。

謝晚凝悄悄垂下眼眸,她裹著沖鋒衣還能感到涼意,別說男人上身只穿短袖,頓時,心裏泛起一抹漣漪。

猝然,她感覺有些不對,匆忙手抓著車門,緩緩將左腳往下探。

不想車門太高,還沒踩到地面,身體穩不住歪了……

“說了讓你坐好,怎麽又不聽?”

眼看著女人要栽,李硯快步過來扶了一把,沈下臉盯著女人問道,“為什麽下來?”

謝晚凝望了下男人不悅的臉,眼眸動了動,不知道該怎麽說,索性沈默不語。

在男人犀利的眼神中,慢慢摸索著繼續下車。

“要上廁所?”

李硯見女人沒有回答,反而繼續執著下車,瞇了瞇眼,想到了什麽,詢問。

謝晚凝身體一怔,疑惑男人是怎麽猜到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撇了他一下,面上帶著羞澀點點頭。

“早說啊,我抱你過去。”

李硯把手上的箱子放到後排,還沒轉過來就聽見女人輕聲的拒絕。

“不……不用了,我自己慢慢過去……”

謝晚凝趕忙拒絕。

“還不好意思,都抱你幾次了,也不差這一回,你拖著傷腳什麽時候走回來,不怕傷勢惡化?”

李硯身體靠著車子,斜睨著面前的女人,帶著調侃道,“怎麽你有男朋友,怕他生氣?”

“嗯。”

謝晚凝正不知道怎麽回答,聽到男人的話,眼珠子一轉,立馬點頭承認,

她實在不想讓一個男的抱她去上廁所,太羞恥!

這一聲讓李硯從容的面色一滯,伸出去給女人借力的手臂停在了半空,心口處有些堵脹感,莫名覺得煩躁。

謝晚凝見男人不動,心裏舒了口氣,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借著男人的胳膊,下了車,慢慢的往露營地外頭挪。

李硯沈著臉,不懂自己為何會不高興?

一個才見兩次的女人而已,有沒有男朋友,他才不在意。

擡頭望見女人跟烏龜似的往前挪,深一腳淺一腳,身體搖搖晃晃……

李硯擰著眉毛,不爽的頂了頂後槽牙,轉頭在車裏摸了個東西,大步沖過去塞到女人懷裏,彎腰將人抱起。

在女人的驚呼中,他語氣淡漠的說,“放心,你長得太胖,我沒興趣,再說,我沒有搶別人女人的習慣。”

謝晚凝聽到男人的話,心裏升起一股惱火,她胖?

她身高一米六,體重沒有一百,怎麽就胖了?

狐貍眸中泛著怒氣瞪了男人一眼,會不會說話,還嫌她胖,難道是他抱不動自己?

謝晚凝眼珠子轉了轉,頻頻打量男人,心裏止不住懷疑。

他是不是腎虛?

李硯註意到女人的動作,疑惑的垂下眼皮,掃了下懷裏的女人,神情淡漠的問,“你在看什麽?”

“沒……沒看什麽……”

謝晚凝垂著眼眸,低聲道。

把心裏話講出來是萬萬不敢的,畢竟還指望對方的幫助,可不能把人惹怒,畢竟男人的自尊心都強。

李硯把人放在遠處的沙丘旁,自己走了幾十米才駐足。

摸出香煙咬住,點亮打火機的瞬間,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她討厭煙味嗎?

“她討厭不討厭跟我有何關系?”

他心中暗想,可手上的打火機滅了又亮,嘴裏的香煙始終沒有點燃。

謝晚凝挪步在沙丘後面,白天的教訓讓她沒有任何猶豫,迅速解決。

從沙丘後面出來,瞧見遠處露營地的亮光,心中的慌亂才少了些許。

謝晚凝忍著腳踝的痛意,堅持往前走了一會,才按照男人的交代打開手電筒。

夾著香煙輕嗅的李硯,在原地挪步,時不時朝沙丘那邊望去,此刻瞧見手電筒的白光,把煙往口袋一塞,大步過去。

“你扶著我就行,抱著挺累的。”

男人過來,謝晚凝就對他商量道。

李硯淡淡的撇了她一下,淡漠的說,“時候不早了,還要給你腳上藥,別折騰了。”

說完,將人抱起來往露營地走。

男人堅持,謝晚凝也不好再推拒,省的讓人說她不識好歹。

似有若無的酒味從男人身上傳來,她居然不討厭。

明明最厭煩林德文喝酒的。

林德文喝酒後總喜歡動手動腳,有次直接想在她那過夜,她惱怒的將人罵了一通趕走,很長時間沒搭理他。

後來,他主動認錯,才和好的,從此再沒提過這種要求。

所以,她拒絕林德文索愛,林德文就跟宋彩彩勾搭,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是她太蠢,沒看清林德文人渣的本性。

“在想誰?”

李硯把女人放進車裏,遞了一張濕紙巾過來,瞧見女人魂不守舍的,出聲問道。

“謝謝。”

謝晚凝睫毛顫了顫,輕輕搖頭。

接過濕巾紙用力擦拭自己的手指,隨後扔到車載的垃圾桶裏,順便把林德文也從腦子裏剔除。

李硯把手電筒架在方向盤上,從後排拿出藥箱,找出活血噴劑。

謝晚凝在男人直勾勾的目光中有些不好意思,小心的把鞋襪脫掉,垂眸去看自己的腳踝,紅了一大片,還有些腫。

“嘶……”

李硯拿了冰袋過來,蹲下來,擡起女人的腳按了上去,沈著臉說,“腫成這樣,還要自己走,你這條腿不想要了?”

謝晚凝被男人的行為搞得一楞,那是她的腳啊,捂了一天的腳,她自己都嫌棄,此刻卻被男人捧在掌心。

冰袋的涼也沒法忽視男人掌心的滾燙,一股顫栗從她腳上彌漫,繼而席卷全身。

羞恥感讓她伸手去按冰袋,禮貌的微笑著跟男人說,“我自己來。”

李硯見她伸手也沒堅持,收回自己的手,站起身靠車身楞神。

謝晚凝被冰的時不時縮腳,索性把冰袋拿開,就聽見男人冷厲的聲音傳來,“還不到時候。”

她心虛的看了男人一眼,笑盈盈的說,“差不多了,抹藥我自己來。”

李硯剛才看過,女人的腳踝雖然紅腫,但沒傷到骨頭,見她耍賴,就沒堅持讓她繼續冰敷,畢竟最近幾天她不用走路,慢慢養著也好。

“你等一下,我把腳放下去,會噴到座椅……”

謝晚凝柔聲說。

還沒擡腿,男人對著她的腳踝就按下了噴劑。

她趕忙用手揉紅腫的腳踝,可還是沒能阻止藥水滴在座位上,擡頭看下男人,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別擔心。”

李硯把藥劑放好,見女人神情擔憂,面色溫和的說。

謝晚凝到底過意不去,擦手的時候,有用濕巾紙把剛才滴藥的地方全擦了。

李硯瞧見她的動作,不由彎了嘴角,這女人還挺可愛,跟個小貓似的。

謝晚凝躺在氣墊床上,扭傷的腳踝不疼了,冰冰涼涼的,還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原以為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她會睡不著。

卻不想再睜眼,已經天色大亮。

她起身查看了下自己的腳,不紅也不腫,面上瞬間染上喜色,太好了。

今天可以自己走路,不用被那男人抱著,知道對方為她好,可到底跟一個不熟的男人摟摟抱抱,不妥當。

謝晚凝簡單的整理了下自己,披上沖鋒衣,打開拉鏈,出了帳篷。

“你……你昨天跟李硯睡在一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