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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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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不要臉

七月,正值盛夏。

驕陽隱在絢麗的霞光中緩緩西沈,炙烤了一天的大地蒸騰出熱浪,窒息的悶熱讓人煩躁,驟然間,陰雲密布,狂風四起,雨珠急促的從高空傾斜而下。

謝晚凝沖進公寓樓,在電梯裏檢查了下懷裏包裝精致的禮品盒,見被雨水打濕的不多,才稍稍安心,借著電梯鏡子,掃了眼自己有些淩亂的發型,微微蹙眉。

突如其來的暴雨,打亂了她所有計劃。

“叮鈴~”

伴隨著指紋鎖響起,謝晚凝推門而入,原本見到男友的喜悅在瞧見滿地淩亂衣物中戛然而止。

“林德文,這就是你所謂的專註學習?”

謝晚凝上挑的眼眸染著怒火,把手上的禮品盒用力砸向床上光溜溜正攬著身下女人奮戰的男人,冷聲喝道。

“凝凝……”

林德文吃痛轉頭,瞧見謝晚凝站在門口,臉上的煩躁僵了僵,扯過毯子蓋上,壓下心裏的一抹心虛,漫不經心的說,“你怎麽來了?”

“我不來怎麽看這出春戲?”

謝晚凝關上門,緩緩走入房中,望向沒有半點愧意的林德文,冷然道,“林德文,我們結束了。”

話音未落,瞥見原本背對著她的女人正捂著毯子轉過身來,看清那張臉,謝晚凝眼眸睜大,驚愕的喚了一聲。

“菜菜?”

“是我。”

宋彩彩仰頭跟謝晚凝眼神對視,面上帶著得意道,“凝凝,今天撞見了也好,省的我跟你說了,怪麻煩的,德文哥最討厭你假清高,連摸都不給摸,你不知道,他一晚上能要我好幾次……”

說著,一臉嬌羞的摟住林德文脖子,帶著挑釁說,“你也別怪德文哥,畢竟現在我才是跟他一個階層的。”

“凝凝,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好聚好散,你也別鬧,畢竟你現在跟我確實不相配……”

林德文掃了眼謝晚凝嬌媚的臉,心裏有些遺憾,只是一瞬就擡手環住宋彩彩的身體,對謝晚凝輕蔑道。

“呵,你只有死了變成鬼,才跟我不是一個世界。”

林德文是考公上岸,不是當上皇帝了!

還看不起她?

原本口口聲聲說愛她的斯文正經人,竟然是這種貨色!

腦海閃過跟林德文相處的時刻,謝晚凝心裏不由泛起一陣惡心。

抄起邊上的衣架撲過去就是一頓抽,床上的兩個人沒有防備,被打的吱哇亂叫,狠狠出了心裏的惡氣。

扔掉衣架,掏出手機快門按個不停。

不甘被打的林德文剛要教訓謝晚凝,註意到謝晚凝在拍照,趕忙擋住自己的臉,可惜來不及。

謝晚凝已經拍完。

扯過旁邊的椅子坐下,掃了眼擋住臉的林德文,謝晚凝點開手機計算器,冷然說,“林德文,感情結束了,現在我們來算算欠賬。”

“什麽賬,謝晚凝,你不要太過分!”

宋彩彩一聽這話,立馬炸毛指著謝晚凝就罵,“你一個無業游民,德文哥為了養你,不光把生活費給你,還要出去兼職打夜工,你還想怎麽樣?”

謝晚凝望了下訕訕的林德文,有些好笑的說,“看來你真是滿嘴跑火車……”

她扭頭對上義憤填膺的宋彩彩,情緒覆雜,邊按手機邊說,“林德文從研一開始都是我支援他生活費,這次考試的費用,以及這間公寓都是我出的錢。”

“什麽?”

宋彩彩滿臉震驚,撇向林德文,試圖尋找真相,她這一年心疼林德文辛苦,可花費不少。

林德文盯著謝晚凝算出的金額,有難以置信。

頓了頓,擡頭怒視謝晚凝,無賴道,“這都是你自願給我花的錢,我憑什麽要還,你要是因為分手生氣的話,我不介意跟你繼續談……”

“滾!”

謝晚凝像吞了蒼蠅似的,忍著惡心過去甩了林德文一巴掌,直接道,“三天之內,沒看到錢,你就等傳票吧。”

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撿起自己帶來的禮品盒。

東西沒拆還能退,她可不想便宜了林德文這個渣男。

“德文哥,你剛才什麽意思,不是說只喜歡我?”

謝晚凝走出公寓樓,暴雨已經停了。

地上積著一層薄水,倒映著夜晚的燈火,跟剛才發生的事情一樣,像是一場鬧劇,戳破了她生活的泡沫。

她慢慢的走著,眼淚不自覺滑落。

林德文在大三開始追求她,費了好大勁,直到大四她才答應。

起初她只是被他的誠心打動,後來相處也慢慢有了感情,今天查到公布的考試名單,打算給林德文一個驚喜,慶祝他上岸,卻不想是這種驚喜。

相比於林德文的背叛,更刺痛她的是宋彩彩的翻臉,她們是從高一就開始結交,那個會在她挨餓時塞小餅幹,難過時講笑話,陪著她一起玩鬧的好友。

原來只是虛假……

謝晚凝今天才知道,宋彩彩跟她交好,只是因為她長得好,帶出去有面,能獲得更多人的眼神關註。

回想往日,小餅幹是宋彩彩最討厭的奶酪味,講笑話時宋彩彩笑的亂晃,碰到同桌男生,紅著臉慌忙說一聲對不起……

原來一切都不是為了她,她真蠢!

謝晚凝吸了吸酸澀的鼻子,包裏的手機響起。

她抹了把眼角,才拿出來看,屏幕上閃爍的那串熟悉號碼,令她皺眉,盯著手機屏幕逐漸變暗。

而後再次響起,依舊是那串數字。

謝晚凝秀眉緊蹙,眼眸充斥著厭煩,劃開屏幕,不耐的說,“什麽事?”

“死丫頭,這麽久才接電話,翅膀硬了是吧?”

手機裏的女人咆哮著,發洩自己的不滿,絲毫沒註意到謝晚凝的聲音帶著哽咽,只顧自命令道,“趕緊打二十萬過來,家裏著急用。”

“二十萬?”

謝晚凝驚呼,捏著電話追問電話那邊的陳芳,“誰生病了需要這麽多錢?”

“死丫頭你瞎說什麽,詛咒我們是不是,我跟爸爸身體好著呢,能活一百多,是你弟弟在網上欠了錢,人家找上門了,少說廢話,趕緊打錢。”

陳芳怒罵,也不藏著,直接了當把事情說了,不容拒絕的厲聲指揮。

“我上哪去弄二十萬,我沒錢……”

“你高中就開始打工,又工作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沒錢,那可是你弟弟,你要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先把你存款全打過來,其他的我們再想辦法。”

陳芳氣急,要不是隔著電話,她非要好好教訓教訓謝晚凝。

這死丫頭竟敢撒謊,別以為她不知道,死丫頭本事大著呢,根本不愁錢花。

謝晚凝都要被氣笑了。

濕漉漉的眼眸顫了顫,質問陳芳,“原來你也知道我高中打工,大學貸款,連生活費你們都不出,工作幾年不假,月月還債,哪有存款,鴨蛋你要不要?”

“有本事欠錢,沒本事還,不行讓他去死!”

發洩一通,直接掛斷電話,將號碼拖到黑名單,確認對方無法在打進來電話,才舒了口氣。

汽車川流,華燈閃爍,卻沒有一絲光明為她而亮。

謝晚凝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垂下眼瞼,淚水奔湧而出,滑過她的小腿與地面的雨水融合。

現在,她只有自己了。

許久,謝晚凝淚眼婆娑的擡頭,望見月亮掛在她的正前方,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似有一股寧靜祥和的力量,將她的情緒慢慢撫平。

回到自己房子已經晚上十點。

下過雨的夜晚,高溫伴著水汽,挾著一股腥味,謝晚凝感覺渾身黏糊糊,一進門就去了浴室,將自己收拾幹凈。

出來,看著自己狹小的房子,臉上泛起自嘲。

為了供養林德文,她搬進了老舊的居民樓,住在閣樓上,換來的確實林德文的劈腿。

果然心疼男人必遭報應!

打開電腦,把這些年轉給林德文的賬單拉出來。

幸好她從小對金錢敏感,林德文說借,她每次轉賬都備註了借款,公寓的租金也一樣。

林德文從沒說過還,她也沒要。

畢竟林德文還在上學,沒有工作,不著急,卻不想等到的確實這樣的結果。

謝晚凝拿出手機要把加上利息後的賬單發給林德文,卻看到林德文給她打了好多語音電話,認錯的話不斷刷屏。

一口咬定是宋彩彩勾引他的,他只是一時沒把握住,祈求自己原諒。

“呵!”

她冷笑一聲,心裏門清,林德文的這一番操作,通篇寫著一句話,不想還錢。

把賬單發過去,附上自己的收款賬戶,而後直接免打擾加折疊消息。

還不忘把剛才林德文的迷之發言截圖轉給宋彩彩,順手刪除好友。

謝晚凝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拼命幹活,掙的錢不是餵給白眼狼林德文,就是被親媽惦記,花在自己身上倒是寥寥無幾。

想到這,翻身坐起,拿起手機訂了自己向往很久的旅游地機票,還下單了當地小型旅游團,剛好散散心,讓自己遠離這些糟心事。

手機不斷彈出扣款信息,心裏蕩起一股全所未有的滿足感。

原來錢花在自己身上是這種滋味,酸酸脹脹的,好像心口被塞進了一團棉花,細品之下,還泛著絲絲甜意。

謝晚凝重新躺下,計劃明天去商場買幾套衣服,出去玩剛好帶著,以往想著自己居家工作,不怎麽買衣服,這次她要狠狠犒勞自己。

三天後。

謝晚凝踏上旅途,在夕陽的金光中下了飛機,一股涼意撲面而來,她搓了搓手臂。

趁著排隊上擺渡車的功夫,她彎腰從手提包裏拿外套,剛打開拉鏈,就發現後面人摸了她的大腿,不是那種失誤的碰觸,她甚至能感覺那人還用力掐了一下。

謝晚凝當即反應過來自己遇到鹽豬手了,惡心的想把剛吃下去的飛機餐全吐出來。

可惜那人的動作太快,她沒抓到對方,可以確定那只手是從正後方伸出的。

她那種不是忍氣吞聲,只會躺在被子裏哭的性格,喜歡有仇當場報。

“臭不要臉的,摸我大腿!”

謝晚凝轉身擡手甩過去一耳光,卻被一只強有力的胳膊攔下。

擡眼看過去,男人身體修長,穿著件黑色襯衣,面容冷冽的盯著她,她心中不屑,長得人模狗樣,凈幹齷齪事,怒瞪對方,大聲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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