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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 Chapter 174 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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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Chapter 174 問題

◎啊……老師讓你難辦了嗎。◎

Chapter 174 問題

五條老師的作息, 總算沒有以前那麽瘋狂了。甚至學會了空出一些閑暇時間,留給自己去享受生活,享受……成熟男人姍姍來遲的熱戀期。

——這一點,所有學生都看在眼裏。

相對應的, 他們要做的事情、需要完成的任務也逐漸多了起來, 但他們欣然接受。

因為每個年輕的咒術師都野心勃勃、熱愛挑戰, 也明白至今為止, 五條老師已經為整個咒術界、為他們和所有普通人付出了太多。他們巴不得成長得更快一些、好為老師多分擔一些責任、早日實現老師的理想。

-

這天黃昏, 伏黑惠剛領完一樁任務,從總監部的大樓出來,就看見穿著西裝的黑發女孩正慢條斯理往這邊走。

啊……是牧野小姐。

他正在思考要不要打招呼,就又瞥見她身後那個人高馬大、嘴角帶著一道疤的男人。

那家夥穿著萬年不變的黑色緊身衣、白色燈籠褲,一把刀扛在肩上,神色懶洋洋的, 大搖大擺。

伏黑惠僵了一下,但現在要避讓也為時已晚,牧野視線已捕捉到他, 朝他點了點頭,淡淡打了個招呼。

“伏黑同學。”

伏黑惠也硬著頭皮回應:“牧野小姐。”

他雙手插兜,板著臉立著,看也不看那個男人, 更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見他這副樣子, 站在牧野身後的伏黑甚爾不動聲色笑了一下, 但並未出聲。

牧野看著伏黑惠:“最近,關於你特級的考核怎麽樣了?”

伏黑惠抿了抿唇:“有點棘手。上次祓除那個特級……不是很順利。”

雖然任務的結果是好的, 但任務過程顯然沒讓站在一邊“監考”的五條悟完全滿意。

……而虎杖在兩個月前, 已成功獲得五條悟的認可, 晉升為了特級咒術師。

雖說都是並肩作戰的夥伴,但男孩子們都有好勝心和自尊心,唯獨自己被落在後面,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伏黑惠強行咽下心中的煩躁。

“啊……那下次加油吧。”牧野說著客套話,顯然這場寒暄意不在此。

她眼神飄忽了一下:“你們最近……應該變忙了一點吧?”

伏黑惠楞了楞:“……這倒是沒錯。”

他看出了牧野的欲言又止,率先又說:“但完全沒關系。”

“五條老師之前忙得太過分了。”伏黑惠說:“你回到了這裏、幹涉他的作息,其實是件好事。”

如果是他們這些學生去提出建議,希望五條老師能不要每天一醒來就紮進公事裏,像個無知無覺、冷酷無情的任務機器,他只會笑吟吟地打太極,不著痕跡轉移話題。

絲毫沒有改變的意圖。

而現在的五條老師,終於開始照顧自己的私心——這是件很好的事。

“還有……以前的事。”伏黑惠低聲說:“對不起。”

伏黑甚爾靜靜註視著這個青年。

牧野滯了一下,有點疑惑:“……誒?”

“牧野小姐其實是察覺到了的吧。”伏黑惠說:“上次你……回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的態度有點怪怪的。”

牧野打哈哈:“早就過去了,不重要啦,畢竟站在你的立場上,我確實有種冷眼旁觀的感覺……”

伏黑惠說:“不,以前是我太不成熟了。一個人有能力做一些事,就要求他必須去做,否則就心懷憤懣,遺憾悵然,這種綁架實在是太自私了。”

牧野弱弱伸手:“倒也不至於……”

“自那次回來之後,牧野小姐已經幫助了我們很多,光是陪在五條老師身邊,就已經很讓人感謝了——我們這裏的每個人,都抱著這樣的想法。”

像是了卻一樁心事,伏黑惠一氣呵成說完,終於長舒一口氣,擡眼看著她:“所以,以後,還請毫無負擔地……留在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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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看著青年釋然遠去的背影。

“……”牧野小聲說:“其實留在這裏,我本來也沒什麽負擔來著。”

曾經各種人物的幸運和不幸,都不是她一個人能決定的,歸根結底她只是有自己需要堅守的立場罷了。曾經的她可能還會為某些遺憾和巧合悵然,但如今的她,早已不會因為那份隱隱的愧疚而困住自己。

伏黑甚爾在她旁邊,雙手抱臂:“這小子只管解開自己心結,完全不管別人在想什麽啊……還有,提到晉升特級咒術師失敗的事情,也一副浮躁的樣子。”

他哂笑一聲:“說到底,只是個假裝成熟的小孩子罷了。”

“人家已經成年了哦。”

“內心幼稚的話照樣沒救。”

“……”牧野瞇縫起眼睛看他:“你是他的誰啊,一副很了解他的樣子。”

“……”被反將一軍,伏黑甚爾顯然沒辦法坦然說出那個兩人都心知肚明的答案。

“天知道我怎麽這麽了解他,大概是心有靈犀吧。”他冷冷哼了一聲:“除此之外,他還有別的意圖吧。”

牧野楞了一下,回味不出來:“什麽意圖?”

伏黑甚爾仰頭望天,拖鞋撓了撓腳背:“估計是,有點擔心你在這裏沒有歸屬感,又會有朝一日突然離開他敬愛關愛親愛的五條老師,遠走高飛……”

“離開?什麽離開?”

一道聽起來溫和無害的男聲在兩人身後響起。

-

牧野心虛地抖了一抖,回過頭去。

突然閃現的五條悟正弓著身體,把腦袋湊過來,擠進兩人之間,笑吟吟地陰陽怪氣:“哇——下屬和上司之間是理應靠這麽近的嗎?竟然連我的一個頭都擠不下誒。”

牧野、伏黑甚爾:“……”

五條悟的警惕心——或者說占有欲,一直都非常強烈。

他不在的場合,勉勉強強可以忍住不去管,但只要有他在,貌美如花、風情萬種的刀劍們一貼近牧野,他就會像個警報器一樣吱哇吱哇地擠進他們之間。

其中五條悟特別警戒的,就是曾經謊稱自己是“牧野請來的牛郎”的燭臺切和長谷部、和他互看不順眼的一期一振、以及眼前這位有著明晃晃“靠女人吃飯”的經歷的伏黑甚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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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如果不是我們給主公支招、演練、幫主公鍛煉不被愛情牽著跑的意志力,他們的那場對談鐵定會中途翻車——主公也就會憤然跑路。”

壓切長谷部憤怒地拍桌子:“忘恩負義,竟然反過來戒備我們這些原配!”

燭臺切苦笑著糾正他的用詞:“雖然我也很想被稱為‘原配’,但是……”

三日月宗近笑瞇瞇、慢吞吞地喝了口茶,在牧野面前略顯哀愁地嘆氣:“這位五條先生,是不是有點防衛過度了?”

一期一振也微笑:“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主殿的選擇,我只能選擇尊重,但——”

“我們永遠是主殿堅強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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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從回憶裏被晃醒,伏黑甚爾早已打著哈欠溜回本丸了,只剩一只大型貓科動物黏在她身上,搖晃她雙肩。

“未來醬——你們剛剛說什麽‘要離開’啊。”五條悟摘了眼罩,目光炯炯:“……你又要走了?”

牧野搖了搖頭:“沒有啊,別想太多。”

“離開”這個詞,不知不覺成了兩人間的雷區,沒有人會主動提及。

牧野當然會有回本丸處理事務的時候。

但她基本上都會選擇沒有在五條悟身邊的時機,迅速地回去,再迅速地回來,避免對五條悟進行告知和解釋。

若是遇到五條悟出差兩三天,她離開的時間就會更寬裕一些,但基本都能穩穩在五條悟回東京之前解決完畢。

五條悟也應該是清楚的,她時不時地會離開這裏——但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提起這件事,牧野沒有刻意向他報告過,而五條悟也沒有主動追問。

牧野是不想讓本就敏感的五條悟的心起起伏伏、懸懸吊吊,而五條悟則是在努力體現自己的“忍耐”。

——不會強硬地把牧野留在這裏,是他作出的承諾。

兩人之間就這件事,形成了表面風平浪靜的平衡。

……這樣真的好嗎?牧野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完全回避這個話題,和一提到這話題就氣氛緊張,本質上似乎是一回事——這個問題似乎完——全——沒有被解決啊。

但是……牧野一直找不到改變這種狀態的契機。因為至今為止牧野不向五條悟匯報她的離開,也沒有出過任何問題,以致於她對於直面這個不健康狀態的事,抱著僥幸心理一拖再拖。

但不健康終究是不健康的。果不其然,此刻乍一明晃晃地聽見 “離開”這個詞,五條悟就立刻豎起了耳朵、進行追問。

“……真的嗎?”五條悟進行確認。

“真的啦。”牧野無奈地說。她勾起五條悟的胳膊,兩人磨磨蹭蹭朝小路走去。

這樣下去好像不是辦法。牧野想,總有一天需要把這根敏感的刺拔掉才行。

但應該……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吧?牧野又想,畢竟每次她都能很快地回到這裏,不會讓五條悟多等。

而現在,可以先試著拔掉另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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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老師啊。”

“嗯?”

牧野摸了摸鼻梁:“你和刀劍們……能不能別總是那麽——劍拔弩張的?”

她思考著措辭:“有時候,你似乎有點過於警惕了——如非必要,刀劍們是不會對我進行誇張的親密接觸的。”

除非有時候需要趕路、跑路、緊急避險。

“所以……你不需要每次都目的鮮明地隔在我們中間。”

五條悟頓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他們找你告狀了?”

“這怎麽能叫告狀?是我看在眼裏的誒。”牧野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如果……如果你們一直互相有意見的話,我也會很難辦的啊。”

“啊……老師讓你難辦了嗎。”五條悟似笑非笑:“還真是抱歉啊。但有一點我要糾正——我對他們沒有意見哦,是他們單方面對我有意見。”

牧野腦袋難得靈光了一回,品出了他語氣裏的古怪:“我並不是要老師道歉……老師也沒做錯什麽,我只是希望老師能在這種小事上稍微改一下……”

“既然老師沒做錯什麽,為什麽要改呢。”五條悟悠然打斷了她:“而且……既然是小事,他們一直耿耿於懷,也實在是有點小肚雞腸了吧。”

他狀似委屈地撇嘴:“我也就是每次擠在你們中間而已,都沒使什麽力氣,很過分嗎?”

他展臂,攬住牧野的腰肢:“就是想一直、一直和未來醬黏在一塊兒而已——我真的很過分嗎?”

令人安心的氣息包裹住牧野,她擡頭看著他漂亮的幼藍色眼睛,心一下軟了。

她靠在他肩上,嘆了口氣。

算了,這麽一想,好像也的確不是什麽大問題。

“……不過分。”

-

但牧野還是想得太天真了。

種種小問題,如果不去解決——

遲早會觸發不得了的大問題啊。

【作者有話說】

最後一個小矛盾!下一章略顯陰濕的老師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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