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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 Chapter 160 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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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Chapter 160 自信

◎十八歲純情處男。◎

Chapter 160 自信

眼前的青年渾身散發陰沈沈的氣息, 夏油傑聞言頓了一下。

他戰術性後仰,瞇起眼睛看向五條悟,白毛青年擡起眼皮瞪他:“……幹嘛?”

夏油傑感嘆:“就是覺得你有那麽點……純真。”

五條悟很不喜歡這個形容,有種被看扁的感覺。

純真?他?十八歲的他?

意思不就是——他比某個大他十歲的家夥嫩很多?

“純真?”他緊了緊牙根:“你壓根就不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麽……”

-

他不想再經歷這翹首以盼的兩年。

盯著那些薄薄的紙面, 從字裏行間揣測她的經歷和心情。

在某些時刻冷不防陷入回憶, 一個人臉紅心跳、一個人悔不當初, 最後只留意猶未盡。

他想把那家夥永遠、永遠留在身邊。

不想再被她隨時可能離開的若即若離感折磨, 也不想再放任她做個反應遲鈍的榆木腦袋。想和她互通心意, 想讓她正視自己的心情。

想牽她的手,隨時都可以牽到,想撫摸她的臉,隨時都可以撫摸,擁抱和親吻都自然而然、順理成章,想讓她徹徹底底成為自己的所有物。

想回到那些一起上學放學、完成任務的時刻, 和她一起在街頭勾肩搭背,一站一坐面對面搭乘電車,想和她一起排隊等待甜品店的新限定, 下雨的時候和她打同一把傘。

想送她很多很多禮物。想看她把自己挑選的項鏈、手鏈、外套、圍巾裝點在身上,就像是戴上了專屬於自己的標志物……

這些強烈的、浮光掠影的欲望使他逐漸無法控制自己的想象。

他在腦內設想過無數種方式、意外和偶然,條條大路都能通向讓她留在他身邊的完美結局——即使過程似乎不那麽……

圓滿。

可能會讓她掉眼淚,可能會折斷她的羽翼, 甚至可能會……

讓那雙紅瑪瑙一樣的眼睛, 失去光亮。

……停。

又開始了。

五條悟晃了晃腦袋, 心情沈重而煩悶。

他骨子裏有這麽糟糕?

搞笑。扯淡。不可能吧。

他不想接受這一點。

耳邊被打了個響指,他瞳孔顫了顫, 回過神來。

-

摯友手肘撐在扶手上, 托腮看著他, 神情雲淡風輕,似乎完全沒把他的糾結當回事。

披著袈裟、沐浴在日光裏的樣子,一瞬間甚至有種玄玄乎乎的神性。

“看見你的表情,其實也差不多明白你在想什麽了。”

一語令五條悟背脊僵直,他摸了摸破綻百出的臉。

“——沒那麽恐怖啦。”夏油傑擺擺手。

“其實你應該也想象得到吧——曾經在高專的我,在那一段很疲憊、很茫然的時期,心裏究竟冒出過什麽極端的念頭。”

五條悟楞了一下。

夏油傑頓了頓,像是在下某種決心。

爾後他坦然地說了出來。

“——這些遇見一點風吹草動就嚇得尿褲子的家夥,真的有必要救嗎?”

“——聽說有位二級咒術師為了救這些自討苦吃的膽小鬼而犧牲了。他的命,他的付出……真的有那麽值得嗎?”

五條悟呼吸起伏,直直盯著夏油傑。

“——盤星教的那一群蠢貨真是愚鈍至極。守著荒謬的信仰,行著荒謬的屠殺。”

“——好想把他們都殺掉。”

“——這才是真正的‘正義’吧。”

“傑——”

五條悟叫出了夏油傑的名字。

夏油傑的話語戛然而止。

五條悟喉結滾動,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其實他並不是沒想象過這些——

傑的毅然離開意味著他的理念和高專互不相容,他當下的生活令他排斥、甚至厭惡至極,以致於區區友情無法讓他繼續猶豫和徘徊於此地。

但想象過,又怎麽樣呢?

他有多少壞念頭,又怎麽樣呢?

他現在,只是不再做任勞任怨的咒術師而已。他只是悠閑地居住在寺廟裏,拿錢消災,替普通人排憂解難。雖然嘴上將普通人們嘲諷為“猴子”,嘴上對他們的生死漠不關心,但在澀谷那一晚,他還是使出全力去解救那些普通人,雖然出發點不那麽偉大——

他只是在幫摯友的忙而已。五條悟心知肚明。

所以,傑還是那個傑啊。

夏油傑看著五條悟乍然清明的眼睛,笑起來:“看來你悟性不錯啊。”

他攤手:“日本自古所傳播的文化,是‘行動勝於言辭’——不用太在乎一個人內心想著什麽、嘴上說了什麽,而要看他實際做了什麽。”

他意味深長:“至少目前,你只是個除了給予幹巴巴的關心、怕驚動對方以至於不敢進攻、甚至會為自己危險的念頭警惕自省的——”

五條悟神情完全放松下來。

“十八歲純情處男。”

五條悟:“……”

他咬牙切齒:“……你難道不是嗎?”

夏油傑笑吟吟:“我樂於是。而你並不。”

五條悟語塞。

“至於你說的那些‘可怕的想法’……”

夏油傑擡頭望天,眼神看似意味深長,實際上對這個領域一無所知:“如果很喜歡很喜歡一個人的話,會有很可怕的占有欲……大概也正常吧?這我就不懂了。”

他建議:“你要不要……去找冥冥學姐付費咨詢?”

“反正只要封口費給的足,她一定會守口如瓶。”

五條悟沈默片刻,悶聲拒絕:“……還是算了。”

“你說得有道理,我完全想通了。”他說:“想法只是想法,我只要下定決心不付諸實踐,就沒必要為此焦慮。”

“清楚了這一點就沒問題了。”他頓了頓:“咨詢就算了。底線之上的事,我還是喜歡按照自己的主見來。”

他哼笑一聲:“我的主見不見得會很差勁吧——”

“比如沒有老老實實聽你們的話,兩耳不聞窗外事地待在學校,而是因為感到蹊蹺而暗自去北海道蹲守——”

恢覆力驚人的白發男高重新意氣風發起來:“多虧了我,才沒有導致悲劇發生。不是嗎?”

夏油傑楞了楞,低聲輕笑:“是啊。”

五條悟這家夥自信滿滿的本質是不會變的。

他也配得上這份自信。

“多虧了你這家夥。”

說實在的,他也開始對將來好奇起來了——

悟和牧野之間,究竟會走向怎樣的結局呢?

-

牧野又躺了三天,爾後終於恢覆了大半精神。

她靠坐在床上,頭發淩亂披散,雙眼低垂。

她伸出手,手指收攏,再張開,金光自如流溢,爾後消散。

很好,體內的靈力也恢覆了七七八八。

此刻她已不在醫務室,而是回到了自己兩年未進過卻仍然幹凈整潔的單人宿舍——

五條悟三天前嘟囔著什麽“醫務室的單人床又小又窄還很硬不如宿舍的床舒服”,然後就在硝子趁人之危的譴責目光下,將牧野抱回了他一直偷偷摸摸維持著整潔的宿舍,期間橫穿整個校園、惹來一眾驚異目光也目不斜視、坦然以對。

-

起初牧野乍一醒來,發現自己換了個地兒的時候,其實稍微嚇了一跳。

但白發男高微敞著襯衫、盤腿坐在床邊地毯上靜音打著游戲,聽見她醒來的動靜,擡頭就邀功似地看過來,幼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身後仿佛有一根尾巴在搖搖擺擺。

牧野立刻心軟了。

這家夥明明是在妥帖地照顧她,她應該真心實意地說“謝謝”才對。

但聽見她說“謝謝”的五條悟似乎並沒那麽開心。

他悶不做聲盯著她,然後又把頭朝向了電視。

片刻後,硬邦邦地“嗯”了一聲。

牧野一頭霧水。

-

此時五條悟並不在宿舍內,而是又去做任務了。

澀谷一事後,禪院直哉真面目被揭發,虛假的“特別特級咒術師”隕落,禪院家飽受非議、受到重罰,目前甚至有被迫退出禦三家的可能性,五條家則相對風頭更盛,力挽狂瀾的五條悟“最強”的名號在咒術界更加響亮——

派給他的任務也多了起來。

不過他都能輕輕松松應付,只是會花費一些精力、占用一些時間,令他罵罵咧咧地暫時離開宿舍罷了。

此刻四下無人,牧野覺得是時候處理一些正事了。

想起白發男高強調警告她“在我忙完回來之前,不準又莫名其妙消失不見”的哈氣模樣,牧野猶豫片刻,沒有選擇回到本丸,而是將一把刀劍召喚了出來——

金光閃爍,銀發黑衣、抱著一沓文書的青年冷著臉出現在牧野面前。

牧野和他大眼瞪小眼,而山姥切長義的面色沒有絲毫軟化的跡象。

“呃……”牧野微笑,指了指旁邊的凳子:“請坐。”

山姥切長義將凳子抽過來,坐下,在大腿上跺了跺紙張,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休息得夠久啊,主殿。”他揚起下巴,態度不善地寒暄:“看來那天晚上傷得非——常——嚴重。”

牧野幹咳一聲,端起水杯,戰術性喝水。

“是有點累。”她道:“……這不恢覆回來了嘛。”

-

那天晚上,所有刀劍全力出動,山姥切長義自然也在。

誰知道他正在結界邊緣滿頭大汗地朝外撈人的時候,朝他運送的靈力忽然中斷,他眼前一花被迫回到本丸,有多猝不及防、心裏有多不安。

主殿那邊……怎麽了?靈力消耗殆盡了嗎?

她還好嗎?為什麽沒有一起回到本丸?

整個本丸所有被強制傳送回來的刀劍都有著相同的疑問和緊張。而當他們看見本應守護在牧野身邊,此刻卻傷痕累累、奄奄一息躺在回廊上、左腿斷折的壓切長谷部時,這種緊張則加劇成為了恐慌。

本丸嘰嘰喳喳、沸反盈天,嘆氣的嘆氣,拍桌子的拍桌子,捶地的捶地,喝酒的喝酒,抹眼淚的抹眼淚,但又在牧野預先的警告之下不敢貿然打電話給時政搬救兵——

這種烏煙瘴氣的氛圍足足持續了幾個小時,折算到牧野原生世界,則大概是一天左右。

直到他們感受到徐徐靈氣逐漸回到自己身上,並在緩慢增長後,這種恐慌才逐漸消弭。

太好了,主公沒事。

但從他們體內那微薄的靈力來看,她可以說是氣若游絲,離徹底宕機只差了毫厘。

山姥切長義的擔憂就沒消失過,坐在唉聲嘆氣的刀劍之間,眉頭緊皺。

但擔心歸擔心。牧野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到本丸,而他需要振作精神,按牧野交待的計劃完成他應該完成的事——

-

“如果我這次解決掉了‘羂索’的事,按照我的計劃,我會和時政交涉,對咒術世界接下來的走向重新進行討論。”

女孩頓了頓,聲音低了一點:

“此行兇險,假設我出了某些意外……我是指暫時失去了和時政對接的能力,比如……受傷昏迷之類的。”

她在山姥切長義的瞪視下,聲音弱了下去。

“就拜托你按照我的規劃,代替我和政府進行交涉。”

她拍了拍桌上的紙頁,將其滑向跪坐的山姥切長義面前。

“我相信你能做好的——前執行官。”她熟練地扣下大帽子。

面對牧野灼灼的目光,山姥切長義沒辦法推脫和拒絕。

雖然他非常抗拒牧野的“規劃”。

但審神者是他的主人,牧野的命令,他應當無條件遵從。

——即使主人打算做的,是對自己有所損害的行為。

沒事的。

山姥切長義苦中作樂地想:至少他比笑面青江、骨喰藤四郎他們的命運好得多。

主人不會把他從刀鞘中拔出來,然後狠狠插入自己的腹腔。

【作者有話說】

日本好像沒有很類似於“君子論跡不論心”的說法?不過我挺支持這種觀點嘿嘿。

題外話:寶寶們我想在繪畫平臺約一張悟喵(白毛藍眼貓貓),但是沒怎麽使用過這個平臺,想問問怎麽搜關鍵詞、怎麽給出參考比較合適捏?我有點擔心貿然詢問不在業務範圍內的畫師會冒犯到對面[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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