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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 Chapter 120 錯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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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Chapter 120 錯位

◎當著我的面要別的男人的電話,牧野醬也是真敢啊。◎

Chapter 120 錯位

2018年11月27日淩晨三點, 東京墨田區晴空塔頂爆發激烈沖突。

經過一番激戰,羂索被五條悟重傷,逃亡途中,被乙骨憂太攔截斬殺。

-

月光高照, 霧霭蔓延, 但五條悟的六眼穿透霧氣輕而易舉。

他站定在隧道外, 一只手從兜裏拿出來, 朝遠處隱約的建築輪廓指過去——那裏保留著他的傑作。

“塔尖不小心被我幹碎了, 目前政府沒工夫修,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見。”

牧野當然看不清,也無暇去看。

她站定在五條悟身邊,僵著脖子,思緒一派混亂。

羂索……

為什麽態度會那麽奇怪?

他和刀劍有什麽未知的聯系嗎?

“羂索臨死之前,你們有從他嘴裏撬出東西嗎?”

她滿臉寫著期待, 五條悟唇角上揚:“沒有哦。”

他欣賞著牧野癟下去的嘴角:“但是死後有哦。”

滿意地看著她兩眼又亮起來。

牧野完全沒察覺自己在被逗弄,擰眉思索。

但是……死後怎麽撬出情報呢?

搜身?根據他的咒力殘穢找到了他的據點?

無論怎麽想都有點遺憾和不足啊……

……乙骨憂太?

她眼中閃過這個前幾日一面之緣的、已經可以獨當一面的男孩。

平靜內斂的氣度、凜冽鋒利的殺意、疲憊頹喪的表情……和他額頭那道隱約的縫線。

縫線。

牧野瞳孔顫動了一下。

按原來的歷史,乙骨憂太本來就會覆制使用羂索的術式——但那是在五條悟“死亡”後, 為了應對宿儺而采取的、有點過分冷峻的戰術,因此牧野沒有太過在意這一細節。

但現在情況有所不同。

五條悟好端端地站在這裏。他戰勝了宿儺,無疑比歷史中那個他更加強大,乙骨憂太有什麽必要使用羂索的術式呢?

他是對誰使用的?對著哪具身體使用的?

大膽的猜測浮現在腦海, 她不自覺屏住呼吸, 心臟惴惴狂跳。

如果是她, 她一定會試著……

還沒敢猜出口,她的發頂被揉了揉, 腦袋搖晃了一下。

“很聰明嘛, 牧野醬。”頭頂傳來笑呵呵的稱讚。

牧野有點沖擊, 恍惚地擡頭朝五條悟看去。

他不知何時已把眼罩摘下,黑色彈性布料掛在喉結上,脖頸微垂,雪白的睫毛在逆光中閃爍,瑩藍的眼和牧野對視。

“不愧是我的學生哦。”

肯定的答案尚未出口,已不言自明。

-

沈默片刻,牧野的訴求迅速產生了變化。

“我要聯系乙骨同學。”她斬釘截鐵地下決定:“現在、立刻、馬上,麻煩給我他的電話,謝謝。”

這氣魄真是令人肅然起敬。

五條悟“唔”了一聲,歪著頭,意味深長:“當著我的面要別的男人的電話,牧野醬也是真敢啊。”

“……”

又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啊?

牧野醬死魚眼一秒鐘,爾後臉不紅心不跳地認領自己本來非常排斥的身份:“我是五條家主力排眾議欽點覆職的資深輔助監督,我獲取咒術師們的聯系方式是理所當然。”

五條悟有點為難的樣子:“但是……現在是下班私人時間誒,要聯絡也應該上班再聯絡吧?”

到這種時候開始遵守勞動法了啊?!

每天加班到淩晨的都是誰啊?

牧野咬牙。

算了,明天就明天,不急於一時。

她長出口氣,平覆急躁心情:“那行……明天再說吧。現在呢?我們要做什麽?”

她斜睨他,等待他自相矛盾:“在下班私人時間加班?”

她的背被攬住了。

五條悟自然流暢地貼著她,帶著她往隧道裏走:“現在?當然是繼續散步啊。”

牧野並不是要強迫他繼續忙碌的意思……但按理來說,他不該很忙嗎?

背後臂膀堅實有力,牧野被動踉蹌幾步,疑問還沒出口,五條悟就率先開口向她解釋。

“最近我想忙就忙,想閑就閑,只是想短暫恢覆正常秩序,休息一下嘛。”

提到“短暫”這個詞,他意味深長地停了停,但沒有過多解釋——短暫還是長期,完全取決於他眼前這個木頭一樣的家夥。

牧野不吱聲了,顯然支持他這個決定,但又心懷憤懣,不想表現出自己的“體貼”和“心疼”。

他垂眼看她硬邦邦的表情,笑起來,整個人掛到她身上,她也沒有反抗。

鼻尖是發絲的香氣,懷抱裏的身板纖細瘦弱。

今日安心感又加一。

“總而言之——最近是我的充電時間。”

有牧野未來待在身邊的充電時間。

-

牧野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五條悟帶她散步散到哪裏來了。

地鐵新宿站,故地重游。

東京所有地鐵站目前都被修覆得差不多了,但由於人力不夠,只會在白天運行幾小時,因此現在很安靜。

“哇——”五條悟浮誇地感慨一聲:“這不是我和牧野醬貓捉老鼠的地方嗎?”

原來你也評價那場拉鋸戰為“貓捉老鼠”啊?

狹長的隧道裏仿佛出現當年她和長谷部心情沈重地前行的身影。她一面往前走,記憶一面蘇醒,肩上的手也錯覺變得沈甸甸的,像是貓科動物狩獵的爪子。

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走,到隧道的盡頭,稍微會出現一點光亮。

曾經那個穿著家主服的五條悟就靠著出口第一根柱子,好整以暇等著她,等著清算一筆又一筆的賬。

牧野恍然發覺,對於曾經那個老老實實幹著活的、把審神者的力量藏著掖著十年的自己,她竟然已感到陌生——因為她已經在另一個咒術世界裏大大方方地活過了一段時間——直到星漿體事件,那個代號為“K”的暗墮審神者被她逼得冒出了頭。

很有可能,“K”這個代號,都是由於牧野這個意外才出現的,因此這裏的人很可能沒聽說過。

牧野這樣想,也這樣發問。

“……你聽沒聽說過,一個叫‘K’的人?”

“K?”五條悟在記憶裏搜索片刻,如牧野預料地否認:“沒聽過。不過‘JOKER’聽起來感覺要更帥一點。”

牧野又不吱聲了。

既然順勢開始思考正事了,牧野索性強迫自己繼續回歸理性。

比起陷入壓抑的回憶中,她更傾向於解決當下的問題。

因為那時候身處這裏的她,是真的很不好受。她不願多想。

五條悟不動聲色看她一眼,挽住她肩膀的手指不易察覺地緊了緊。

他們登上站臺,那家7-11的店面被修覆了,墻壁地面完好如初,但裏面已空空蕩蕩。

他們在柱子旁的長椅上坐下。

在漫長的沈默裏,牧野漸漸思考不下去了。

……五條悟究竟想幹什麽?純散步、純發呆嗎?

但這漸漸變得凝滯的氛圍是什麽情況?為什麽他不吭聲了?

要坐多久?

那家夥的肩膀輕輕貼著他,衣物上的清爽香氣飄過來,她如坐針氈,終於按捺不住,清了清嗓子,開口:

“……什麽時候回家啊?”

五條悟並未直接回答,露出很受用的樣子:“聽起來真不錯啊——和牧野醬每天一起上班、一起回家。”

“……”牧野就後悔開這個口。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五條悟斜斜瞟她,手指撩她的發梢:“有什麽話就說呀,跟老師客氣什麽呢?”

牧野嘆口氣。

“五條先生不覺得,和我離開前相比,你……變了很多嗎?”

五條悟猝不及防,靜了幾秒鐘,淡淡開口:“……哪裏變了?”

牧野手指頭開始糾結在一起。

這次陰差陽錯跑回來,她隱隱約約察覺到,兩人對彼此的態度和認知存在微妙的差異。

她有點怕戳破了窗戶紙之後,眼前這個五條悟,又回到了她離開時的樣子——強壓怒火、神情冷漠。

說實在的,她自始至終都不確定自己搞懂了他曾經是為什麽而生氣、為什麽而惋惜、現在又是為什麽而高興——仿佛兩人之間什麽沖突都沒發生過。

“……五條先生現在對待我的樣子,就仿佛我一直是你珍愛的學生,所以你毫無負擔地對我很親昵——”

“但事實上,我們好像不是這樣的關系吧?”

明明橫亙二人之間的,有差不多十年的疏離。

她本以為,五條悟氣勢洶洶逼她回來,是因為當初她走得太急了,想算的賬還沒算完。

但從他最近的態度來看,似乎並不是那麽回事。

“啊——”

五條悟拉長了聲音,聽起來貌似很輕快,但他側臉揚起來,眼神有那麽點涼。

“不是這樣嗎?”

“在你走之前,老師不是解釋過了嗎?”

-

解釋?

牧野一哽,看著他,突然想起離別時他的那段話——

“如果能解決掉宿儺這個大麻煩,再搞定那堆爛橘子,老師不認為還會有什麽難以控制的麻煩了。”

“包括——把你留在身邊。”

牧野終於意識到,她至今為止還沒能完全消化這段倉促的坦白。

她只是恍恍惚惚明白了,當年那個五條老師並非是真的不在意她——僅此而已。

她自那以後沒再細想過五條悟的想法,是因為她以為二人不會再有瓜葛。聽到他還活著的消息,她很高興,但也覺得這樣就足夠了。

但現在似乎該認真考慮這件事。

牧野沈默了片刻。

她有點遲疑地開口:“……所以,現在五條先生是覺得,不會有什麽難以控制的麻煩了,你可以安心把我留在身邊了?”

五條悟沒來得及給出肯定的答覆。

電流不太穩,照明燈滋啦晃了一下。

女孩側臉低垂,目光在光影中明滅,平靜無波的神情和一年前幾乎重合。

在那樣冰涼的神色裏,五條悟迅速生出一種預感——

不是所有東西都能如他所願、永遠穩穩處於他的掌控之中。

“還是因為……我現在成為了一個能保護好自己、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不那麽普通的牧野未來呢?”

從牧野回來至今,一直在兩人關系中看起來游刃有餘的那個五條悟,終於短暫地失去聲音。

【作者有話說】

羂索嘎嘣的地方暫且一筆帶過,但以後會cue他的慘狀爽一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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