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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 Chapter 116 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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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Chapter 116 清晨

◎五條悟很帥這件事,全世界都知道。◎

Chapter 116

為什麽五條先生會突然想這些有的沒的呢?

他沒有要說的意思, 伊地知也不敢繼續問。

而五條先生……是真的不會累嗎?

伊地知已經懷疑這件事很久了。

明明五條先生此刻的神情是顯而易見的百無聊賴,他卻知道這沒有問的必要。

因為他的答案,永遠都是“不會”。

-

又在某一天,坐在車上, 五條悟翻閱著一本他從本家翻出來的筆記, 看著看著, “啪”地合上了書本。

明明早上還興沖沖地朝他展示這本他從犄角旮旯裏找到的、似乎很有意思的筆記呢。

開著車的伊地知大氣也不敢出, 祈禱不要迎面來一個大彎道或是減速帶, 免得車身顛簸惹得五條先生不快。

五條悟長出口氣,伊地知的心隨之上下起伏。

他忽然冷不丁發問:“伊地知,話說啊……原來京都有個叫牧野未來的輔助監督。你還記得嗎?”

伊地知隱隱有點悟了。

看來五條先生最近的異樣,和牧野小姐脫不開關系啊。

要怎麽回答才能使君心大悅呢?

他手指在方向盤上焦慮地敲了敲,保守地說:“好像是有點印象……”

五條悟顯然並不滿意這個答覆。

“好像?你倒是給我認真回想一下啊。”

伊地知迅速改口:

“啊……我記得很清楚,牧野未來小姐嘛, 您的第一屆學生,剛畢業就被您調去京都做輔助監督,業務能力優秀, 一去就是十年……”

“打住吧,伊地知。”五條悟面色黑黑:“有時候我真想把你給做了。”

那他到底要怎麽回答啊?

伊地知絕望地抹了把臉。

他從後視鏡裏悄悄觀察五條悟。他雖然臉色不大好看,似乎又帶點捉摸不透的覆雜,像是……松了口氣。

是在慶幸嗎?慶幸什麽?

慶幸他還記得牧野小姐?這有什麽好慶幸的?

五條悟兩手盤在腦後, 伸直了長腿, 抵在伊地知座位後面, 很散漫地警告他:

“如果你們沒什麽印象了,就趕快查資料覆習覆習——這位可是頭號通緝犯誒。如果有一天你們把她忘掉了——”

他頓了頓。

“我也說不準, 我會生氣到什麽程度哦。”

伊地知點頭如小雞啄米。

記得記得記得, 一定記一輩子。

伊地知註意到了他的用詞是“你們”而不是“你”, 這意味著他並不是在單單為難他一個人。

但……“你們”是指的誰呢?

總不會是,認識牧野小姐的每一個人吧?

-

總而言之,叛逃已久的牧野小姐竟然會有“落網”的一天,這真是太好了。

伊地知回憶至此,神色頗為覆雜地嘆了口氣。

“說實在的,乙骨……乙骨先生。”

乙骨憂太惶恐地應了一聲。

因為乙骨憂太不久前畢業了,據說五條先生有讓他進入高專任教的想法,所以伊地知對他的稱謂由“同學”變為了“先生”。

“對於五條先生和牧野小姐之間的事,我也不太了解。但牧野小姐對五條先生來說,確實有點特殊——這一點我和你的感覺是一樣的。”

乙骨憂太楞了一楞。

“實在有什麽好奇的事,可以試著去問五條先生,或者有機會和牧野小姐多接觸一下也不錯。他們應該不是敵對關系。”

問五條老師,肯定是問不出來的。但為了這種事刻意去和人家接觸嗎?

他的倒也不至於那麽八卦啦……

乙骨憂太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額頭。

被硝子小姐縫合的傷口,在潮濕的天氣裏,偶爾還是會有點發癢。一些腦海深處不屬於他的記憶,總會在這種躁郁的時刻發酵、覆蘇。

但是,如果有接觸牧野小姐的機會,倒也還不錯。

畢竟,對五條老師那樣的人來說,具有特別的意義的人,實在是太少見了。

而且他其實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機會,接觸到——“那種身份”的人呢。

-

“其實……五條先生您在沒有總監部高層施壓的情況下,還不分晝夜地辛勤工作已經非常令人感動了。”伊地知這樣誠懇地在電話裏回覆。

莫名其妙被拍了個馬屁,五條悟頓了一下。

“本來也沒怕過他們。”他嗤笑,“只是沖突起來會有很多無辜的家夥遭殃而已,麻煩死了。”

是啊。因為從本質上來說,五條先生是“關心”和“愛護”著這個世界的——所以才做著這一系列的事。

但是直接戳破他的話……應該會被他面無表情地做掉吧。

伊地知一面在心裏嘀咕,一面表示理解:“所以,五條先生就當是給自己放個長假吧。反正現在您說話最有分量,完全不做什麽事也……沒、沒關系的。”

他嘴上說得大方,心裏想象著未來可能會積壓如山的任務,隱隱作痛。

“長假啊……”

他聽見五條悟拉長了聲音,情緒不明。

“最好是這樣吧。”

嗯?伊地知楞了一下。

什麽意思?

“我白天還是會正常工作的啦。”五條悟最後大發慈悲地說:“但有幾件事需要你操作一下。”

伊地知有點不安,額角冒了冷汗:“……什麽事?”

-

秋日的和煦陽光落在牧野眼皮上,她在鳥語啁啾裏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手腳輕輕松松攤成大字,身下寬敞柔軟,腦袋深陷進了枕頭,質地也相當松軟。

被單清新的香氣傳入鼻尖。

她愜意地伸了個懶腰,忽然就覺得不對勁。

沙發哪有這麽舒服?

她一個激靈,倏地睜開眼。

縞色的天花板,和客廳的純白挑高有明顯區別。

她轉頭環顧,發覺自己身下是一張King Size的大床,身上是軟乎乎的灰藍色棉被。

身側的床頭櫃上放著一沓眼罩、一塊奢牌名表、一杯水,門口的衣架上掛著一整套熨燙服帖的黑色制服。

是誰的臥室,答案顯而易見。

“……”她臉皮迅速開始發燙,心情極度覆雜,掀開被子下了床。

赤腳站在床邊,她攏了攏身上松松垮垮的襯衫,猶豫了片刻,老老實實把被子攤開鋪好,確保床面整整齊齊,還檢查了一下枕頭上有沒有口水印。

她走到門邊,莫名其妙覺得有點緊張,心跳也加快了一點。

深呼吸幾口氣,醞釀了半天,她擰開門把手。

探出腦袋,拐過走廊一看,客廳空蕩蕩的,好像沒有人。

太好了。她松了口氣,大搖大擺走了出來,左邊忽然傳來聲音。

“我說啊……你不會以為我不在吧?牧、野、醬。”

牧野僵了僵,繃直了背。

“我們可是不會相距超過一百米的哦。”

五條悟笑瞇瞇從廚房裏轉了出來。

……誰知道你是不是出去晃悠了啊。

牧野嘴唇繃得直直地,轉過頭去瞟他。

太久沒見到成熟男人居家的模樣,這家夥居然連墨鏡都沒戴,那雙漂亮的藍眼睛就這麽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悠閑又從容。

他白發不受眼罩束縛,蓬松散開,穿一件深V領的灰藍色針織衫,分明的鎖骨間垂著一條鎖骨鏈,加長的黑色牛仔褲直直拖到地面,更襯得他肩寬腰窄,整個人舒展又松弛。

他手裏正舉著瓷盤,盤裏的食物散發熱騰騰的香氣。

五條悟很帥這件事,全世界都知道。這家夥甚至還輕輕松松就能下廚,魅力實在是有點過載。

不對不對不對。牧野恨鐵不成鋼地甩了甩頭。

五條悟好整以暇地看她。

“……我怎麽跑到臥室去了。”牧野硬邦邦地質問:“不是說好了我睡沙發嗎?”

五條悟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

“誰叫牧野醬睡相那麽不好,睡在客廳很危險啊——”

“我半夜從書房加班出來,發現你掉到地上去了。”五條悟一面說,一面俯身,把兩個盤子面對面擱在餐桌上,一副非常周到的樣子:“而且,牧野醬是客人嘛,怎麽可能一直讓你睡得那麽可憐兮兮的。”

牧野無法反駁。她擰眉想了片刻:“那……那今天開始我在客廳打地鋪就好了,我在……我在家也這麽睡的。”

反正這客廳空蕩蕩的,挺大。

“打地鋪?”五條悟看起來有點好奇的樣子:“不會和別人擠在一排睡吧?”

他的氣息莫名變得危險,牧野一頭霧水,誠實道:“當然不會啊,我有自己的房間。”

審神者再怎麽說也是本丸的老大啦,單獨的臥室還是會有的,除非……是很窮很窮的本丸。

空氣裏那種危險的氣息又消退了下去。

“哦……”五條悟仿若無事發生,揚眉調侃:“原來牧野醬是有家的啊。可惜,現在有家不能回。”

牧野的家當然是本丸。她咬牙切齒:“這都是誰害的啊?”

五條悟裝作沒聽見。

他兩眼掃過牧野身上屬於自己的寬大襯衫、睡裙下光裸的小腿。昨夜她沈靜的睡相浮上眼前,抱起她時背脊的柔軟觸感又在指腹隱隱覆現。

其實他撒謊了。這家夥睡覺非常安分,縮在沙發裏的樣子,甚至安分到了楚楚可憐的程度。

他摩挲了一下手指,唇角意味不明地上揚,指了指沙發:“牧野醬先去換衣服吧。今天氣溫好像有點低哦,不要感冒了。”

真是隨時隨地在看扁她啊。牧野冷哼。

雖然她相比於五條悟來說算是弱不禁風,但體質比之常人還是綽綽有餘:“我上次感冒都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說是這麽說,她還是沒有按捺住該死的好奇心,走到沙發前拎起口袋,往裏看了看。

她整個人隨即僵住。

安靜之中,她緩緩擡頭,那家夥笑得非常可惡。

“……你什麽意思?”

五條悟聳了聳肩。

“沒什麽意思啊。”

他挑起眉毛:“你該不會以為……你是來休假的吧?牧野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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