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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 Chapter 114 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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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Chapter 114 束縛

◎因為想跟牧野醬過得更親近嘛。◎

Chapter 114 束縛

束縛?又來?

牧野楞了一下, 腦內湧上強烈的不安感。

她可完全沒忘掉一期一振身上那難纏的束縛——那也是逼迫她不得不來到這裏的原因。

“……你先說。”牧野嘴硬道:“我酌情考慮。”

五條悟瞄著她,被她硬著頭皮強撐的樣子逗樂了:“牧野醬不會以為自己還有別的選擇吧。”

“……”牧野選擇保持沈默。

其實她還可以狠狠心,想個辦法死掉跑路回去。

可惜咬舌自盡不是真的……不,即使真的管用, 她可能也不會選擇這樣做。

還是不太忍心給這家夥留下心理陰影……她垂下眼睛。他本來就過得不太開心。

如果能達成共識、把話說開就最好了。

五條悟擡頭放空, 思索了片刻:“束縛就這樣定好了……”

“在牧野醬說出老師想聽到的話之前——”

“絕對沒辦法離開我。”

-

牧野消化了一下五條悟的意思, 大腦宕機。

……什麽?

這是什麽莫名其妙的束縛?

不能離開他?

……雖然五條悟一直很在意這一點倒是預料之中啦, 但是“他想聽到的話”是什麽鬼?

牧野下意識地問了出來, 但瞬間就後悔了。

“……你想聽到什麽?”

她看不見身後五條悟的表情,但能聽出他語氣感慨:

“牧野醬的笨蛋程度還真是不容小覷啊。照這麽下去,真的能找到正確答案嗎?”

他故意曲解牧野的失誤: “還是說——牧野醬一點都不想努力,只想依賴老師不勞而獲呢?”

在瞧不起誰啊?

……瞧不起其實也是合理的。

因為牧野心裏其實非常沒底。

她不死心地發問:“……如果我不願意呢?”

五條悟笑起來,摩挲她的發尾:“牧野醬想一直待在這裏也可以——這也很合我的心意哦。”

“只要我想,牧野醬是沒辦法以‘死亡’的方式逃離這裏的, 你應該明白吧?”他氣定神閑地補充提醒:“得到‘不死之身’的方法是很多的——只要我願意付出足夠的代價。”

牧野頭皮發麻。

“其實……老師定下來的是個很簡單的答案哦。”五條悟循循善誘:“說不定沒個兩三天就想出來了。”

他俯下身來,緊貼在牧野身後。

衣襟的香氣縈繞鼻尖,身後那人嗓音低沈、磁性, 胸膛磨人的震動貼著她肩膀傳了過來。

“牧野醬其實很了解老師的,應該很快就可以猜到老師想要什麽。不是嗎?”

牧野整個人都僵僵的。

她總覺得不太自在,大概是因為五條悟三番兩次這樣自作主張地無視社交距離、和她貼得太近。

“不會花很久的時間,我們就這樣和平地相處、和平地解決所有問題, 你得到你想要的結果, 我得到我想聽見的話——不是很好嗎?”

五條悟修長的手指亮起幽幽青光, 束縛結成的儀式停在中途,等待牧野的回應。

……真的嗎?

她真的了解他嗎?

他們真的可以和平地解決她完全不理解的“問題”嗎?

牧野擰起眉毛, 心臟惴惴跳動。

柔軟的指腹搭在她肩頸上, 聲音裏帶點悵然和懷念:

“多陪老師幾天而已……牧野醬都不願意嗎?”

心像被人攥住了, 抓撓、揉捏。

牧野也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鐵石心腸。

這個束縛聽上去……並不具有攻擊性,也並沒有那麽那麽難。

她覺得五條悟想聽的無非就是那麽些話,道歉、懺悔、或者再厚臉皮一點,或許他是希望她能感謝他……

大不了把有可能的答案都試一遍。

她最終長出口氣,松了口。

算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這麽執著地想讓自己在這裏多待幾天。

要不然就……答應他吧。

在她肩膀塌下的一瞬間,一道聲音幾乎和她的承諾同時響起。

“一百米內。”

“我同意……什麽?”

牧野瞪大雙眼。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身上青光隱隱亮起,又緩緩熄滅。

-

束縛結成了。

她雙目呆滯地看著地面。

震驚。沖擊。不可置信。

這家夥居然會耍這種跟偷大龍幾乎沒差的花招?

五條悟顯然相當滿意,哼著勝利的小曲,彎下身子,開始解縛住牧野手肘的繩索。

披散的黑發像絲綢一樣柔軟,和刺猬似的主人氣質截然不同,輕撫著他的手背,像是投降後的討好。熟悉的、久違的橙香打著圈兒鉆進他的肺裏。

他略微恍惚了一下,又無聲笑了。

投降完全只可能是錯覺。

繩索被牽引著松開,白皙手腕上幾道紅痕。他看著那雙用力握緊到發抖的拳,唇角上揚。

“……五條悟。”

他被憤怒地直呼大名。

“怎麽啦怎麽啦?”他輕飄飄地應答,揉捏牧野發僵的手腕:“太痛了嗎?抱歉哦,老師對待犯人總是忍不住有點粗暴……”

“我根本沒有在說這個。”牧野忍無可忍地抽回手,站起身,離這把困了她許久的椅子遠遠的。

她回頭瞪他:“你加這一百米是要幹嘛啊?”

五條悟直起身,兩手插兜,無辜地聳了聳肩:“因為想跟牧野醬過得更親近嘛。”

“——在這短短的幾天裏。”

牧野擰著眉,盯了他片刻。

她試探性地開口:

“……對不起?”

束縛毫無反應。

出師不利,五條悟卻沒有逮著她的失誤不放,只是慢條斯理將眼罩戴好,將露出的一只六眼遮得嚴嚴實實。

“失敗第一次了哦。”他笑呵呵地:“怎麽牧野醬成天就想著對老師道歉呢?明明根本搞不清自己錯在哪裏啊。”

不是“搞不清楚自己錯在哪裏”,而是“深思熟慮後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如果不是為了嘗試找出那句神秘的答案,她根本不會這麽輕易將道歉說出口,因此五條悟的回覆令她磨了磨牙根。

“好啦,好啦。”五條悟心情很好地安撫她,大搖大擺走向她:“問題圓滿解決,老師先帶你回去休息吧?”

圓滿在哪裏啊?

“折騰了一天了,還被老師的無量空處短暫擊中了——牧野醬的大腦現在應該很累吧?”

……倒的確是有點累。

只有五條悟能帶她離開這鬼地方。

她忍辱負重,沒有再往後躲,任憑五條悟拉起自己的……中指。

“……”牧野說:“這也太奇怪了吧?”

五條悟“唔”了一聲:“老師是怕牧野醬不自在啊。紳士禮儀不喜歡嗎?”

哪有紳士是牽手只牽中指的啊。

牧野板起臉,無力吐槽五條悟清奇的腦回路,有點僵硬地用五根手指拉住他的手掌。

“麻煩快點從這裏出去,五條先生。”

五條悟揚起唇角:“好啊。”

-

牧野眼前一花,光線變幻。

她倏然杵在了一個客廳裏,手還拉著那家夥的手。

她過河拆橋,立即松開。

是和風與現代裝潢結合的客廳,面積很大,燈光很暗,棕色木地板、家居陳設簡約,月光透過半開的百葉窗灑進來。

總感覺空氣裏有種濃郁的、熟悉的氣息。

她心下打鼓,往後退了一步。

“……這是哪?”她隱隱有了不詳的預感。

五條悟很坦然的樣子:“是老師的公寓哦。”

“……我沒記錯的話,這是獨棟?”

五條悟露出浮誇的欣慰表情:“牧野醬還記得啊,好開心。”

牧野心累地閉上了眼。

還用問嗎?

一百米的距離。五條悟要在他的公寓休息,那她還能待在哪裏?

她冷不丁又開口嘗試:“我錯了。”

束縛仍舊毫無反應。

空氣中尷尬在彌漫,五條悟將眼罩摘下來,松快了一下蓬松的白發,優哉游哉地轉頭說:“牧野醬要洗澡嗎?老師去給你放水吧——啊,白天已經去讓伊地知買了全套衣服回來哦,不用擔心。”

竟然白天就已經算計到現在這種狀況了嗎。

“……”牧野不死心:“如果我現在硬是要跑到你百米之外,會發生什麽?”

“會發生什麽?我也是第一次搞這種事情呢。”五條悟思索了一下:“我猜測——是會像鬼打墻一樣轉回來吧。”

他笑吟吟地:“要先試試嗎?”

他像是在包容一個鬧別扭的小孩:“太晚了,明天再折騰怎麽樣?”

牧野不得不承認,現在她確實有點精神不濟。

主要還是那一發無量空處的問題吧——她從昏迷中醒來後,就一直覺得腦袋轉得慢了半拍,不然要怎麽解釋她一直被這家夥耍得團團轉呢?

還是說……由於和十八歲的五條悟相處太久了,太習慣於那個對她直來直往、不會耍什麽心思城府的他,所以導致她對眼前這個五條悟放松了警惕呢?

差別太大了。

她甚至開始反思——或許她把這兩個五條悟當成同一個五條悟來看待,是不是錯誤的?

久久沒有得到回覆,五條悟“嗯”了一聲,毫無遮掩的幼藍色眼瞳轉過來:“在想什麽呢,牧野醬?”

牧野心神一滯。

光線昏暗,氣氛靜謐。她回到這裏一整天了,還是第一次這樣完全正視這雙令她熟悉又陌生的、容納下一整片天空的眼睛。

那裏面好像沈澱著更明顯的時光痕跡,有著更難以窺探的霧氣。

她晃了晃神,而五條悟在她的心不在焉裏,若有所思地瞇起了眼。

【作者有話說】

[爆哭]好困啊腦子有點不轉了,今天實在是高強度,估計倒頭就能睡著[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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