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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 Chapter 107 淩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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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Chapter 107 淩辱

◎打起精神來啊,賤狗。◎

Chapter 107 淩辱

禪院直哉再次渾渾噩噩醒來的時候, 室內還是一片漆黑。

喉嚨似火燒,湧上腥甜,他無法忍受地咳嗽起來。

他手腳的鎖讓他只能使出五成咒力,而在此基礎上, 那個賤女人又附加了禁錮類的咒具——因此現在的他, 等同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自從被囚禁在這裏後, 他幾乎每天都被那群牧野的手下一通胖揍, 渾身青紫, 不知骨折了幾處,一入夜就痛得在地上打滾,但由於脖子被拴住了,無處可逃,因此只能在冷潮的墻角發抖。

但這阻止不了他對牧野未來破口大罵。

該死的。

一點微光傳來,他擡起沈甸甸的眼皮看過去。

那個賤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式神”, 換起來不重樣的,擺明了是在告訴他“我有的是時間陪你耗”。

今天來看守他的,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天真無邪的少年——但在她的手下中, 少年反而是對他最心黑手辣的家夥。

少年戴著紅框眼鏡,陷在皮沙發裏,膝蓋上架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將他的雙眼映得炯炯有神。

不知看到了什麽, 他神色變得興奮, 雙手高舉。

“好耶——五支股票全漲啦!”

他伸了個懶腰, 轉頭看過來,眨了眨眼, “唔”了一聲。

“醒了啊?你這條落水狗。”

禪院直哉牙根重重一磨。

電腦響了一聲, 似乎是傳了過來什麽東西, 少年一面看,一面露出微妙的笑容,爾後將電腦挪至一邊,蹦下了地,步履輕快地朝禪院直哉走過來。

禪院直哉脖頸鼓動了一下。

“小孩,你喜歡炒股票?”他聲音沙啞,露出一點僵硬的笑容:“本少爺家裏有很多錢。你把我放了,你想要多少錢,我就給你多少錢……怎麽樣?”

這話把博多藤四郎聽笑了。

他走到禪院直哉身前,飛起一腳,朝他頭上一踹。

耳邊嗡鳴,唾沫橫飛。恍恍惚惚中,禪院直哉覺得自己一顆牙甩了出去。

額頭痛得像被鐵錘猛砸了一下。

“還沒老實啊。”博多感慨:“我能理解大將為什麽討厭你這條賤狗了。”

賤狗、臭狗、落水狗……這段時間往禪院直哉身上招呼的辱稱從不重樣,拳腳也不重樣。

也許是自信牧野不敢要自己的命,他至今仍做不出痛哭流涕、搖尾乞憐的事。只是時常叫囂催促著讓這群賤人放自己出去,而又再次因此被拳打腳踢。

倉庫大門吱呀響了一聲。

博多欣喜地回頭。

禪院直哉狹長的眼瞇縫起來,嘴角勉強扯出強撐的譏諷,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嗤笑。

穿著純黑色JK校服的黑發少女不緊不慢地踏入偌大倉庫,鐵門在身後吱呀著合上。

她站定在門口,沈默著,似乎是在打量他。

看清楚來人後,禪院直哉便把頭撇向了一邊,內心屈辱的火焰熊熊升騰。

啪嗒、啪嗒……腳步聲清晰、從容,反襯他的狼狽不堪。

賤女人。

賤女人賤女人賤女人。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等他出去後,一定要把這個賤女人百般淩辱、碎屍萬段。

溫和的聲音響了起來,少女的清透和語調的成熟相雜糅。

“你知道,我為什麽一直把你關在這裏,卻沒有進一步處理你嗎?”

禪院直哉唾了一口血水,冷笑。

“哼,因為你這賤人哪敢‘處理’老子?”

他擡頭,透過模糊的視野看過去。牧野面無表情,但如他所料,並沒有給他傳遞來什麽壓迫力。

他怎麽可能會怕她?

這個弱不禁風、毫無氣場的女人,究竟憑什麽指揮著那麽多的‘式神’?

憑什麽是她——憑什麽是一個女人,擁有著這麽作弊的能力?

“你要是敢殺了我,你也離死期不遠了。”他咬牙切齒地威脅:“總監部遲早會查到你頭上。”

牧野揚眉,看著這家夥桀驁的樣子,卻沒有不悅。

“你說得很對——這的確是我之前一直沒有處理你的原因。”

之前?

禪院直哉混沌的大腦隱約認為這措辭有點古怪。

正待繼續思考,他的思路忽然被迫中斷。

啪!

腦袋重重磕上墻壁,側臉火辣辣的。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牧野未來垂眼凝視他,第一次露出這樣冰冷懾人的神情——她活動著手腕,將適才掌摑他的手收了回去。

“打起精神來啊,賤狗。”

在禪院直哉的印象裏,她似乎是第一次這麽直白地辱罵他——素質和態度與從前截然不同,像是終於解開了某種禁制。

“不打起精神,怎麽能意識到現在的局勢呢?”

該死的。

這賤女人怎麽敢扇他巴掌?

該死的!

禪院直哉抓住脖頸上的鎖鏈,目眥欲裂,胸腔劇烈起伏,發出意義不明的怒吼。

在他滔天的怒火中,牧野從口袋中摸出了手機。

“雖然那位先生用了變聲器……但我相信,和他相熟的你,應該能輕松判斷出他的身份。”

在禪院直哉劇烈呼吸之時,一段模糊的、刺啦作響的錄音被播放。

錄音的開頭是短暫的寂靜,隨後,一聲被變聲器扭曲得分外纖細的哼笑傳了出來。

禪院直哉背脊一僵。

“——那麽,禪院直哉就隨牧野小姐處置吧。”

-

禪院直哉的瞳孔縮了起來。

牧野說的沒錯。那惹人討厭的腔調,甫一開口他就聽了出來。

那個故弄玄虛的外姓人,原來一直和這個賤女人有聯系?他們是什麽關系?

憑什麽……在這個賤女人和他之間,那家夥竟然沒有選擇他?

憑什麽……那家夥敢這樣草率地決定他的生死?

最令人不甘心的是,那家夥或許真的有權利這樣做——他的混賬老爹、一眾長老都將那家夥奉為座上賓。那家夥巧舌如簧,說不定真的可以說服禪院家不再管他的死活。

該死的!

他再次發出一聲怒吼,猛地掙動起來,卻被鎖鏈緊緊桎梏著,毫無辦法。

啪!

又是一個耳光扇過來。

禪院直哉的頭重重偏向另一邊,兩邊臉頰上都留下了鮮紅的掌印。

博多在旁邊站著,眼裏唰唰放光。

大將好帥。回去一定要跟兄弟們炫耀自己親眼見證了大將扇耳光的現場。

牧野將彎下的腰挺直,慢條斯理地收手。

禪院直哉倏忽間冷靜了下來。

他垂著頭,用舌尖頂了頂溢出血腥味的腮幫子,發出一聲冷笑。

“啊,沒錯,我確實認識這個人——但那又怎麽樣?”

“怎麽?你不會指望我因為恨他而把情報都招出來吧?”

他啐了一口:“想得美。”

“比起他,我最討厭的,還是在賤女人手下委曲求全。”

“我也永遠不會背叛禪院家。”

牧野居高臨下,瞇起眼睛,盯了他片刻,笑起來。

“你想多了,我本來就沒打算這麽做——你除了無能狂吠之外,起不了任何作用,我心知肚明,而你毫無自知之明。”

禪院直哉陰狠地盯著她。

“我要的情報,我自己會拿到手。”她悠然地說。

金屬嗡鳴聲響起,一道寒芒掠過,禪院直哉渾身繃緊。

電光火石之間,石礫四濺。

一把短刀穩穩插進他腿間地面,釘住他的衣帛,離他襠部只有幾寸距離。

他咬緊牙關,卻沒能忍住瑟縮的本能。

少年輕飄飄的嘲笑聲傳來,博多藤四郎優哉游哉地拔出短刀,鏡片在刀刃反射下發出幽光。

“只是有點可憐你,想讓你死個明白而已。”陰影之中,牧野的語氣聽起來有點憐憫。

她的式神將短刀高舉,蓄勢待發,慘白側臉有如死神降臨。

咚咚,咚咚。

心跳聲震耳欲聾,禪院直哉意識到牧野是真的毫無畏懼,是真的想要殺死他,也意識到了他的生命即將這麽輕易地交待在這裏。

不是在開玩笑。

“原來啊,狗是不需要同情的。”

-

禪院直哉後悔了。

他還不想死。

他想和牧野從長計議。想用自己的情報作為籌碼和她交換。他想活著出去,把那些輕視他的家夥都先報覆一遍,哪怕被這賤女人扇一百個巴掌都沒關系。

他……

“我——”

他來不及說完更多的話。

短刀狠狠刺入他的胸膛,沈悶的迸裂聲響起。

劇痛傳向混沌的大腦,脫力感迅速在周身蔓延。

腦海中浮光掠影,幾乎全是來自禪院家的記憶。

幼時寵愛他的族中老人、青年時對他俯首稱臣的“炳”中眾人、家族角落中匍匐的女性寄生蟲……他一帆風順、風頭無兩、目中無人,怎麽會就這樣栽倒在一個女人身上,死得這麽窩囊?

他不想死。

他徒勞地喘息著,發不出聲音,在絕望之中,意識逐漸消散。

-

牧野又是在淩晨回到宿舍的。

回來的路上下了雨,她渾身都有點濕。今天處理了一大堆的事情,但甩了兩個大巴掌出去,心情其實非常好。她松弛地出了口氣,直接從落地窗鉆回了房間。

房間裏一片漆黑、安安靜靜。

似乎沒有其他人在,也沒有那個為了惡意整蠱她,而故意躺在她落腳點碰瓷的家夥。

那家夥估計是按捺不住跑去找夏油傑談心了吧。也不知道此刻是已經說開了、睡得很香,還是在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雖然兩眼一抹黑,但她對房間的布局很熟悉,摸摸索索走到落地燈處,“啪”地開了燈。

她晃了晃腦袋,捋開濕漉漉的碎發,在橘黃的光暈中轉過身來。

好好泡個熱水澡,睡一覺,明天稍微休息一下……

她僵了一下。

本以為空無一人的島臺旁,坐著一個人,托著腮,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身軀修長、姿態優雅。

五條悟的胸膛平靜起伏,面頰和頭發在夜燈下白得像雪,眼神是有點離奇的冷。

外面的雨下得越來越大,喧囂紛亂的雨聲響亮地傳了進來。

【作者有話說】

[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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