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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Chapter 88 咒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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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Chapter 88 咒具

◎“你們把她……怎麽了?”◎

Chapter 88 咒具

還能是為了什麽?

牧野心裏的目標一直很明確, 但她不能貿然說真話。

和這個家夥產生沖突的風險太大了。

為了防止他以最粗暴的方式動搖整個咒術界,牧野不得不暫時與虎謀皮。

合作?

與其說是合作,不如說“K”在赤裸裸地威脅她。但是……如果能和K繼續周旋下去,就能事半功倍地獲取他的情報。如果能早日找到他、解決他, 或許就能完全將這個世界扳回正軌。

如何找到和這家夥相投的目的?

牧野在腦袋裏極速搜尋。

想想看……這個扭曲的咒術世界未來的樣子。

那時候的K, 已經露面了嗎?還活著嗎?有順利達成他的目的嗎?

那個世界最終的面貌……現在對星漿體和五條悟的刺殺……有透露出他的意圖嗎?

死滅洄游後混亂的東京, 顯現出咒力天賦的眾多普通人, 野蠻的決鬥游戲……

她循著自己的直覺, 進行最後的試探。

“我的目的……”她一字一句,但又故意說得模棱兩可。

“我是想……提高咒術師的地位。所有普通人,理應臣服於咒術師的腳下。”

對面沈默了片刻。

“Bingo。”他語調輕快:“正中紅心,不愧是最合我眼緣的審神者大人。”

“啊……”他恍然大悟似地:“這就是牧野小姐,殫精竭慮保護著六眼和咒靈操使的理由麽?”

牧野無聲地松了口氣。

這家夥……果然是那一派的。加上他所說的“無上權力”,很大概率需要從咒術界那堆爛橘子身上尋找他的線索。

“那就……合作愉快了?” 她試探性地問。

“很遺憾, 沒那麽簡單。”

K笑起來:“我也希望咒術師能獲得應有的地位,但這其中——”

“並不包括六眼神子。”

牧野呼吸一滯,心下一沈:“……為什麽?”

“歷代的六眼, 永遠都站在普通人那邊,這一代的也不例外——他們永遠護衛著星漿體和天元大人的同化。”

牧野咬牙:“但是思想這種東西,是可以引導改變的,而且天內也不打算……”

“不用那麽麻煩。”K冰冷地打斷她:“區區一個六眼而已。他死在這裏, 是解決問題最簡單的方式。”

牧野在腦內瘋狂思索對策, 但K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到牧野小姐展示誠意的時候了。”K意有所指:“把你所有不必要的‘呵護’都收回來吧。”

怎麽可能啊……

她倏地後退一步。

她深思熟慮, 萬般部署,就是為了讓五條悟在星漿體事件中免受潛在的傷害。她怎麽可能在這一刻主動放棄呢?

察覺到她的退意, 圍住她的眾式神蓄勢待發, 兵刃與鎧甲摩擦的聲音窸窣響起, 他們雙眼發出幽幽的紫光。

但是她無論是逃回本丸,還是被這些家夥殺死在這裏,她在這個世界裏的所有刀劍都會隨她一同消失,她的防守仍舊會失效。

冷靜點。她閉上眼睛。五條悟已經掌握了伏黑甚爾的所有情報。即使情況和過去有所不同,但優勢仍然在他。

與其在這裏和K撕破臉皮卻仍然討不著好……

“牧野大人,您考慮好了麽?”一期一振彬彬有禮地打斷她的思索。

鶴丸國永在他身側伸了個懶腰,沒骨頭似地倚著他的肩膀:“好慢啊好慢啊……”

她神情冰冷地環視他們一圈,牙根緊咬,雙拳握緊。

她閉上眼,輕輕吐出一口氣,運轉靈力。

片刻後,身上金光逸散,她沈沈睜眼。

“我的刀劍都撤退了。”牧野冷聲說:“這已經夠了吧?你的誠意呢?”

K笑起來,似乎在笑牧野沒有搞清楚現在的情勢:“我讓我的孩子們現在從這裏離開,不再插手此事,讓一切自然而然回到正軌——已經算是誠意十足了,不是麽?”

牧野滿腔怒火,卻無從發洩。

“不要讓我發現你的突然變卦哦。另外……”

“期待下次的‘合作’,牧野小姐。”

鶴丸國永走上前來,從僵硬的她手中接過手機。他饒有興味地、居高臨下地,欣賞了一番她隱忍不發的表情,爾後退了回去。

紫光閃爍間,所有式神自她身邊徐徐消散。

山林恢覆了安寧與寂靜。

-

伏黑甚爾幾番嘗試,不太甘心地意識到——在五條悟掌握了他全部情報的情況下,即使自己拿出全力,也找不到近身的機會。

五條悟一開始就完完全全打起精神在對待他——從他偷襲未果開始,到此刻,每當他試圖朝他貼近時,迎面而來的全是極大功率的、咒力的精準轟擊。

他幾個閃避迂回之間,這家夥就又遠遠拉開數個身位。

即使近身,他應該也很難將手中本應出奇制勝的咒具發揮出優勢——五條悟氣定神閑地指著他手中的匕首,報出名號:“我知道我知道,天逆鉾對吧?可以無視我的無下限——”

“真是作弊啊。”他嘖嘖感嘆。

伏黑甚爾冷笑不言,在又一次被蒼逼退後,幾個翻滾,覆又落回屋檐上。

他唾出一口吸進嘴裏的煙塵。

當刺殺的一舉一動都被人悉數了解和預判,這場戰鬥註定會失敗。

雖然很遜,但看來……只能勉強接受雇主的幫助了。

希望那特級咒靈說的沒錯,他帶給他的工具,是在五條悟所掌握的情報之外的東西。

肩背上纏縛的咒靈含混地絮語著,順從地張開嘴。

在五條悟的緊緊盯視中,伏黑甚爾從咒靈嘴裏,徐徐掏出一把太刀。

五條悟瞳孔緊縮。

震驚感不是出於那把太刀的陌生,而是由於它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那把太刀彎月形的花紋在日光下閃爍,外形極具華貴與神性。但它似乎本不應出現在這裏——

在此刻之前,它一直被牧野的那位式神握在手裏——那位藍發的、眼裏裝著月牙的、分外綺麗高貴的式神。

那位式神的名字是……

“——啊,五條同學年紀還小,應該對這種傳統的老東西沒什麽了解。”

伏黑甚爾輕飄飄地看著五條悟過分震驚的神色,終於有了點脫離掌控的自得。

他摩挲了一下刀身,反手將它搭在後肩上,日光在他身後壓下。

看來被他押註的賽艇,引擎轟鳴,終於要開始沖刺了。

“真品——三日月宗近。”

-

牧野迅速在山野中找到了一個無人角落,回到了本丸。

本丸中沿途的刀劍被驚動後,略帶擔憂地註視著腳下生風穿過回廊的審神者。

牧野先是猛地推開手入室的大門。

日光飄入幽暗的室內,被打回刀形的鶴丸國永靜靜躺在手入臺上,斑駁破損的刀身旁,攤著一枚碎成屑的禦守。

她扶在門框上的手指扣緊了。

片刻後,她凝眉,合上大門,轉身朝書房走去。

山姥切長義和幾只狐之助在書房辦公。他從鶴丸國永重傷歸來開始,就察覺到了這次事件比想象中棘手。

他站起來,看向朝書架後趕去的牧野。

“怎麽了……”

“咒術世界,一直有暗墮的審神者在搞鬼。”

山姥切長義楞住了,心中一墜。

牧野看起來很平靜地看他一眼:“我不知道時政清不清楚這件事,但現在我沒時間詳談,麻煩你先幫我查一查。”

她低頭,動作很急,在暗室中翻箱倒櫃地找出她所需要的東西——一個被靈力上鎖的銅匣。爾後她迅速起身,準備離開。

山姥切長義看著她手中所持之物,震驚上前:“等等,你——”

“你瘋了?”

幾只狐之助也驚慌失措地跳起來,團團圍在牧野腳邊。

山姥切長義察覺到自己的言辭過激,竭力平覆情緒:“有這麽嚴重麽?值得為了這件事做到這份上?”

“你的原生世界只有一個,你原生的身體也只有一個。如果死掉了……就再也找不到真正意義上的‘自由’了。”

“……只是上個保險而已,不一定真的會用到。”

牧野短暫地駐足在門口。

“雖然你暫時可能不太理解。”她低聲說:“我現在成了那個幫倒忙、添亂的人。”

看起來她和K都退回了原位,而且五條悟掌握了伏黑甚爾目前的所有情報,優勢應該在他,但不排除那個陰險狡詐的家夥會以別的方式從中作梗。

如果她不介入,如果她沒有逼迫那個“K”露面,事情或許還不會超出掌控。

現在看起來,一切蝴蝶效應都是因為她的“關心則亂”。她想。

發現咒術世界崩壞端倪的興奮,和對五條悟必經一戰的無能為力在心裏交織。她產生空前的無力感和緊迫感。

無論如何,她絕對不會讓五條悟在這個關頭出事的。

山姥切長義看著她罕見的黯淡神情。

“如果他死了,就是我害的。”她說。

“我不要做那個罪魁禍首。”

-

突然加入戰場的特級咒具,讓戰局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功率不大的 “蒼”,能被這把寶刀的斬擊截散。按理說,這種對波仍會對持刀者產生強大的沖擊力,但只要頻率不高,伏黑甚爾強大的□□能將其穩穩承受。

如果五條悟要增強每一發術式攻擊的強度,積蓄一次攻擊的時間會延長、攻擊頻率會降低,無法有效減緩伏黑甚爾的靠近速度。

伏黑甚爾終於抓住了一個機會,左手太刀斬消迎面而來的青藍色光團,貼近五條悟身邊,右手天逆鉾猛然刺出。

無形的屏障被刺破後的裂紋發出藍光,五條悟伸手劈開伏黑甚爾的手臂。攻勢稍偏,天逆鉾只在他肩上劃出血痕。

伏黑甚爾終於得手一擊,毫不戀戰,在五條悟瞬發的光球襲來前,朝後閃避退開。

五條悟揮了揮隱隱發麻的右臂。眼前這家夥的拳腳,堪比銅墻鐵壁。

五條悟揚了揚下巴,冷聲質問:“這把太刀怎麽會在你這兒?”

……什麽啊,搞半天,他見過這東西?

伏黑甚爾實在是有點迷惑了,難道他的雇主和五條悟還有什麽淵源?

他挽了個刀花:“不然它應該在哪兒?躺在東京國立博物館的,只是個光鮮亮麗的擺設罷了。”

他淡淡嘲諷:“啊……像你這樣的咒術天才,對咒具這種東西,的確應該不太了解。”

咒具?五條悟擰眉,看著那把散發著紫色炎氣的刀。

他所知道的三日月宗近,是牧野的“式神”,他手上的那把刀,和他一樣,都是金色的,而且不會帶來這麽強的壓迫感。

結合剛剛伏黑甚爾所說,牧野的式神全都忽然消失,而更早之前,她被一個明顯有問題的“鶴丸國永”脅迫著帶走了。

最壞的情況在他心裏湧現,他牙根緊咬,冷聲質問:“你們把她……怎麽了?”

伏黑甚爾腦門上浮出一個問號。

但他沒有急著給出否認和質疑。他靜靜端詳了白發青年緊皺的面容、焦躁的神色片刻,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微笑。

“想知道?”

他覆又擺開架勢,布鞋在地面用力碾了碾。

“在你臨死之前,我會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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