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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Chapter 77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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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Chapter 77 背景

◎不關你的事。◎

Chapter 77 背景

特級任務的完成過程很順利。

小雨還在下, 空氣潮濕黏膩。青色的玉獅低吼著撕咬特級咒靈殘破的身軀,夏油傑習以為常地安撫自己的咒靈:“差不多了。”

他伸出手,朝向那只再無反抗之力的特級咒靈,修長手指微微一轉。

無力掙紮的巨大蟲豸隨咒力的吸引而扭曲。在呼嘯的風聲中, 它的身軀被重塑、拉扯, 聚集在夏油傑手中, 最終化為一團深黑色的球。

夏油傑看著在掌心咕嚕嚕滾動的、觸感粘稠的球體。

在上一刻, 它還是一只巨大的、有著無數觸角的蟲。

但在這一刻, 夏油傑需要吃掉它。

他習以為常地擡起手,張大嘴,卻僵了僵。

身旁的視線實在太過強烈。

傲慢的大少爺在見識到咒靈操使的實力後,總算多了點基於對他實力認可的禮貌。但也僅僅只是一點。

他雙手抱臂,饒有興味地看著夏油傑:“怎麽不吃了?”

他覺得自己難得在說好話:“早就想見識一下百年難得一遇的咒靈操使了。從平民血統裏冒出來的一級咒術師——實際上成為特級咒術師都綽綽有餘,更是罕見中的罕見。”

他頗為好奇地問:“你吃的時候是什麽口感?那條蟲子會分泌粘液, 你吃進去的時候也會有粘液嗎?”

“……”夏油傑面無表情地把咒靈球塞進褲兜裏。還是回去再吃吧。

“吞下肚子裏就能化為己用了嗎?會不會遇見消化不良的時候?排洩的時候會有異物嗎?”

哢嚓。

夏油傑腦子裏那根名為“忍耐”的弦繃斷了。

“有這麽好奇麽?”夏油傑皮笑肉不笑:“要不下次我大便完,拍個照發給你看看?”

禪院直哉被懟了回去,哼笑一聲:“火氣不要這麽大嘛。”

夏油傑懶得多說。他掏出手機看了看, 沒有未讀消息。

悟和牧野醬那邊,好像還沒搞定。

算了,先回去休息吧,昨晚又沒睡好覺。

他自顧自地想著, 轉身朝帳外走, 面前忽然攔過一只手, 手上拿著手機。

他瞇起眼看過去,意料之外地沒有感受到禪院直哉的敵意。

“加個通訊錄唄。”禪院直哉說:“不然你大便照怎麽發給我?”

夏油傑:“……”

他覺察出來禪院直哉的態度有點不對勁——按理說他應該會被禦三家打為“五條派”——雖然他自認為自己、硝子和牧野醬應該共屬於“認為五條是人渣的同學請舉手派”, 所以禪院直哉應該會很不待見他才對。

但現在, 這高門大戶出來的小少爺, 似乎是在向他示好。

伸手不打笑臉人,加個通訊錄也無所謂,發大便照更是無所謂。夏油傑索性和他互換了電話號碼。

在他繼續邁步打算離開時,禪院直哉又攔住了他。

“先別急著走嘛。”他皮笑肉不笑,本就上挑的眼此時更顯得意味深長:“川越倉房建築街——長久以來的旅游勝地,運營得好好的,怎麽會突然冒出特級咒靈——”

“你對這件事,不好奇麽?”

夏油傑沈默著盯了他片刻。

他開口:“根據總監部提供的資料……”

“由於人流量過大,游客的怨氣長期積累形成了這只特、級、咒靈。”禪院直哉打斷了他,仍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你信嗎?”

夏油傑又看了他片刻,也笑起來:“所以,你的意思是,總監部隱瞞了某些東西?”

禪院直哉坦然點頭:“是啊。”

他將攔住夏油傑的手放下來,背著手,優哉游哉地朝咒靈出現的方向蕩了幾步,木屐嘎吱作響。

“老子是禪院家未來的少主,想查什麽查不出來?”

才怪。其實他壓根懶得去查。

為了減少刑期才去領的任務而已,他來祓除掉咒靈就完事了,有什麽好往下深究的必要?

這些情報,都是他來的路上,被某個人發給他的,還附帶了一些意圖明確的指令。

雖然他很不想配合,但還是不得不照做——他還有很多想得到的東西。

受制於人的感覺真是難受啊。

禪院直哉哼笑一聲:“查完資料,我就知道,總監部為什麽要隱瞞事實了——”

“他們應該是怕我們知道,我們又在給愚蠢的、傲慢的、平凡的,恩將仇報起來毫不手軟的雜碎們——”

“擦屁股。”

夏油傑眼神一凝。

-

“……那個一級咒術師,隱姓埋名來到這裏,名義上是在擔任展覽館的管理員,實則是為了接替上一個人,實時監視宿儺手指的狀況——被分散保存的每根宿儺手指身邊,都存在這樣一個‘守衛’。”

對於特級咒物的監控,其實一直都做得很好——直到羂索徹底滲透進了總監部高層,刻意想要讓宿儺的手指疏於看管,方便他最終請出宿儺這尊大佛。

牧野毫無波動地下結論:“這點我倒真是猜對了。”

沒有得到回應,牧野硬邦邦地看過去,白毛男高蹲在墻邊,摳著墻皮,還知道開著無下限,隔空摳,免得落得滿手灰。

仿佛後腦勺長了眼睛,五條悟手指頓了頓,也硬邦邦地回了個“哦”字。

“……”牧野說:“但是這個一級咒術師被一些愚昧的村民毒殺了——因為他們想盜走‘政府特地派專人來守護’的寶物。”

她涼涼一笑:“但把藝術館翻了個底朝天,他們也沒找到流氓地痞們口中相傳的‘寶物’,只白搭上了一條人命。”

未開化的刁民,有時候比窮兇極惡的咒靈更可怕。

五條悟:“哦。”

“……當年的那些村民,為了方便藏屍,也為了不再惹出大的動靜,便將那位咒術師肢解分屍,把殘肢分別埋在自家院子裏的地下。那位咒術師孤身一人來到這裏,無親無故,因此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人費心去找尋過他的蹤跡。”

“他的下落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牧野嘆息一聲:“咒術師的屍體,如果不好好處理的話,就會誕生詛咒——”

“就造成了如今的後果。”

不遠處的廢墟中,那具奇形怪狀的傀儡已經完全失去意識、碎在了地上,關節之間連接的咒力也完全消失了,完完全全成為了一攤無機物。

——因為那位一級咒術師的殘骨統統被遲來的刀劍們掘地三尺找了出來,拼在了一起,然後靠五條悟的一發“赫”毀得幹幹凈凈。

事件在牧野所補充的情報下,被效率非常高地解決了。

牧野交代完所有情況後,再次得到了白發男高一聲硬邦邦的“哦”。

她額頭青筋暴起。

她轉頭,盯著墻角那朵碩大的白毛蘑菇:“我說學長……我都說沒關系了,你還要怎麽樣啊?”

五條悟悶悶不樂地抹了把臉,回過頭,扁著嘴:“……你不懂。”

就是沒關系才不對啊。

-

“學長……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

雖然早有察覺,牧野應該看出了他最近有點心不在焉,但是當她直截了當地表達對自己的關心,並真誠希望得到答案時,五條悟還是大腦一片空白。

心裏一團亂麻,他自己都還沒理清楚呢,完全沒有朝牧野講出來的打算。

他想起夏油傑的短信——如果他真的是什麽可笑的青、青春期,那更不應該在這個亂七八糟的場合輕率地坦白啊!

心臟咚咚狂跳,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了一句:“不關你的事——”

話音剛落,他就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蠢話,倒吸一口涼氣。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那個……我這個事與你無關,不對,我是說你不用管……”

越描越黑,舌頭打結,面前的少女臉上難得的關切已經被收了回去。

“……啊,輪不到我管啊。”牧野面無表情地說:“那算了,夏油學長管唄。抱歉,是我多管閑事了。”

五條悟握緊拳頭:“餵,我是說你誤會了——”

聲音戛然而止,他的嘴巴被迫緊閉起來,因為牧野完全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已經背過身去,召出了一個式神。

定睛一看,還是個陌生的家夥。

“啊……那個,長義,資料查完了嗎?”

“查是查完了……你不是召喚之前都會打招呼的嗎?我連出陣服都沒換,連鞋都沒穿!”

這新式神對自家主公說話怎麽這麽不客氣?

“不、不好意思,是有點突然哈。那……你把資料給我,我就送你回去吧。”

那個銀發、穿著黑色體操服的式神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一面把手上的資料遞給牧野,一面朝這邊打量了一眼。

頗為成熟的、說不上善意還是惡意的目光。

式神又把目光轉了回去,朝牧野臉上轉了一圈。

“發生了什麽?”他問:“你看起來很不高……”

“辛苦了。”為防止他說出什麽暴露她心情的話,牧野略帶愧疚地打斷了他的關心。

山姥切長義不可置信地瞪著她,金光閃爍,就這樣憋屈地又被傳送了回去。

牧野還是背對著五條悟,眼看又要召喚出別的式神,他趁著這難得的獨處間隙加速吐字:“總而言之對不起!”

牧野頓了頓。他看不見她的表情。

很難得這樣直截了當地沖別人道歉,五條悟氣勢弱下來,幹咳一聲:“總而言之,你別誤會,明白了嗎?”

牧野肩膀上浮,又下沈,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轉過了頭,看向心裏打鼓的五條悟。

她表情毫無波瀾,甚至還掛著非常客氣的微笑,揚起眉毛:“沒必要道歉啊,學長,我沒關系的。”

五條悟心裏一沈。

“我也沒有太在意啦。”

【作者有話說】

感覺最近整個人寫對話變幽默了,是因為刷了四遍羅小黑嗎(你在說什麽)

每次一看自己前面寫的東西就想修,可惜最近沒空[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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