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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 Chapter 49 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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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Chapter 49 新刀

◎也正因如此,他在政府多沈寂了幾十年,終於等來了牧野未來這位新主人。◎

Chapter 49 平靜

回本丸辦事、回現世打工、接受夜蛾老師為她唯一一個一年級生進行的單獨輔導。

——牧野的日子就這樣恢覆了清靜, 雖然過程同她料想的有些微偏差。

“哈?什麽?我沒聽錯吧?搞笑,荒謬,可怕,可惡, 令人發指!”

……以下省略兩百字。

五條悟自那晚言辭激烈地否決她的猜想之後, 看見她就繞道走, 眼神回避, 還會假裝不在意地吹吹口哨。而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對她仍舊相當友好, 硝子對她甚至比之前還要親近一些,看她的眼神裏還帶著欽佩。

“你怎麽做到的?”她悄悄問過她:“居然能夠讓五條那個人渣一看見你就一蹦三尺高,躲得遠遠的。”

“……”牧野也有點困惑:“不知道怎麽,就把他嚇成那個樣子了。”

她也就只是問一句而已,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雖然很明顯不是啦, 但他怎麽就大爆發了?

總覺得這件事還是不要講出去比較好,不然可能會被惱羞成怒的某人滅口。

硝子佩服:“你是有點功力在身上的。”

牧野幹咳一聲:“承蒙誇獎。”

-

本丸的氣氛也有點奇怪。

一天清晨,她給幾個部隊的隊長安排完新的任務後, 他們默不作聲地互相眼神警告,推搡著離開,生怕有誰落後幾步。

最後,房間裏只剩下她和近侍明石國行。

“你們最近輪崗輪得好勤快啊。”牧野轉頭看著像蠶一樣蛄蛹的明石國行:“以前一個個的, 除非等到我主動說換近侍, 不然一定會在這裏賴著不走的。”

明石國行一覺剛醒, 裹著被子在榻榻米上滾了一圈,打了個哈欠。

“這是他們打了一架制定出來的新規則啦。每把刀都不能在主公身邊擔任近侍超過一天一夜, 否則亂刀伺候。”

牧野震驚後仰:“打架?還是群架?為什麽?”

她的本丸竟然不知不覺產生了內部矛盾?她的管理如此不當麽?

“這就說來話長了……”明石國行伸了個懶腰, 懶得細講:“但總而言之, 現在都解決了,主公你就放心吧。”

整件事要講起來太麻煩了——

在偷聽到燭臺切對著牧野觸碰暧昧話題之後,五虎退六神無主,連夜給眾多成年體刀劍報了信。第二天,除了一直杳無音信的一期一振沒在本丸之外,還在被窩裏的燭臺切就被眾多刀劍蒙頭扛到了演武場,被氣勢洶洶圍攻。

誰懂燭臺切一醒來,不是在暖烘烘的被窩裏,而是靠著演武場的墻,身邊唰地插過來幾把刀,是什麽心情啊。

冷汗直流地解釋完前因後果之後,烏龍總算被解開了,但眾刀自此生出了危機感,認為放任一把刀長期留在主公身邊,實在是太危險了,更何況這裏的所有刀都對主公虎視眈眈,很容易助長感情發酵。

經過一番拳腳相加的激烈爭論,眾刀勉強達成了共識——

結果是新出了這麽一道規矩。

深知明石國行的懶惰,牧野也沒辦法同他嘴裏挖掘出這件事的前因後果。要他動兩下嘴皮子,比登天還難。

換崗就換崗吧,只是……她提托腮提出憂慮:“一天一換,甚至連你這種幫不上忙的家夥都被征用了,我覺得我做事的效率會大受影響啊。”

明石國行:“雖然主公說的是事實,但無論怎麽聽都很不爽啊。”

門外忽然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群架事件的導火索之一,老實孩子五虎退,狂奔到了門口,臉上滿是欣喜。

“怎麽了?退退。”

牧野看見他懷裏發著光的委托符,了然:“看來,是來了把新刀啊。”

“希望是個能幹的家夥。”

-

牧野心如死灰地坐在鍛造室裏。

鍛造室內很暗,其他爐子還亮著,火光一閃一閃,偶爾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音。

來的家夥是很能幹沒錯啦……但是,有點能幹過頭了。

西洋執行官裝束風格的刀兩手背後,優雅地在鍛造室裏晃了一圈,還時不時吹吹墻壁上的灰。

“雖然來逛過很多次了,但我一直沒說過……”山姥切長義嫌棄道:“這個本丸的清潔工作實在做得不太到位。”

需要他監督的地方很多啊。

他回身,看見牧野的死魚眼,冷哼:“什麽意思?不歡迎我?”

牧野連忙擺手否認:“沒有啊,超——歡迎的。”

她佐證道:“我最近正感覺有點分身乏術,希望能獲得一個得力助手呢。”

得力助手?山姥切長義很是受用。

他眼皮動了動:“我都聽說了。沒想到你的原生世界就是咒術世界,這也太巧了。”

牧野點頭,深重地嘆了口氣:“是啊。”

山姥切長義瞟她一眼,哂笑一聲:“嘆什麽氣?你開心還來不及吧?”

牧野楞了一下,撓了撓鼻梁:“好像……是有點……開心。”

“你最近這麽忙,不就是因為,忙著在那個世界裏搞東搞西嗎?”

什麽叫“搞東搞西”?話也講得太難聽了。

“我還什麽都沒做呢。”牧野爭辯:“一些關鍵的事情還沒發生,還有一些決定……我還沒做。”

山姥切長義看著她,又哼了一聲。

牧野歪頭。這把刀一天到晚在不開心什麽?簡直就像是Minecraft裏的村民。

山姥切長義踱步到窗邊。窗外鳥語啁啾,幾把短刀正靠著窗欞,聽他們談話。看見山姥切長義探出身子,亂回頭,給了他一個Wink,說了聲“Hi”。

真是活力滿滿啊。

“那家夥沒在嗎?”山姥切長義問他們。

藥研明白他在問誰,回答他:“沒在,出去做任務了。”

“真厲害啊,穩坐本丸第一把交椅的初始刀。”山姥切長義涼涼說:“看來我已經被仿品甩下一大截了。”

藥研笑:“聽起來,你不太高興啊。”

山姥切長義不置可否。他敲了敲窗臺,藥研會意,把其他幾把短刀揉著腦袋領走了。

等房間外清靜下來,山姥切長義才轉回身。

牧野正端坐著,茫然地看著他。

“你太理想化了,主……公。”他略不自在地叫出這個新稱呼:“不要太糾結於沒意義的事。”

牧野疑惑:“哪些事沒有意義呢?”

山姥切長義靠著墻,微微松懈下來。

“過去,你常年作為置身事外的旁觀者,任務目標也一直都很簡單明了,靠理性做決定就夠用了。”他說:“所以你才誤以為你有充足的時間,仔細考慮清楚每個決定。”

“但你在那個世界,是個自由的、可以隨意行動的當局者。”他笑:“很快你就會意識到,你的欲望、你的希冀、你的憤怒,會無時不刻影響著你的判斷。當史書之外的事情接踵而至,你就來不及也不願意靠理性做決定了,只能憑借本能。”

“我跟你講過,我差不多幾十年前,幾乎敲定了要去某一個本丸。”山姥切長義說:“但這件事後來被擱置了——”

“因為那位審神者惡墮了。”

也正因如此,他在政府多沈寂了幾十年,終於等來了牧野未來這位新主人。

牧野聽得心下一沈。

“為什麽偶爾會有審神者惡墮呢?”回憶紛至杳來,山姥切長義垂下眼,淡淡說:“因為他們沒能完全靠‘理性’在做決定,也厭倦、甚至……憎恨著這種生活。”

山姥切長義看著她:“所以,你現在不必糾結於將來的什麽決定才是正確的,時間自然會給你答案。你只需要順其自然就好了。”

是嗎?

牧野若有所思。

她又想起在上個世界臨別之際,那個男人所言。

“越深思熟慮,就意味著越冷靜。

“你知道人在什麽時候會沒辦法冷靜嗎?答案很簡單,簡單到我像在講一個文字游戲冷笑話。人在什麽時候會情緒化——當然是在他充滿了情緒的時候。

“你對我們產生的單薄的感情,不足以使你被情緒支配,不足以讓你循著內心的沖動,直接站在我這邊,維護我,代替我去做出挽救。”

那雙綺麗的眼睛仿佛正註視著她,她呼吸滯了一瞬,捂了捂悶痛的胸口。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她不會在自己想要改變的世界裏惡墮。

那可是她的原生世界啊。

那就……等時間給她答案吧。

牧野姑且想通了,擡頭,對山姥切長義讚嘆道:“思想深度真是相當了得啊,長義君,不愧是政府資深的監察官。”

氣氛重新變得輕松,山姥切長義很是受用,幹咳一聲:“一般般吧。”

一句話就被哄開心的某刀站直了身,伸展胳膊。

“話說回來,你說你很忙,那我來了,剛好可以勉為其難幫你分擔一點。”

“是啊是啊。”牧野起身,繼續哄道:“還好來的是你。”

她率先推開門,躍躍欲試:“我們去書房聊吧。”

山姥切長義在她身後,看著她雖然纖瘦但輕盈的身形,默不作聲揚了揚嘴巴。

最近牧野重返校園,每天上體術課,身體素質倒是好了不少。

好吧,重新回到咒術世界,說不定對她來說……真的是件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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