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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Chapter 36 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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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Chapter 36 奇招

◎牧野心甚慰。真是體貼懂事的小孩子啊。◎

Chapter 36 奇招

禪院良介站在不遠處虎視眈眈, 牧野表面平靜無波地蹲在地上,心裏思忖,看來這家夥是不打算讓她報信了。

比她想象的要更沒風度一些,不過要更有腦子一些。

確實, 目前此案和禪院家有關系這件事, 只是她和藤原惠的一面之詞, 如果禪院良介能在此刻將她們兩人外加杉本聰也解決, 那麽就能阻止牧野這個未知變數透露出更多情報——即使這一舉動顯得像禪院家做賊心虛, 但高專這邊若掌握不了更多實質性證據,於他們來說也是劃算的。

那家夥耐心有限,牧野在心中火速梳理自己要完成的目標。

——必須保護自己、保護藤原惠。

——要成功向高專報信。

——盡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撓了撓鼻梁,看向面前實力莫測的禪院良介,後者付以陰惻惻一笑,很像個一觸發特定條件就會做出反應的NPC。

這是她能做到的嗎?

在咒術界混了十多年, 她歸來也仍舊只是個徒有經驗的空架子而已,自身的咒力量是個大問題。但暫時保命,和這個詛咒師周旋一會兒, 或許也沒問題……

禪院良介顯然相當看不起她。

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沒多少咒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一個昏迷的輔助監督。想要解決她們,易如反掌。

唯一的變數, 可能就出現在這個女孩的神秘身份上。

那又怎樣?他清除了腦內無用的想法, 內心生出煩躁。

除了在禪院家遇見高位者需要低聲下氣, 他什麽時候忌憚過別人?什麽時候束手束腳過?他想達成的目的,什麽時候沒做到過?

明明是踩著同族血脈的屍身一步步往上爬到現在這位置的, 優柔寡斷的苦還沒吃夠嗎?

一定是因為這蠢豬軀體裏殘留了一點戰戰兢兢, 影響到了他。

他不再猶豫, 神色陰沈,打了個響指。

黑紫色的、粘稠的霧氣自牧野身後地面升起。牧野神色一凜,眼睜睜看著球狀的帳在她頭頂徹底閉合,包圍了她、藤原惠和禪院良介三人,視線昏暗。

禪院良介的手臂、臉頰、脖頸上青筋突出、虬結,他面色變得青黑,皮膚上顯現出皸裂的皺紋。

不僅可以精神控制……竟然還可以通過別人的身體使用自己的咒術?看杉本聰也的身體狀況,他顯然也承受不了太久禪院良介龐大的咒力。

但作為普通的輔助監督,立下一個小小的“帳”還是綽綽有餘的。

“真是沒用的身體。”禪院良介看了一眼自己布滿裂紋的手臂,狠狠啐了一口,轉頭盯著坐在地上的牧野,兩眼布滿血絲,虎視眈眈,像條盯緊獵物的毒舌。

牧野擋在藤原惠身前。

“但是,要解決你們兩只小螞蟻,綽綽有餘。”

他從後腰掏出了手槍。在這個帳裏,無論發出多麽驚天動地的聲響,外界都不會察覺。

牧野“唔”了一聲,毫無波動地眨了眨眼。

“是嗎?真可怕。”

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死到臨頭了,還敢挑釁他?

……等等,她能聽見自己說話了?

牧野未來不知何時已經將耳塞摘下,兩顆黑色的海綿滾落在禪院良介腳邊。他低頭看了一眼,嘴角上揚,像在看一個蠢貨。

“不再垂死掙紮了?”他哈哈大笑:“原來你也明白嘛,這麽點小把戲,怎麽可能阻止我?”

他盯著她,又把手槍收了回去。

機會難得。現在這小鬼無處可逃,不如先精神控制住她,好好研究一下她是什麽來頭,再處理她。

先控制她殺死那個昏迷的女人,再讓她對著杉本聰也這個蠢貨的心臟狠狠來上一刀,再帶著她到走廊上發瘋似地轉一圈,拿著手槍大殺特殺。

把這樁新慘案,用來當做他對咒術高專的警告,還不錯。

他隨著聲波施展起了咒術,無形的波紋迅速在空中散播,像是爪牙,也像是觸手,肆無忌憚地朝牧野身上抓去——

異變陡生。

一聲嗡鳴,少女兩腿邁開畫圓,兩手交疊於身前,像是虛握一把無形太刀,身上冒出瑩藍色的光芒。

是禪院良介一定在哪裏見過的把戲——瑩藍色的光圈包裹住她,像是有聚光燈投落下來。

他的咒術射線觸碰到那層光圈,像是被中和了似的,頃刻間消融在光殼外。

……什麽?

“……簡易領域?”他眼中閃過震驚:“你怎麽可能會這種東西?”

他往前邁近一步。

“你也是咒術師?你和新陰流是什麽關系?”

對面牧野成功使出來了這一招,後怕地抹了把虛汗。

好險好險。果然還是有點勉強,撐不了太久……

她好歹是高專的學生,曾經當然也以“成為咒術師”為目標。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她也試圖領悟過各種各樣的咒術技能,遺憾的是,她沒能擁有任何一個屬於自己的咒術。

攻擊也好,防禦也好,她頂多是能讓自己的一招一式帶上點咒力,也就是……拳頭比普通人更硬,身體更耐揍罷了。

“簡易領域”這種被“新陰流”幾乎包圓買斷的咒術技巧,除非自學者悟性高能自行頓悟,或是被該流派傳人傳授指導,是不可能有所突破的。牧野這種沒天賦的人,當然也沒戲。

好在,牧野有她專屬的老師。

肋差物吉貞宗外出修行的時候,被前主人德川義直當成了學習“新陰流”的學徒。於是這把肋差歸來之時,把這份好運帶回給了他心心念念的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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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牧野召喚極化歸來的物吉貞宗來到咒術世界,本來是希望他能在澀谷事變之夜,試試看能不能直接殺掉令人牙癢癢的奸詐小人重面春太。

站在幽深黑暗的小巷子裏,唇紅齒白的少年卻優雅得像天使一般,絲毫未對她試圖小小改變歷史的黑化心態提出質疑,只是眨了眨眼:“只是這種小事嗎?我還能幫上主公什麽忙嗎?”

“……啊?”牧野楞了一楞,茫然地眨巴眼睛:“那、那再順便陪我去買個彩票?”

看來主公是想不起來了。

物吉貞宗仰頭看著她,笑瞇瞇的:“主公,你以前不是念叨著什麽,‘新陰流幹脆去把簡易領域申請專利吧真可惡啊’,這種話嗎?”

“有嗎?”牧野回憶湧現,局促地摸了摸鼻梁:“啊……都是快十年前的事了吧。”

是她青春期的時候,野心勃勃想努力成為咒術師的事情了。她想學習各種咒術技能,但屢屢碰壁,甚至對簡易領域這種不看咒力,只看對咒力掌握精度的東西抱以不合適的期待。

她後來就知道,自己是想得真美。

對於這除了“新陰流”的核心弟子能夠得到傳承,少數人只能自己靠天賦研究出類似的咒術技巧,牧野完全是求學無門,努力無果。

當年,刀劍們也幫不上忙,坐在樹幹上,在枝葉隱蔽裏看她深夜在公園裏蕩秋千。

主公可是嘟嘟囔囔發了相當久的牢騷啊。

十年後,物吉貞宗卻忽然提起這件事,牧野對年少輕狂的自己,莫名感到有點不好意思。

“……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物吉你還記得啊?”

物吉歪了歪頭:“十年而已,對刀劍來說,又算得上多長呢?”

“而且,主公的煩惱,我都會一直記在心上的。”

牧野心甚慰。真是體貼懂事的小孩子啊。

他輕輕拉起牧野的手,摩挲著,兩眼彎彎:“我現在可算是‘新陰流’的正統傳人哦。雖然我對咒力這種東西還是完全不了解,但是,如果能把新陰流的招式教給主公的話,說不定對主公學習咒術有所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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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之後的一個月裏,多虧了物吉手把手的操練,牧野在偷偷摸摸學會了新陰流的一招半式之後,終於勉強將簡易領域覆刻出來了。

算是牧野的意外之喜。

但年少的熱情早已消失幹凈,她忙於作為“審神者”守護歷史的本職工作,無暇也沒有機會使用這一技能。再加上涉谷事變之後,咒術界的格局變得混亂,死滅洄游時她更是完全潛伏在暗處,她以為她再也用不上這種東西了。

沒想到,在今天,她的山寨版簡易領域竟然派上了用場。

這顯然也大大出乎禪院良介的意料。

他的精神控制,是靠聲波傳遞。對於咒術師來說,普通的防禦術式,只要無法隔絕聲音,就起不了任何作用,甚至還不如像那小鬼之前那樣,堵上自己的耳朵。

因此,他本以為自己十拿九穩。

卻沒想到這家夥竟然會“簡易領域”這種小眾的玩意兒。

他神色陰霾,看著在他面前強撐著的病號女孩。

她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腦中閃過無數猜想——莫非牧野未來此人,表面上是來自孤兒院的受害者之一,其實本來就是高專布下的棋子,涉身入局,用來引誘他現身?

不,不可能。

他握緊了拳頭。

那些自詡正義的高專咒術師,舍己為人,是舍不得讓垃圾廢物一樣的普通人付出一丁點犧牲的。這場火災傷亡的人數眾多,如果高專提前預知了災難的發生,只會竭盡全力提前阻止,而不是氣定神閑地布下局,眼睜睜看著普通人傷亡慘重,再順水推舟揪出始作俑者。

而且他將自己蹤跡掩藏得天衣無縫,在牧野出現之前,沒有任何一條線索會指向禪院家。他至今都不清楚這個牧野未來是怎麽了解到他那麽多情報的,無論是他的背景,還是他的術式。

無論牧野是誰,有一點,禪院良介心裏非常清晰。

——她的命,絕對不能留。

【作者有話說】

牧野醬啊,你什麽時候才能明白,你的本丸沒有體貼懂事的小孩,只有體貼懂事的男人=v=[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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