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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 Chapter 34 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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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Chapter 34 報信

◎和十年後那個每天就睡四小時的忙碌男人相比,差別還真大。◎

Chapter 34 報信

藤原惠回憶了一下。

“確實有一次, 夏油同學打來了電話,牧野同學你還問我……和你散步的時候,最後在和你聊什麽。”她後知後覺:“五條同學也在你旁邊?啊!那豈不是……”

“牧野同學討厭五條同學”這件事,五條同學也聽到了。

牧野從藤原惠驚訝捂嘴的樣子裏猜出了她在想什麽。她閉眼, 深吸一口氣。

“總而言之, 我是, 真的, 不討厭他。”

藤原惠點頭, 從善如流:“好的。”

牧野舉起被銬住的雙手晃了晃:“重點是,我在那天被精神控制了——陷入了一場和藤原小姐進行交談的幻覺中。”

藤原惠眼神一凝。

“我察覺到了不對勁,識破了幻覺,然後暈倒在花園裏——是五條同學和夏油同學發現了我。這件事,你也可以找他們求證。”牧野坦然看著藤原惠的眼睛:“如果目前將案件罪犯的特征和‘精神控制’綁定的話,我很有可能是被兇手入侵了大腦, 這一點足以證明我和兇手絕非合作關系。”

杉本不動聲色聽著,神情由洋洋得意變得異常難看。

什麽?

真的假的?

五條悟和夏油傑可以證明她被精神入侵過?

那她豈不是輕易洗脫了嫌疑?

那……那邊的人,讓他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 把鍋甩到牧野未來身上,是什麽意思?

在這種情況下,這不可能做到啊。

藤原惠神色松動,顯然被說服了:“……竟然發生過這種事。”

杉本聰也咬牙:“僅憑你一面之詞……”

“我不是說了嗎。”牧野打斷他, 冷冷看他一眼:“五條同學、夏油同學當時都在場, 你盡管去求證。”

杉本聰也悻悻閉嘴。

藤原惠不動聲色看他一眼。

牧野做思索狀, 爾後對藤原惠煞有介事地補充:“說起來,我在‘幻境’裏面, 還接觸到了別的信息……”

藤原惠密切關註:“什麽?”

牧野說:“我最後識破幻境的時候, 眼前的畫面和耳邊的聲音一片混亂……恍惚間, 我似乎看到很多老宅的畫面,像是在什麽傳統大家族的宅邸裏,還聽見有人叫著什麽……‘禪院’。”

牧野只管亂說,反正目前誰也不知道,被精神控制以後,會留下什麽後遺癥。

杉本聰也臉色大變。

牧野遲疑地撓撓鼻梁:“抱歉,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記錯了,當時我的思緒太混亂了,也許沒什麽參考價值……”

她捂住額頭嘆了口氣:“啊,一回憶起來,頭又開始痛了。”

藤原惠沒有說話。她的神情變得異常凝重。

在咒術界,的確存在姓氏為“禪院”的大家族——

禦三家之一,家規陳舊而嚴酷,大批培養著族中有天賦的血脈,咒術師隊伍實力強勁,可以說是站在咒術界的頂端,無人敢隨意挑釁侵犯。

甚至,提到“禪院”這個名號,一般的咒術師,心裏都要抖三抖。

牧野的確有可能記憶混亂,但她口中的“禪院”,卻非常精準地與罕見的、咒術界的大家族姓氏匹配上了,很難說只是由於記錯了而產生的巧合——如果說,牧野的確對咒術界一無所知,是個完全的外行人。

牧野未來的身份資料完備嚴密,沒有顯示和咒術界的人接觸過,而根據五條同學的觀測描述,她身上的咒力的確很微弱,不太可能是個咒術師,或者詛咒師。所以目前看來,她的確只是個外行人。

但她早上在廁所的消失和閃現仍舊是個謎團,不能貿然相信她的話。

“你的這些情報,有一定的參考價值。”藤原惠保守地說:“你和五條同學他們講過了麽?”

剛剛編出來的假話,怎麽可能跟他們講過。

“沒有。”牧野搖頭,給自己著補:“我也是剛才忽然回憶起來的——人的腦子就是這樣,冷不丁想起一些重要的事。”

藤原惠點頭:“好的。那麽我會將情況轉述給他們——連同你的異常情況一起。”

她註視著這個藏著秘密的女孩:“目前,我還是會在你身邊監視你。”

杉本聰也在兩人交談之時,悄無聲息退了出去。牧野瞟了一眼他倉皇的背影,心裏松了口氣。

還好這家夥夠蠢,聽完墻角以後就立刻按捺不住想通風報信了。

怪不得身為關系戶,混了這麽多年,還是個最底層。

藤原惠打了一通電話給五條悟,暫時沒有打通,索性將情況編輯成了文字,簡短地發送給了他。

牧野看著藤原惠一通操作:“那位是不是在賴床?”

“……”藤原惠試圖替他挽尊:“畢竟七點,確實有點早。”

和十年後那個每天就睡四小時的忙碌男人相比,差別還真大。

爾後藤原惠擡起頭,目光與牧野交匯,又朝門外看了一眼,意味不言自明。

藤原惠起身:“那麽,容我去探聽一下。”

牧野欣然點頭。

“希望我回來的時候,牧野小姐還坐在這裏。”藤原惠顯然是記仇的類型,面無表情地說:“而不是消失不見,直到我看到一陣金光以後,才重新出現在我面前。”

“不然,我真的要對牧野小姐的一切說辭表示懷疑了。”

“……”

--

杉本聰也在安全通道中、被他刻意弄壞監控的死角裏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耳邊舉著電話,電話裏傳來持續不變的嘀嘀聲。他連打了三通,對方才接聽。

“現在是早、上、七、點。”聽筒裏的聲音陰惻惻的:“你是誰?最好是有重要的事。”

“禪院大人——”杉本聰也焦急中帶著討好:“抱歉叨擾,我、我是杉本聰也。”

“啊?”

姓“禪院”的人從鼻腔裏哼了一聲:“哪個杉本聰也?老子應該認識嗎?”

被人忘了個幹凈,杉本聰也臉漲得通紅,卻大氣也不敢出。他恭恭敬敬地描述自己,以求喚起對方的記憶。

“我在……咒術高專擔任輔助監督,負責那起孤兒院縱火案的調查。您托人吩咐我,讓我在醫院時刻準備一份您施展咒術的媒介、然後為您傳達案件的進展。”他小心翼翼地問:“您想起來了嗎?”

那邊沈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憶。

杉本聰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但又不敢催促。

他畢恭畢敬的態度,和面對他的上司藤原惠時截然不同。因為他心裏非常清楚,什麽人才是不好招惹的,什麽人才是值得巴結的。在他眼裏,藤原惠這種在咒術界基本可以算沒有背景的人,不值得他低聲下氣,而只有討好禪院家,他才能前途無量。

“禪院大人”終於出了聲。

“啊……好像是有這麽回事。”他慢悠悠地說:“前兩天,我是不是還借你那肥豬一樣的身體用了一下,去瞧了一眼那位替我頂罪的小姑娘?”

杉本聰也顧不上他話語裏的貶低和嫌棄了,面露欣喜:“沒錯,您想起來了。禪院大人。”

“所以呢?你有什麽事嗎?”那人不耐煩地說:“我說過的吧?不要輕易打我的電話——你本來並不具備直接聯系我的資格,就連給你我的電話號碼,都已經是破例了。”

杉本聰也著急地直入主題:“是很緊急的情況!禪院大人,正是因為你前兩天,附身到了牧野未來的身上。”

那人倒是記住了牧野未來是誰。

“那只替罪羊?”他似乎對她有點感興趣:“她倒是神神秘秘的,背後一定藏了點東西。能從我的幻境裏找到‘端倪’,掙脫出來,這種意志力和觀察能力可不多見。”

他惋惜地嘆口氣:“可惜啊,沒打探出太多東西。怎麽了?”

杉本聰也:“可您之前不是讓我盡最大努力,放大牧野未來的漏洞和疑點,把鍋推到她身上麽?”

“有這回事?”那人停頓了一下。“唔,好像是吧。”

隨口給蠢豬下發一點任務,畫一張大餅,他就能欣喜若狂、死心塌地。他也就是隨口一說,根本沒指望這人能成事。

杉本聰也說:“但她被您精神侵入這件事,被五條悟和夏油傑目睹了!她完全可以憑借此事洗脫罪名。”

“這樣?真可惜。”那人雲淡風輕:“但那又如何?”

“他們無論怎麽查,都查不回禦三家頭上。一只替罪羊跑了。老子還可以找第二只。”

從上往下查,輕而易舉。但想要順著層層疊疊、層臺累榭的門扉查回去,一直查到宗族最深處,每一道門檻都不是那麽好過的。多的是人替他嚴防死守、消除蹤跡。

杉本聰也閉了閉眼,沈下聲音說:

“恐怕……他們要查到禪院家了。”

對方又停頓了片刻:“嗯?這是什麽意思?”

杉本聰也試探性地問:“禪院大人,我沒有質疑你的意思。就是……您的術式會不會有什麽副作用和破綻?就是……反過來會暴露使用者的信息和身份?”

“應該沒有吧。”那人懶洋洋地說:“反正我用過術式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也沒辦法做體驗感調查。”

他也被這人用過術式啊!

杉本聰也背後滲出冷汗:“但是……我剛剛聽牧野未來在給我的同事交代情況,她說,她被精神控制、思緒混亂的時候,似乎有聽見‘禪院’兩個字、看見了禪院家的宅邸……她是不是反過來感受到了您所處的環境和思維?”

安靜了片刻。

“‘禪院’……”那人反覆念了念這兩個字。

他忽然笑了。

樓道陰森,底層的冷風盤旋而上,杉本聰也沒來由地感覺背脊發寒。

【作者有話說】

[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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