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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Chapter 05 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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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hapter 05 前夕

◎說不定,五條先生已經把我給忘了呢。◎

Chapter 05 前夕

時間越來越鄰近高專叛徒夏油傑所發起的“百鬼夜行”,時間溯行軍也出現得越來越頻繁。

牧野已經做了多年輔助監督,算是京都的精英之一。她時常配合庵歌姬和冥冥出任務,和她們距離拉近了,也很方便她暗中解決掉來搗亂的時間溯行軍。

來自四面八方的立場千奇百怪,想幹掉高專咒術師、協助羂索創造新世界的人非常多。夜幕高掛,冥冥在帳中鏖戰,牧野守在帳外,嚴實遮住巷口,而小巷深處,藥研正在解決想來刺殺冥冥的溯行軍,兵戈聲隱隱約約。

藥研是短刀,在夜裏最敏捷善戰,而且他心智成熟,可以無聲領會牧野命令,牧野經常派他出戰。

就是偶爾有點太關心則亂了。

通天蓋地的黑色幕布逐漸消散在空氣中,這是祓除行動成功的訊號。

牧野試圖扯走自己正在被藥研纏繃帶的、被時間溯行軍劃傷的手,但對方出於擔心而緊抓不放。冥冥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牧野面無表情地伸腿,似乎是往巷子裏踹了一腳,然後又若無其事把腿收回來。

“……巷子裏有什麽嗎?”冥冥問。

“沒有啦,活動活動腿腳,站得有點僵了。”牧野說,嘴角往上拉:“辛苦了,冥冥小姐,我送你回高專吧?”

黑鴉在夜空盤旋幾圈,回到冥冥肩頭,她側了側頭,面頰和鴉羽相貼,點頭應答:“……好。”

牧野坐進豐田駕駛位,開了車燈,開了發動機,開始掌控方向盤。冥冥翹腿坐在後座,目光落到她帶著傷痕的右手上。

是一道銳器的砍傷。很新的傷口,剛凝結成暗紅色。

“牧野小姐。”冥冥問:“你怎麽受傷了?”

“誒?”牧野有點迷茫的樣子,目光落到自己右手的傷口上:“我這傷是哪裏來的……”

她裝傻,假裝自己也搞不懂是怎麽受了傷,倒吸了口涼氣:“後知後覺地開始痛起來了。不過,我也沒註意到是什麽時候受的傷。也許是……在路邊的時候被欄桿劃傷了?”

今晚只是來祓除一只二級咒靈,很輕松的任務,冥冥也沒察覺到任何詭異和棘手之處。大概牧野就是不慎劃傷了手吧,她沒在意,開始閉目養神。

“今晚請好好休息。”冥冥閉著眼,溫柔地說:“明天,我還要麻煩牧野小姐送我去東京呢。”

“沒什麽麻不麻煩的,這是我的工作義務。”牧野說:“也請冥冥小姐養精蓄銳,好迎擊後日的強敵。”

2017年12月24日,是詛咒師夏油傑發動百鬼夜行的日子。

“強敵……嗎。”冥冥低聲重覆了一遍。

那個學弟昔日成天和五條悟勾肩搭背的樣子模糊在腦海裏,而最近傳來的影像中,他似乎已變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妖僧。

打算釋放百鬼,把東京變成人間煉獄的至惡之徒。

她對評判他人的價值觀不感興趣,畢竟她自己只聽錢的意見。但她對於旁觀舊友倒戈有點唏噓,也對一個她曾欣賞的人,執著地走上自我毀滅的偏執道路而感到惋惜。

她閉眼休息了不知多久,出了聲:“牧野小姐。”

前方的牧野由於心虛而被嗆住了。她咳嗽著匆匆放下手裏的黑咖啡罐,還以為自己單手開車喝咖啡被抓包了。

“……什麽事,冥冥小姐?”

“你覺得,後天的百鬼夜行,我們有勝算嗎?”冥冥笑問。

……這是什麽話?牧野無言地從後視鏡裏瞥了她一眼。

“應該說,我們幾乎不可能輸吧。”

她是知道故事結局的人,但她可以假裝不知曉,卻仍舊振振有詞。

“我們這一邊,可站著五條悟啊。”

“那麽你說為什麽,那家夥要跳出來做傻事呢?”冥冥笑:“說不定有瞞天過海的後手。”

牧野和夏油傑沒有太多交集。他的詛咒師部下們偶爾會來京都搗亂,不過拘於夏油傑的命令,不會傷害高專的人,她也從來沒有和夏油傑會面過。

按理說,牧野不應該表現出了解夏油傑的樣子,所以她只能把自己對他的了解憋在心裏。

夏油傑是真心覺得自己有勝算才來的嗎?

他真的覺得自己可以在五條悟眼皮子底下拉攏乙骨、奪走裏香?

牧野猜不出來。或許他真心這樣認為,也或許他只是想來一場痛快。

五條悟是他的理想前路上難以跨越的大山。跨不過也終歸是要跨的,與其蹲在山腳下躊躇不前,不如在攀登的途中墜落來得痛快。

反正山不會再來就他了。

“……誰知道呢。”牧野低聲說:“後天就明白了。”

-

百鬼夜行發動當日,牧野迎戰了足足七波時間溯行軍。

牧野不愛上論壇,不怎麽跟別的審神者比較戰力,但她知道自己的本丸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因此今日來的溯行軍草包到讓她覺得有詐。

她一共召喚了四把刀,嚴陣以待。一把大太刀、一把太刀、一把打刀、一把極短,從清晨戰到百鬼夜行發動前夕,也都只受了輕傷。

不對……不對。

百鬼夜行這天,值得改變的事情太多了,那些歷史修正主義者就只傾註這麽一點力量嗎?

四位刀劍沐浴著陽光,趴在附近的樓頂等待下一步指令,牧野站在廣場中央輔助監督隊伍裏,盯著咒術師中心的五條悟。

他懶洋洋叉腰立著,肩寬腿長,眉眼上的昔日的墨鏡換成了繃帶,平平無奇的高專制服被他穿得像在走秀。他毫無疑問是所有人的視覺中心,甚至被日光所偏愛,整個人輪廓模糊在光輝裏。

說起來……真是好久不見啊。

他應該都要不記得她了吧。

五條轉著臉,應該是在掃視整個高專的隊伍,他方向轉到這邊時,牧野選擇垂下眼,假裝沒有在看他。

非常多餘的舉動。她想。

她身旁的輔助監督,一個濃眉大眼、皮膚小麥色的年輕男人,忽然輕輕碰了碰她肩膀。

“……怎麽了,津田君?”牧野低聲問。

男青年露出一點疑惑。

“牧野前輩,五條先生往我們這邊看了很久誒,有點奇怪。”

他想看哪就看哪,有什麽奇怪的。

牧野興致缺缺地說:“他臉上裹著綁帶,只是頭轉向這邊啦,也不一定是在看我們這邊。”

“頭轉向我們這邊,但不一定在看我們這邊……?”

“想象一下,五條先生把腦袋轉向這邊,眼珠子朝反方向擰到極限的畫面,也是有可能的吧。”

“……又不是在拍喪屍劇,真的會這樣嗎?”

他被聊天殺手牧野未來悻悻打退,又想到什麽,另起話題:“說起來,牧野前輩似乎是五條先生的第一屆學生?看起來確實很了解他啊。”

這都能八卦到?調查能力不錯。

不過,五條悟……她了解個大頭鬼,不熟。

牧野擺擺手。

“沒有啦,我畢業後就到京都去了,很久沒和五條先生有交流了。畢竟……我不是個厲害的咒術師,基本搭不上話的。”

她笑起來:“說不定,五條先生已經把我給忘了呢。”

“怎麽可能?”津田瞪大眼睛:“牧野小姐太妄自菲薄了!”

這誇張而虛偽的反應。

“真是謝謝你的安慰啊。”

牧野想終結這段毫無意義的閑聊了。

津田繼續有點扭捏地說:“其實……我是有個請求,想拜托牧野小姐。”

終於切入主題了啊。

“……什麽請求。”

“我一直,很仰慕五條先生。”年輕小夥面露紅暈:“一直在京都,沒能和五條先生有交流,今天實在是機會難得。所以……我想問問牧野小姐,今天有空閑的時候,能不能稍稍引薦一下我?我想和五條先生合影留念一張……”

搞半天,從京都來追星了啊。

牧野嘴角抽搐。

“不好意思,我真的和五條先生不熟,幫不了你。”牧野還是沒忍住想教育這個異想天開的後輩:“話說,現在氛圍這麽緊張,你怎麽放松成這樣……”

她靈光一現,由於思索而語速減慢,目光不著痕跡落在了津田害羞的面容上。

男人目光灼灼,眼裏滿是憧憬,挑不出任何錯處。

“……好吧,我盡量幫你。”牧野改了口風。

“但是,找我求助了,就不能再找其他人哦。”

津田握緊雙拳,壓低聲音歡呼。遠方五條悟的聲音適時傳來,非常應景。

“……請大家保持嚴肅,嚴陣以待哦。忙著插科打諢而導致普通市民受傷的家夥,我幹脆直接打包丟到荒郊野外的神社裏去餵咒靈好了。”

他這個個人主義行動派怎麽開始集體訓話了。

背脊發涼,牧野立即收斂表情,眼觀鼻鼻觀心,津田也一下老老實實定在原地。

她想,確實要嚴陣以待。

不過是,作為一個審神者。

【作者有話說】

25.09.25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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