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親媽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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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親媽教女
第五十五章
周奇奇大為震驚。
她知道李亞芳兄弟姐妹很多, 她媽媽年輕時很漂亮，憑借一張出色的臉嫁給前途遠大的李爹，在整個小島上, 一直屬於傳說中的人物，但她真的沒想到, 眼前這位看著三十左右，風姿綽約的美人，會是李亞芳的媽媽。
賴美玲和整個時代，有一種嚴重的割裂感和錯位感，她不禁恍惚, 甚至一度以為, 這不是一位生活在七十年代的隨軍家屬, 而是豪門養尊處優的貴婦。
賴美玲笑著讓兩人進屋, 笑著招呼道；“小七，快坐, 那天我去看你演出了，舞跳的真好，舞臺上上了妝好看, 沒想到臺下也這麽漂亮。”
三人在客廳說話，龍鳳胎像上了發條一樣, 開始滿屋亂跑亂竄，一個紮著兩個大辮子的姑娘, 雙手叉腰, 眼神惡狠狠瞪龍鳳胎：“你們倆，都說了不許打鬧，不準到處跑，早上才換好的衣服, 還沒半天就臟的沒法看了！”
聽見有人發火，龍鳳胎怯怯的跑到大辮子姑娘腿邊上，開始哼唧唧撒嬌，搞的大辮子姑娘心裏的火壓不下去，又氣不起來，最後，一人摁在膝蓋上，狠拍了幾下屁股才算完。
“燕子，你這孩子就是太愛幹凈了，反正這倆小東西總是到處跑，你就給他們穿臟的，也省得你整天洗衣服那麽累。”
楊燕沒好氣瞪了賴美玲一眼；“俺就沒見過你這樣當媽的，自己倒是收拾的光鮮亮麗，娃身上穿多埋汰也不管，哼，回來俺就跟俺舅說，讓俺舅收拾你！”
楊燕這話出口後，周奇奇見李亞芳眉頭皺起，但賴美玲卻像全然沒放在心上，故作傷心道：“小燕子，你就這麽對我，虧我心疼你照顧兩個小東西辛苦，給你買了條絲巾，你要告我的狀，我好傷心啊。”
楊燕聽到絲巾，眼睛明顯亮了下，但想到剛才自己放出的狠話，往回收面子上又掛不住，一時之間，站在原地臉色來回變換，不知該說什麽好，賴美玲像是沒瞧見一樣，笑著指揮兩小只道：“金龍金鳳，來給媽媽幫個忙，去櫃子裏把裏面的紅色絲巾拿過來好不好？”
兩小只顯然聽慣了指派，也不鬧了，立即掉頭咚咚的朝臥室方向跑，楊燕跺跺腳：“孩子才多大，他們能聽懂什麽，俺就沒見過你這麽心大的媽。”
楊燕說完也跟在龍鳳胎後面，不過語氣較之方才，沒了氣憤，到多了幾分無可奈何的認命。
說完，賴美玲轉過頭來，問周奇奇：“小七啊，今天家裏有肉，一會兒可要多吃點，等吃完飯，叫亞芳帶你去照相，多照幾張，你們兩個小姐妹啊，距離這麽遠，等你離島後，以後也不知道有多少機會見面。”
吃飯時，李亞芳上學的弟妹回家來，四個孩子的飯桌，和打仗也差不多，楊燕不時叉腰大罵，一會兒又要照顧龍鳳胎兩個吃飯，一頓飯下來，她飯沒吃多少，卻累的一腦門汗，等龍鳳胎吃飽後，賴美玲笑咪咪把兩人召喚到面前，道：“金龍金鳳，你們和媽媽玩捉迷藏好不好呀？你們躲，媽媽去找，快去藏好了，被我找到，就不給你倆買糖吃了。”
賴美玲假意捂住雙眼，兩小只打仗似的到處亂竄，見兩人終於不在眼前煩人了，這才放下手，繼續和兩人說話，周奇奇看的有些楞，李亞芳習以為常，甚至帶著埋怨道：“媽，那個楊燕也太不把你放眼裏了吧，你就對我有本事，我看楊燕那麽兇你，你就裝不知道。”
賴美玲嗔道：“你個小丫頭，年紀小小怎麽這麽容不下人，燕子怎麽說也是你表姐，以後不許再說了，知道嘛。”
說完轉身朝後喊道：“燕子，你慢點吃，碗不著急刷，我先帶她倆去照相。”
許是擔心家裏龍鳳胎，賴美玲把兩人介紹給記者認識，交代了幾句，就急匆匆回家，誰知，等記者有時間給兩人拍照時，又臨時被王政委老娘，那個不講理的老太太給拽走了，人家說要照遺像，李亞芳臉黑的難看，周奇奇怕她直接上去吵，趕緊道：“亞芳，沒事，先給老太太照吧，我們等一會兒，不著急。”
等人走了，李亞芳再也忍不住：“遺像，她一年恨不得照八百張遺像，這老太太不說理慣了，仗著自己身份和年紀，島上人不和她一般見識，這要放到外面，早被革委會拉去批——”
周奇奇一把拉住她，道：“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李亞芳被氣憤沖昏的頭腦，也稍稍冷靜下來，懊惱的拍了下嘴巴，歉意道：“今天喊你本想帶你玩的，這下到好，飯吃的不盡如人意，照相也不能照了。”
看的出來，因為身份原因，李亞芳平時很少交朋友，周奇奇能看的出來，她很認真又很笨拙的討她開心，作為朋友，周奇奇覺得很開心。
周奇奇和她說起島外上學時，以及在文工團時的趣事，李亞芳心情漸漸好起來，就在兩人起了興致準備去趕海時，一個人忽然出現，攔住兩人去路。
這人周奇奇也認識，正是前幾日舉報郭志遠的郭凱兵，李亞芳見了他氣頓時不打一處來，言語絲毫不客氣：“郭凱兵，好狗不擋道，你這是幹嘛？”
郭凱兵眼底略帶黑青，臉色萎靡，與之相反，他精神卻十分亢奮，一雙眼睛帶著勢在必得的決心：“亞芳，我喜歡你，我之前就跟你說過，郭志遠不是好人，他明明有了未婚妻卻還要吊著你，你看果然讓我說中了吧……”
“郭凱兵，你是不是有病！你和我說這些幹嘛，你和我是什麽關系？姑奶奶願意追誰就追誰，我樂意，用的著你多管閑事，你有這個美國時間，還不如多放到訓練上，你和郭志遠一起進的部隊，別到時候他升了，你還在原地踏步。”
不知哪句話叫他破防，周奇奇看著郭凱兵的臉，在短短幾秒的時間內變紅，他眼睛瞪的大大的，神情激動。
“他到底哪裏比我強？為什麽你們一個個的都向著他，我訓練成績明明比他要好！憑什麽？我對你那麽好，你看都不看我一眼，郭志遠都有未婚妻了，你還糾纏不休，現在又和郭志遠的女人湊到一起，你是不是賤，你個賤人，我對你這麽好——”說著就要沖過來對兩人動手。
早在發現郭凱兵狀態不對時，周奇奇就警惕起來，趁郭凱兵不註意，拉起李亞芳就跑，邊跑邊喊救命，好在，下午有好些來趕海的大娘嬸子，聽到兩人喊聲，很快就把郭凱兵攔住，這時，郭凱兵也恢覆了神志，神情懊悔的向李亞芳道歉：“亞芳，對不住，我這幾天胳膊受傷沒法訓練，心情有些煩，我、我就是喜歡你，沒別的意思，你別多心……”
見李亞芳白眼快翻上天，周奇奇生怕李亞芳再說什麽刺激到他，暗暗拉她衣服一下，然後接過話頭；“郭同志，也是我們兩個不好，姑娘家沒見過什麽世面，膽子又小，這才鬧了笑話，反倒是郭同志別放心上才好，不要笑話我們倆。”
郭凱兵聽完楞了楞，然後飛快道：“沒有笑話，沒有笑話。”
見他說完這些，一時也不知道再說什麽，周奇奇趕緊道別，然後拉著李亞芳飛快逃離此處。
直到回了李家，李亞芳仍舊不解，問道：“小七，你幹嘛拉著我跑，我真想罵他個狗血噴頭！”
賴美玲清亮的聲音傳來：“咱們亞芳，是要把誰罵個狗血噴頭呀？”
李亞芳這才氣鼓鼓說起剛才的經歷來，誰知，賴美玲聽完後，卻少有的收起笑臉，嚴肅正經的看向她。
李亞芳從沒見她媽有過這樣的神情，心下有些惴惴，試探問道：“媽，你怎麽了？”
賴美玲喊來楊燕，叫她領著龍鳳胎去外面玩，楊燕見母女兩個之間氛圍詭異，難得沒接話，聽話的領著兩小只出門。
李亞芳頓時更迷茫了，到是周奇奇，隱隱察覺出賴美玲想說什麽，心底微微嘆口氣，準備找借口離開，親媽教女，這種場合她一個外人，並不合適。
可李亞芳卻像少根筋一樣，不叫她走，賴美玲道：“小七，你是個好孩子，我看的出你和亞芳難得投緣，今天多虧了你，你先別走，也好叫這個傻大妞知道知道，她到底錯哪了！”
這樣一來，周奇奇反倒不好再離開。
“亞芳，我知道你平日嫌我性子軟，即使被燕子吼來吼去都沒脾氣，，”說著，她頓了頓，身子後仰，後背靠在沙發上，“今天，媽就教你個道理，一個女人，最重要的永遠是裏子，不要一時意氣，去爭那些沒什麽用的面子。”
“你以為你媽我這麽些年，為什麽能活這麽痛快，你自己也長了眼睛，可以看看別人家一堆孩子，家裏女人過的什麽日子，而你老娘我又過的什麽日子？你和你大哥二哥，都是你奶帶大的，到了老四老五，還是你爸家裏親戚幫忙來帶，現在到了龍鳳胎，是燕子幫忙帶——”
李亞芳不滿嘟囔道：“可是咱家也給錢了啊……”
賴美玲冷笑一聲，李亞芳頓時不作聲了，她才接著道：“天真，遠的不說，就說王政委家裏，不同樣有幫忙的親戚，那你是覺得你老娘我過的舒心，還是你王嬸嬸過得舒心？”
李亞芳不說話了，王政委家四個孩子，一個老娘，但王嬸嬸一臉苦相，眉頭都帶著深深的川字紋，再看看皮膚白嫩，一身嬌氣的親媽，她實在說不出違心話來，賴美玲伸出白嫩纖細的指尖，戳在李亞芳額頭上，恨恨道：“你這個不省心的丫頭，平時看著挺精明厲害的，關鍵時刻就犯傻掉鏈子，郭凱兵一個大男人，你刺激他幹什麽，他說話不中聽，你假裝應了，日後不理他就是，何苦激怒他呢？今天多虧小七多個心眼兒，你就沒想過，萬一郭凱兵真對你做什麽？就算事後他受懲罰，又有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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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周奇奇大為震驚。
她知道李亞芳兄弟姐妹很多, 她媽媽年輕時很漂亮，憑借一張出色的臉嫁給前途遠大的李爹，在整個小島上, 一直屬於傳說中的人物，但她真的沒想到, 眼前這位看著三十左右，風姿綽約的美人，會是李亞芳的媽媽。
賴美玲和整個時代，有一種嚴重的割裂感和錯位感，她不禁恍惚, 甚至一度以為, 這不是一位生活在七十年代的隨軍家屬, 而是豪門養尊處優的貴婦。
賴美玲笑著讓兩人進屋, 笑著招呼道；“小七，快坐, 那天我去看你演出了，舞跳的真好，舞臺上上了妝好看, 沒想到臺下也這麽漂亮。”
三人在客廳說話，龍鳳胎像上了發條一樣, 開始滿屋亂跑亂竄，一個紮著兩個大辮子的姑娘, 雙手叉腰, 眼神惡狠狠瞪龍鳳胎：“你們倆，都說了不許打鬧，不準到處跑，早上才換好的衣服, 還沒半天就臟的沒法看了！”
聽見有人發火，龍鳳胎怯怯的跑到大辮子姑娘腿邊上，開始哼唧唧撒嬌，搞的大辮子姑娘心裏的火壓不下去，又氣不起來，最後，一人摁在膝蓋上，狠拍了幾下屁股才算完。
“燕子，你這孩子就是太愛幹凈了，反正這倆小東西總是到處跑，你就給他們穿臟的，也省得你整天洗衣服那麽累。”
楊燕沒好氣瞪了賴美玲一眼；“俺就沒見過你這樣當媽的，自己倒是收拾的光鮮亮麗，娃身上穿多埋汰也不管，哼，回來俺就跟俺舅說，讓俺舅收拾你！”
楊燕這話出口後，周奇奇見李亞芳眉頭皺起，但賴美玲卻像全然沒放在心上，故作傷心道：“小燕子，你就這麽對我，虧我心疼你照顧兩個小東西辛苦，給你買了條絲巾，你要告我的狀，我好傷心啊。”
楊燕聽到絲巾，眼睛明顯亮了下，但想到剛才自己放出的狠話，往回收面子上又掛不住，一時之間，站在原地臉色來回變換，不知該說什麽好，賴美玲像是沒瞧見一樣，笑著指揮兩小只道：“金龍金鳳，來給媽媽幫個忙，去櫃子裏把裏面的紅色絲巾拿過來好不好？”
兩小只顯然聽慣了指派，也不鬧了，立即掉頭咚咚的朝臥室方向跑，楊燕跺跺腳：“孩子才多大，他們能聽懂什麽，俺就沒見過你這麽心大的媽。”
楊燕說完也跟在龍鳳胎後面，不過語氣較之方才，沒了氣憤，到多了幾分無可奈何的認命。
說完，賴美玲轉過頭來，問周奇奇：“小七啊，今天家裏有肉，一會兒可要多吃點，等吃完飯，叫亞芳帶你去照相，多照幾張，你們兩個小姐妹啊，距離這麽遠，等你離島後，以後也不知道有多少機會見面。”
吃飯時，李亞芳上學的弟妹回家來，四個孩子的飯桌，和打仗也差不多，楊燕不時叉腰大罵，一會兒又要照顧龍鳳胎兩個吃飯，一頓飯下來，她飯沒吃多少，卻累的一腦門汗，等龍鳳胎吃飽後，賴美玲笑咪咪把兩人召喚到面前，道：“金龍金鳳，你們和媽媽玩捉迷藏好不好呀？你們躲，媽媽去找，快去藏好了，被我找到，就不給你倆買糖吃了。”
賴美玲假意捂住雙眼，兩小只打仗似的到處亂竄，見兩人終於不在眼前煩人了，這才放下手，繼續和兩人說話，周奇奇看的有些楞，李亞芳習以為常，甚至帶著埋怨道：“媽，那個楊燕也太不把你放眼裏了吧，你就對我有本事，我看楊燕那麽兇你，你就裝不知道。”
賴美玲嗔道：“你個小丫頭，年紀小小怎麽這麽容不下人，燕子怎麽說也是你表姐，以後不許再說了，知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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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擔心家裏龍鳳胎，賴美玲把兩人介紹給記者認識，交代了幾句，就急匆匆回家，誰知，等記者有時間給兩人拍照時，又臨時被王政委老娘，那個不講理的老太太給拽走了，人家說要照遺像，李亞芳臉黑的難看，周奇奇怕她直接上去吵，趕緊道：“亞芳，沒事，先給老太太照吧，我們等一會兒，不著急。”
等人走了，李亞芳再也忍不住：“遺像，她一年恨不得照八百張遺像，這老太太不說理慣了，仗著自己身份和年紀，島上人不和她一般見識，這要放到外面，早被革委會拉去批——”
周奇奇一把拉住她，道：“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李亞芳被氣憤沖昏的頭腦，也稍稍冷靜下來，懊惱的拍了下嘴巴，歉意道：“今天喊你本想帶你玩的，這下到好，飯吃的不盡如人意，照相也不能照了。”
看的出來，因為身份原因，李亞芳平時很少交朋友，周奇奇能看的出來，她很認真又很笨拙的討她開心，作為朋友，周奇奇覺得很開心。
周奇奇和她說起島外上學時，以及在文工團時的趣事，李亞芳心情漸漸好起來，就在兩人起了興致準備去趕海時，一個人忽然出現，攔住兩人去路。
這人周奇奇也認識，正是前幾日舉報郭志遠的郭凱兵，李亞芳見了他氣頓時不打一處來，言語絲毫不客氣：“郭凱兵，好狗不擋道，你這是幹嘛？”
郭凱兵眼底略帶黑青，臉色萎靡，與之相反，他精神卻十分亢奮，一雙眼睛帶著勢在必得的決心：“亞芳，我喜歡你，我之前就跟你說過，郭志遠不是好人，他明明有了未婚妻卻還要吊著你，你看果然讓我說中了吧……”
“郭凱兵，你是不是有病！你和我說這些幹嘛，你和我是什麽關系？姑奶奶願意追誰就追誰，我樂意，用的著你多管閑事，你有這個美國時間，還不如多放到訓練上，你和郭志遠一起進的部隊，別到時候他升了，你還在原地踏步。”
不知哪句話叫他破防，周奇奇看著郭凱兵的臉，在短短幾秒的時間內變紅，他眼睛瞪的大大的，神情激動。
“他到底哪裏比我強？為什麽你們一個個的都向著他，我訓練成績明明比他要好！憑什麽？我對你那麽好，你看都不看我一眼，郭志遠都有未婚妻了，你還糾纏不休，現在又和郭志遠的女人湊到一起，你是不是賤，你個賤人，我對你這麽好——”說著就要沖過來對兩人動手。
早在發現郭凱兵狀態不對時，周奇奇就警惕起來，趁郭凱兵不註意，拉起李亞芳就跑，邊跑邊喊救命，好在，下午有好些來趕海的大娘嬸子，聽到兩人喊聲，很快就把郭凱兵攔住，這時，郭凱兵也恢覆了神志，神情懊悔的向李亞芳道歉：“亞芳，對不住，我這幾天胳膊受傷沒法訓練，心情有些煩，我、我就是喜歡你，沒別的意思，你別多心……”
見李亞芳白眼快翻上天，周奇奇生怕李亞芳再說什麽刺激到他，暗暗拉她衣服一下，然後接過話頭；“郭同志，也是我們兩個不好，姑娘家沒見過什麽世面，膽子又小，這才鬧了笑話，反倒是郭同志別放心上才好，不要笑話我們倆。”
郭凱兵聽完楞了楞，然後飛快道：“沒有笑話，沒有笑話。”
見他說完這些，一時也不知道再說什麽，周奇奇趕緊道別，然後拉著李亞芳飛快逃離此處。
直到回了李家，李亞芳仍舊不解，問道：“小七，你幹嘛拉著我跑，我真想罵他個狗血噴頭！”
賴美玲清亮的聲音傳來：“咱們亞芳，是要把誰罵個狗血噴頭呀？”
李亞芳這才氣鼓鼓說起剛才的經歷來，誰知，賴美玲聽完後，卻少有的收起笑臉，嚴肅正經的看向她。
李亞芳從沒見她媽有過這樣的神情，心下有些惴惴，試探問道：“媽，你怎麽了？”
賴美玲喊來楊燕，叫她領著龍鳳胎去外面玩，楊燕見母女兩個之間氛圍詭異，難得沒接話，聽話的領著兩小只出門。
李亞芳頓時更迷茫了，到是周奇奇，隱隱察覺出賴美玲想說什麽，心底微微嘆口氣，準備找借口離開，親媽教女，這種場合她一個外人，並不合適。
可李亞芳卻像少根筋一樣，不叫她走，賴美玲道：“小七，你是個好孩子，我看的出你和亞芳難得投緣，今天多虧了你，你先別走，也好叫這個傻大妞知道知道，她到底錯哪了！”
這樣一來，周奇奇反倒不好再離開。
“亞芳，我知道你平日嫌我性子軟，即使被燕子吼來吼去都沒脾氣，，”說著，她頓了頓，身子後仰，後背靠在沙發上，“今天，媽就教你個道理，一個女人，最重要的永遠是裏子，不要一時意氣，去爭那些沒什麽用的面子。”
“你以為你媽我這麽些年，為什麽能活這麽痛快，你自己也長了眼睛，可以看看別人家一堆孩子，家裏女人過的什麽日子，而你老娘我又過的什麽日子？你和你大哥二哥，都是你奶帶大的，到了老四老五，還是你爸家裏親戚幫忙來帶，現在到了龍鳳胎，是燕子幫忙帶——”
李亞芳不滿嘟囔道：“可是咱家也給錢了啊……”
賴美玲冷笑一聲，李亞芳頓時不作聲了，她才接著道：“天真，遠的不說，就說王政委家裏，不同樣有幫忙的親戚，那你是覺得你老娘我過的舒心，還是你王嬸嬸過得舒心？”
李亞芳不說話了，王政委家四個孩子，一個老娘，但王嬸嬸一臉苦相，眉頭都帶著深深的川字紋，再看看皮膚白嫩，一身嬌氣的親媽，她實在說不出違心話來，賴美玲伸出白嫩纖細的指尖，戳在李亞芳額頭上，恨恨道：“你這個不省心的丫頭，平時看著挺精明厲害的，關鍵時刻就犯傻掉鏈子，郭凱兵一個大男人，你刺激他幹什麽，他說話不中聽，你假裝應了，日後不理他就是，何苦激怒他呢？今天多虧小七多個心眼兒，你就沒想過，萬一郭凱兵真對你做什麽？就算事後他受懲罰，又有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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