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冰場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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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冰場奇遇
第二十九章
郭志遠聽著周奇奇口中的另一個她, 心中竟升出幾分挫敗感來。
“小七，我總覺得，我離你越來越遠了……”
周奇奇見前面人正聊的熱火朝天, 她朝郭志遠身旁邁了一個跨步，兩人身體緊緊貼住, 她擡起頭，看著他，眨了眨眼睛，問他：“那現在呢，我離你還遠嗎？”
郭志遠的臉像燒起來, 走路也有些同手同腳。
周奇奇回歸正常走位, “郭志遠, 到現在你也該明白過來, 我走到今天，其實每一步都不容易, 我不是男孩子，我家裏人沒人會給我打算，我初中最好的朋友金梅下鄉當知青去了, 她走的時候才十四歲，俗話說窮山惡水出刁民, 我爺爺家就在農村，我很了解那裏什麽環境, 我甚至都不敢想, 她會在鄉下遭遇什麽，你知道嗎？金梅下鄉後的那段日子，我每晚每晚的做噩夢，我夢見我也下鄉了……”
“小七, ”郭志遠看著他，認真保證道：“我不會叫你下鄉的，真的，你相信我。”
周奇奇哼道：“少爺，你還要靠你爹呢，你用什麽保證我不下鄉啊？”
“我們可以結婚，只要結了婚，你就不用下鄉了。”郭志遠脫口而出。
周奇奇噗嗤笑出聲來：“少爺，你今年芳齡幾何啊？你知不知道國家規定的結婚年齡是多少啊？等你跟我結婚，黃花菜都涼了，你忘了，我現在是文工團臨時工，李團長說，等我畢業就給我轉正，我早就不用下鄉了。”
郭志遠還要說什麽，前面曹軍喊兩人：“你倆別磨蹭了，快點啊——”
周奇奇小跑起來，催促他：“快點，快點。”
於是，兩人一起小跑，忽然又一起大笑起來。
曹軍和國營飯店服務員很熟悉，走後門混到一個小包間，服務員專門來囑咐：“這一般都是領導才來的，今兒破例給你們，不過醜話可說在前面，你們都給我安生點，別鬧出太大動靜來，不然我也不好交代。”
曹軍笑嘻嘻：“姐，你放心，我們指定不胡鬧，就安安生生吃飯，吃完就走。”
服務員看了看他們，點頭：“行吧。”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周奇奇真的被這群人的飯量驚到了，他們不喝酒，點的都是量大管飽的燉菜，然後端上來滿滿一筐饅頭，把饅頭吃完後，所有人又一人吃一大海碗肉絲面。
至於碗碟，比狗舔的都幹凈。
從國營飯店出來，一群人又熱熱鬧鬧往滑冰場走，所謂冰場，其實就是公園的湖水結冰後形成的天然冰場，每年都有人來玩，來的人多了後，便開始有專門租冰鞋的人，租半天兩毛錢，當然，也可以不租冰鞋，直接穿著自己鞋滑，或者自己帶小爬犁，有人前面拉，有人在後面坐著。
今年，安城的冬天格外漫長，每年這個時節湖水早已化凍，唯獨今年例外，周奇奇對此分外新奇，租來的冰鞋都很臭，她不樂意換，曹軍他們經常來，一群人烏泱泱的先去租冰鞋，郭志遠站在冰上，抓住她的胳膊，以防她滑到。
周奇奇問他：“你不和他們一起嗎？”
郭志遠搖頭：“你沒來過，摔跤到無所謂，被人撞到就麻煩了。”
周奇奇見她身邊總有人嗖嗖飛過，害怕的向郭志遠方向躲了躲，緊緊抓住他胳膊：“那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有點害怕。”
郭志遠拿來的是件仿軍服棉襖，墨綠色，還帶有一條厚厚的黑色毛領，周奇奇怕冷，這會兒把毛領豎起來為耳朵擋風，整張小臉縮在黑色厚毛領中，襯的皮膚雪白剔透，她鼻頭凍的紅紅的，眼睛泛著水光，只是這樣看著她，郭志遠此刻的心麻麻的，又軟軟的，就像有支看不到的羽毛，輕輕的掃著。
正說話間，就有人失控朝兩人沖來，周奇奇越緊張越不知道如何動作，郭志遠一把將人拽到懷裏，誰知，側面又來了一人郭志遠躲閃不及，索性自己當肉墊，兩人齊齊摔倒，慣性沖擊下，兩人就像一顆保齡球，一路滑過，人群一路倒下，兩個人一直沖出十來米，才堪堪停下。
摔倒時，周奇奇怕他傷到頭，拿手給他墊在腦後位置，周奇奇把他的頭抱在懷裏，而身體壓到他身上，郭志遠充當肉墊，雙手抱住她的腰。
停下後，周奇奇想起身，可惜冰面太滑，她試了幾次都不成，又重新摔到郭志遠身上，像只笨拙的小烏龜，撲騰半天翻不過身來，周奇奇累的氣喘籲籲，索性也不為難自己了，就這麽趴在他身上，問他：“你屁股沒事吧，你剛才後背著地倒下去的，這樣很容易摔壞尾椎骨的，你這會兒疼不疼，還能不能起來？”
郭志遠不說話，只顧悶聲低笑，周奇奇都無語了，“你到底疼不疼啊，這才是正經事。”見他裝傻，周奇奇索性脫掉手套，摸索到他臉上，然後直接捂嘴。
呼吸的熱氣打在手心上，周奇奇有些訕訕：“快點起來啦。”
郭志遠這才雙手一個用力，半抱起她放到一邊，然後自己這才坐起來，周奇奇這會兒才後之後覺發現，怪不得方才她沒法起身，這人手就一直沒松開，她能起來身才是怪事，怪不得他總是笑，想到自己剛才的囧樣，周奇奇莫名臉蛋發熱。
忽然，郭志遠一把抱起她，再次放到他腿上，雙手穿過周奇奇的腰，把臉也埋到了厚毛領中，周奇奇一楞，還沒等開口，就聽郭志遠的聲音在耳邊低低響起：“小七，你別動，我看到了一個熟人。”
熟人？見到熟人為什麽要把臉藏起來，周奇奇直覺裏面有貓膩，瞬間，她的八卦天線豎起，同樣偷偷他：“你看到誰了，要這樣躲起來？”
郭志遠沒吭聲，周奇奇也沒有繼續追問，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坐在冰上，又過了會兒，兩人起身，郭志遠拉著她的手，一聲不吭的朝著一個方向走。
很快，他們便追上了人，看背影是一男一女，男人身姿挺拔，女人抱著他的胳膊，整個人都靠在男人身上，這樣的動作，放到外面，指定會被捉去批鬥的，但在冰場上，一切就顯得那麽自然。
這顯然是一對來冰場偷偷約會的小情侶。
兩人越走越偏，公園深處，人跡罕至，此時，跟蹤兩人的郭志遠周奇奇，也漸漸顯得突兀起來，她飛快掃了眼公園布局，見這兩人是朝著涼亭方向，拉起郭志遠的手，示意他從小路饒過去，郭志遠很快會意，兩人躡手躡腳抄小路小跑過去。
涼亭西面長有一叢叢灌木，枝條雜亂，樹根出堆放著拆下來的廢棄磚頭，兩人擠在一起，半趴在廢棄磚頭後面，靜靜等著。
不一會兒，有腳步聲響起，緊接著便是女人的聲音，磊哥，今天是我最後一次出來見你了，我就要結婚了，我年紀不小了，家裏人一直著急，我也不想再拖下去了。
空氣繼續安靜，良久，才聽男人說道：是我對不住你，耽誤了你這麽些年。
女生快哭出來了：“原來我果真在自作多情，你甚至都不攔一下我，在你心裏，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了？”
這時，只聽男人又是一陣嘆氣：“你就當我是個混蛋，是我對不起你，乖，你安心去結婚，以後如果你男人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替你收拾他，以後有什麽困難，也可以來找我，另外，你結婚，我為你備一份嫁妝。”
然後，便只有女人嗚嗚的哭聲，女聲漸漸變低，男人似是在輕聲哄著她，再過了會兒，兩人腳步漸遠，顯然已經離開。
聽完兩人對話後，周奇奇開始對男人好奇起來，按照男人行事來看，這人百分百是個渣男，不能結婚還吊著姑娘，可一邊當渣男，又一邊看似有情有意，這就讓人有些看不懂了。
周奇奇問身旁人：“你說這男人是不是騙這個姑娘，好哄她去安心結婚，別跟他鬧，才給出的空口承諾啊，反正等這女人結婚後，他的承諾即便不兌現，姑娘也不可能拿他怎麽樣，這男人鬼心思真多。”
“不會。”
周奇奇沒聽懂什麽意思，看向他，郭志遠又回答了一遍：“不會，我了解說這話的男人，既然給出這種承諾，他就一定會兌現。”
“這男人是誰？”周奇奇問道。
郭志遠把她拉起來，幫她掃幹凈身上的浮土和幹葉，神色覆雜的看著她：“說起來，這人你應該不陌生。”
周奇奇最恨他在關鍵時刻打啞謎，瞪他：“快點說！”
“他就是陳娟的大哥，陳磊。”郭志遠道。
啊？
這個消息屬實出乎意料，上午，何臘梅憑借一己之力沖當攪屎棍，讓她恨的不行，可現在突然得知這個消息，她心情覆雜起來，說同情算不上，畢竟這人實在不值得同情，可一個女人遇上這種事，也的確可憐，但，與其說可憐，這兩人的關系，又透露著那麽死絲絲詭異，周奇奇聽陳娟講過，這兩人算是為了踐諾，從而被陳父強行綁定到一起的，一個軍長公子配一個村姑，這樣一想，周奇奇又覺得陳磊蠻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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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郭志遠聽著周奇奇口中的另一個她, 心中竟升出幾分挫敗感來。
“小七，我總覺得，我離你越來越遠了……”
周奇奇見前面人正聊的熱火朝天, 她朝郭志遠身旁邁了一個跨步，兩人身體緊緊貼住, 她擡起頭，看著他，眨了眨眼睛，問他：“那現在呢，我離你還遠嗎？”
郭志遠的臉像燒起來, 走路也有些同手同腳。
周奇奇回歸正常走位, “郭志遠, 到現在你也該明白過來, 我走到今天，其實每一步都不容易, 我不是男孩子，我家裏人沒人會給我打算，我初中最好的朋友金梅下鄉當知青去了, 她走的時候才十四歲，俗話說窮山惡水出刁民, 我爺爺家就在農村，我很了解那裏什麽環境, 我甚至都不敢想, 她會在鄉下遭遇什麽，你知道嗎？金梅下鄉後的那段日子，我每晚每晚的做噩夢，我夢見我也下鄉了……”
“小七, ”郭志遠看著他，認真保證道：“我不會叫你下鄉的，真的，你相信我。”
周奇奇哼道：“少爺，你還要靠你爹呢，你用什麽保證我不下鄉啊？”
“我們可以結婚，只要結了婚，你就不用下鄉了。”郭志遠脫口而出。
周奇奇噗嗤笑出聲來：“少爺，你今年芳齡幾何啊？你知不知道國家規定的結婚年齡是多少啊？等你跟我結婚，黃花菜都涼了，你忘了，我現在是文工團臨時工，李團長說，等我畢業就給我轉正，我早就不用下鄉了。”
郭志遠還要說什麽，前面曹軍喊兩人：“你倆別磨蹭了，快點啊——”
周奇奇小跑起來，催促他：“快點，快點。”
於是，兩人一起小跑，忽然又一起大笑起來。
曹軍和國營飯店服務員很熟悉，走後門混到一個小包間，服務員專門來囑咐：“這一般都是領導才來的，今兒破例給你們，不過醜話可說在前面，你們都給我安生點，別鬧出太大動靜來，不然我也不好交代。”
曹軍笑嘻嘻：“姐，你放心，我們指定不胡鬧，就安安生生吃飯，吃完就走。”
服務員看了看他們，點頭：“行吧。”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周奇奇真的被這群人的飯量驚到了，他們不喝酒，點的都是量大管飽的燉菜，然後端上來滿滿一筐饅頭，把饅頭吃完後，所有人又一人吃一大海碗肉絲面。
至於碗碟，比狗舔的都幹凈。
從國營飯店出來，一群人又熱熱鬧鬧往滑冰場走，所謂冰場，其實就是公園的湖水結冰後形成的天然冰場，每年都有人來玩，來的人多了後，便開始有專門租冰鞋的人，租半天兩毛錢，當然，也可以不租冰鞋，直接穿著自己鞋滑，或者自己帶小爬犁，有人前面拉，有人在後面坐著。
今年，安城的冬天格外漫長，每年這個時節湖水早已化凍，唯獨今年例外，周奇奇對此分外新奇，租來的冰鞋都很臭，她不樂意換，曹軍他們經常來，一群人烏泱泱的先去租冰鞋，郭志遠站在冰上，抓住她的胳膊，以防她滑到。
周奇奇問他：“你不和他們一起嗎？”
郭志遠搖頭：“你沒來過，摔跤到無所謂，被人撞到就麻煩了。”
周奇奇見她身邊總有人嗖嗖飛過，害怕的向郭志遠方向躲了躲，緊緊抓住他胳膊：“那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有點害怕。”
郭志遠拿來的是件仿軍服棉襖，墨綠色，還帶有一條厚厚的黑色毛領，周奇奇怕冷，這會兒把毛領豎起來為耳朵擋風，整張小臉縮在黑色厚毛領中，襯的皮膚雪白剔透，她鼻頭凍的紅紅的，眼睛泛著水光，只是這樣看著她，郭志遠此刻的心麻麻的，又軟軟的，就像有支看不到的羽毛，輕輕的掃著。
正說話間，就有人失控朝兩人沖來，周奇奇越緊張越不知道如何動作，郭志遠一把將人拽到懷裏，誰知，側面又來了一人郭志遠躲閃不及，索性自己當肉墊，兩人齊齊摔倒，慣性沖擊下，兩人就像一顆保齡球，一路滑過，人群一路倒下，兩個人一直沖出十來米，才堪堪停下。
摔倒時，周奇奇怕他傷到頭，拿手給他墊在腦後位置，周奇奇把他的頭抱在懷裏，而身體壓到他身上，郭志遠充當肉墊，雙手抱住她的腰。
停下後，周奇奇想起身，可惜冰面太滑，她試了幾次都不成，又重新摔到郭志遠身上，像只笨拙的小烏龜，撲騰半天翻不過身來，周奇奇累的氣喘籲籲，索性也不為難自己了，就這麽趴在他身上，問他：“你屁股沒事吧，你剛才後背著地倒下去的，這樣很容易摔壞尾椎骨的，你這會兒疼不疼，還能不能起來？”
郭志遠不說話，只顧悶聲低笑，周奇奇都無語了，“你到底疼不疼啊，這才是正經事。”見他裝傻，周奇奇索性脫掉手套，摸索到他臉上，然後直接捂嘴。
呼吸的熱氣打在手心上，周奇奇有些訕訕：“快點起來啦。”
郭志遠這才雙手一個用力，半抱起她放到一邊，然後自己這才坐起來，周奇奇這會兒才後之後覺發現，怪不得方才她沒法起身，這人手就一直沒松開，她能起來身才是怪事，怪不得他總是笑，想到自己剛才的囧樣，周奇奇莫名臉蛋發熱。
忽然，郭志遠一把抱起她，再次放到他腿上，雙手穿過周奇奇的腰，把臉也埋到了厚毛領中，周奇奇一楞，還沒等開口，就聽郭志遠的聲音在耳邊低低響起：“小七，你別動，我看到了一個熟人。”
熟人？見到熟人為什麽要把臉藏起來，周奇奇直覺裏面有貓膩，瞬間，她的八卦天線豎起，同樣偷偷他：“你看到誰了，要這樣躲起來？”
郭志遠沒吭聲，周奇奇也沒有繼續追問，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坐在冰上，又過了會兒，兩人起身，郭志遠拉著她的手，一聲不吭的朝著一個方向走。
很快，他們便追上了人，看背影是一男一女，男人身姿挺拔，女人抱著他的胳膊，整個人都靠在男人身上，這樣的動作，放到外面，指定會被捉去批鬥的，但在冰場上，一切就顯得那麽自然。
這顯然是一對來冰場偷偷約會的小情侶。
兩人越走越偏，公園深處，人跡罕至，此時，跟蹤兩人的郭志遠周奇奇，也漸漸顯得突兀起來，她飛快掃了眼公園布局，見這兩人是朝著涼亭方向，拉起郭志遠的手，示意他從小路饒過去，郭志遠很快會意，兩人躡手躡腳抄小路小跑過去。
涼亭西面長有一叢叢灌木，枝條雜亂，樹根出堆放著拆下來的廢棄磚頭，兩人擠在一起，半趴在廢棄磚頭後面，靜靜等著。
不一會兒，有腳步聲響起，緊接著便是女人的聲音，磊哥，今天是我最後一次出來見你了，我就要結婚了，我年紀不小了，家裏人一直著急，我也不想再拖下去了。
空氣繼續安靜，良久，才聽男人說道：是我對不住你，耽誤了你這麽些年。
女生快哭出來了：“原來我果真在自作多情，你甚至都不攔一下我，在你心裏，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了？”
這時，只聽男人又是一陣嘆氣：“你就當我是個混蛋，是我對不起你，乖，你安心去結婚，以後如果你男人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替你收拾他，以後有什麽困難，也可以來找我，另外，你結婚，我為你備一份嫁妝。”
然後，便只有女人嗚嗚的哭聲，女聲漸漸變低，男人似是在輕聲哄著她，再過了會兒，兩人腳步漸遠，顯然已經離開。
聽完兩人對話後，周奇奇開始對男人好奇起來，按照男人行事來看，這人百分百是個渣男，不能結婚還吊著姑娘，可一邊當渣男，又一邊看似有情有意，這就讓人有些看不懂了。
周奇奇問身旁人：“你說這男人是不是騙這個姑娘，好哄她去安心結婚，別跟他鬧，才給出的空口承諾啊，反正等這女人結婚後，他的承諾即便不兌現，姑娘也不可能拿他怎麽樣，這男人鬼心思真多。”
“不會。”
周奇奇沒聽懂什麽意思，看向他，郭志遠又回答了一遍：“不會，我了解說這話的男人，既然給出這種承諾，他就一定會兌現。”
“這男人是誰？”周奇奇問道。
郭志遠把她拉起來，幫她掃幹凈身上的浮土和幹葉，神色覆雜的看著她：“說起來，這人你應該不陌生。”
周奇奇最恨他在關鍵時刻打啞謎，瞪他：“快點說！”
“他就是陳娟的大哥，陳磊。”郭志遠道。
啊？
這個消息屬實出乎意料，上午，何臘梅憑借一己之力沖當攪屎棍，讓她恨的不行，可現在突然得知這個消息，她心情覆雜起來，說同情算不上，畢竟這人實在不值得同情，可一個女人遇上這種事，也的確可憐，但，與其說可憐，這兩人的關系，又透露著那麽死絲絲詭異，周奇奇聽陳娟講過，這兩人算是為了踐諾，從而被陳父強行綁定到一起的，一個軍長公子配一個村姑，這樣一想，周奇奇又覺得陳磊蠻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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