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危機四伏的入宮日（三） 絕望幾乎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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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危機四伏的入宮日（三） 絕望幾乎要把……
“放開我！放開我！”
溫硯拼命扭動身子, 想要掙脫二人的束縛，可力氣懸殊，掙紮終究還是徒勞無功。
她被粗暴地拖拽至一處偏僻的廢殿。
殿內蛛網密布, 昏光中, 一個衣著華貴卻略顯猥瑣的男子身影出現在溫硯的眼前。
在見到溫硯的瞬間，那華服男子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驚艷。
溫家女兒好顏色，果然是名不虛傳——這般姝麗之色, 真真是世間少見！
只是可惜......她已經嫁了人。
不過話說回來, 這女人嫁的是個太監，想來也不影響什麽。
那華服男子一步步地逼近, 油膩猥瑣的目光幾乎釘在了溫硯的臉上。
他朝著溫硯伸出手來，淫/笑道：“小美人，跟個閹人有什麽意思, 跟著爺, 保你享盡榮華富貴的同時, 還能享盡情愛滋味。”
眼看著他的手, 就要觸碰到自己的臉, 溫硯連忙側頭躲開, 使勁全身力氣，狠狠朝著男子的小腹處踹去。
“滾開！”
這忽然的反抗，令那男子有些躲閃不及。硬生生地挨了溫硯這一下後，他的臉上瞬間現出痛苦之色。
但他很快就緩了過來, 一把抓住了溫硯的頭發, 擡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不識好歹的賤人！爺今天不玩死你！”
臉上立即升起了一陣火辣辣的痛，溫硯被這一巴掌打得有些發懵，但她並未停止動作，而是咬牙忍住痛, 拼盡全力撞向那華服男子。
趁他踉蹌的瞬間，溫硯又一把抓起桌上的香爐，對著那男子的腳就狠狠地砸去。
那男子吃痛，本能地俯身捂住了腳。
男子的後腦毫無遮蔽地落在了溫硯的眼裏。
素來嫵媚含笑的眼睛，變得一片冷然。
溫硯害怕殺人，但更害怕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當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的時候，求生的本能會壓到一切的恐懼和慈悲。
溫硯沒有絲毫的猶豫，又反手抄起一旁的梅瓶，對著男子的額頭就是重重地一擊。
那男子慘叫出聲，重重摔倒在地，捂著額頭蜷縮起來，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
溫熱的血珠濺上溫硯的臉頰，蜿蜒出幾道妖冶的血痕，在慘淡的月光中呈現出一種勾魂奪魄的瑰美。
縱然那男子已經痛得癱倒在地動彈不得，但溫硯非但沒有收手之意，反而再度舉起手中的梅瓶，對準了他的要害。
就在那梅瓶將要落下時，只聽 “砰” 的一聲巨響，門被一股大力猛地撞開了。
那男子的慘叫聲引來了門外望風的老嬤嬤，她踉蹌著沖進屋內，見到眼前這血腥的一幕時，驚得僵在原地，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溫硯卻反應極快，趁她發楞的瞬間，一個箭步便翻身上了窗臺，縱身跳下，頭也不回地逃出了廢殿。
老嬤嬤發出一道淒厲的尖叫：“公子！！！你沒事吧！”她又沖著門外厲聲咆哮道：“都死了嗎？！給我滾進來！還不快去追！去給我拿下這個小賤人！！”
“是！”
溫硯不顧一切地瘋狂奔逃，哪怕喉間已經有了血腥氣，但她仍不敢有片刻的停歇。
她知道那個華服男子身份不低。
那人剛剛被她重傷，如果再被抓回去，她便不再是那個男子消遣的玩物，而是一個重傷貴人的刺客。
等待她的將是超出想象的折磨與羞辱。
她不敢回頭，也無暇辨別方向，只憑本能在宮道裏狂奔。
可她即便如此，身後的追兵還是越來越近。
這附近的宮道實在太過偏僻。
越跑，四周便越暗、越靜，而她，幾乎就要撐不住了。
絕望幾乎要把她吞噬。
就在這時，在她逐漸模糊的視線裏，忽見不遠處的殿宇裏浮起了一點光亮。
這光亮，於溫硯而言，無異於溺水者看到了浮木。
無論那宮殿主人是誰，有光，就有人，就有打破這死局的可能！
溫硯顧不得多想，朝著光亮的方向就飛奔而去。
很快，她來到了宮殿的門前。
借著廊下的燈籠，溫硯看見門匾之上寫著“瑤光殿”三個大字。
而且不知是因禁衛交接還是什麽別的原因，此時門口正好無人值守，而門，也並未上鎖。
她方一跑到門下，身後的追兵便緊跟而至。
溫硯不敢貿然闖進，這深宮之中規矩重重，稍不註意，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老嬤嬤也像忌憚著什麽似的，並未上前，只冷聲道：“我說姑娘，你可知道，那裏頭住的是誰？”
溫硯警惕地看著她，並未答話。
老嬤嬤冷笑一聲，又道：“這裏頭的貴人，你可惹不起。你要是讓她有半分的不痛快，你怕是想求死，都由不得你。”
這小丫頭片子懵懂無知，只怕連自己踏進了什麽地方都不清楚。可她對此處卻再了解不過。
此處乃是玄清宮，是當今天子清修的殿宇。
深宮之內，人命微賤如草芥。沖撞了稍有些地位的主子，都可能死無全屍。若驚擾的是天子，那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而如今陛下一心求道，最煩的就是清修被人打擾。
更可怕的是，這小丫頭片子即將驚擾到的貴人，甚至比陛下還要難搞。因為禦前尚有規矩，而此處.....則全憑喜怒。
因為這裏，正是玄清宮的偏殿——瑤光殿的後門。
那位獨寵後宮的明妃娘娘，就居住於此。
明妃雖入宮的時間不長，但她年輕貌美，善解聖意，又因在秀女被劫案中立下大功，本就十分得陛下看重，加上又有傳言說明妃是聖女轉世，身負祥瑞之氣，能助天子修行，所以才被陛下特許留在玄清宮隨侍。
只是可惜，那明妃雖然生得雪膚花貌，稚純甜美猶如瓷娃娃，但是性子卻乖張狠戾，手段也格外的陰狠毒辣。
那嬤嬤盯著溫硯，又繼續道：“老身不妨提點你一句。裏頭住的可是明妃娘娘，而那明妃娘娘的手段嘛——”
她故意停了下來，拉長了調子，陰惻惻地開口：“前些日子，有個宮女在殿中喧嘩，擾到了她晨眠，就被她下令敲掉了滿口牙齒。你要是想進去？不妨先掂量掂量，自己這副牙口，經得起敲幾下？你是要過來，跟老身走，或許還能有條活路；但你要是真進去惹到了裏頭的明妃娘娘，怕是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聽聞這番警告，溫硯確實猶豫了。
貴人們視人命如草芥，她不知底細地硬闖，無異於自尋死路，絕非上策。
但她也就只猶豫了那麽一瞬。
不為什麽，只為她厭極了那個華服男子看她的眼神。
前世，她為燕珩妾室，陪他出入宴飲時，從太多男人眼中見過那樣的眼神。
那是赤裸裸的、打量玩物的眼神。
就算明妃是只吃人的惡鬼，她寧願被那鬼一口吞了，也好過落到這老嬤嬤手中。
溫硯回身，最後看了那嬤嬤一眼，果斷擡手，推開了那朱漆大門，決絕而去。
————
燕珩從皇後的椒房殿中走出的時候，已經月上中天。
方一踏出殿門，他臉上的厭惡便再也遮掩不住。
皇後的心思，他一清二楚，無非就是拉攏、收買的那套把戲。
如今，他執意不肯履約迎娶徐驚瀾，後宅空懸無主，自然有人動了不該有的歪心思。
燕珩又何嘗不知，這些女子和前世一樣，皆是各家安插的探子？
他本該如前世那樣，將計就計，把這些女人都納入院中，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動向，這才是一個合格的世家繼承人應有的決斷，但是今生他突然就變得無比抵觸。
如果......前世，沒有這些女人，他的硯硯，是不是就不會中毒，不會在泰景十六年的冬日裏，離他而去？
可笑的是，前世他傾盡全力查了那麽久，還是沒有查到真正的兇手。
燕珩忽然覺得有些累，他擡手揉了揉眉心，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之色。
袖口殘餘的脂粉香氣傳來，令燕珩眉心驟然鎖緊。
皇後方才送來的那幾個女人，真是.....十分難纏，而且，也十分眼熟。
因為這一幕，前世也曾發生過。
前世，燕珩出入宴飲，總是愛攜著溫硯同行，其目的就是想讓那些意圖送美攀附的人知難而退。
故而那次宮宴裏，他也照常帶了溫硯隨侍在側。
往常，這些送來的女人，都被燕珩以雷霆手段打發了去。
可那日，燕珩忽然就想試試，試試......他在溫硯的心中，是不是真的就那麽的無足輕重？
於是他佯裝喝醉，在偏殿裏假意睡去。
果不其然，很快便皇後身邊的老嬤嬤攜了幾個環肥燕瘦、各有千秋的美人進入房間。
他期待著本在一旁伺候的溫硯，能尋個由頭，把這些女人打發了去。
雖然他也知道溫硯性子軟，不善爭執，即便她開口推拒不成，也無妨，他自會起身，親自將人趕走。
溫硯確實猶豫了一瞬。
但她在確定了這些美人是皇後送來的，並不敢加害他性命後，就不再多言，毫不猶豫地退了出去。
一如既往的冷靜、理性，不愛他。只要他安全無虞，那剩下的就和她沒有關系。
燕珩勃然大怒。
於是那日他故意將溫硯丟在了宮道上，愚蠢而幼稚地渴望著聽到她向自己求救，期待著看到她依賴的姿態。
可是溫硯沒有，她只是那樣安靜地看著他離去，甚至沒有半分的阻攔之意。
哪怕是在暴怒中，燕珩只離開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便返回了原地。
但是再回到那處時，那裏已經沒有了溫硯的身影。
燕珩帶著刀蘅和弓嵐發瘋了一樣在宮中四處尋找，甚至動用了禁軍。
可出乎燕珩意料之外的是，最後溫硯竟然自己走到了宮門口。
“世子——”
就在這時，刀蘅匆匆趕來，打斷了燕珩的思緒。
“不好了，溫姑娘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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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硯拼命扭動身子, 想要掙脫二人的束縛，可力氣懸殊，掙紮終究還是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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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蛛網密布, 昏光中, 一個衣著華貴卻略顯猥瑣的男子身影出現在溫硯的眼前。
在見到溫硯的瞬間，那華服男子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驚艷。
溫家女兒好顏色，果然是名不虛傳——這般姝麗之色, 真真是世間少見！
只是可惜......她已經嫁了人。
不過話說回來, 這女人嫁的是個太監，想來也不影響什麽。
那華服男子一步步地逼近, 油膩猥瑣的目光幾乎釘在了溫硯的臉上。
他朝著溫硯伸出手來，淫/笑道：“小美人，跟個閹人有什麽意思, 跟著爺, 保你享盡榮華富貴的同時, 還能享盡情愛滋味。”
眼看著他的手, 就要觸碰到自己的臉, 溫硯連忙側頭躲開, 使勁全身力氣，狠狠朝著男子的小腹處踹去。
“滾開！”
這忽然的反抗，令那男子有些躲閃不及。硬生生地挨了溫硯這一下後，他的臉上瞬間現出痛苦之色。
但他很快就緩了過來, 一把抓住了溫硯的頭發, 擡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不識好歹的賤人！爺今天不玩死你！”
臉上立即升起了一陣火辣辣的痛，溫硯被這一巴掌打得有些發懵，但她並未停止動作，而是咬牙忍住痛, 拼盡全力撞向那華服男子。
趁他踉蹌的瞬間，溫硯又一把抓起桌上的香爐，對著那男子的腳就狠狠地砸去。
那男子吃痛，本能地俯身捂住了腳。
男子的後腦毫無遮蔽地落在了溫硯的眼裏。
素來嫵媚含笑的眼睛，變得一片冷然。
溫硯害怕殺人，但更害怕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當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的時候，求生的本能會壓到一切的恐懼和慈悲。
溫硯沒有絲毫的猶豫，又反手抄起一旁的梅瓶，對著男子的額頭就是重重地一擊。
那男子慘叫出聲，重重摔倒在地，捂著額頭蜷縮起來，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
溫熱的血珠濺上溫硯的臉頰，蜿蜒出幾道妖冶的血痕，在慘淡的月光中呈現出一種勾魂奪魄的瑰美。
縱然那男子已經痛得癱倒在地動彈不得，但溫硯非但沒有收手之意，反而再度舉起手中的梅瓶，對準了他的要害。
就在那梅瓶將要落下時，只聽 “砰” 的一聲巨響，門被一股大力猛地撞開了。
那男子的慘叫聲引來了門外望風的老嬤嬤，她踉蹌著沖進屋內，見到眼前這血腥的一幕時，驚得僵在原地，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溫硯卻反應極快，趁她發楞的瞬間，一個箭步便翻身上了窗臺，縱身跳下，頭也不回地逃出了廢殿。
老嬤嬤發出一道淒厲的尖叫：“公子！！！你沒事吧！”她又沖著門外厲聲咆哮道：“都死了嗎？！給我滾進來！還不快去追！去給我拿下這個小賤人！！”
“是！”
溫硯不顧一切地瘋狂奔逃，哪怕喉間已經有了血腥氣，但她仍不敢有片刻的停歇。
她知道那個華服男子身份不低。
那人剛剛被她重傷，如果再被抓回去，她便不再是那個男子消遣的玩物，而是一個重傷貴人的刺客。
等待她的將是超出想象的折磨與羞辱。
她不敢回頭，也無暇辨別方向，只憑本能在宮道裏狂奔。
可她即便如此，身後的追兵還是越來越近。
這附近的宮道實在太過偏僻。
越跑，四周便越暗、越靜，而她，幾乎就要撐不住了。
絕望幾乎要把她吞噬。
就在這時，在她逐漸模糊的視線裏，忽見不遠處的殿宇裏浮起了一點光亮。
這光亮，於溫硯而言，無異於溺水者看到了浮木。
無論那宮殿主人是誰，有光，就有人，就有打破這死局的可能！
溫硯顧不得多想，朝著光亮的方向就飛奔而去。
很快，她來到了宮殿的門前。
借著廊下的燈籠，溫硯看見門匾之上寫著“瑤光殿”三個大字。
而且不知是因禁衛交接還是什麽別的原因，此時門口正好無人值守，而門，也並未上鎖。
她方一跑到門下，身後的追兵便緊跟而至。
溫硯不敢貿然闖進，這深宮之中規矩重重，稍不註意，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老嬤嬤也像忌憚著什麽似的，並未上前，只冷聲道：“我說姑娘，你可知道，那裏頭住的是誰？”
溫硯警惕地看著她，並未答話。
老嬤嬤冷笑一聲，又道：“這裏頭的貴人，你可惹不起。你要是讓她有半分的不痛快，你怕是想求死，都由不得你。”
這小丫頭片子懵懂無知，只怕連自己踏進了什麽地方都不清楚。可她對此處卻再了解不過。
此處乃是玄清宮，是當今天子清修的殿宇。
深宮之內，人命微賤如草芥。沖撞了稍有些地位的主子，都可能死無全屍。若驚擾的是天子，那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而如今陛下一心求道，最煩的就是清修被人打擾。
更可怕的是，這小丫頭片子即將驚擾到的貴人，甚至比陛下還要難搞。因為禦前尚有規矩，而此處.....則全憑喜怒。
因為這裏，正是玄清宮的偏殿——瑤光殿的後門。
那位獨寵後宮的明妃娘娘，就居住於此。
明妃雖入宮的時間不長，但她年輕貌美，善解聖意，又因在秀女被劫案中立下大功，本就十分得陛下看重，加上又有傳言說明妃是聖女轉世，身負祥瑞之氣，能助天子修行，所以才被陛下特許留在玄清宮隨侍。
只是可惜，那明妃雖然生得雪膚花貌，稚純甜美猶如瓷娃娃，但是性子卻乖張狠戾，手段也格外的陰狠毒辣。
那嬤嬤盯著溫硯，又繼續道：“老身不妨提點你一句。裏頭住的可是明妃娘娘，而那明妃娘娘的手段嘛——”
她故意停了下來，拉長了調子，陰惻惻地開口：“前些日子，有個宮女在殿中喧嘩，擾到了她晨眠，就被她下令敲掉了滿口牙齒。你要是想進去？不妨先掂量掂量，自己這副牙口，經得起敲幾下？你是要過來，跟老身走，或許還能有條活路；但你要是真進去惹到了裏頭的明妃娘娘，怕是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聽聞這番警告，溫硯確實猶豫了。
貴人們視人命如草芥，她不知底細地硬闖，無異於自尋死路，絕非上策。
但她也就只猶豫了那麽一瞬。
不為什麽，只為她厭極了那個華服男子看她的眼神。
前世，她為燕珩妾室，陪他出入宴飲時，從太多男人眼中見過那樣的眼神。
那是赤裸裸的、打量玩物的眼神。
就算明妃是只吃人的惡鬼，她寧願被那鬼一口吞了，也好過落到這老嬤嬤手中。
溫硯回身，最後看了那嬤嬤一眼，果斷擡手，推開了那朱漆大門，決絕而去。
————
燕珩從皇後的椒房殿中走出的時候，已經月上中天。
方一踏出殿門，他臉上的厭惡便再也遮掩不住。
皇後的心思，他一清二楚，無非就是拉攏、收買的那套把戲。
如今，他執意不肯履約迎娶徐驚瀾，後宅空懸無主，自然有人動了不該有的歪心思。
燕珩又何嘗不知，這些女子和前世一樣，皆是各家安插的探子？
他本該如前世那樣，將計就計，把這些女人都納入院中，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動向，這才是一個合格的世家繼承人應有的決斷，但是今生他突然就變得無比抵觸。
如果......前世，沒有這些女人，他的硯硯，是不是就不會中毒，不會在泰景十六年的冬日裏，離他而去？
可笑的是，前世他傾盡全力查了那麽久，還是沒有查到真正的兇手。
燕珩忽然覺得有些累，他擡手揉了揉眉心，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之色。
袖口殘餘的脂粉香氣傳來，令燕珩眉心驟然鎖緊。
皇後方才送來的那幾個女人，真是.....十分難纏，而且，也十分眼熟。
因為這一幕，前世也曾發生過。
前世，燕珩出入宴飲，總是愛攜著溫硯同行，其目的就是想讓那些意圖送美攀附的人知難而退。
故而那次宮宴裏，他也照常帶了溫硯隨侍在側。
往常，這些送來的女人，都被燕珩以雷霆手段打發了去。
可那日，燕珩忽然就想試試，試試......他在溫硯的心中，是不是真的就那麽的無足輕重？
於是他佯裝喝醉，在偏殿裏假意睡去。
果不其然，很快便皇後身邊的老嬤嬤攜了幾個環肥燕瘦、各有千秋的美人進入房間。
他期待著本在一旁伺候的溫硯，能尋個由頭，把這些女人打發了去。
雖然他也知道溫硯性子軟，不善爭執，即便她開口推拒不成，也無妨，他自會起身，親自將人趕走。
溫硯確實猶豫了一瞬。
但她在確定了這些美人是皇後送來的，並不敢加害他性命後，就不再多言，毫不猶豫地退了出去。
一如既往的冷靜、理性，不愛他。只要他安全無虞，那剩下的就和她沒有關系。
燕珩勃然大怒。
於是那日他故意將溫硯丟在了宮道上，愚蠢而幼稚地渴望著聽到她向自己求救，期待著看到她依賴的姿態。
可是溫硯沒有，她只是那樣安靜地看著他離去，甚至沒有半分的阻攔之意。
哪怕是在暴怒中，燕珩只離開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便返回了原地。
但是再回到那處時，那裏已經沒有了溫硯的身影。
燕珩帶著刀蘅和弓嵐發瘋了一樣在宮中四處尋找，甚至動用了禁軍。
可出乎燕珩意料之外的是，最後溫硯竟然自己走到了宮門口。
“世子——”
就在這時，刀蘅匆匆趕來，打斷了燕珩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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