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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寧竹,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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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寧竹,是我的

曲亦卓竟真的在寧竹洞府周圍轉了一圈。

江似垂在身側的手攥得青白, 才勉強克制住自己,沒揚劍抹斷曲亦卓的脖子。

好在曲亦卓只是在寧竹洞府不遠處停留了半晌,呆呆望進夜色中,不知在想些什麽。

片刻後, 他轉身離去。

江似一路跟到他的洞府。

曲亦卓洗漱完躺在榻上那一刻, 他眼神忽然變得迷茫。

繚繞的紅色物質已經不知不覺纏繞而上。

曲亦卓聽到虛空深處有人在問:“方才為何要去寧竹的洞府?”

某些壓抑在暗處的欲念似乎被蛛絲黏住, 無處可逃。曲亦卓輕輕顫抖了下:“……想見她。”

“只是想見她?”

曲亦卓咽了咽口水, 仿佛在質問自己:“只是想見她嗎?”

他們是朋友。

曲亦卓告訴自己, 不該對她有那些齷齪的想法。

可是他卻想起初次見面少女遞來的那只手。

柔軟, 潔白。

他在練武場被人打得鼻青臉腫, 趴在地上遲遲起不來。

是她朝他遞出手來,怒斥跟他比試的弟子:“你已經是築基圓滿, 故意欺負一個剛剛築基的弟子有意思嗎!”

曲亦卓忽然笑了下。

她總是如此,分明一無所有, 面對強者毫無還手之力, 卻從無畏懼。

後來他跟著她一起去闖蕩了許多地方,跟在厲害弟子背後撿漏了許多好東西。

第一次跟著她蹲在地上撿青焱鳥的獸羽時,他窘迫極了,問:“都不是我們殺的,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寧竹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那幾個師兄師姐又不要這些邊角料,不撿白不撿。”

從開始難堪,到後來坦然。

有一次他撿到了一枚完整的玄靈龜甲,特意送給她,寧竹開心不已, 當晚就把它煉化到靈劍中。

從此她的劍便浮現出淡淡的龜背紋路。

他曾經以為他們會一直如此的。

互相依偎,慢慢修煉,或許這輩子也沒辦法成為什麽大人物, 卻也活得精彩。

可是她先拋下了他。

曲亦卓的表情忽然變得嫉恨。

江似看著曲亦卓變化的表情,冷漠地盯著他,繼續問:“你還想對她做什麽?”

曲亦卓躁動起來。

他想起寧竹新換的那把價值高昂的劍,想起謝寒卿總是高高在上的謫仙姿態。

想起其他男修奚落的聲音:“資質平平的外門弟子,如何入得了謝寒卿的眼?不過就是靠那副皮囊……”

那副皮囊。

少女笑時彎彎的眉眼,纖細玲瓏的身姿……

“她該是我的。”

“她眼裏不該有別人的。”

曲亦卓的表情變得癲狂:“我會變得很厲害,給她買下喜歡的靈劍和法衣,叫她不必討好其他男人。”

他舔了下唇角:“殺了謝寒卿,殺了所有覬覦她的人……”

“寧竹,是我的。”

江似洞黑的眼瞳盯著他,仿佛伺機而動的毒蛇。

只要他稍稍用點力,曲亦卓的識海便會被炸開,如同之前那幾個弟子,變得癡傻,再無聲無息死去。

曲亦卓絮絮叨叨重覆:“殺了謝寒卿……殺了謝寒卿……”

江似停頓片刻,表情變得很耐人尋味。

這個人,雖然資質一般,但卻是他見過欲念最強的人。

既然他那麽想殺了謝寒卿……就這麽殺掉他豈不是有些可惜?

……待他找到拔出鎖魂釘的方法,他不吝於引他一同入道。

待到那時,鍛造他的資質,給他一具更強的軀體,並非難事。

江似冷笑了下,現身於他面前。

曲亦卓卻像是全然不認識他一般,只用空洞的眼望著他。

江似像是摸一條愛犬般撫了下他的頭頂:“記住,你要殺了謝寒卿。”

曲亦卓喃喃重覆:“殺了……謝寒卿。”

江似的眼神轉冷,少年俯身,用陰翳的聲音一字一句說:“還有,不許再想寧竹。”

曲亦卓仿佛掙紮了片刻,才艱難重覆:“不許……再想寧竹。”

江似勾了勾唇角,拍了下他的臉:“真乖。”

***

回到宗門後的日子變得飛快。

寧竹每天都把行程安排得滿滿的,每天不是在修煉,就是在接任務賺外快。

期間謝寒卿來找她送過兩次丹藥,說是可以溫養靈脈,補氣益神。

寧竹推拒了一番,到底是收下了。

除了這兩次見面之外,寧竹無時無刻不在刻意躲著謝寒卿。

好在之後一切都順順當當,很快便到了仙門大比的日子。

仙門大比是原著的一個重頭戲。

這個副本是謝寒卿走上神壇的第一步,也是原著後續壓抑基調的一個開端。

仙門大比分為比武和試煉兩大環節。

第一個環節所有弟子均可參與,是與各門各派切磋比試的好機會。

比武環節結束後,排名前三十的弟子可以進入第二個環節,秘境試煉。

歷來仙門大比都會安排秘境試煉,秘境中不僅有重重覆雜的陣法,更有兇險的妖獸。

試煉會在秘境中指定一物,最先取得此物出秘境之人即為勝者。

原著裏謝寒卿在比武環節就以絕對優勢拉開差距,讓所有人甘拜下風。

待到秘境試煉,他本該是當之無愧的勝者,但出了一個意外。

秘境中出現了一只上古妖獸。

一只絕無可能出現在仙門大比試煉中的九幽冥獸。

參與試煉的弟子中,修為最高的便是謝寒卿和姜家獨子姜思無,也就是姜汐年的哥哥。

只是連渡劫期大能都聞之色變的上古妖獸,兩個化神修士加一群金丹弟子又如何應對?

這場試煉很慘烈,秘境之中折損了一半弟子,剩下的一半,若非謝寒卿強行破境,耗盡靈力相護,拼死將他們帶出來,恐怕也要盡數折損。

謝寒卿出來的時候,遍體鱗傷,每走一步,便在地上留下一道血印。

他強行破境,耗費靈力過度,險些走火入魔爆體而亡,是各路長老合力替他疏導靈力,又將他送到蓬萊島修養了足足七七四十九日,才勉強撿回一條命來。

但這場試煉也埋下一個禍根。

姜家獨子姜思無,姜家原定的下一任家主,死在了秘境中。

姜思無是謝寒卿的表兄,亦是個驚才絕艷的少年天才,一手桃花劍法風流颯沓,綿裏藏鋒。

只可惜他自幼身體病弱,藥不離身,加之此人風流成性,不到弱冠之年便浪名遠揚,惹下一身紅塵債,所以在修真界口碑並不算好。

姜思無死在秘境中,姜家家主痛不欲生,只能從族中擇一子弟繼續培養,以便將來接替姜家家主之位。

可後來姜汐年也為救謝寒卿死在歸墟之中,姜家家主痛失一雙兒女,對謝寒卿這個外甥自然生了芥蒂。

姜家家主也不知從哪裏聽來一個秘聞,說是當年姜思無在試煉中是為救謝寒卿而死的,若不是為救謝寒卿,他本有逃生機會。

於是姜家家主自此徹底恨上了謝寒卿。

後期謝寒卿屠殺魔域一事本就為人詬病,姜家更是從中作梗,沒少跟他公然作對。

寧竹看得潦草,很多劇情都跳過了,但卻記得最後書裏評判謝寒卿“大道孤寂,親緣絕斷”。

想必謝寒卿和姜家的結局也並不美好。

沒辦法,龍傲天文的男主,一直蘇爽下去觀眾也會疲軟,美強慘總是更令人憐愛。

這些她沒辦法介入,也只能嘆息一聲造化弄人。

她一個隨時可能死掉的炮灰,只能先安身立命,顧好自己。

這一次的仙門大比她必須參加。

離歸墟開啟的日子越來越近,她得攢夠積分,才有資格進入歸墟。

仙門大比便是攢積分的好時機,弟子們每主動參與一場試煉,就能獲取相應積分!

雖然打到前三十名就能進入第二環節的秘境試煉,會有大筆的積分獎勵,但寧竹對自己的實力有數。

那麽多仙門弟子,她一個築基期的渣渣,怎麽可能進得了前三十名!

況且進了秘境,便意味著只有一半的幾率活下來,原著裏沒細說,她也不知道具體是哪些人死在了秘境,哪些人又被謝寒卿救了下來。

寧竹打定註意,好好比試攢積分就夠了。

至於其他的……

某個危險的想法浮現出來,又很快被她按下去。

她是有多大的本事才能阻止上古妖獸出現在秘境中?人得對自己生數啊!

報名參加仙門大比的弟子會統一乘坐門派飛舟前去,當然也有人選擇乘坐自己的法器,畢竟公共法器到底不如自己的私人法器自在。

所以當寧竹登上飛舟,看到謝寒卿和白暮的時候,楞了下。

以這兩位的財力,即使不想禦劍,也可以乘坐飛行法器舒舒服服前往淮水啊,為什麽要來跟這麽多弟子擠飛舟?

謝寒卿站在飛舟邊,綁住墨發的天玄離塵帶隨風輕舞,他側著臉,清冷眉眼如同山巒起伏,整個人孤冷出塵,仿佛踏月乘雲的仙人。

白暮與他站在同一邊,只是離他很遠,正抱劍望著下方翻騰的雲海。

寧竹趁他沒註意自己,悄悄摸摸往旁邊挪動,不料謝寒卿忽然開口喚她:“寧師妹。”

寧竹身形一僵,梗著脖頸回頭,露出一個笑來:“謝師兄。”

白暮聞聲看來,不知為何,在看到她的那一瞬,白暮的眼神有些覆雜。

寧竹也對她露出一個笑容:“白師姐。”

白暮淡淡對她點了下頭,不再看她。

謝寒卿卻上前兩步:“此番大比,淮水會聚集各門各派的弟子,若遇有緣者,可多多結交,切磋比試。”

寧竹被正中心事,不免擡頭偷偷瞥他一眼。

他怎麽知道自己是什麽打算!

比武的機制是積分制,每參與一場便可以獲取相應積分。

但積分多少與比武對手的修為,以及勝率有關。

為防止有人作弊,大比會設置簽筒,每十人為一組,簽桶中會放入十根竹簽,抽簽來決定自己的對手。

雖說同一階段修為的弟子才會被劃分到一組,但同一階段修為差距也很大,比如寧竹這種築基初期的弟子,若對上築基大圓滿的弟子,便很是吃虧。

有規則,便有鉆規則漏洞的人。

抽簽環節無法控制,但可以自行組出十人,所以歷來大比都會有弟子們私下湊人,為的就是避免大家修為差距過大,被痛揍一頓。

況且這樣還有一個好處,通俗來講,就是互相放水。

比試在積分制的基礎上,還看勝率,一個弟子連敗三場,便不能再參與比試。

如果遇到好說話的道友,私下裏協商好,便可以控制好勝率,單純通過參加比試刷積分,都是一筆可觀的數字。

寧竹修為不高,遇到厲害一點的弟子,連敗三場簡直再容易不過。

她正打算這麽暗箱操作呢,就被謝寒卿戳破了。

寧竹有點不好意思,只能佯裝沒聽懂他的弦外之音:“我知道啦。”

她指了指另一邊,那邊都是穿淺青色弟子服的外門弟子:“謝師兄,我去那邊了。”

謝寒卿的目光落在她白皙柔軟的臉頰上,片刻後,他淡聲說:“嗯。”

寧竹其實也並不想加入那群閑聊的弟子,她在人群中晃了一圈,悄無聲息順著階梯往下。

飛舟速度很快,弟子們幾乎都會停留在甲板上,聊聊天,賞賞景。

倒是樓下供人休憩的房間沒什麽人。

寧竹找到一間空屋子,從乾坤袋中掏出墨龍須開始編織。

墨龍須產自墨離淵,價格高昂,但拿來編一根發帶的量她還是買得起。

墨龍須色澤黑沈,隱隱間又有流光轉動,和江似的發色很是相稱。

只是這墨龍須極細,編起來費些功夫。

寧竹倒也不急,總歸他生辰在開春,她在洞府了起了個頭,閑暇時候就拿出來編一點,肯定能在開春前編完。

寧竹仔細坐在桌案旁,蔥白的指靈巧地撚起那細如發絲的墨龍須,認真編織著,壓根沒有註意頭頂橫梁上躺著一個人。

江似從她進來的時候便已經睜開了眼,此時已經在暗中看了她好一會兒。

見她編得認真,過了那麽久還沒發現自己,他懶洋洋敲了敲橫梁。

安靜的屋子裏這麽一聲響,叫寧竹嚇得險些跳起來:“誰!”

她一回頭,見江似撐著手臂托著頭,斜斜躺在橫梁上,高束的馬尾隨意散落在肩頭。

寧竹的目光在她的發帶上定格了一瞬,下意識把正在編的那一根收了起來。

江似嘖了一聲。

他跳下橫梁:“什麽東西那麽見不得人。”

寧竹想到時候給他一個驚喜,隨口胡謅:“接了些散活賺點靈石。”

江似卻說:“你這發帶還算好看,編成了直接賣給我如何?”

寧竹一梗,硬著嘴說:“自己去珠璣閣買吧。”

感覺快捂不住了是怎麽回事!

她忙找了個話頭:“我這次來是混積分的,打算到淮水之後就開始找人組隊,你要一起嗎?”

江似總算被轉移了註意力,他隨口說:“都行。”

寧竹其實不太清楚他的實力,雖說他是築基期吧,總感覺他要比築基期厲害些。

於是寧竹笑道:“每組前三名都能晉級到下一輪,你肯定可以。”

江似的目光垂落在她臉上,少女的臉細膩柔滑,盈盈生輝。

他似笑非笑打量她:“是麽?”

見她點頭,江似卻在想,他不僅要晉級,還要進到前三十,去試煉秘境中取一物。

雲鯨骨性韌又柔軟,形同美玉,瑩潤剔透,可堪給她塑骨。

淮水姜氏這處試煉秘境便是由一頭上古雲鯨化來,正是獲取雲鯨骨的好地方。

他翻遍古籍才尋到此物,此番若是錯過,就找不到那麽合適的材料了。

寧竹全然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鄭重點頭:“自然!”

江似掃過她小巧玲瓏下巴,纖細漂亮的肩骨,淡淡嗯了一聲。

飛舟速度很快,約摸兩個時辰後,抵達淮水。

淮水姜氏,三大世家之一。

淮水四季如春,柔水醉月,姜家府邸碧水瑤臺亦建於碧波之上,美玉為基,靈臺為柱。

這麽一處風水寶地,自然養出了許多鐘靈毓秀的子弟。

姜氏多美人,以姜家家主一雙兒女尤勝,姜汐年弱柳扶風,貌若西子,姜思無亦是神凝秋水,瓊姿皎皎。

寧竹還在飛舟上,便看見一片淺紫色弟子服中,一人著紅衣,墨發逶迤如蛇,懶洋洋坐在一把藤椅之上,把玩著手中的折扇。

天璣山弟子有序下了飛舟,那人便用一雙風流含笑的桃花眼望著他們,不說半句話,卻勝過萬語千言。

有女弟子紅了臉,悄悄扯了扯旁邊人的袖子:“那位就是姜家大公子吧?”

寧竹聞聲朝著姜思無看去。

此人看似放浪,但不過弱冠之年已是化神期修為,跟謝寒卿這種天生劍骨的龍傲天亦可並肩相提,實力不容小覷。

只可惜……這人沒幾日可活了。

寧竹想到原著裏他的結局,不免有些惋惜。

謝寒卿一行人上前與姜家人交際,寧竹則默默跟著人群往一旁走去。

至於江似,才下飛舟他就不知道往哪去了。

寧竹瞧見有過一面之緣的姜汐年站在姜思無旁邊,似嗔似怨地瞧著謝寒卿,一雙眼淚光盈盈,向來是還沒忘記上次被他當眾趕回淮水的事呢。

人這八卦心一起,就控制不了。

算來原著名義上的兩位女主都在這裏了,寧竹偷偷瞥了一眼白暮。

白暮表情很淡,甚至還問了姜汐年一句:“姜師妹身子可好些了?”

姜汐年嗓音軟糯,嬌嬌柔柔說:“謝謝師姐關心,我這身子一貫如此,只能費心調養。”

白暮點了下頭,不再多說。

寧竹忍不住想,也難怪原著裏分明是白暮陪伴謝寒卿的時間更長,但讀者都認為姜汐年才是謝寒卿的白月光。

白暮性子冷淡,跟謝寒卿有得一拼,兩個冰塊待在一起想也知道產生不了什麽化學反應。

姜汐年就不一樣了,嬌滴滴的病弱小哭包誒,還為救謝寒卿死在秘境中,宿命感拉滿了,難怪原著讀者念念不忘。

寧竹正神游天外,冷不丁被人從後面拉住胳膊,嚇得險些跳起來。

一回頭,白晚叉腰看著她,柳眉都豎起來:“寧竹!可算讓我逮著你了!”

她快言快語:“我在南陵城讓你買東西記在我名下,你為什麽一個都不記!”

“不想花我的靈石是吧?”

寧竹他們離開得倉促,白晚在她離開後才發現此事,為此很是生了一場悶氣,早就準備仙門大比的時候逮住她當面質問。

她承認自己在炎陵莊時待她不算好,這不是想賠個罪嘛,怎知寧竹根本不領情。

白晚可沒收斂聲音,很快謝寒卿一行人便註意到這邊,白暮看見自家妹妹和寧竹拉拉扯扯,看了白晚一眼。

寧竹感到大事不妙。

謝寒卿調轉了方向,似乎要往她們這邊過來了。

她才不要謝寒卿在那麽多人面前替她解圍!

寧竹一把抱住白晚的胳膊,軟著聲音說:“白師姐,我們來這邊說好不好?”

寧竹在修士中算是嬌小的那一掛,兩人雖然同齡,卻矮了白晚半個頭。

少女的身子很軟,輕輕貼在白晚胳膊上,叫她暈乎乎的,不知不覺就被人拖著離開了。

謝寒卿的腳步一頓。

姜汐年問:“暮師姐,那個姑娘是誰呀?看上去跟晚師姐交好呢。”

白暮動了動唇正要開口,便聽謝寒卿說:“她叫寧竹,是天璣山的弟子。”

姜汐年楞了下。

這是謝寒卿開口跟她說的第一句話,提的卻是其他女子。

她滿腹委屈,眼圈不知不覺又紅了起來。

白暮厭煩極了她這副動不動就要掉眼淚的模樣,若是昔日,她還會耐著性子呆在此處暗暗較勁,如今卻是沒有任何必要了。

她甚至沒看謝寒卿一眼,說:“我妹妹性子跳脫,我過去看看。”

白暮一走,謝寒卿也說:“我也過去看看。”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姜汐年含在眼裏的淚轉了又轉,整個人都懵了。

姜思無卻是搖著折扇笑起來:“汐年啊,哥哥早同你說過,你這套可不是誰都吃。”

姜汐年狠狠瞪他,一跺腳也追了上去。

姜思無在藤椅上呆了片刻,也慢悠悠起身,負手跟上去。

有熱鬧,他自然要看看。

這邊寧竹已經跟白晚好好說了一通。

譬如她不是要拒絕她的好意,只是她打小窮慣了,別人施舍的丁點善意她都不敢輕易接受,因為她沒能力回饋雲雲。

白晚剛開始還不敢置信,後來換了一副慘兮兮的表情看著她。

……她是真的沒想到,寧竹竟是這樣的出身。

白晚沈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寧竹,對不起。”

她在炎陵莊的時候,曾想過要害她的。

寧竹笑著說:“有什麽好抱歉的,白師姐,不如我請你吃那個吧!”

她指著前方一家賣酥山的小鋪子,人來人往,想必味道極好。

白晚自然不肯讓她掏靈石,飛快跑到鋪子前,買了兩大碗淋著漂亮果醬的酥山。

只是她折回來之後,看見寧竹局促地站在原地,周圍……

謝寒卿,白暮,姜汐年甚至姜思無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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