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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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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教訓

斐清禮貌地把客人送走,關門,轉身,秋後算賬的時候到了。

虞珩昭見斐清把嘴角慣常的笑意都斂去,就知道這次玩大發了。

沒等斐清反應,“哐當”一聲就跪地上了,他跪的急,大理石地磚又硬又冰,鈍痛從膝蓋蔓延,緊接著伴隨一陣刺骨的涼意,眉頭因腿上的疼痛驟的一緊,卻硬生生忍住了,平時慣會撒嬌的人此時低著頭,一言不發。

虔誠的信徒跪在敬仰的神面前,安靜的等候即將到來的懲罰,但比鞭子斥責先到來的是神的垂憐。

“快起來,大理石,再跪著你膝蓋就別想要了。”

“可是哥哥還沒有原諒我。”虞珩昭執意要跪著。

“哥哥沒關系,我不疼的,只要哥哥能消氣,我跪多久都可以。”

“你是執意要跪著了?”

“是——。”

“你....”斐清見他執拗,也不欲多說什麽,長臂一攬,把人穩穩的公主抱在懷裏。

“哥哥!”虞珩昭驚呼一聲,掙紮著要下去。

“老實些。”斐清抱得更緊了些,徑直向沙發走去,小心的放在沙發上。

“哥哥...”虞珩昭想說什麽。

“閉嘴。”斐清轉身消失了。

虞珩昭掙紮著要起身,腿上又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剛緩過勁來,斐清就拿著一個醫藥箱來了。

“好好坐著,把褲腿掀起來。”聲音淡淡的,讓人判斷不出來情緒。

虞珩昭乖巧的挽起褲腳,露出來的膝蓋已經腫了,還有絲絲血跡,不難想象明天該有多慘烈。

斐清拿著棉簽沾了紅花油,剛碰到到傷口,“疼”虞珩昭沒忍住發出一聲痛呼。

“忍著些,不上藥明天更疼。”手上動作卻更溫柔了。

藥幹的差不多,斐清又給他按摩膝蓋,虞珩昭疼的整張臉都皺起來了。

按了一會兒,斐清聽到極細的抽噎聲,擡頭看虞珩昭,發現淚已經糊滿了全臉,眼睛紅通通的,眼角還有一滴將落未落的淚,看起來好不可憐。

斐清把抽抽噎噎的人放到腿上,用絲巾把他臉上的淚珠拂去。

“真是敗給你了,不是你背著哥哥玩車,還做那麽危險的動作,現在又要哭,昭昭是小無賴,嗯?”聲音輕柔的像在唱搖籃曲。

“我才..不是小無賴...,是哥哥壞,不理昭昭,還讓我閉嘴。”虞珩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眼裏又蓄滿了淚水。

“好啦好啦,是哥哥的不是,哥哥保證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都絕不會不理昭昭,好不好?”

“我都...我都跪地上了,好涼好涼,哥哥也不原諒我。”虞珩昭抽抽搭搭的,繼續控訴。

“知道涼還往地上跪,生怕哥哥不心疼?”

“就是要哥哥心疼,哥哥,好疼好疼,要哥哥親親才好。”

“你呀,下次不許跪地上了知不知道?”斐清俯身,怕觸碰到他傷口,只是蜻蜓點水親了兩下。

“哥哥再親重一點嘛!”虞珩昭不滿。

“你是成心跟自己過不去?一會兒親疼了又要哭。”斐清打趣他。

“哥哥不許說。”虞珩昭被說的臉紅。

“那哥哥親親嘴巴!”虞珩昭一臉期待的看著斐清,指指自己的嘴巴。

斐清湊過去吻他,一時間客廳只剩下接吻的水聲,虞珩昭有些心猿意馬。

“哥哥~”

“你腿還沒好,碰到會痛的,明天好不好?”

虞珩昭泫然欲泣的看著他,眼淚又要滾落。

“就一次。”

“哥哥我腿疼,哥哥自己來好不好。”虞珩昭點頭同意。

雨打芭蕉,一室旖旎。

弄完兩人身上都黏乎乎的,斐清抱他去洗浴,剛開始洗,虞珩昭就累得昏昏欲睡,斐清怕他感冒,趕緊給他清理完才給自己清理。

終於做完一切,斐清才輕輕躺到床上,虞珩昭已經睡著,嘴裏還嘟囔著什麽,似乎是做噩夢了,眉頭緊鎖。

“哥哥...哥哥,我錯了,你不要丟下我....”

斐清聽得一陣心疼,一下一下拍著,“乖,哥哥永遠都不會不要你,睡吧。”

漸漸地,虞珩昭神色變平靜了些,不再嘟囔,斐清才安心的睡去。

第二天,虞珩昭比斐清起得早,第一件事就是找陸宴內孫子算賬。

他一個電話打過去,陸宴秒接,他還沒說話,陸宴就膽戰心驚的道歉。

“虞哥,對不住,真對不住,兄弟我這一喝醉就沒兜住。”

“虞哥,你說吧,你要啥賠罪,哥們兒上刀山下火海也給你弄來。”

“目前沒有,先欠著吧。”陸宴聽他的語氣就知道他沒生氣,神經放松不少。

“不過...虞哥,你沒啥事兒吧。”昨天晚上斐清一看就是生氣了,這麽多年,他還沒見過斐清生氣啥樣,只能慰問一下他兄弟。

“我能有什麽事,哥哥才不舍得罰我呢,還抱著我安慰。”

陸宴又被餵一嘴狗糧,“倒也是,斐哥那麽疼你,要星星不給月亮的,肯定也是不舍得罰你的。”

“那當然。”虞珩昭語氣裏得意都藏不住。

“昭昭,在給誰打電話呢?那麽開心,快來吃早飯。”

“哥哥叫我了,掛了。”虞珩昭冷酷無情的掛斷,陸宴直罵他重色輕友,不過要是有人能像斐哥對虞哥那樣對自己,他估計整天都合不攏嘴,正當陸宴沈醉在美好幻想中時,他哥冰冷強硬的聲音刺破了幻想。

“陸宴,大早上抱個手機傻笑什麽呢?”

“吳叔叫了好幾聲都不應,你是打算從此辟谷求仙問道?”

“哥...我馬上下來。”陸宴一臉畏懼。

從小因為是老來得子,父母把他放到心尖尖上溺愛,頭上又有大哥繼承家業,全無壓力,陸宴過得囂張無比,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哥陸闕。

小時候只要幹錯事,陸宴就會拿一把紫檀木戒尺打他手心,這個習慣一直持續到現在,致使陸宴一見他哥就犯怵。

虞珩昭掛掉電話開開心心的跑過去拉著斐清的手臂,直白的表白“哥哥,我好愛你呀。”

斐清也沒問他為什麽這麽說,只是帶著直達心底的笑意認真的回應,“哥哥也好愛你,每天都更愛你一點點。”

吃完早飯,斐清哄著虞珩昭把藥抹了,抹完藥虞珩昭哼哼唧唧的,斐清哄了好久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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