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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我是叛徒 醜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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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我是叛徒 醜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

第252章

齊越很清楚自己截取的是谷四新的魂火, 進的也是谷四新的意識世界。

但很顯然現在呈現在齊越面前的,似乎並不是谷四新的記憶,而是齊三養父藍必先的。

魂火世界只是魂火主人的一段過往記憶, 齊越無法做到和對方溝通。但既然對方千方百計將自己的魂火神不知鬼不覺地種植到谷四新身上,那肯定是有話對他說。

是的, 齊越的預感很強烈,藍必先的這縷魂火就是沖他而來的。

“不用我介紹,你應該知道我是誰。”藍必先的身影很淡,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的影子吹散,但他看向齊越的時候,表情卻很平和,“這時候,你應該已經從同山那裏得知了部分真相,也知道了我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但他們抓我, 並不是因為我能預知未來、窺探天機,我將我的這項能力藏得很嚴,他們也不知道。”

“我被抓、被囚,是因為我是他們的叛徒。”

藍必先在還沒成為藍家家主之前, 就已經被天道宗吸納,成為天道宗的一員。

那時候, 他並不知道天道宗的真面目, 只知道那是一個十分厲害的宗門。宗門裏有各種失傳的術法, 完全可以說, 天道宗是每一個玄門人夢想的地方。

藍必先天賦卓絕,在天道宗有意識的培養下,地位日漸提高,在他成為藍家家主那一年, 也順利成了天道宗的紅衣長老。

天道宗人人都知道,紅衣長老管理者天道宗上下事務,是除了天道宗宗主外,權利最大的人。

那時候藍必先年輕又志得意滿。

就在他最得意的時候,他覺醒了預知未來的能力。

連續好幾個晚上都做同樣的夢。

在那個夢裏,陽間和陰間的隔閡消失,兩個界面融為一體,黑暗降臨人間,活人大部分成了活死人,永不見天日。

夢裏的場景猶如末日。

藍必先每每從夢中驚醒,醒來滿頭大汗,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緊一般,生疼生疼的。

藍必先確實對天道宗有歸屬感,甚至可以說沒有天道宗就沒有玄門備受敬仰的藍必先。

但在此基礎上,藍必先還是陽間的一個普通人。

他生於陽間長於陽間,感受過人類的痛苦,也經歷過覆興,對陽間的歸屬感更甚天道宗。

他絕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同類陷入那樣絕望的境地,成為麻木不仁的活死人。

於是,藍必先做出了選擇——背叛天道宗。

可那時候天道宗大勢已成,只他一人的力量,又如何能改天換地呢?

好在預知能力的覺醒,讓藍必先在絕望中窺見一點天光。

他在未來中看到,有一人將會從地府而來,徹底逆轉整個陽間的局勢。

但前提是,他必須保住那人在陽間的肉身。

這就有了藍必先撿到被齊家拋棄的齊三,並且將他養大的事。

為了讓地府的那人可以成功來到陽間,養育齊三的這二十多年,藍必先隱姓埋名,甚至連自己的家人都沒告訴,如同蒸發一般。

即便如此,他還是被天道宗找到了。

這個結果藍必先並不意外,所以在被天道宗抓回去之前,他先一步詐死。

……

藍必先的靈魂越發淺淡了。

在講述過去的事時,他的表情一直都很平和,無論是加入天道宗還是預知末世到來,他的情緒都未見起伏。

魂火繼續燃燒,火光漸淡。

最後一縷火焰躍動之時,藍必先似乎真真切切地看到齊越。

這時,他的眼中才迸發出激烈的情緒,像是把所有的火光都匯聚在眼中。

除了這一眼,藍必先什麽話都沒說。

可齊越卻接收到他想要傳達的希冀和期盼。

知道藍必先無法感知到自己的回應,但齊越還是在藍必先的註視下,鄭重其事地點頭。

“交給我吧。”

藍必先已經拼盡所有做到他該做的事情,剩下的事,齊越相信自己有能力完成。

隨著齊越話音落下,幽藍色的縷魂火虛弱地躍動了幾下,徹底熄滅。

紅玉戒指空間中。

齊越睜開雙眼,眼中情緒覆雜。

不過轉瞬之間,又將這些情緒掩下,雙眸恢覆澄澈。

“走吧,”齊越轉頭看向淩渡韞,握住他的手,“我帶你出去轉轉。”

一句不提在藍必先的魂火中看到什麽樣的畫面。

齊越不提,淩渡韞也不問,只握著齊越的手,同他一起走出牢房。

紅玉戒指裏的空間,是齊越的意識所化,一草一木都是齊越塑造出來的。

這一點,在剛進入紅玉戒指時,齊越就告訴淩渡韞了。

整個空間廣袤無邊,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這是齊越的意識空間,淩渡韞定會錯以為這是一個真實的具象的世界。

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觸覺、嗅覺、聽覺……

所知所感都像是在真實的世界,可以看到遠山朦朧的輪廓,也有時間流逝光影的變化。

他們進紅玉戒指的時候,還是白天。

現在從鬼五十六的牢房出來,已經是天色向晚,霞光漫天。

整個紅玉空間又呈現出另外一種空靈的美。

此刻,齊越和淩渡韞站在河堤上,感受晚風拂柳的靜謐。

淩渡韞眺望與長天連成一色的秋水,緊緊握著身旁之人的手。

“你一定很喜歡你原來的家。”淩渡韞偏頭看向齊越,似是有感而發,卻也充滿了心疼。

只有喜歡和化不開的留念,才會在失去之後,費心費力在自己的意識空間中構建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空間。

齊越聞言微微一楞。

而後笑了笑,坦然承認:“是啊。”

他是笑著的,可笑容深處,卻怎麽也藏不住那一抹落寞。

兩個空間分毫不差又如何?

那些人那些事早就消失,紅玉空間不過是聊以慰藉罷了。

淩渡韞:“可以帶我去見見你父母嗎?”

這是齊越構造出來的時間,就算沒有他父母的靈魂,他也一定為他們留了安息之處。

齊越不意外淩渡韞能猜到這一點,牽著淩渡韞跳下河堤。

他笑了笑:“也是,醜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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