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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獻祭通道 心甘情願地獻上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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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獻祭通道 心甘情願地獻上靈魂。

第209章

樸家莊園。

隨著時間的推移, 每個人身上的腐爛程度隨之加深。

樸家人急躁不安。

終於,中午過後他們收到了度關村的消息讓他們馬上過去通道入口集合

樸家人迫不及待地過去了。

他們抵達通道入口的時候,度關村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此刻的度關村像是要進行某種隆重的儀式, 終於不再穿著那一件軍大衣,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衣袍。衣袍空蕩蕩地掛在他的身上, 在明媚的陽光下展現出詭異的藍色。

衣袍上繡著暗紋,第一眼看不出是什麽東西,但細細打量之下,又會忽然生出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因為那衣袍上的暗紋像極了一雙雙冰冷的眼睛,那眼睛裏透著清晰的眼神,多看一眼都仿佛會被這些眼睛吸進去一樣。

度關村將衣袍的兜帽戴在頭上,寬大的帽子遮住了他的半張臉,只露出一截消瘦的下巴。

詛咒之力的腐爛好像已經蔓延到了他的下巴,皮膚變成了黑色, 似乎還能看到粘稠的黃色膿液。

度關村卻不在乎。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樸家人,兜帽下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還有人呢?”

他的嗓子像是已經粘連在了一起,每說出一個字,聽著都非常地費力, 聲音聽起來更是沙啞的,像喉嚨裏卡著沙礫。

樸家人面面相覷, 後又探頭探腦地四處查看, 卻沒發現是誰沒來。

倒是樸實其很快就反應過來, 他沒把家裏那個便宜兒子給帶過來。

樸實其心裏其實不想管那個便宜兒子, 但度關村都直接要人了,關鍵時刻他也不想節外生枝,便主動提出回去把孩子抱過來。

等樸實其抱著便宜兒子在回到通道入口的時候,眾人看到樸實其懷裏的那個孩子不由吃了一驚。

大家的腐爛都是昨晚才發作的, 被腐爛的面積已經可以用觸目驚心來形容了,可是和樸實其懷裏的那個孩子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小孩兒的整個後背都已經腐爛了,腐爛的程度非常深,隱隱可見白骨。

小孩兒估計是哭了太久的緣故,這會兒被樸實其抱在懷裏,面色蒼白得可怕,奄奄一息,只偶爾抽/搐一下證明他還活著。

之前詛咒之力沒有爆發的時候,誰不羨慕樸實其得了一個天賦卓絕的便宜兒子。可現在看來有時候天賦太好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小孩兒吸收的靈氣多,詛咒之力自然也多,到了現在自然也要多遭一點罪。

度關村不管其他人心裏有什麽想法,見人已到齊,便轉身面向通道。

所謂的通道不過是一個連接那座山和樸家莊園的陣法,那座山的靈氣通過這個陣法匯入樸家莊園,當初這個陣法是樸家自己設下的,知道這個陣法所連接的通道是單向通道。

他們對此深信不疑。

所以度關村提出要將齊越身上的功德吸取過來,洗去他們體內的詛咒之力時,他們也沒懷疑。

在他們樸家的地盤上,還能被度關村坑了不成?

然而樸家人卻不知道,他們的這個陣法早就被度關村動了手腳。

此刻度關村站在通道入口,陣法繁覆的線條在他的腳下亮起了白光。白光以度關村為中心向四周擴散,轉瞬之間就把所有的樸家人籠罩在白光之中。

到了這會兒,樸家人都未發現異常,還在白光之中感受到了濃郁的靈氣。

那座山的龍脈一直都用度關村的血肉餵養,已經和度關村“血脈”相通了。

龍脈做好獻祭準備時,度關村這邊立馬感知到。

他閉上眼,把手垂在身體兩側,藍色的衣袍完全將他的手遮擋住。

這件藍色的衣袍也遮擋住了度關村傷痕累累的身體。

誰也不知道此刻衣袍之下正發生什麽事。

度關村身上的肉像是浸透在有腐蝕性的溶液中一樣,從手掌開始,一點一點往上消融成烏黑色的血水。

血水順著藍色的衣袍滴落,衣袍上的眼睛暗紋被血水浸染。那一只只眼睛中的陰冷之色更甚,無論你站在哪裏,都會發現那一只只眼睛的烏黑色眼珠子都是朝著你所在方向,陰惻惻地盯著你。

站在度關村身後的樸家人忽然就察覺到四周空氣的變化,原本讓他們感覺到暖洋洋的靈氣不知為何染上了絲絲縷縷的黑色。

靈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皮膚上浮現出一層雞皮疙瘩。

不知是誰最先發現度關村的衣袍下流出黑色的血水,想開口提醒周圍的人。嘴巴張開後,才發現自己的脖子似乎被人緊緊扼住,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註意到度關村異樣的人越來越多,但他們一個個都發不出聲音。只能瞠目結舌地望著那個身著藍色衣袍的身影,眼中染上驚恐之色。

他們想喊想跑,可喉嚨被扼住,雙腳被釘在陣法上,一動不動,一言不發,猶如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度關村身上,血水越流越多,終於落進腳下陣法的繁覆線條裏。

白光迅速暈染上烏黑的血色,朝著在場的每個人傳遞而去。

與此同時,通道的入口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無盡的詛咒之力從漩渦之中噴湧而出。

白天頃刻變成黑夜,伸手不見五指。

咒詛之力平等地眷顧在場的每一個人,加速他們身體的腐爛。

腐爛速度快的,已經變成了血水。

詛咒之力更像是一只無情的手,探進他們的肉/體裏,將他們的靈魂狠狠地攥在手中,又像是要生生拔掉他們的神志。

度關村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他的身體已經融化到脖子了,渾身上下只剩下嶙峋的骨頭在支撐著他。

只見融化的那條線一點點地從度關村的脖子開始往上推移,露出頸椎骨頭。

他身上的藍色衣袍在血水的浸染下變成了黑色,唯有衣袍裏的那一顆顆眼珠子呈現出血紅之色,透著無窮無盡的貪婪。

通道口一直在湧出詛咒之力,濃郁的詛咒之力一直侵吞著在場所有人的理智。

待理智完全被吞噬殆盡之後,他們將會心甘情願地為龍脈獻上自己汙濁的靈魂。

寬大的兜帽下,腐蝕線繼續往上,血水嘩啦啦地從度關村的臉上流淌而下。

這些血水全部湧入陣法繁覆的線條中,通過陣法流向所有的樸家人。

樸定西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他的表情由剛開始的猙獰扭曲憤怒變成現在的僵硬乖順。

“撲通。”

樸定西雙膝一軟,跪到地上,向通道另一邊的龍脈表示臣服,自願獻上自己的靈魂。

這一跪仿佛會傳染一般,樸定西身後的樸家人紛紛跪下,而後又匍匐在地,表示出絕對的臣服。

就在極致的安靜中,忽然傳來一道小孩兒的哭聲。他的嗓子之前已經哭啞了,現在只能發出細細小小的微弱聲響。

但也是這道幾乎可以忽略的哭聲,卻是所有樸家人裏,唯一一個自靈魂深處對詛咒之力發出反抗的聲音。

度關村無法忽視這道細小的聲音,他轉過身朝著聲音來源處看去。此時,他身上一點兒肉都沒有了,骨頭和骨頭的摩擦,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殺了他。”

度關村張口,聲音通過空氣共振發出,很是沙啞。

既然不聽話,便沒有留下的必要,也沒有獻給龍脈的資格。

度關村一個指令,底下的樸家人一個動作。

小孩兒周圍的樸家人立馬僵硬著身體,扭過頭去看小孩兒。而後深處被腐蝕得只剩下骨頭的手,往小孩兒的脖子上掐去。

小孩兒沒有臣服於詛咒之力,現在看上去竟然比這些樸家人的癥狀輕了不少。

小孩兒察覺到危險,微弱的哭聲驟然變得尖銳,將反抗進行到底。

似乎要回應小孩兒的呼救,通道入口正在噴湧的詛咒之氣忽然頓了一下。

這個停滯大概只是眨眼之間,下一個眨眼,便有一股更加強悍的力量從通道中噴湧而出。

速度很快!

快得度關村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被猛然從通道裏炸出來的力量掀翻,掉到樸家人群中。

從通道裏噴湧而出的這股力量並不是詛咒之力,而是靈氣之火!

靈氣之火從通道裏炸開後,便迅速裹住這片天地裏濃郁的詛咒之力。就像往火裏倒了油,靈氣之火越燃越旺,很快就從空氣中燒到在場每一個人身上。

這般濃郁的靈氣之火,可以燒盡一切邪祟之物,度關村也好樸家人也罷,他們身上都充斥著詛咒之力,現在沾染上靈氣之火,只有被焚燒的份。

度關村卻堅強地站了起來,獻祭儀式不能斷,既然已經開始了,他必須把樸家的這些靈魂送到龍脈那裏,徹底汙染龍脈!

他調動空氣中的詛咒之力,不再和靈氣之火硬碰硬,選擇去收割樸家人的靈魂,盡快將他們獻給靈脈。

但靈魂還未收割,度關村發現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獻祭通道不知什麽時候變回單向通道了!

也就是說,現在只有那座山上的靈氣之火能過來,而度關村就算收割了樸家人的靈魂,也無法將靈魂送到那座山上!

陣法通道是開在樸家莊園這邊的,能對通道動手腳的,只有樸家莊園這邊的人!

意識到這一點,度關村身上已經變成黑色的衣袍無風鼓動,上面的眼睛暗紋也成了度關村的眼睛。

三百六十度察看周圍的情況,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人。

對陣法動手腳的那個人已經完成自己的任務,便也沒了掩藏自己的心思。

度關村很快就找到對方。

那人站在通道入口之外,陣法的邊緣線條被他踩在腳下。

一身黑色西裝,長身玉立,長款風衣在風中鼓動。他的五官近乎完美,此刻目光沈靜地對上度關村衣袍上的眼睛。

正是本應該回京城的淩渡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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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加更。

晚上見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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