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入夢授藝 1+2更，你和嫂子真是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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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入夢授藝 1+2更，你和嫂子真是天生……
第043章
淩渡韞帶齊越來到一家私房菜館, 菜館位於環境清幽的小巷子裏，從門口看去普通人的家沒什麽區別，一般人還真找不到這裏。
一扇平平無奇的小門後, 映入眼簾的是參差的竹林，滿眼盎然的綠意, 碎石小路鬥折蛇行，不斷向裏面延伸。穿過一道月亮門，便來到園林式的庭院，假山怪石、涼亭翠竹，在暈黃夜燈的點綴下，別有詩意。
淩渡韞是私房菜館的常客了，他熟門熟路地帶著齊越穿過移步異景的園林，來到私房菜館的大堂。
老板提前收到淩渡韞的預訂，早就在大堂候著了, 遠遠看到淩渡韞過來，便起身迎接，笑著調侃：“淩大少，今天是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淩渡韞微笑回應：“帶個朋友過來吃飯。”
顯然, 老板和淩渡韞的關系不錯，兩人很是熟稔。
老板聞言, 望向齊越, 大笑著和齊越打招呼, “你好, 我叫馬軍炎，是淩渡韞的大學同學。”
齊越笑瞇瞇地自我介紹道：“齊越，淩大少的朋友。”
馬軍炎邊說邊打量齊越，對齊越的好奇不加掩藏。他和淩渡韞認識多年, 知道淩渡韞是個怎樣的人。別看淩渡韞一副溫和好接近的模樣，但事實上，無論對誰都保持著疏離，想要和淩渡韞結交更是比登天還難。在大學時淩渡韞就是一個獨行俠，卻沒人覺得他不合群，人緣還很好。馬軍炎也是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才和淩渡韞熟悉起來的。
可剛剛馬軍炎遠遠地看淩渡韞和齊越走來時，敏銳地發現淩渡韞身上的那層疏離消失了，臉上的笑不再是拒人千裏的面具，而是真心實意的笑。
馬軍炎長得人高馬大，淩渡韞已經夠高了，可老板看起來還比淩渡韞高半個頭，就像一個巨人杵在那裏。五官粗獷，笑起來的時候，眉峰不由自主地緊蹙在一起，不僅沒有一點兒親和感，反而透著一股兇狠。可是他的笑聲卻很豪爽，眼睛炯炯有神，所以就算看著齊越的目光中帶著審視，也不會讓人覺得討厭。
齊越任由馬軍炎打量著，他的視線在馬軍炎身上停留了一會兒，便落在他身旁。那裏站著一個身材矮小的老人，老人穿著一身青色長衫，白發蒼蒼，後背佝僂著，被魁梧的馬軍炎襯得更像個小孩兒。
堂屋的燈光從它的身上穿過，並未在地上投下影子。
顯然，這是一只鬼。
老人鬼身上的怨氣並不重，周身反而還彌漫著淡淡的靈氣。似乎感知到齊越的視線，老人鬼和藹地和齊越點點頭，齊越回以一笑，看上去有些靦腆乖巧。
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淩渡韞和馬軍炎已經寒暄完，馬軍炎轉身前往廚房準備晚餐，老人鬼背著手溜溜達達地跟上去。
“那是他師父，”淩渡韞知道齊越肯定看到馬軍炎身邊的老人了，主動解釋，“馬軍炎的廚藝是他一手教出來的。”
淩渡韞頓了一下，補充道：“在馬軍炎的夢裏。”
原來是托夢授藝，那就解釋得通為什麽老人是兩百多年的鬼卻成了馬軍炎師父的事了。
是的，齊越一眼就看出老人鬼的道行，而且老人鬼還是人的時候，就是有大功德之人，所以去世後化成鬼才會身懷靈氣。
不過齊越並沒有再問馬軍炎和老人鬼之間的事，進了包廂之後，就直接和淩渡韞說了自己的設想。
“我想拍恐怖片。”齊越開門見山地說道。
淩渡韞倒了一碗開水燙餐具，示意齊越繼續說。
面對淩渡韞這個地府指定的合夥人，齊越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把自己的設想一股腦地說出來。
在從h市回來的飛機上，齊越就上網查了些資料，知道現在鬼屋和密室逃脫在陽間很流行，很多人願意到裏面去尋找刺激。
可再刺激會有真鬼刺激？
但齊越的野心不僅僅是把地府的鬼屋和密室逃脫開遍陽間，拍恐怖片只是一個開始，地府別的不多就是鬼多，用恐怖片打開名氣之後，再打造一個地府的“恐怖宇宙”。這個“恐怖宇宙”裏不僅有各式各樣的周邊，還要像迪某尼一樣打造獨屬於地府的IP，然後把地府恐怖樂園開遍陽間。
恐怖樂園裏囊括了鬼屋和密室逃脫，但也有各式各樣的恐怖主題的娛樂項目。當然，這些項目齊越暫時還沒頭緒，卻可以根據後續恐怖片來設定，也可以結合地府特色。
這些都只是一個雛形，但一旦“恐怖宇宙”真的完成，將會給地府的鬼口提供無數崗位。
齊越沒寫策劃，一口氣說了一長段話。等他停下的時候，淩渡韞遞了一杯茶水給他，同時說道：“除了提供資金外，還需要我做什麽？”
“確實有件事需要你幫忙，”齊越沒和淩渡韞客氣，仰頭飲進一杯茶後，繼續道：“我需要你提供可以拍攝到鬼魂的攝影設備。”
設想都是好的，但現在市面上的攝影設備都無法捕捉鬼影，更別說是拍攝了。想要拍真有鬼的恐怖片，當務之急就是解決攝影設備的問題。
這個需要淩渡韞親手解決。
通過自習室的計時器，齊越對淩渡韞的體質有了進一步的了解。淩渡韞就像是一個溝通陰陽兩界的媒介，只要淩渡韞願意，經由他手的東西，陽間能用，陰間也能用。
這也是酆都大帝指明齊越和淩渡韞合作的原因。
淩渡韞不知道有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特殊之處，卻沒有拒絕齊越的要求，道：“我盡量試試。”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沒多久，服務員敲響包廂的門，端上來馬軍炎親手烹飪的食物。
也不知道老人鬼是什麽身份，得了他真傳的馬軍炎的廚藝簡直就是廚神級別。幾樣菜色香味俱全，一端進包間，食物的香味便霸道地侵占了人的所有感官。
齊越作為鬼差時吃什麽東西都是香燭味兒的，現在成了人了，許是憋得太久，口腹之欲比普通人強了不少。菜端進來後，他的眼睛就定在菜品上，圓溜溜的杏眼裏一片亮光。
淩渡韞失笑地轉動桌子上的轉盤，把菜轉到齊越的面前，面上是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溫柔，“吃吧。”
之後齊越全部心神都落在滿桌子豐富的菜色上，沒什麽心思和淩渡韞說話。淩渡韞自己卻沒吃什麽，倒是控制不住看了齊越好幾眼。
齊越吃東西的樣子並不粗魯，因為咀嚼的原因，他的兩邊臉頰一鼓一鼓的。他本就長了一張娃娃臉，兩頰的肉比較多，這讓他看起來像極了小倉鼠，讓人不禁生出想要伸手去捏捏他的臉的欲望。吃到好吃的菜品時，他的眼睛會瞪得溜圓，填滿饜足之色，像是在發光。
只看著這樣的齊越，誰能想到他是地府令鬼聞之色變的鬼差呢？
忽然之間，淩渡韞有些好奇齊越真正的樣子，是不是也像這樣可愛？
這麽想著，淩渡韞的視線忽然對上一雙清亮的眼睛，緊接著他就聽到齊越略帶揶揄意味的聲音：“你前前後後看我看了不下二十次，淩大少，你是不是才發現我長得很帥？”
淩渡韞：“……”
一時之間，淩渡韞找不到理由為自己偷看的行為辯解，一向溫文爾雅的臉上爬上可疑的紅色，連耳朵都染上色了。
但他看起來還是很鎮定，見齊越吃得差不多了，起身面不改色地說道：“我去結賬。”
話落就朝門口走去，同時在心裏納悶，他真的看了齊越二十多次嗎？他怎麽感覺只看了幾眼？
等淩渡韞走出包廂，齊越“噗嗤”地笑出聲。
***
一走出包廂，外面的晚風一吹，淩渡韞頓覺臉上的燥熱之意散了不少。他也沒去探究自己如此不對勁的原因，在大堂裏找到馬軍炎。
“老規矩，給你打八折啊。”馬軍炎叼著一根棒棒糖，說了一個數字。
淩渡韞掃碼付款。
馬軍炎“哢噠”一聲咬碎嘴巴裏的棒棒糖，說話帶著一股荔枝味兒，“淩渡韞，問你個事……”
沒等馬軍炎說完，淩渡韞就打斷他，“沒走，在你旁邊。”
說完，還看了一眼站在馬軍炎身邊的老頭鬼一眼。老頭鬼正津津有味地看馬軍炎手機裏廚王爭霸的視頻，邊看還邊恨鐵不成鋼地指正視頻裏廚師的錯誤。
馬軍炎聽說師父還在，緊繃的肩膀立馬松懈了。自從他學成出師之後，師父就再也沒給他托夢了。導致馬軍炎總擔心師父離開自己，每次遇到淩渡韞都要問一遍，淩渡韞早就習慣了。
“謝了。”馬軍炎明明是在道謝，可看起來卻像是在尋仇。
淩渡韞擺擺手，表示不用謝。
“對了，”馬軍炎突然問道：“你那個小朋友還未成年吧？”
說的自然是齊越，馬軍炎是真的很好奇，淩渡韞竟然會和一個未成年的少年成為朋友。
齊越正好出來，聽到了這句話。
淩渡韞沒忍住擡手按了按齊越的頭發，打趣道：“小朋友，問你呢？成年了沒有？”
“早就成年了，都幾百上千歲了。”齊越咧嘴半認真半開玩笑道。同時覺得淩渡韞這人也挺幼稚的，明顯是在報覆剛剛在包廂裏的揶揄。這會兒倒不害羞了？
馬軍炎只當齊越是在開玩笑，再次見識到淩渡韞和齊越相處的方式，他暗暗地挑了挑眉。淩渡韞對這個少年的態度確實不簡單啊，他是見過淩渡韞和淩延承相處的畫面的，也不見得淩渡韞對弟弟這麽……溫柔？
又看了淩渡韞一眼，馬軍炎心裏有些猜測，嘴角因為這個猜測不由上揚，生出一種隱秘的、看熱鬧的心思。
天色不早了，齊越坐了一下午的飛機，這會兒吃飽喝足，瞌睡蟲緊跟著上來，兩人便和馬軍炎作別，離開私房菜館。
老人鬼也朝齊越和淩渡韞揮揮手，溝壑縱橫的臉上始終帶著慈祥的笑意。
之後車上一路無話，齊越坐在副駕駛座上閉眼假寐，車子停在四合院巷口的停車場，兩人並肩走在夜色中的小巷子裏。
今晚沒什麽月色，巷口的燈前幾天壞了，一閃一閃的，前方幽深黑暗，四周寂靜無聲，只能聽到彼此的腳步聲。
環境和氣氛一點兒也不浪漫。
幾分鐘後，齊越打了一個哈欠，“明天見，晚安。”
淩渡韞：“晚安。”
話落便目送齊越走進辦事處，直到看不到齊越後，淩渡慍才收回目光，朝反方向走去。
***
“齊老大，你回來啦！”
小鬼騎在辦事處門口的石獅子上，見到齊越回來，立馬跳了下來，飄到齊越面前，仰頭看著齊越，慘白的臉上滿是求表揚的表情，“我有好好工作喲！”
這兩天齊越不在，它都乖乖地守在辦事處門口，哪兒也沒去。附近有一個極其受寵的小孩兒，小鬼每天看著他被爺爺奶奶追著餵飯，很羨慕，卻沒想過要趴那個小孩兒身上。
齊越伸手揉揉小鬼的頭，誇獎道：“真乖。”
小鬼感受到齊越手上傳來的溫度，眷戀地蹭了蹭，灰白的小臉美滋滋的。
齊越見此，笑瞇瞇地走進辦事處，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心下有了主意：讓一一五六守門有些大材小用了，過段時間給它換個工作吧。
小鬼並不知道齊越又打上它的主意，只是莫名覺得剛剛齊越摸過的地方有點涼，它不由得摸摸頭發，一臉困惑。
發生什麽事了嗎？
齊越自然不會給小鬼解惑，他回到房間洗完澡後躺在床上刷了會小視頻，蒙頭睡了。
翌日，齊越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從床上坐起來，拿過手機劃開接聽。
“嫂子，那個老頭兒又來了！”淩延承咋咋呼呼地說道。
淩延承剛去國子監上班，就看到昨天那個怪老頭在店門口探頭探腦。淩延承沒急著過去，而是找了個角落給齊越打電話。
齊越張嘴打了個哈欠，徹底醒了，“他來就來吧。”
淩延承：“我擔心那老頭兒又拆了計時器。”
除了國子監的老板，怪老頭兒最感興趣的就是計時器了。淩延承覺得，老板不出現，那老頭兒會一天拆一個計時器，直到搞清楚原理為止。
對此齊越倒是無所謂，“他愛拆就拆，讓他賠償就是。”
反正淩渡韞寫出計時器的代碼後，已經實現量產了，成本也不是很高。
電話那頭淩延承應了一聲“知道了。”
就要結束通話的時候，又聽到齊越說道：“對了，一個計時器你讓他賠多少錢？”
淩延承：“……三百。”
計時器量產之後，成本只有幾十塊錢，當時怪老頭兒弄壞計時器，淩延承氣不過就把價格翻了十倍。
然而等他說完，齊越卻沈默了。
淩延承不禁有些忐忑，“嫂子，是不是要得太多了？”
“不是，”齊越泛著笑意的聲音從手機裏傳過來，“等他再弄壞，你讓他賠三萬。”
淩延承目瞪口呆：“三萬？！！”
他以為他翻了十倍已經不地道了，齊越竟然翻了一千倍。
齊越：“放心吧，他不會覺得貴，反而還會覺得自己賺了。”
畢竟在玄學界，能長時間隔絕厲鬼執念和陰氣的法器可都是天價，他的計時器賣區區三萬塊，怎麽叫貴和坑人呢？
齊越又道：“弟弟啊，老頭兒要拆多少你就讓他拆，記得把錢收回來就行。我晚幾天再過去，讓他多拆幾個。”
淩延承：“……”
淩延承拿著手機說不出一句話來，也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嫂子好像沒看起來那麽純良無害。
結束通話，淩延承有些魂不守舍地走向國子監。那老頭兒見他來了，馬上走了過來，拿出一張周卡給淩延承看，得意道：“我現在有周卡，有固定位置，可以不用排隊！”
也不知道他從哪兒搞到這張周卡的。
淩延承看了他一眼，只覺得對方自得意滿的臉上寫著三個大字——冤大頭。
老頭兒收起周卡，朝淩延承伸出手，“給我一個計時器，我要去樓上自習了。”
淩延承收斂心思，很幹脆地把計時器交給他，並叮囑：“這次別弄壞了啊！”
老頭兒揮揮手，用無所謂的口吻說道：“大不了賠你錢。”同時很財大氣粗地從錢包裏掏出三百塊錢，拍在櫃臺上，“算是壓你這兒的，等會兒要是壞了，錢你收回去就是。”
看著那三張百元大鈔，淩延承眉頭跳了跳。可開口時，語氣卻帶上了為難，“三百……怕是不夠啊。”
“昨天不就三百？”老頭盯著淩延承，細細打量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小心翼翼，就好像自己藏起來的翡翠白菜終於被人發現了一樣。
淩延承又苦惱又憤怒：“別和我提昨天了！我和老板匯報工作提到你的事，得知我只讓你賠三百後，老板把我大罵了一頓，還搭進去我未來一年的工資。”說著忍不住抱怨：“我哪裏知道那計時器那麽貴啊！”
老頭兒的聲音一緊：“那……要賠多少？”
淩延承猶豫了一會兒，伸出三根手指，“三……三萬。”
報了這個數字之後，他以為老頭兒會暴起，臉紅脖子粗地大罵國子監是黑店。沒想到老頭兒只是長籲一口氣，十分大方地拿出一張銀行卡，“三萬就三萬，刷我的卡。”
淩延承：“……”
“怎麽？還擔心被扣工資的事？”老頭兒把銀行卡推到淩延承面前，“你連同昨天的一起刷了，東西是我弄壞的，哪有讓你扣工資的道理？”
淩延承：“…………”
他伸手拿過老頭兒的卡，不禁產生疑惑，一個計時器賣三萬，真的很便宜嗎？
淩延承動作有些僵硬地幫老頭兒刷了卡，機械地提醒：“一共刷五萬九千七百，確認無誤後，請輸入密碼。”
老頭兒毫不猶豫地按下密碼，又湊過去小聲地和淩延承說話，“你問問你們老板，這個計時器他賣不賣？他如果願意賣的話，我多買幾個。”
一旦計時器開啟，就能有效隔絕厲鬼的執念和部分陰氣，如果不是名叫計時器，老頭兒會以為這是一個功能強大的法器。家族的子弟們出門捉鬼的時候帶著它，必要時候是可以保命的。
別說三萬，就是三十萬，放出去也是讓人搶破頭的存在。只放在國子監當計時器，實在是太大材小用了。
當然，這個想法老頭兒並不想讓淩延承知道，他要是知道了，還能去哪裏買這個只要三萬塊錢的翡翠白菜？
淩延承有些暈乎，好一會兒後才回道：“我晚點幫去問問老板。”他好歹出自商人世家，晃過神來之後，又睜著眼睛瞎說，“但我不確定還有沒有多的，畢竟老板弄出這個也極其耗費心神。”
“理解，理解。”老頭兒善解人意地點頭。這玩意兒可是法器，國子監的老板能弄出供國子監使用的計時器，已經足夠他驚訝了，就算有剩餘，肯定也沒多少。
老頭兒心滿意足地拿著計時器去樓上研究了，不過這次沒舍得拆掉，畢竟不知道還能不能買到下一個。
樓下櫃臺，淩延承忍不住給齊越發信息。
【承。：嫂子，他好像真的不嫌貴，還讓我問你賣不賣計時器。】
沒過多久，淩延承就收到齊越的回覆，只有一個表情符號。
【齊越：：）】
看到這個符號，淩延承腦中自然浮現出齊越的笑臉，這次卻不覺得可愛純良，反而能看到透過那張娃娃臉，看到那顆黑黢黢的屬於奸商的心臟。
淩延承想了想，給淩渡韞發消息。
【承。：哥，店裏有人弄壞計時器，你猜嫂子讓人賠了多少錢？】
淩渡韞估計在忙，並沒有回答淩延承的問題。淩延承卻等不及，開啟自問自答模式。
【承。：整整三萬！！！】
【承。：三萬啊！！！】
許久，淩渡韞開完會議，終於看到淩延承發來的信息，眉頭微挑，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點，回了一條 信息過去。
【淩渡韞：才三萬？】
【淩渡韞：便宜了。】
淩渡韞比誰都清楚這個計時器對玄學界而言真正的價值。
另一邊，淩延承收到回覆，再次陷入呆滯狀態，他哥竟然覺得三萬塊還便宜了？
難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哥和齊越在計時器裏鑲了鉆石不成？
【承。：哈士奇吃鯨.jpg】
【承。：你和嫂子真是天生一對！/大拇指/大拇指】
淩渡韞看著淩延承的回覆，輕笑出聲，莫名覺得心情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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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雙更合一，我支楞起來了！
晚安，明天見。
感謝在2021-12-31 23:52:36~2022-01-01 23:55: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泥巴、茶味糯米團、小仙女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昭兒 50瓶；晚風不爭渡 40瓶；NEEDNOTTO 22瓶；國際範、茶味糯米團、靜悄悄、靜、午後葡萄冰 20瓶；甜甜是我小嬌妻 17瓶；玉笛清音、lanyuyu、硯上花、胰子、夜白曦、緋鳳、Angelの戀じ、淡紫色 10瓶；梓硯、mslswlp 7瓶；透明奶兔、蘇楚漓潼 6瓶；時、。、橙子醬蜜糖、jun、難得糊塗、石頭粉末、寧靖、堇色時光 5瓶；嘻嘻、29320137、泥巴 3瓶；九公子、花時玖、24701097、你配不上“醜”、小粉紅襯衣 2瓶；遲到的鐘、阿拉丁神燈、落ψ、咖啡豆、難取的名字、慢慢慢、秋辭、心柳、清風徐來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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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淩渡韞帶齊越來到一家私房菜館, 菜館位於環境清幽的小巷子裏，從門口看去普通人的家沒什麽區別，一般人還真找不到這裏。
一扇平平無奇的小門後, 映入眼簾的是參差的竹林，滿眼盎然的綠意, 碎石小路鬥折蛇行，不斷向裏面延伸。穿過一道月亮門，便來到園林式的庭院，假山怪石、涼亭翠竹，在暈黃夜燈的點綴下，別有詩意。
淩渡韞是私房菜館的常客了，他熟門熟路地帶著齊越穿過移步異景的園林，來到私房菜館的大堂。
老板提前收到淩渡韞的預訂，早就在大堂候著了, 遠遠看到淩渡韞過來，便起身迎接，笑著調侃：“淩大少，今天是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淩渡韞微笑回應：“帶個朋友過來吃飯。”
顯然, 老板和淩渡韞的關系不錯，兩人很是熟稔。
老板聞言, 望向齊越, 大笑著和齊越打招呼, “你好, 我叫馬軍炎，是淩渡韞的大學同學。”
齊越笑瞇瞇地自我介紹道：“齊越，淩大少的朋友。”
馬軍炎邊說邊打量齊越，對齊越的好奇不加掩藏。他和淩渡韞認識多年, 知道淩渡韞是個怎樣的人。別看淩渡韞一副溫和好接近的模樣，但事實上，無論對誰都保持著疏離，想要和淩渡韞結交更是比登天還難。在大學時淩渡韞就是一個獨行俠，卻沒人覺得他不合群，人緣還很好。馬軍炎也是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才和淩渡韞熟悉起來的。
可剛剛馬軍炎遠遠地看淩渡韞和齊越走來時，敏銳地發現淩渡韞身上的那層疏離消失了，臉上的笑不再是拒人千裏的面具，而是真心實意的笑。
馬軍炎長得人高馬大，淩渡韞已經夠高了，可老板看起來還比淩渡韞高半個頭，就像一個巨人杵在那裏。五官粗獷，笑起來的時候，眉峰不由自主地緊蹙在一起，不僅沒有一點兒親和感，反而透著一股兇狠。可是他的笑聲卻很豪爽，眼睛炯炯有神，所以就算看著齊越的目光中帶著審視，也不會讓人覺得討厭。
齊越任由馬軍炎打量著，他的視線在馬軍炎身上停留了一會兒，便落在他身旁。那裏站著一個身材矮小的老人，老人穿著一身青色長衫，白發蒼蒼，後背佝僂著，被魁梧的馬軍炎襯得更像個小孩兒。
堂屋的燈光從它的身上穿過，並未在地上投下影子。
顯然，這是一只鬼。
老人鬼身上的怨氣並不重，周身反而還彌漫著淡淡的靈氣。似乎感知到齊越的視線，老人鬼和藹地和齊越點點頭，齊越回以一笑，看上去有些靦腆乖巧。
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淩渡韞和馬軍炎已經寒暄完，馬軍炎轉身前往廚房準備晚餐，老人鬼背著手溜溜達達地跟上去。
“那是他師父，”淩渡韞知道齊越肯定看到馬軍炎身邊的老人了，主動解釋，“馬軍炎的廚藝是他一手教出來的。”
淩渡韞頓了一下，補充道：“在馬軍炎的夢裏。”
原來是托夢授藝，那就解釋得通為什麽老人是兩百多年的鬼卻成了馬軍炎師父的事了。
是的，齊越一眼就看出老人鬼的道行，而且老人鬼還是人的時候，就是有大功德之人，所以去世後化成鬼才會身懷靈氣。
不過齊越並沒有再問馬軍炎和老人鬼之間的事，進了包廂之後，就直接和淩渡韞說了自己的設想。
“我想拍恐怖片。”齊越開門見山地說道。
淩渡韞倒了一碗開水燙餐具，示意齊越繼續說。
面對淩渡韞這個地府指定的合夥人，齊越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把自己的設想一股腦地說出來。
在從h市回來的飛機上，齊越就上網查了些資料，知道現在鬼屋和密室逃脫在陽間很流行，很多人願意到裏面去尋找刺激。
可再刺激會有真鬼刺激？
但齊越的野心不僅僅是把地府的鬼屋和密室逃脫開遍陽間，拍恐怖片只是一個開始，地府別的不多就是鬼多，用恐怖片打開名氣之後，再打造一個地府的“恐怖宇宙”。這個“恐怖宇宙”裏不僅有各式各樣的周邊，還要像迪某尼一樣打造獨屬於地府的IP，然後把地府恐怖樂園開遍陽間。
恐怖樂園裏囊括了鬼屋和密室逃脫，但也有各式各樣的恐怖主題的娛樂項目。當然，這些項目齊越暫時還沒頭緒，卻可以根據後續恐怖片來設定，也可以結合地府特色。
這些都只是一個雛形，但一旦“恐怖宇宙”真的完成，將會給地府的鬼口提供無數崗位。
齊越沒寫策劃，一口氣說了一長段話。等他停下的時候，淩渡韞遞了一杯茶水給他，同時說道：“除了提供資金外，還需要我做什麽？”
“確實有件事需要你幫忙，”齊越沒和淩渡韞客氣，仰頭飲進一杯茶後，繼續道：“我需要你提供可以拍攝到鬼魂的攝影設備。”
設想都是好的，但現在市面上的攝影設備都無法捕捉鬼影，更別說是拍攝了。想要拍真有鬼的恐怖片，當務之急就是解決攝影設備的問題。
這個需要淩渡韞親手解決。
通過自習室的計時器，齊越對淩渡韞的體質有了進一步的了解。淩渡韞就像是一個溝通陰陽兩界的媒介，只要淩渡韞願意，經由他手的東西，陽間能用，陰間也能用。
這也是酆都大帝指明齊越和淩渡韞合作的原因。
淩渡韞不知道有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特殊之處，卻沒有拒絕齊越的要求，道：“我盡量試試。”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沒多久，服務員敲響包廂的門，端上來馬軍炎親手烹飪的食物。
也不知道老人鬼是什麽身份，得了他真傳的馬軍炎的廚藝簡直就是廚神級別。幾樣菜色香味俱全，一端進包間，食物的香味便霸道地侵占了人的所有感官。
齊越作為鬼差時吃什麽東西都是香燭味兒的，現在成了人了，許是憋得太久，口腹之欲比普通人強了不少。菜端進來後，他的眼睛就定在菜品上，圓溜溜的杏眼裏一片亮光。
淩渡韞失笑地轉動桌子上的轉盤，把菜轉到齊越的面前，面上是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溫柔，“吃吧。”
之後齊越全部心神都落在滿桌子豐富的菜色上，沒什麽心思和淩渡韞說話。淩渡韞自己卻沒吃什麽，倒是控制不住看了齊越好幾眼。
齊越吃東西的樣子並不粗魯，因為咀嚼的原因，他的兩邊臉頰一鼓一鼓的。他本就長了一張娃娃臉，兩頰的肉比較多，這讓他看起來像極了小倉鼠，讓人不禁生出想要伸手去捏捏他的臉的欲望。吃到好吃的菜品時，他的眼睛會瞪得溜圓，填滿饜足之色，像是在發光。
只看著這樣的齊越，誰能想到他是地府令鬼聞之色變的鬼差呢？
忽然之間，淩渡韞有些好奇齊越真正的樣子，是不是也像這樣可愛？
這麽想著，淩渡韞的視線忽然對上一雙清亮的眼睛，緊接著他就聽到齊越略帶揶揄意味的聲音：“你前前後後看我看了不下二十次，淩大少，你是不是才發現我長得很帥？”
淩渡韞：“……”
一時之間，淩渡韞找不到理由為自己偷看的行為辯解，一向溫文爾雅的臉上爬上可疑的紅色，連耳朵都染上色了。
但他看起來還是很鎮定，見齊越吃得差不多了，起身面不改色地說道：“我去結賬。”
話落就朝門口走去，同時在心裏納悶，他真的看了齊越二十多次嗎？他怎麽感覺只看了幾眼？
等淩渡韞走出包廂，齊越“噗嗤”地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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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出包廂，外面的晚風一吹，淩渡韞頓覺臉上的燥熱之意散了不少。他也沒去探究自己如此不對勁的原因，在大堂裏找到馬軍炎。
“老規矩，給你打八折啊。”馬軍炎叼著一根棒棒糖，說了一個數字。
淩渡韞掃碼付款。
馬軍炎“哢噠”一聲咬碎嘴巴裏的棒棒糖，說話帶著一股荔枝味兒，“淩渡韞，問你個事……”
沒等馬軍炎說完，淩渡韞就打斷他，“沒走，在你旁邊。”
說完，還看了一眼站在馬軍炎身邊的老頭鬼一眼。老頭鬼正津津有味地看馬軍炎手機裏廚王爭霸的視頻，邊看還邊恨鐵不成鋼地指正視頻裏廚師的錯誤。
馬軍炎聽說師父還在，緊繃的肩膀立馬松懈了。自從他學成出師之後，師父就再也沒給他托夢了。導致馬軍炎總擔心師父離開自己，每次遇到淩渡韞都要問一遍，淩渡韞早就習慣了。
“謝了。”馬軍炎明明是在道謝，可看起來卻像是在尋仇。
淩渡韞擺擺手，表示不用謝。
“對了，”馬軍炎突然問道：“你那個小朋友還未成年吧？”
說的自然是齊越，馬軍炎是真的很好奇，淩渡韞竟然會和一個未成年的少年成為朋友。
齊越正好出來，聽到了這句話。
淩渡韞沒忍住擡手按了按齊越的頭發，打趣道：“小朋友，問你呢？成年了沒有？”
“早就成年了，都幾百上千歲了。”齊越咧嘴半認真半開玩笑道。同時覺得淩渡韞這人也挺幼稚的，明顯是在報覆剛剛在包廂裏的揶揄。這會兒倒不害羞了？
馬軍炎只當齊越是在開玩笑，再次見識到淩渡韞和齊越相處的方式，他暗暗地挑了挑眉。淩渡韞對這個少年的態度確實不簡單啊，他是見過淩渡韞和淩延承相處的畫面的，也不見得淩渡韞對弟弟這麽……溫柔？
又看了淩渡韞一眼，馬軍炎心裏有些猜測，嘴角因為這個猜測不由上揚，生出一種隱秘的、看熱鬧的心思。
天色不早了，齊越坐了一下午的飛機，這會兒吃飽喝足，瞌睡蟲緊跟著上來，兩人便和馬軍炎作別，離開私房菜館。
老人鬼也朝齊越和淩渡韞揮揮手，溝壑縱橫的臉上始終帶著慈祥的笑意。
之後車上一路無話，齊越坐在副駕駛座上閉眼假寐，車子停在四合院巷口的停車場，兩人並肩走在夜色中的小巷子裏。
今晚沒什麽月色，巷口的燈前幾天壞了，一閃一閃的，前方幽深黑暗，四周寂靜無聲，只能聽到彼此的腳步聲。
環境和氣氛一點兒也不浪漫。
幾分鐘後，齊越打了一個哈欠，“明天見，晚安。”
淩渡韞：“晚安。”
話落便目送齊越走進辦事處，直到看不到齊越後，淩渡慍才收回目光，朝反方向走去。
***
“齊老大，你回來啦！”
小鬼騎在辦事處門口的石獅子上，見到齊越回來，立馬跳了下來，飄到齊越面前，仰頭看著齊越，慘白的臉上滿是求表揚的表情，“我有好好工作喲！”
這兩天齊越不在，它都乖乖地守在辦事處門口，哪兒也沒去。附近有一個極其受寵的小孩兒，小鬼每天看著他被爺爺奶奶追著餵飯，很羨慕，卻沒想過要趴那個小孩兒身上。
齊越伸手揉揉小鬼的頭，誇獎道：“真乖。”
小鬼感受到齊越手上傳來的溫度，眷戀地蹭了蹭，灰白的小臉美滋滋的。
齊越見此，笑瞇瞇地走進辦事處，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心下有了主意：讓一一五六守門有些大材小用了，過段時間給它換個工作吧。
小鬼並不知道齊越又打上它的主意，只是莫名覺得剛剛齊越摸過的地方有點涼，它不由得摸摸頭發，一臉困惑。
發生什麽事了嗎？
齊越自然不會給小鬼解惑，他回到房間洗完澡後躺在床上刷了會小視頻，蒙頭睡了。
翌日，齊越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從床上坐起來，拿過手機劃開接聽。
“嫂子，那個老頭兒又來了！”淩延承咋咋呼呼地說道。
淩延承剛去國子監上班，就看到昨天那個怪老頭在店門口探頭探腦。淩延承沒急著過去，而是找了個角落給齊越打電話。
齊越張嘴打了個哈欠，徹底醒了，“他來就來吧。”
淩延承：“我擔心那老頭兒又拆了計時器。”
除了國子監的老板，怪老頭兒最感興趣的就是計時器了。淩延承覺得，老板不出現，那老頭兒會一天拆一個計時器，直到搞清楚原理為止。
對此齊越倒是無所謂，“他愛拆就拆，讓他賠償就是。”
反正淩渡韞寫出計時器的代碼後，已經實現量產了，成本也不是很高。
電話那頭淩延承應了一聲“知道了。”
就要結束通話的時候，又聽到齊越說道：“對了，一個計時器你讓他賠多少錢？”
淩延承：“……三百。”
計時器量產之後，成本只有幾十塊錢，當時怪老頭兒弄壞計時器，淩延承氣不過就把價格翻了十倍。
然而等他說完，齊越卻沈默了。
淩延承不禁有些忐忑，“嫂子，是不是要得太多了？”
“不是，”齊越泛著笑意的聲音從手機裏傳過來，“等他再弄壞，你讓他賠三萬。”
淩延承目瞪口呆：“三萬？！！”
他以為他翻了十倍已經不地道了，齊越竟然翻了一千倍。
齊越：“放心吧，他不會覺得貴，反而還會覺得自己賺了。”
畢竟在玄學界，能長時間隔絕厲鬼執念和陰氣的法器可都是天價，他的計時器賣區區三萬塊，怎麽叫貴和坑人呢？
齊越又道：“弟弟啊，老頭兒要拆多少你就讓他拆，記得把錢收回來就行。我晚幾天再過去，讓他多拆幾個。”
淩延承：“……”
淩延承拿著手機說不出一句話來，也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嫂子好像沒看起來那麽純良無害。
結束通話，淩延承有些魂不守舍地走向國子監。那老頭兒見他來了，馬上走了過來，拿出一張周卡給淩延承看，得意道：“我現在有周卡，有固定位置，可以不用排隊！”
也不知道他從哪兒搞到這張周卡的。
淩延承看了他一眼，只覺得對方自得意滿的臉上寫著三個大字——冤大頭。
老頭兒收起周卡，朝淩延承伸出手，“給我一個計時器，我要去樓上自習了。”
淩延承收斂心思，很幹脆地把計時器交給他，並叮囑：“這次別弄壞了啊！”
老頭兒揮揮手，用無所謂的口吻說道：“大不了賠你錢。”同時很財大氣粗地從錢包裏掏出三百塊錢，拍在櫃臺上，“算是壓你這兒的，等會兒要是壞了，錢你收回去就是。”
看著那三張百元大鈔，淩延承眉頭跳了跳。可開口時，語氣卻帶上了為難，“三百……怕是不夠啊。”
“昨天不就三百？”老頭盯著淩延承，細細打量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小心翼翼，就好像自己藏起來的翡翠白菜終於被人發現了一樣。
淩延承又苦惱又憤怒：“別和我提昨天了！我和老板匯報工作提到你的事，得知我只讓你賠三百後，老板把我大罵了一頓，還搭進去我未來一年的工資。”說著忍不住抱怨：“我哪裏知道那計時器那麽貴啊！”
老頭兒的聲音一緊：“那……要賠多少？”
淩延承猶豫了一會兒，伸出三根手指，“三……三萬。”
報了這個數字之後，他以為老頭兒會暴起，臉紅脖子粗地大罵國子監是黑店。沒想到老頭兒只是長籲一口氣，十分大方地拿出一張銀行卡，“三萬就三萬，刷我的卡。”
淩延承：“……”
“怎麽？還擔心被扣工資的事？”老頭兒把銀行卡推到淩延承面前，“你連同昨天的一起刷了，東西是我弄壞的，哪有讓你扣工資的道理？”
淩延承：“…………”
他伸手拿過老頭兒的卡，不禁產生疑惑，一個計時器賣三萬，真的很便宜嗎？
淩延承動作有些僵硬地幫老頭兒刷了卡，機械地提醒：“一共刷五萬九千七百，確認無誤後，請輸入密碼。”
老頭兒毫不猶豫地按下密碼，又湊過去小聲地和淩延承說話，“你問問你們老板，這個計時器他賣不賣？他如果願意賣的話，我多買幾個。”
一旦計時器開啟，就能有效隔絕厲鬼的執念和部分陰氣，如果不是名叫計時器，老頭兒會以為這是一個功能強大的法器。家族的子弟們出門捉鬼的時候帶著它，必要時候是可以保命的。
別說三萬，就是三十萬，放出去也是讓人搶破頭的存在。只放在國子監當計時器，實在是太大材小用了。
當然，這個想法老頭兒並不想讓淩延承知道，他要是知道了，還能去哪裏買這個只要三萬塊錢的翡翠白菜？
淩延承有些暈乎，好一會兒後才回道：“我晚點幫去問問老板。”他好歹出自商人世家，晃過神來之後，又睜著眼睛瞎說，“但我不確定還有沒有多的，畢竟老板弄出這個也極其耗費心神。”
“理解，理解。”老頭兒善解人意地點頭。這玩意兒可是法器，國子監的老板能弄出供國子監使用的計時器，已經足夠他驚訝了，就算有剩餘，肯定也沒多少。
老頭兒心滿意足地拿著計時器去樓上研究了，不過這次沒舍得拆掉，畢竟不知道還能不能買到下一個。
樓下櫃臺，淩延承忍不住給齊越發信息。
【承。：嫂子，他好像真的不嫌貴，還讓我問你賣不賣計時器。】
沒過多久，淩延承就收到齊越的回覆，只有一個表情符號。
【齊越：：）】
看到這個符號，淩延承腦中自然浮現出齊越的笑臉，這次卻不覺得可愛純良，反而能看到透過那張娃娃臉，看到那顆黑黢黢的屬於奸商的心臟。
淩延承想了想，給淩渡韞發消息。
【承。：哥，店裏有人弄壞計時器，你猜嫂子讓人賠了多少錢？】
淩渡韞估計在忙，並沒有回答淩延承的問題。淩延承卻等不及，開啟自問自答模式。
【承。：整整三萬！！！】
【承。：三萬啊！！！】
許久，淩渡韞開完會議，終於看到淩延承發來的信息，眉頭微挑，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點，回了一條 信息過去。
【淩渡韞：才三萬？】
【淩渡韞：便宜了。】
淩渡韞比誰都清楚這個計時器對玄學界而言真正的價值。
另一邊，淩延承收到回覆，再次陷入呆滯狀態，他哥竟然覺得三萬塊還便宜了？
難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哥和齊越在計時器裏鑲了鉆石不成？
【承。：哈士奇吃鯨.jpg】
【承。：你和嫂子真是天生一對！/大拇指/大拇指】
淩渡韞看著淩延承的回覆，輕笑出聲，莫名覺得心情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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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雙更合一，我支楞起來了！
晚安，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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