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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這輩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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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這輩子,真好

從城市聯賽到中冠,謝臨用了兩年。

第一年,上京臨峰在北京城市足球聯賽拿了第三名。

第二年,他們拿了冠軍,又在中冠資格賽裏贏了對手,正式進入中國足球協會會員協會冠軍聯賽,也就是中冠。

拿到職業資格的那天晚上,謝臨請全隊吃飯。

他喝多了,靠在傅辭憂肩上,眼睛亮亮的,說:“傅辭憂,我們進職業了。”

傅辭憂看著他那個樣子,笑了,“我知道。”

謝臨說:“明年,我要沖中乙。”

傅辭憂說:“好。”

謝臨說:“後年,沖中甲。”

傅辭憂說:“好。”

謝臨說:“大後年,沖中超。”

傅辭憂說:“好。”

謝臨看著他:“你都說好?”

傅辭憂低頭,在他額頭上印了一下。“你說什麽都好。”

……

中冠和中乙,是職業聯賽的最底層。

謝臨以前不知道,踢職業這麽費錢。

差旅、食宿、場地、醫療、教練團隊……每一筆都是錢。

讚助商的錢不夠,他就自己貼。

謝遠山沒說什麽,但暗中讓人送來一筆錢。

來人說:“老爺子給的。他說,你做得不錯。”

謝臨看著那張支票,很久沒說話。

第一年中乙,上京臨峰拿了第五名,差一點進沖甲組。

主教練鄭勁松在總結會上說:“今年運氣差點。明年,咱們能沖。”

謝臨點點頭。“那就明年。”

那一年冬天,謝臨把俱樂部所有球員的合同都翻出來,一份一份看。

趙駿在旁邊陪著。

“謝總,您這是……”

謝臨說:“核心球員的合同,還有一年的。續約的事,該談了。”

趙駿楞了一下:“現在談?賽季剛結束……”

謝臨說:“現在談,才有誠意。”

他親自見了每一個核心球員。

不是談錢,是談心。

“你在這隊待了兩年,我看著你成長。明年咱們沖甲,我需要你。”

有人感動了。

有人猶豫了。

有人想走。

謝臨不強留,想走的,加錢留。

加錢還走的,祝福。

最後,核心陣容留住了八成。

……

第三年,上京臨峰真的沖進了中甲。

最後一輪,客場對直接競爭對手。

贏,就進中甲。

平或輸,就等明年。

那場比賽,謝臨沒去現場。

他一個人待在酒店房間裏,盯著電視。

上半場,0:0。

下半場,對方先進一球。

謝臨的心往下沈。

第八十三分鐘,上京臨峰扳平了。

第八十九分鐘,絕殺。

謝臨從沙發上彈起來,差點把茶幾踢翻。

他拿起手機,發現全是消息。

有趙駿的:“謝總!我們進了!!”

有鄭勁松的:“謝謝您,謝總。”

有球員發來的視頻,更衣室裏一群人又跳又唱,潑水潑得像打仗。

還有傅辭憂的,只有一句話:

【花孔雀:我老婆真厲害。】

謝臨看著那條消息,笑了。

他回:【你在哪兒?】

傅辭憂秒回:【樓下。】

謝臨楞了一下。

他拉開門,傅辭憂站在走廊裏,手裏抱著一束花,笑得像個傻子。

那天晚上,兩個人在酒店房間裏喝了半夜的酒。

謝臨靠在他肩上,說:“傅辭憂,中甲了。”

傅辭憂點點頭:“嗯,中甲了。”

謝臨說:“明年沖超。”

傅辭憂說:“好。”

謝臨轉過頭,看著他。“你怎麽什麽都好?”

傅辭憂笑了。“因為是你想做的事。”

……

中甲和中乙,是兩個世界。

對手更強,賽程更密,花錢更多。

第一年,上京臨峰的目標只是保級。

謝臨沒給他們壓力。

“今年站穩就行。沖超的事,明年再說。”

但球員們自己憋著一股勁。

他們是草根出身,沒底蘊,沒背景,一路從城市聯賽踢上來。

中甲的那些老牌球隊,根本看不上他們。

“上京臨峰?那個暴發戶隊的吧?”

“聽說老板是個公子哥,玩票的。”

“草根球隊?草根能踢中甲?肯定有黑幕。”

這些話傳到球員耳朵裏,沒人說話。

但訓練的時候,比誰都拼命。

那一年,上京臨峰拿了中甲第六。

保級成功了,沖超沒戲。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開始。

……

第二年,謝臨加大了投入。

他簽了兩個外援,一個巴西的,一個塞爾維亞的。

不貴,但好用。

內援也補了幾個,都是從別的隊挖來的潛力股。

賽季初,謝臨在動員會上說:“今年,咱們沖超。”

沒人笑。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認真的。

開局很順。

前八輪,六勝兩平,排第二。

球迷開始喊“沖超”。

媒體開始關註這支“草根球隊”。

謝臨每場都去看,坐在看臺上,手心裏全是汗。

傅辭憂有時候陪他,有時候不陪。

不陪的時候,是在幫他搞輿論。

“那幾個老說咱們壞話的營銷號,我讓人盯著呢。”

他說,“他們敢亂寫,我就敢告。”

謝臨看著他:“你公司不忙?”

傅辭憂理直氣壯:“忙。但老婆的事更重要。”

……

第九輪,主場對排名第一的球隊。

那場比賽,謝臨請了謝遠山來看。

謝遠山坐在看臺上,面無表情。

旁邊的人竊竊私語:

“那是謝氏集團的謝總?他怎麽來了?”

“聽說上京臨峰的老板是他兒子。”

“哦~原來如此。”

比賽踢得很膠著。

上半場0:0。

下半場,對方先進一球。

謝臨的臉色不太好看。

第八十分鐘,上京臨峰扳平了。

第八十八分鐘,絕殺。

全場沸騰。

謝臨站起來,用力鼓掌,他回頭看了一眼謝遠山。

謝遠山還是那副表情,但嘴角有一點點弧度。

賽後,謝遠山去了更衣室。

球員們正在慶祝,看見他進來,都安靜了。

謝遠山站在門口,看著那些人。

然後他說:“踢得不錯。”

就三個字。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很高的評價。

……

沖超的關鍵時刻,問題來了。

從第二十輪開始,上京臨峰莫名其妙地連輸三場。

不是水平問題,是人心出了問題。

有三個核心球員,合同年底到期。經紀人要價太高,談不攏。

他們在場上的表現,明顯受影響。其他人看在眼裏,也開始想自己的事。

士氣一落千丈。

網上也開始罵了。

那些之前誇他們的媒體,轉頭開始踩。

“上京臨峰原形畢露”

“草根球隊沒底蘊”

“謝臨的豪門實驗失敗”

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趙駿每天拿著一堆負面新聞給謝臨看。

謝臨看著,不說話。

傅辭憂在旁邊說:“你別看了。”

謝臨說:“我得看。”

“為什麽?”

“我得知道他們在罵什麽。知道他們在罵什麽,才知道怎麽回。”

傅辭憂沒再勸他。

但第二天,他就去了公司。

他讓人查那些罵上京臨峰的營銷號,發現背後有一個叫“金輝體育”的公司在推。

金輝體育的老板姓孔,以前跟謝遠山搶過生意,輸得很慘。

現在轉行做體育,手裏有幾個俱樂部,也想沖超。

上京臨峰是他最大的對手。

傅辭憂把這事告訴了謝遠山。謝遠山沈默了幾秒。

“孔建國?”

傅辭憂點點頭,“您認識?”

謝遠山沒說話。

但第二天,金輝體育的負面新聞就爆了。

偷稅漏稅、虛假宣傳、拖欠薪水……一條比一條狠。那些之前罵上京臨峰的大V,轉頭開始罵金輝體育。

……

與此同時,傅辭憂親自見了那三個球員的經紀人。

談了一下午。最後談下來的價格,比原來低了不少,但球員們還是簽了。

因為傅辭憂給了他們一個承諾:“上京臨峰今年沖超成功,明年每個人的獎金翻倍。”

謝遠山也出手了。

他請那三個球員吃飯。

不是談合同,就是吃飯。

謝氏集團老總親自請客,這事傳出去,那三個球員臉上有光。

飯桌上,謝遠山沒說什麽大道理。

就是聊了聊家常,問了問他們的家人。

臨走的時候,他拍了拍其中一個球員的肩。

“好好踢。謝臨那孩子,不容易。”那球員點點頭。

……

最後三輪。

倒數第三輪,上京臨峰主場贏了。

倒數第二輪,客場平了。

最後一輪,主場對排名第四的球隊。

贏,就沖超。平或輸,就等明年。

那天,謝臨很早就到了球場。

他在看臺上坐了很久,看著空蕩蕩的場地。

傅辭憂在旁邊陪著他。

“緊張?”

謝臨點點頭。

傅辭憂伸手,握住他的手。

“沒事。贏了最好,輸了還有明年。”

謝臨看著他。

“你這話說的,像是不想贏。”

傅辭憂笑了。

“我想贏。但我更想你高興。”

……

比賽開始了。

謝臨的手心全是汗。

上半場,0:0。

下半場,第五十三分鐘,上京臨峰進球了!

謝臨站起來,用力鼓掌。

第六十八分鐘,對方扳平了。

謝臨的心往下沈。

第七十九分鐘,上京臨峰又進了!

2:1。

最後十分鐘,謝臨覺得自己快窒息了。補時三分鐘。對方瘋狂進攻,上京臨峰拼命防守。

裁判吹響終場哨的那一刻,謝臨整個人都軟了。

球員們沖進場內,抱在一起。

看臺上的球迷在喊:“中超!中超!中超!”

謝臨站在那裏,看著那些人。

忽然有人喊:“謝總!謝總!謝總!”

然後全場都跟著喊起來。

謝臨楞住了。

傅辭憂在旁邊推他:“下去啊。”

謝臨看著他:“下去幹嘛?”

傅辭憂說:“他們喊你呢。”

謝臨深吸一口氣,走下看臺。

球員們看見他,一擁而上,把他拋起來。

謝臨被拋得暈頭轉向,但嘴角一直翹著。

……

那天晚上,謝臨喝多了。

他靠在傅辭憂肩上,臉很紅,眼睛很亮。

傅辭憂低頭看他:“醉了?”

謝臨搖搖頭:“沒醉。”

然後他忽然伸手,捧住傅辭憂的臉。

“傅辭憂。”

“嗯?”

“謝謝你。”

傅辭憂笑了。

“謝什麽?”

謝臨說:“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傅辭憂楞了一下。

然後他低頭,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不謝。這輩子,下輩子,都在你身邊。”

……

窗外城市的燈火很亮。

謝臨靠在他懷裏,閉上眼睛。

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一個人坐在公寓裏喝酒的樣子。

那時候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現在他睜開眼,看著傅辭憂。傅辭憂也低頭看他。

“怎麽了?”

謝臨搖搖頭。

“沒什麽。”

他靠回他懷裏。

“就是覺得,這輩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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