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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宋令淑憑什麽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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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宋令淑憑什麽能走?

宋令淑這兩天一直心神不寧。

從那天晚上謝厭沖出去之後,她就再也沒聯系上兒子。

電話關機,微信不回,那個廢棄倉庫她也讓人去看了,空的,只有地上幾攤沒擦幹凈的血跡。

她不敢報警,只能幹等。

等到第三天晚上,她的手機終於響了。

不是謝厭,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接起來,那邊是一個冷冰冰的男聲:“宋令淑女士嗎?謝厭涉嫌故意傷害,現已被刑事拘留。請你配合調查。”

手機從她手裏滑落,掉在地上。

……

謝遠山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公司開會。

電話是傅市長的秘書打來的,語氣很公事公辦:

“謝總,傅市長讓我轉告您,令郎謝厭涉嫌故意傷害,受害者是傅市長的兒子傅辭憂。目前案件已進入司法程序,希望您這邊配合調查。”

謝遠山的腦子裏“嗡”的一聲。

他勉強穩住,說了句“我知道了”,掛了電話。

然後他坐在會議室裏,一動不動。

底下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過了很久,謝遠山才站起來,揮了揮手。

“散會。”

他走出會議室,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

然後他一拳砸在墻上!

“畜生!!!”

謝厭!那個孽種!那個他當年一時糊塗留下的孽種!

他把謝臨綁了!還把傅辭憂捅了!

傅辭憂是誰?那是市長的兒子!是他謝遠山見了面都得客客氣氣陪著笑臉的人!

謝厭這是要把整個謝家往死裏坑!

謝遠山喘著粗氣,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

他腦子裏飛快地轉著。

傅家那邊,怎麽交代?

謝臨被綁了幾天,有沒有受傷?

傅辭憂現在怎麽樣了?死了還是活著?

還有宋令淑!那個賤人!

這事肯定是她攛掇的!她回來就沒幹過一件好事!

謝遠山站定,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給我查宋令淑現在在哪兒。”

……

宋令淑被兩個穿便裝的人從臨時住處“請”出來的時候,腿都軟了。

她以為是警察,結果被帶到一輛黑色商務車前,車門打開,裏面坐著的是一臉陰沈的謝遠山。

“上車。”

宋令淑想跑,被身後的人推了一把,踉蹌著上了車。

車門關上,車裏只有她和謝遠山兩個人。

謝遠山看著她,那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雞。

“宋令淑,”

他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窖裏撈出來的,“你他媽幹的好事。”

宋令淑的嘴唇在哆嗦:“遠山,我……我不知道,小厭他……”

“你不知道?”

謝遠山打斷她,“你不知道他會去綁謝臨?你不知道他會去捅人?你不知道你那個孽種兒子能幹出什麽好事?”

宋令淑說不出話。

謝遠山盯著她,一字一句:

“你知道傅家是什麽人嗎?傅建國現在是市長。正廳級。手裏捏著多少人的命脈。我謝遠山再有錢,在他面前也得低著頭說話。”

“你兒子,那個你生的孽種,把人家最寶貝的小兒子捅了,現在還在手術室裏躺著,生死未蔔。”

他往前傾了傾身。

“宋令淑,你告訴我,這事怎麽收場?”

宋令淑的眼淚流下來。

“大哥,遠山……我……我可以去道歉,我可以去求他們……”

“道歉?”

謝遠山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你拿什麽道歉?拿你那點破錢?拿你那個快破產的老公?還是拿你那個在國外爭家產爭不過私生子的女兒?”

宋令淑的臉色慘白。

謝遠山靠回椅背,看著她。

那目光裏,沒有恨,沒有怒,只有一種令人發寒的冷漠。

“宋令淑,從現在開始,你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你跟謝家沒有任何關系。你跟謝厭,那個孽種。也沒有任何關系。”

宋令淑楞住了。

“我會登報聲明,謝厭從今天起,被逐出謝家,不再是我謝遠山的兒子。”

謝遠山說,“他的事,跟我無關,跟謝家無關,跟謝臨無關。”

“你聽明白了嗎?”

宋令淑張了張嘴。

“可……可小厭他……”

“他什麽?”

謝遠山打斷她,“他是我兒子嗎?是。但他幹的事,他自己扛。我保不了他,也不想保他。”

他看著宋令淑的眼睛。

“至於你,我給你兩條路。”

“第一條,拿著我給你的最後一張支票,滾出國,永遠不要再回來。”

“第二條,留在這兒,跟謝厭一起,把牢底坐穿。”

宋令淑的嘴唇哆嗦著。

“選一個。”

……

手術進行了六個小時。

燈滅的時候,謝臨幾乎是彈起來的。

醫生走出來,摘了口罩。

“手術很成功。刀子捅得不深,沒傷到要害。失血過多,但輸血及時。現在人已經醒了,轉到普通病房觀察幾天就行。”

謝臨的腿一軟,差點跪下。

他扶著墻,大口喘氣。

溫邵玉捂著嘴,哭了出來。

傅建國拍了拍謝臨的肩膀,沒說話。

傅沈舟看了他一眼,眼神裏的冷意淡了一點,但還是什麽都沒說。

……

病房裏,傅辭憂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但眼睛是睜著的。

看見謝臨進來,他嘴角慢慢翹起來。

“來了?”

謝臨走過去,在他床邊坐下。

他看著那張蒼白的臉,看著他腹部纏著的厚厚的紗布,看著他因為失血而泛白的嘴唇。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傅辭憂伸手,握住他的手。

“沒事,”他說,“捅得不深。”

謝臨看著他。

然後他低下頭,把臉埋進那只手裏。

肩膀在抖。

傅辭憂楞了一下。

然後他擡起另一只手,輕輕放在謝臨的頭頂。

“別哭,”他說,聲音很輕,“我沒事。”

謝臨沒擡頭。

只是握著他的手,更緊了一點。

病房門口,淩晨三點。

謝臨從病房裏出來,想去倒杯水。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聽見兩個小護士在低聲說話。

“……聽說了嗎?那個捅人的,是謝家的私生子。他媽前幾天剛被放走了,據說拿著支票出國了。”

“啊?那女的不是同謀嗎?怎麽能走?”

“誰知道呢,有錢人的事……”

謝臨的腳步頓住。

他站在原地,楞了幾秒。

然後他轉身,大步朝電梯走去。

……

謝家,淩晨四點。

謝遠山剛睡下沒多久,就被管家叫醒了。

“老爺,大少爺回來了,說要見您。”

謝遠山楞了一下,披上衣服下樓。

客廳裏,謝臨站在那裏,身上還穿著那件沾著傅辭憂血的衣服。血已經幹了,變成暗褐色,看著觸目驚心。

謝遠山皺了皺眉:“這麽晚回來幹什麽?你不在醫院陪著?”

謝臨看著他。

那目光很冷。

“宋令淑呢?”他問。

謝遠山頓了一下。

“出國了。”

“你放的?”

謝遠山沈默了一秒。

“謝臨,這件事……”

“我問你,是不是你放的?”

謝遠山看著他,沒說話。

謝臨往前邁了一步。

“爸,”

他的聲音很平靜,“我問你,宋令淑跟謝厭一起幹的壞事,謝厭現在在局子裏,等著判刑。宋令淑憑什麽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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